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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皇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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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没死, 这让沈亦川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死,还跑来养心殿, 站了一整宿。

丞相也在。

将军与他水火不容,平日针锋相对, 如今却能当着丞相的面,向他认错。

为什么?

沈亦川快速回忆自己昨天和将军的对话, 想了几秒, 依然没有头绪。

而跪在地上的将军,神情微变,原本的愧疚、难过和痛苦,渐渐加入几分绝望。

陛下改变主意, 不肯原谅他吗?

将军死意渐浓。

将军的手默不作声地按在腰间,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看沈亦川, 只要沈亦川不要他, 他立刻死。

沈亦川脸上没有表情。

帝王心机深沉, 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所思所想,将军握紧了剑柄, 整个人如一张紧绷的弓。

丞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身体微倾, 凑到出神的沈亦川耳边, 轻声道:“陛下, 将军刚刚凯旋而归,若是此时责罚,恐怕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望陛下三思。”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将军又在沙场征战, 有武功在身,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丞相说了什么。

将军咬紧后槽牙,才没把剑拔出来,和丞相同归于尽。

此人最是卑鄙,当初便是他栽赃陷害,他才会被发配边疆。

若非边疆突然有了战事,他又立了大功,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回京。

现在看似帮他说话,实际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昨日吃过冲动教训,眼下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的将军,忍了又忍,才将脏话咽下去。

沈亦川也回神,转头看将军又在那要拔剑,立刻道:“起来吧。”

生怕晚一秒这哥们又噶。

.

沈亦川过上了相当舒坦的生活。

这一档的将军,不仅没死,还相当听话。

掀房顶事件事发突然但控制及时,宫里的宫人为了保命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将军还是大将军,只是他在后宫的地位有了些许变化。

此事不能不罚。

现在将军风头正盛,不方便从前朝动手,沈亦川于是听从丞相建议,责令将军抄经反思,平日闭门思过,除了早朝和召见以外,不得外出。

三个月后恢复正常。

将军全权接受,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

于是这三个月,沈亦川每周探望将军一次,除此之外的时间,一直和丞相待在一起。

丞相与将军的性格、爱好大相径庭。

将军喜欢热闹,常常央求沈亦川微服私访,打着视察民情的幌子,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丞相喜静,喜欢沈亦川谈论诗词歌赋,天文地理。

沈亦川一边感慨傅斯衡好强大的知识储备,一边听得昏昏欲睡。

他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

只聊了一次,丞相看出沈亦川的态度,便识趣地不再提起。

不仅如此。

情期的丞相,更是规矩得让沈亦川怀疑,上次be结局后,那个总爱讲怪话、强硬地将信香注入他灵窍、弄得他总是昏过去的丞相,和现在这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乾元对坤泽有种天生的占有欲。

平时温文尔雅的君子,到了情期也会变成只想要标记坤泽的野兽,必须将信香狠狠注入坤泽灵窍,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

陪丞相过情期,比陪将军要轻松许多。

丞相只是晚上抱着他睡觉。

然后在他的允许下,舔两下他后颈的灵窍,借着这点甜蜜的味道,自己勉强出几次。

相当克制禁欲。

但这种隔靴瘙痒的安慰,效果还没丹药好。

第一次信期,没能获得足够安抚的丞相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差点下去见阎王。

第二次的沈亦川吸取上一次教训,主动提供帮助。

用手,用腿,与他接吻,允许他舔自己任何地方。

反正除了真的发生关系,怎么都可以。

古代的避孕技术相当落后,坤泽和乾元在生育方面又是一拍即合,沈亦川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即使被乾元信香勾得水淋淋,也坚持底线,不让丞相真的进去。

丞相平时只是吃药,药性强大,副作用同样可怕,吃到后期,压抑太过,不仅脾气变得暴躁易怒、身体虚弱多病,还可能突然暴毙。

情期受到坤泽信香安抚的乾元,精神状态与那些没坤泽的人截然不同。

那三日的丞相一改过往情期的阴郁形象,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与将军一比,高下立见。

不久后,沈亦川听到一条不太好的传言。

京中暗传,陛下偏宠丞相过甚,连情期都日夜相伴、近身安抚,早已私下将坤泽灵窍许给丞相一人。

大将军虽凯旋有功,却不过是被陛下圈禁在宫中、弃之不用的棋子,连靠近陛下都难。

最后盖棺定论,陛下分明是要借丞相之手,慢慢削去将军兵权!

沈亦川很冤。

明明与他结契的是将军,不知怎么就张冠李戴,传成了宰相。

而且,削兵权是削不了一点的。

将军在外已有八年之久,他十六岁就离开京城,他爹的旧部感念老将军旧情,对他忠心耿耿,而他也在边疆镇守的八年里,培养出一批骁悍善战的心腹。

稳住将军,就是稳住了那十万将士,而那十万人,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将军禁足的前两个月,沈亦川只是看他,并未刻意找时间陪他过信期,毕竟将军是真的疯。

没发情的时候就很变态,发情时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沈亦川对将军本人没什么意见,对将军情期弄他很有意见。

但是不陪不行了。

乾元的情期有的固定,有的不固定。

丞相的情期固定在每月月初,将军不仅不固定,发作的时间还很突然。

沈亦川放下毛笔,他身边的御前太监便躬身凑了上来。

“陛下,有何吩咐?”

沈亦川很有皇帝的派头:“派个人去将军那里,他情期发作时,立刻向我汇报。”

太监:“是。”

.

将军禁足的第三个月,丞相情期的第二天。

夜。

养心殿烛火昏暗,素纱低垂,摆在桌案上的鎏金香炉里没有燃香,室内却弥漫缠绵着相当浓郁的香气。

沉水冷檀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沈亦川,黑压黏腻地侵袭着他的每一寸感官,因为太过厚重,甚至给人一种窒息、溺水的错觉。

只用鼻子呼吸已经远远不够,他张开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丞相倾身而上,毫不费力地便攫取了无辜柔软的舌尖。

沈亦川抱住丞相肩膀,在极度的缺氧幻觉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丞相轻笑,在沈亦川失神的目光中,将它们一点点舔舐干净。

又凑到沈亦川耳边,亲他耳垂,柔缓的气息拂过已经通红的耳尖。

“谢陛下恩典。”

……

休息时,有小太监请见,说有事禀报。

深更半夜,除了战事和天灾人祸,只有一种情况。

沈亦川支起身子,正在摩挲沈亦川小腹的丞相一顿,柔缓道,“陛下要去何处?”

和丞相不必隐瞒,沈亦川边下床边回,“去找将军,他情期到了。”

丞相攥住沈亦川手腕,“情期有三日,我如今已是第二日,陛下不如……”

沈亦川回头看了眼他,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可丞相什么都没说,看到沈亦川的眼神,没说完的话,便都咽了回去。

只松开手,神情依旧温和,“陛下今夜还回来吗?”

沈亦川老实道:“不能。”

已经快后半夜了,将军没那么快。

“好。”丞相看着沈亦川微笑:“臣知道了。”

沈亦川回头亲了他一下,匆匆离开。

沈亦川走后,丞相下榻倒水。

上好的茶泡出来的清澈茶汤,逐渐填满杯子。

而后溢出,顺着杯壁流淌,打湿桌子,又顺着桌沿一滴滴地往下掉。

丞相面无表情地端起过满的茶杯,一饮而尽。

而后猛地握碎了瓷杯。

碎片锋利,他浑然不觉,垂着手,手上的鲜血一滴滴地掉在地上,与地上的茶汤混在一起。

为什么?

丞相想。

为什么那个放荡的坤泽总不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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