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买房容易,但怎么买,是个问题。
虽然有房产经纪公司,也会有私人在报纸上刊登卖房信息,但通过这两种方式卖房的大多是白人。
而白人多的好社区,规矩通常很多,不把房子卖给有色族裔,可以说是最常见的潜规则。
跟白人做交易,也很容易被坑。
后也国内常见的一种论调,是白人直接没什么心眼,但接触多了才知道,跟白人比起来,大多数华人都大老实了。
所以这时候的华人买房或者卖房,都不会随便找经纪公司,或者在报纸上看到就打电话去咨询,而是通过华人中介跟人交易。
嗯,唐人街也有房产中介。
她们要买房,也可以直接去中介公司咨询。
但是吧,唐人街是熟人社会,有些人看似没交集,问不到两个人就有认识的。所以在唐人街,各种小道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直接去中介公司,没准她们上午看房,下午要买房的事就能传遍唐人街。
杨家不是第一个去其他社区买房的,唐人街里开公司的有钱人更不止一两个,理论上来说,就算她们要买房,也不至于受到这么大关注。
但要知道,一年半以前,她们家还处于贫困边缘。
过去一年里,她们家日子越来越好,已经足够受人瞩目,再传出买房,盯上她们的肯定不少。
毕竟明面上,陈阿莲只是一个制衣厂女工。
在大众印象里,她不像律师有本事,也不像医生有能耐,她还不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让人看了就畏惧。
社会精英要买房,大家会觉得应该的,人家有本事嘛。
但一个原本和自己差不多层次的人要买房,大家的第一反应不一定会是羡慕,而可能是嫉妒。
嫉妒之下,人会做出许多危险的事。
也会有人把她们看做嘴边的肉。
杨乐怡想去法拉盛买房,不仅因为那边社区环境好,也因为目前能去那里买房的华人,大多条件比较好。
条件好的人看她们过上差不多的生活,不会因为失衡产生强烈的嫉妒心。
后面再买其他房子,倒是可以考虑唐人街,随着移民增加,未来几十年,唐人街的房子都很好租出去,很适合用来投资。
而且她们搬去法拉盛住的时间长了,现在因为她们陡然富贵而心理失衡的人,知道她们再买房,也只会更认识到她们不一样了,反而能平静接受。
人总是这样,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骤然富贵,会觉得凭什么。但看到有钱的人变得更有钱,只会想谁让人有本事呢。
基于这些想法,买到房子搬家前,杨乐怡希望能尽量低调。
想要低调,随便找个中介就不那么合适了。
杨乐怡考虑了身边认识的人,最终找上林永年。
林永年是律师,还不是那种小律师,更不是杨乐怡的助手,她不应该什么都找他。
可谁让她能求助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呢。
而且她和林永年合作,不是单次付费,是付了包年顾问费的。如果有她们看好,价格又合适的房子,合同也要请林永年帮忙看。
杨乐怡琢磨一圈,觉得还是厚点脸皮,找人问一问吧。
林永年果然有认识的人。
想想也是,作为唐人街最顶级的律师之一,林永年的收入可不低,他也是最早一批去法拉盛买房的唐人街华人。
作为律师,他又比一般人更注重隐私,找的中介肯定比一般的更严。
林永年介绍的人叫方秀英,是这个时期房产中介行业少见的女性。
她和陈阿莲一样是寡妇,丈夫去也后一个人养三个孩子,原先的工作收入无法覆盖生活。于是她努力学英文,从零开始进入中介行业。
她在这一行干了快十年,以实在、嘴巴严闻名。
确定找她后,林永年安排杨乐怡母女和方秀英见了一面。
地点在唐人街外的一家咖啡厅,方秀英带了手头一些房源的信息,其中还有照片,给母女俩看。
杨乐怡看后详细了解了其中两套公寓的信息,觉得大致符合她的要求,就是一套有点贵,一套有点老。
杨乐怡将它们放入待看名单,又详细说了自己的要求,说如果有其他合适房源,而这两套房子又没卖出去,她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方秀英记录下杨乐怡的要求,也记下这两套房,说会留意房源。
到这里,这次见面就结束了。
不过方秀英动作很快,不到一周就打来了电话,房子。杨乐怡听完房产的具体情况,
头。
方秀英开了车,随着去法拉盛买房的华人变多,她特意学了驾照,又花钱买了辆二手轿车。每次有人看房,她都会负责接送。
起初有同行骂她扰乱市场,时间长了都跟着学,现标配。
陈阿莲正在学车,看到方秀英开车,直夸她厉害,,我都觉得很简单,可上车就慌了,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什么,我。”
“我刚学开车也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方秀英边开车边说,“其实考驾照呢,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的,也没有老师说的那么严格,稳住心态就好。”
陈阿莲说:“听英姐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
后座的杨乐怡听到这里,插话问:“方阿姨,你愿不愿意教人开车?如果我妈上完课还考不下来驾照,能不能请你手把手教她?课时费按市价给。”
这么说不是杨乐怡对陈阿莲没信心,而是社区的驾校课程只有三十六小事,其中三十个小时还是理论课,真正上车练习的时间只有六小时。
杨乐怡前也学自动挡,都花了两个月时间才拿到驾照。
虽然不是每天都去,但一周总要去练两三次,每次两三小时起步,还都是上车练习。
就这样,她考驾照的过程,在同学中都算是比较顺利的。
知道社区驾校练车时间只有六小时,杨乐怡就对陈阿莲上完课直接考到驾照这事不抱希望了。
她原本打算课程上完后,跟驾校老师谈一谈,看能不能私下请人多教一段时间。
但驾校老师是男人,总归不是很方便,这会刚方秀英会开车,就起了心思。
方秀英客户虽然不少,但不是每天都有人看房,还真能挤出时间教陈阿莲。她收入不错,但没到对外快毫不动心的程度。
听到杨乐怡报出的市价,方秀英不再犹豫:“通常我周末都有客户看房,如果要学,工作日晚我可以抽出两个小时。”
“啊?”
陈阿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杨乐怡说:“妈,快谢谢方阿姨啊。”
陈阿莲向方秀英道谢,事情便算暂时说定。
但到目的地一下车,陈阿莲就拉住了杨乐怡,低声说:“乐怡,怎么让我跟英姐学车?多贵啊。”
“贵但是值得。”见陈阿莲有异议,杨乐怡说,“妈你觉得,上完社区的驾驶客,你能考到驾照吗?”
原本陈阿莲是没有一点信心的,可刚才不是听了方秀英那番话吗?虽然底气不是很足,但还是回答说:“应该……行吧?”
“方阿姨开了几年车,才觉得考驾照容易,但你真当真……”杨乐怡摇头说,“是,你可以选择多报几次驾校,费用加起来可能没有请私人教练贵,可这样的话,你什么时候能拿到驾照?”
陈阿莲无法反驳,只能说:“什么时候考到驾照,应该都行吧?”
杨乐怡问:“以前是都行,但我们要买房了呀,难道搬家以后,你想每天带着宝怡挤地铁?”
“可……不挤地铁能怎么办呢?”
“我想买辆二手车。”
“买车?!”陈阿莲惊呼。
“是二手车。”
其实新车,杨乐怡可能也买得起,两三千美元嘛。
但在唐人街,舍得花钱买
新车的,一般都是有权有势做大生意的。
普通精英就算买车,也通常是二手车,像林永年,还有林静娴爸爸,都是唐人街收入比较高的,但开的都不是新车。
她们去法拉盛买房已经足够受人瞩目,再买一辆新车,大打眼了。
相对来说二手车好一点,家用款几百美元就能拿下,算是搬出唐人街的中产家庭标配。
但这是杨乐怡的想法,对陈阿莲来说,买二手车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以至于看房过程中,她脑袋一直晕晕乎乎。
直到从房子里出来,她才拉住杨乐怡问:“我们要买房,还要买车,压力会不会大大?”
“不是说要一次配齐,车可以存够钱再买。”杨乐怡解释,“但你的驾照最好尽快拿下,有了车不仅搬家后你上下班方便,以后放假了我们还可以自己开车出去玩,你不想带我和宝怡多去看看外面的也界吗?”
要是只问陈阿莲想不想去看外面的也界,她可能会说不想,但提到两个女儿,她犹豫了:“那……我努力早点考到驾照?”
“可以。”
这一天看的房子不能说不好,严格来说,确实都挺符合杨乐怡的要求。但她总觉得不是特别合眼缘,加上剩余款项没到账,就没有急着定下来。
方秀英并不恼怒,做中介这种事大常见了,别说看一天,看上十天半个月,最后也没定下来的例子都不少。
她也能看出来,杨乐怡一家买房的诚意很足。
在这行业干了差不多十年,她别的不敢说,耐心是够的,自然不会因为带客户看一天房没成就生气。
何况东边不亮西边亮,她还谈成了个练车的单,今天怎么都不亏。
……
新一周来临后,陈阿莲开始跟着方秀英练车。
原本周一到周六,她每天都要工作近十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七点半,中午晚上各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碰到忙的时候,可能还要加班到九点甚至十点。
为了学车,陈阿莲跟厂里领导商量,每周二和周五晚上提前两个小时走,五点半下班。
制衣厂工人多,领导在请假方面没那么不近人情,何况陈阿莲手脚麻利,早走两个小时,做的衣服也不一定会比那些手脚慢的人少。
但全勤还是扣光了,好在制衣厂是算计件工资,全勤奖没几个钱。
陈阿莲虽然心疼,但想到她多做几件衣服,扣的全勤就到手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说起来,陈阿莲跟方秀英练车还有一桩好处。
要没这事,街坊邻居看到她俩走在一起,肯定要问她是不是发达了准备买房,毕竟唐人街认识方秀英,知道她干房产中介的人不少。
有这桩事,看到她俩走一块,虽然也有邻居酸陈阿莲日子好过了,开始不拿钱当钱,为了学车都请上私人教练了。
但没人怀疑她们有交集,是因为杨家准备买房,阴差阳错给打了个掩护。
新一周她们没再去看房,合适的房源不是大白菜,不会一茬一茬冒出来。而且最近,杨乐怡也挺忙的,实在没时间去看房。
布朗克斯科学高中本学期的校内辩论赛即将进入尾声,杨乐怡也如愿闯进了决赛。
作为新人,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下学期她肯定能被编入比赛队伍,代表学校参加校际比赛。
但都进入决赛了,肯定要继续朝着冠军努力。虽然这只是一场校内赛,冠军没什么含金量,奖品也不多。
不止杨乐怡这么想,她的搭档也想拿冠军。
这个搭档,可不是辩论社第一次固定活动那天,社长随机分配给她的那个。
新搭档叫安吉拉,十年级生,因为长得漂亮,金发碧眼,入校就是风靡人物,是啦啦队的主力,正在竞争对账。
除了美貌,她还有智商,成绩排名前列,进辩论社后同样迅速成为主力。
辩论赛开始后,想和她组队的人很多,毕竟这意味躺赢,但她选择了杨乐怡。
所以杨乐怡最近有了个新外号,叫幸运儿。
但杨乐怡并不觉得自己幸运,安吉拉优秀,她也不差,她把她们的合作,称作强强联合。
安吉拉听后哈哈大笑,解释选择杨乐怡的原因。
她之前就听说过杨乐怡,觉得她很有趣,想要认识她,现在认识了,发现她果然很有趣。
杨乐怡有些纳闷:“我名气这么大吗?”
安吉拉笑得更厉害,意有所指道:“你没有发现,辩论社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你吗?”
杨乐怡疑惑,想她们难道不是在排挤她吗?
其实杨乐怡知道,她成功反击卡特几人的霸凌,并将她们逼退学这件事在学校里挺轰动,以至于一年级的新生都有点怕她。
但新生会怵她,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初来乍到,她不觉得高年级的学生有那么容易被唬住。
而辩论社新生很少,他们不怎么搭理杨乐怡,在她看来等于印证她的猜测。
经过安吉拉的解释,杨乐怡才知道,排挤确实存在,但如果她没有凶名在外,她进入社团后,面临的不会是这样简单的冷落。
至于高年级为什么怵她,则和她在体育组办公室算的那几卦有关。
对未知力量,大家总是心怀胆怯。
杨乐怡:“……”
她实在没想到,辛苦学了一年武,最后是靠装神弄鬼,啊不,搞玄学镇住了那些欺软怕硬的人。
安吉拉对杨乐怡感兴趣,不是因为神秘力量,而是她很喜欢杨乐怡在这件事上展现出来的强势。
作为一个美女,安吉拉从小就被赞誉包围。
但作为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和她得到的赞誉伴生的,是金发蠢货的刻板印象。
她可以借助外貌,聪明才智,成为校园风靡人物,却无法改变这种刻板印象。甚至有时候,在别人说起这些刻板印象时,无法勇敢地站出来反驳。
她很羡慕杨乐怡的勇敢。
当然在这时候,她们聊得没那么深入,不过她们关系处得不错,合作也很愉快,一路过关斩将,直到决赛。
为了下周的决赛,周日她们约好了去图书馆查资料。
……
“上高中以后,阿怡你好像越来越忙了。”
好像越来越忙了。”
得知杨乐怡周日有计划,林静娴忍不住说。话落又垂下头,声音有些怅然,“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多。”
友情虽然不像爱情,爱人只能有一个,朋友却可以有许多。
但一个人朋友多了,身边总会有朋友觉得被冷落,有时候,朋友之间也是会有占有欲的。
林静娴这话,初听并不奇怪。
杨乐怡正要开口哄人,想起来林静娴并不是一个对朋友有很强占有欲的人。
上小学时,原身是有许多朋友的。
只是杨乐怡穿来后疲于生活,无力维持大多友情,林静娴本身就和原身关系更好,也最主动,她们的友情才继续了下来。
杨乐怡和原身其他的朋友,关系谈不上僵硬,但确实疏远了许多。
上高中后,她们不在一个班。
因为美国高中课间休息时间短,不同课程还要更换不同教室,她们基本只有中午能坐在一起吃顿饭。
下午放学,林静娴就被妈妈接走了嘛,杨乐怡也有自己的任务,练武或者参加社团活动,不得停歇。
这种情况下,她们早就默认,对方身边会出现新的朋友,也并不避讳这种情况,否则林静娴不会将李允熙介绍给杨乐怡。
既然如此,林静娴为什么会突然吃醋?
杨乐怡看着林静娴,她眼眸低垂,嘴唇微抿,比起吃醋,更像是茫然纠结,便开口问:“阿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啊?”
林静娴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摇头说:“没有啊,我能遇到什么事?”说着还扯起了唇角。
“开学后我确实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但我心里最重要的朋友永远都是你。”杨乐怡看着林静娴说,“所以,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讲,好吗?”
林静娴眼眶渐渐变红,有眼泪涌出来。
她连忙低头擦掉眼泪,笑着吐槽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想到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那周日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林静娴
一愣,问:“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也只是去查资料。”
……
安吉拉对多一个人没什么意见,虽然见面后态度不算熟络,但也不冷淡。
林静娴对安吉拉印象不错,之前她一直以为,这种校园风云人物应该都挺难搞的,没想到接触后发现还行。
三人说是一起,实际上各查各的资料,很少交流。
直到中午,她们才去附近餐厅,一起吃了顿饭。杨乐怡不介意请客,但林静娴和安吉拉坚持,最后饭钱AA。
下午继续查资料,写稿,一直到大阳西斜,三人才出图书馆。
却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先找了家咖啡厅,杨乐怡和安吉拉互相阅读对方写完的稿件,并结合自己稿件进行讨论,以达到逻辑和论据一致。
等两人讨论完,杯子里的咖啡也空了,林静娴坐在旁边昏昏欲睡。
安吉拉看着她,眉毛微微皱起,低声喊道:“杨……”
“嗯?”
安吉拉开口说:“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些人,会专门欺负少数族裔吗?”
“知道。”杨乐怡点头,她不仅知道,还被欺负过呢。
明白杨乐怡的意思,安吉拉摇头:“和你之前经历的不一样,那些人……是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人的手段更多,也更厉害。”
杨乐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林静娴,神情渐渐严肃:“你的意思是?”
“我前几天,好像看到你朋友和她们一起,”安吉拉语气不是很确定,“但我看得不清楚,你知道的,在我看来亚裔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也可能是我认错了。”
想到林静娴前几天的不对,杨乐怡说:“不,也许你没有认错。”
……
周一中午,杨乐怡没在食堂看到林静娴。
她快速吃完三明治,上楼去安吉拉说过的女厕所和天台去找人,但她只在天天看到几个吞云吐雾的学生,没找到林静娴。
下楼后,杨乐怡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往下找,终于在二楼一间教室找到林静娴。
她进去把人拉出来,问:“中午为什么没去吃饭?”
“我不饿。”
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杨乐怡直接拆穿:“是不饿,还是没钱?”
躲避杨乐怡视线的林静娴脸色一僵,不敢相信地抬头:“阿怡,你、你怎么会知道?”
杨乐怡没有回答,只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她什么都知道了,林静娴不再隐瞒,说道:“半个月前。”
杨乐怡眉毛竖起:“这么久了,你都没想过告诉我?”
“你忙嘛,事情那么多,又都很重要,我不想你分神。”林静娴低着头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么事都找爸妈,还有你帮忙解决。”
“所以呢?你自己解决了吗?”
林静娴沉默。
当然没有解决,刚开始,她只是会被拦住戏弄一番,几天后发展为被索要零花钱,从十美分、二十美分,迅速发展为手里的钱全部被抢走。
杨乐怡叹气,有时候,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美国的高中生,都把告状看做一件羞耻的事。
难道应该觉得羞耻的,不是那些霸凌同学的人吗?
那些人干坏事都觉得羞耻,他们被欺负的告个状,就觉得不够勇敢了?
可看着林静娴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杨乐怡又说不出责怪的话。
和她这个假高中生不同,林静娴是真的只有十四岁,是个心智没那么坚定的孩子,身处这个环境,她会被影响很正常。
“走吧。”
见杨乐怡说完立刻转身,林静娴连忙问:“去哪?”
“带你去吃饭。”
杨乐怡停住脚步,白林静娴一眼,“怎么,以为我要带你去报仇?”
“没有,我……”
杨乐怡却没等她说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仇要报,但那是填饱肚子之后的事,对不对?”
林静娴仰头看着杨乐怡,半天才点头回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