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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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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 顺着宽阔整洁街道,沿途路过高低错落的建筑,就能看到坐落在绿植簇拥中的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

这栋大楼伫立在层层的台阶之上。

在落日光晕的映照下, 像是层消融的灿光散落在上面,更显出一种恢弘的气势来。

顺着台阶而下, 就能看到院中早就有几辆黑色的车辆整齐的停着。

很快, 这些车辆就驶出了大院, 平稳又匀速的朝着一处专供临时休息的别墅区而去。

车内开着空调, 不高不低的温度正适宜。

靠在后座上神色淡淡, 闭目养神的枚涞,身上穿着件简单的黑色翻领夹克。

而他内里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衫,最顶端的纽扣到这会儿也整齐的系着。

王秘书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般在这个时候,王秘书都会在心里默默的大概复盘一下今日工作要点,然后再想想后续行程安排有没有什么疏漏。

但这会儿, 他显然是没什么心情了。

杜同锦的一通电话, 让王秘书现在心里都还乱糟糟的。

自从宋枝月正儿八经的成了“宋先生”后, 没有枚涞点头应允或者开口吩咐, 仔细拿捏着分寸的王秘书,自然不会私自去查宋枝月的什么事。

即便眼见枚涞破天荒般和宋枝月就这么拉扯着“僵持”,王秘书也没有什么要指手画脚的离谱念头。

他能做到的,就是在听到宋枝月有个什么乱糟糟的麻烦时,赶紧过去给宋枝月递个台阶,好让他顺顺利利的能走过来。

但宋枝月他就是不走啊!

你说王秘书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直接把人从“台阶”上给推下来吧?

眼见来来回回折腾这些日子, 宋枝月不说什么亲近了, 他甚至就连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来过。

而枚涞还是那副‘都随他去’的姿态,王秘书也就做好了打‘长期仗’的准备。

可宋枝月却跑了?!

尽管知道宋枝月从前搞直播的时候,就搞的很“抽象”。

但这次, 王秘书是真的对宋枝月做出的这个选择感到非常难以理解的近乎荒谬。

这两次的“网络大战”确实都是朝着宋枝月去的。

可这也是宋枝月之前搞直播贪图一时的火热,选择‘走捷径’自己给自己埋下了恶果。

现在干脆的给他挑破了这个“脓包”,再加上后续又有广电专门约谈了各处,整治这种“网络乱象”......往后宋枝月那条笔直宽敞的‘星路’,毫不夸张的说,王秘书都只觉得是肉眼可见的璀璨明亮。

再不济真有什么难事,不就是宋枝月开口一句话的事?

可他偏偏就不。

就这么一直拧着劲儿的让人无语又无奈。

再想想宋枝月跑路的时间,王秘书更是觉得两眼一黑。

是,他是打了电话。

但他在电话里可是好声好气的,没有半点逼迫宋枝月的意思,宋枝月明明也是一如既往客客气气的应付他。

结果这才挂了电话,宋枝月就啥也不要急慌慌的跑了???

天地良心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片临时休息区,王秘书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反复斟酌该怎么给枚涞说这个事。

毕竟这“黑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沾。

待驶过有安保人员守卫的大门后,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栋通体白色的小楼前。

待下了车,心事重重的王秘书就跟着枚涞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很快,王秘书就端着杯热茶,轻轻的放在了枚涞面前的桌上。

“先生。”

看着神情有些犹豫的王秘书,枚涞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看你在车上就憋着话了。”

“是最近几天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了?”

王秘书摇了摇头。

“工作上没有什么不顺利的事。”

“就是,就是......”

听着王广书哼哧哼哧的犹豫,枚涞也没开口催促的意思,他点点头,示意王广书但说无妨。

“......宋先生他离开了。”

话一出口,王秘书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很有歧义,他连忙又补充解释了起来。

“是今天下午杜主任打来电话说的——”

“元宵节那天下午大约六点左右,宋先生忽然买了凌晨飞往Y市的飞机票。”

“但他本人却并没有登机,而是乔装打扮独自一人离开了S市,目前去向,去向不明。”

枚涞不笑了。

当他不再端着那副沉稳的带着点亲近似的神情,那双冷清清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王秘书都没敢再和枚涞对视。

他屏住呼吸,垂下眼,浑身有些僵硬的站在那。

“给冯茂贞打电话。”

在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中陡然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像是活过来的王秘书,忙不迭的联系起了冯茂贞。

*

“叮咚——叮咚——”

在宛若玉石叩击的扬琴悦耳演奏声中,从室内的观赏水渠内蜿蜒而下的潺潺流水慢悠悠的绕过了一丛丛散开的凤凰枞。

临江的落地窗上,倒映出室内旋螺状的顶灯明亮的光晕。

灯火通明,穿戴不凡的宾客让整个贵宾厅内都浮动着上流的奢侈气。

同身旁的人交谈间,满脸笑意的齐总端起酒杯时腕间那块新换的奢侈名表,翠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真的很难不得意。

特别是对于中年男性而言,事业上的巨大成功会让他们焕发第二春,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而是真的写实。

能让齐总这么春风得意,自然是因为LDF公司最近就像是被命运女神亲吻了一般。

不仅顺利签约了野火,他身上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让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也跟着受益。

纷沓而来的合作和投资,都快成了一种幸福的负担和烦恼。

后续宋枝月和LDF公司独“战”百家,在网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后却屁事没有,平平安安的安稳落地......说真的,齐总笑的够收敛的了。

而今天晚上包下了雍凤连会所一整层贵宾厅,攒起个‘通天局’的是天运集团的二公子。

这次邀请的宾客里,有半数都是最近有意或者已经接触LDF公司的投资商、有商业往来等等或多或少沾点边的人。

一听这沉甸甸的贵宾分量,让齐总带些艺人来活跃气氛,真的都能说是给他面子,齐总哪有推辞不应的道理?

天运集团的闵二公子很年轻,看着也就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即使是出席今晚稍显隆重的宴会,他的穿着打扮却显得有些轻浮的花哨。

但谁能因为他年纪轻就看轻他半分?

只是他今天晚上显露出的这人脉,就足够让人咂舌的了。

这不,笑的格外和气的齐总,自然也没忘了同这位闵二公子敬酒。

“二公子。”

同周围人说着话的闵二公子,侧头看向朝着他敬酒的齐总,却没有端杯子的意思。

他噙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懒懒散散的说道:“这杯酒就算了。”

说着这话的闵二公子挑眉笑了笑。

“我等着一会儿看好戏的时候再喝。”

真就连个像样的托词都算不上,眼见闵二公子这么不给面,齐总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但一贯很沉得住气的齐总,到底也不会在这个场合下和这种很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儿闹出什么龌龊来。

神色如常的笑着捧了几句闵二公子,齐总就准备离开了,刚朝着旁边走了两步,却见大厅那扇金棕色的大门,忽的被推开了。

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长相硬朗的青年。

大厅内明亮的光晕这么扑在他的眉眼处,他微微昂着头,看过来时隐约像是带着点凶气。

而落后几步走进来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瞅着很是斯斯文文的贵公子。

端看这两人通身的气势,看上去不太像是误入此处的闲杂人等。

很快,在场的其他宾客,就有认出这两个意外来客是何方神圣的人。

只不过不等他们凑过去寒暄,闵二公子已经站起来,他笑着朝两人走了过去,迎着他们去了主桌落座。

路过齐总的时候,闵二公子脚步一顿。

这会儿他脸上的笑容都更显得的真切,扭头就同崔啸和王砷介绍道:“两位,这是LDF公司的齐总。”

时常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里,同各种人打交道的齐总眼光能差到哪去?

一般人可是连模仿都很难模仿出那种真正底气十足的骄矜气。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两位显然就是这种让权势滋养出的锋利傲慢劲儿。

因而这么冷不丁被点了出来,齐总却是满脸的笑容,很是自然的端着酒杯,朝着两个人敬了敬酒。

瞅着面前笑的亲和,生的也慈眉善目的齐文金,王砷微微眯了眯眼。

而打量着齐文金的崔啸却是咧唇一笑。

他笑的眉宇间的那股凶气却是根本压都压不住。

旁观的闵二公子递过去一个香槟杯。

崔啸毫不犹豫的接过。

他脸上还噙着笑,一声都没招呼,抬手就全数泼到了齐总的脸上。

周遭一片哗然。

不远处正弹奏着扬琴的艺人,手一抖就敲错了音。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停了下来。

周遭的伴奏也戛然而止。

而看到这一幕,和齐总关系不错的王同济一怔,他下意识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丁墨给拉住了。

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可是很忌讳忽然就去冒头接茬的。

比齐总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崔啸,随手就将香槟杯丢在了一边。

他双手抱胸,昂着下巴,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齐文金。

“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突然就被这么泼了一脸酒的齐总第一反应都不是生气,而是真的有些发蒙。

堪堪回过神后,那股紧随其后喷涌而出的愤怒倏地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抬眼看向崔啸。

崔啸左右歪了歪头,很是轻蔑的一笑。

“怎么,是要和我动手?”

看着崔啸那副毫无顾忌,嚣张跋扈,格外招恨的嘴脸,齐总的那股火气愣是又被他给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现实的肮脏。

对这种无缘无故的羞辱齐总就算再怎么愤怒,但为了一杯酒结下梁子......不划算。

愣是忍住了这口气的齐总,反倒还先开口递过去了台阶。

“今天晚上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齐某人是哪里有所得罪,如果有......”

“你敬酒不诚心。”

嗤笑了一声的崔啸,就这么说着很是刁钻的话,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实得罪我了。”

齐文金:......

看着乐呵呵闵二公子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

再看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齐金文深吸了一口气。

他拼命让自己忍住冲动和愤怒的情绪,伸手从桌上又端起了个新的酒杯。

齐文金双手托起了酒杯,就要再次朝着崔啸敬酒时,却见他身旁那个戴着眼镜的贵公子忽然站了出来。

他很是斯斯文文的一笑,更是要结束这场闹剧似的说道:“行了,你去敬别人吧。”

齐文金松了口气。

他正微微躬身朝着王砷道谢时,却被王砷摇摇头给拦住了。

“欸,齐总,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倒也不必这么急着谢我。”

目光轻飘飘的环视了一圈大厅,王砷噙着笑的目光,最后落在下巴上还挂着点酒滴的齐文金身上。

“齐总,你不是很喜欢敬酒吗?”

“那就去给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挨个敬一遍酒。”

看着脸色变得难看,目光阴沉的齐文金,王砷却还在笑。

他笑的脸上像是凝着团晦涩的阴影。

“齐总,敬酒哪里有耷拉着脸的?”

“敬酒的时候得笑啊。”

这哪里“高抬贵手”?

这分明就是撕下他的脸皮转着圈的踩践!

实在欺人太甚!

咬着牙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反复念着‘惹不起躲得起’的齐文金,转身就要离开。

“齐总,敬酒不吃可就要吃罚酒了。”

“你要和我王砷过不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着这话的齐文金还真有些犹豫了。

毕竟他很清楚——

对于这种公子哥来说,一旦这么当众的放狠话,之后那就多多少少一定会有什么举动的。

踏马的,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到底是打哪钻出来的这些神经病?

这么没事找事,格外讨打招恨的疯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着明着坏的崔啸和阴着狠的王砷,齐文金那是满肚子的气恼愤怒和无奈。

“王公子,我与您二位确实素不相识。”

“要说有个什么恩怨那更是无从谈起了。”

“这样,我自罚三杯,权作赔罪可好?”

崔啸挑唇笑了笑。

他盯着齐文金一字一句的道:“听不懂话?去,笑着敬酒。”

怎么就愣是能和敬酒过不去?!

不管怎么说,齐文金都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总了。

真要这么挨个去敬一圈,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齐文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东道主”闵二公子的身上,却见这位二公子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看着他。

“齐总,让你敬酒你就去呗。”

“你公司里的艺人都能做的事,你做不了?”

先有不依不饶找麻烦的王砷和崔啸,后又闵二公子这幅毫不掩饰“拉偏架”的模样......抿出点什么意思,在场的人更是不想贸贸然去出头。

而今天晚上的事,落在齐金文眼里是什么样?

真就是两个“神经病”无缘无故的找茬。

他还是被欺负的那个。

就为了这小小的,更是堪称十分莫名其妙的恩怨,这两个公子哥还真能费什么大力气和他过不去?

真当他齐文金背后没人不成?

心头稳稳当当的齐总,虽然瞧着还有些狼狈,但他整个人也支棱起了不卑不亢的那点得体。

他伸手朝着崔啸和王砷敬了敬酒,算是最后给了台阶。

“如果今晚有冒犯的地方,我同两位道歉。”

干脆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齐文金就看向了“东道主”。

“闵二公子,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告辞了。”

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嚣张跋扈,不依不饶的“神经病”继续纠缠的齐总,转身就朝着大厅外走去。

眼见人真就这么走了,觉得不过瘾的闵二公子,看向身边毫无表示的崔啸和王砷,朝着齐文金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要不要拦下他?”

“不用。”

隔着层镜片,目光冷冷注视着齐金文离开的身影,王砷的脸上却不见多少的愤怒。

毕竟他的情绪早就被愤怒点燃烧成了一团熊熊大火,在那层堆积起来厚厚的飞灰中,再落下点什么也显得很轻。

说来,他们这些“恶人”和LDF公司的这些垃圾在野火的眼里......只怕相差无几。

而在野火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的这事上,他们没人是无辜的。

但在这世上去疯狂的怨怪别人,显然会比埋怨自己容易的多。

显然,王砷一点不想讲什么道理。

他甚至对LDF的这些人理所应当的迁怒——

他们费劲吧啦捧到野火面前的资源,野火从来看都不看一眼。

可这些吸着野火的血却还不满意的贱人,不仅压着他的资源不给,甚至还想方设法的用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逼他去陪酒陪笑。

又在宋枝月的检查报告上做手脚,想把他变成一个真的“神经病”。

王砷是咬牙切齿的恨那抹清亮的月光,不肯同他亲近半分,更是恨不能死死的抓住宋枝月,把他牢牢困死在身边......但就连再恨,再不甘心的王砷,都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对付宋枝月,但他们却敢。

不仅敢,他们甚至已经这么做了。

都不是好东西,那就谁也别想痛快。

*

夜色中,不远处的车站上“通州站”三个亮闪闪的标志尤其的醒目。

四处都是匆匆赶路的行人。

这般裹着夜色的冷风呼呼的往人身上扑。

即便是戴着棉帽子裹着头,穿着红色棉衣都有些冷,在手里举着块灰色的纸板,上面简单的写着‘住宿’两个大字的中年妇女,时不时就跺跺脚,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身子暖和起来。

期间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车站门口,只等有乘客出来就上去拉客。

“大姐。”

猛然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常姐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裹得同样很严实的身影朝她问道:“大姐,住宿的地方远不远?”

“住一个晚上多少钱?”

一听来生意了,常姐伸手压下挡着嘴的围巾,连连说道:“不远,不远,就在后头的那个小巷子里。”

“你一个人住的话,住到明天这个时候只要六十块。”

“大姐,我就一个人住,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了,能不能再便宜些。”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了。”

虽然常姐说着最便宜了,但和宋枝月来回讲了两句价,最后就降到了五十。

又等了一会儿,眼见还没什么其他要住宿的客人,晚上风也挺大,常姐就先带着宋枝月去了住的地方。

走进小巷子里,路灯时亮时不亮的,还伴随着淡淡的尿骚味,一路走进来的宋枝月却神色如常。

像这种偷偷隔出来给客人住的房间,没有办过什么正经的验收手续,自然不用查什么身份证,价格也会便宜些。

当年跑出来讨生活的时候,夜里不让睡大街也不让睡公园和桥洞,宋枝月就在这种地方住,要是几个人拼一个房间,摊到每个人身上还能更便宜。

就这么走到巷子中间,常姐打开了一处大门,里面是自己修的那种平房。

就一点点的地方,硬生生给隔出了六个房间,宋枝月交了钱,常姐就又急着出去找住宿的客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

隔壁房间内压不住的咳嗽声从被椅子挡着的门缝里传进来。

这种地方的隔音效果自然不用指望了。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霉气,宋枝月没有摘口罩,也没有脱衣服,就这么躺在了床上。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宋枝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插卡的手机自然没什么能用的流量。

说实话,这一路上其他的事都能忍,但不能刷手机是真的难绷。

但好在跑路的这事,能耗费宋枝月大量的精力。

更别提这一路上,他要么就乘坐“黑车”,要么就靠两条腿硬走......丽山上的意外遭遇让宋枝月警醒了些。

设想中的那种悠悠闲闲,“旅游观光”的跑路模式,还得等以后才能进行。

他现在最好是能跑多远就有多远。

正盘算着明天早上去吃顿好的,就继续跑路的宋枝月慢慢闭上眼,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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