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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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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色的人◎

“平章哥哥。”

谈平章不悦地皱眉。

金莉莉不好意思道:“报歉抱歉, 上次你说过不要叫你哥哥的,我之前叫太习惯了,突然忘了。”

祝十安转头看金莉莉, 这姑娘的面相,嗯, 婚姻有点坎坷呀。

谈平章没接金莉莉的话, 他拍拍金浩的肩膀, 对祝十安说:“这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金浩,他家从事金融行业。”

祝十安打量金浩一番, 金浩的财帛宫过旺,加上他又姓金, 金太过突出, 五行失衡严重, 是财多身弱的典型面相。

金主肃杀、决断、财富,他以后肯定不缺钱财, 但金太旺会克制他的婚姻宫和子女宫, 他以后在婚姻后子女上不会很顺利。

这兄妹俩的面相倒有几分相似。

金浩笑着道:“初次见面,祝大夫您好。”

祝十安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跟金浩、金莉莉兄妹俩一起来镇山县的这些人都是冲着祝十安来的, 跟金浩寒暄了两句, 谈平章又把祝十安介绍给其他人。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祝十安祝大夫。”

金浩右手边那位戴帽子的年轻公子哥,人称风流浪子章大少, 刚才他一双桃花眼不停地在谈平章、祝十安、金莉莉身上转来转去。

看完热闹后,章大少爷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他忙笑着恭维道:“我大嫂说祝大夫又年轻又有本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另一位烫着洋气卷发的马太太笑着走到祝十安跟前, 亲热道:“祝大夫如今的名声在我们圈子里可厉害了, 大家排着队来这儿找祝大夫看病呢。”

祝十安打量这些人的面相, 天黑了看不太清楚,马太太离得近,她没化妆,祝十安看了她的脸色后,捉住她的手腕,按了一下,道:“为了孩子来的?”

马太太眼睛顿时亮了,另一只手连忙拉住祝十安:“祝大夫好眼力。”

“您年轻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是没少吃苦,我跟我男人出身差,年轻的时候没钱没势,靠着勤劳干做饮食生意赚到了第一桶金。唉,早年间赚得少,舍不得请工人,店里大半的活儿全靠自己撑着,十几年熬下来就把身体熬坏了。”

马太太夫妻俩也是运道好,几年前意外救了港城一位大人物一命,那位大佬为了感谢他们夫妻,送铺子送钱,还愿意给他们当靠山。

马太太夫妻俩也是聪明人,有靠山、有钱、有铺子,他们很快就把小生意做成大生意。

夫妻俩不仅靠那位大佬,自己也有冲劲儿。去年年初时,夫妻俩去银行借钱扩大经营,生意做得好,手中的产业一下翻了好几倍,夫妻如今也算勉强踏入港城上流圈层的门槛了。

夫妻俩十多岁出来打拼,少年夫妻的情谊到如今都快四十岁了,依然还如往日一般,他们夫妻现在混出头了。什么都好,心里唯一发愁的事就是没有孩子。

马太太是个眼明心亮的,她是穷人乍富,没有那些有钱人家的坏习惯,她既然来了,对祝十安这个大夫有什么就说什么,生怕祝十安对她的病了解得不清楚。

祝十安笑说:“不用急,你若是信我,今年你就能怀上。”

马太太的面相有贵人运,旺夫旺家旺子嗣,她就算不来镇山县,今年应该也能碰到其他好大夫治好她。

祝十安瞧见马太太子女宫饱满润泽,微微泛红,她今年要走子嗣运了。

马太太大喜,双手紧紧握住祝十安:“我若是怀上了,一定给祝大师送一份厚礼来。”

祝十安拍拍她的手:“明天早上到医馆来找我吧。”

章大少笑着问:“祝大夫,您看我这……”

“你也来,你的问题不大,治好很容易。但若是你不改旧日习惯,放任身体过度透支,你会短命的。”

章大少试探道:“您看我是什么病?”

祝十安从他纵欲过度的脸缓缓下移到他的下半身,她一个字都没说,章大少秒懂,尴尬地笑了笑。

在场的十几个人中,只有章大少和马太太主动跟祝十安搭话,其他人刚才都不吭声。

这会儿,见祝十安都没多问就准确诊断出两人的毛病,其他人顿时都明白了,这位祝大夫肯定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医。

于是乎,大家忙笑着凑过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跟祝十安套近乎,这个说我的表哥找您看过病,那个就讲他家老爷子经常去祝春泉家的海鲜大酒楼吃饭。

如马太太所说,祝十安这段日子在港城上流圈层中名声确实响,大家都知道,最开始主动帮祝十安搭桥的谈家人是祝十安的病人,祝春泉是祝家的族人。

不管人品如何,这些有钱人既然能成为有钱人,在人情世故上就没有蠢的,一个比一个会拉关系,说漂亮话。

祝十安不在乎他们说的话有多好听,祝十安在乎的是他们的面相,好在这次来的人中没有罪大恶极的。

时间不早了,祝十安要家去了,她看了谈平章一眼,说:“我走了。”

谈平章往祝十安跟前走了两步,说:“梅姐今天下午说明天想试试烤曲奇,若是好吃,我给你送。”

祝十安笑着点点头。

金浩有一双好眼睛,记性也好,他对祝十安的脸一点印象都没有,祝十安对谈平章摆摆手转身走了,金浩看到祝十安的背影和丝绸一样的长发,他立刻想起来了。

“谈平章谈大总裁,这个姑娘就是你那天飞机上的贵客?”

“嗯,是。”

金浩攀着谈平章肩膀笑道:“上回在机场时你说人家是大师,刚才你介绍她又说是大夫,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马太太耳朵竖起来了,什么意思?祝大夫还会算命?

谈平章说:“这些跟你无关,你找她看病就去看病,别的不用关心。”

金浩笑道:“你看我有什么病?”

谈平章双手插兜,笑道:“你的隐疾不用跟我说,我不感兴趣。”

“谈平章,你在暗示什么?”

不顾金浩咬牙切齿,身后众人都笑了。

真有隐疾的章大少笑完之后又叹气,听刚才祝大夫的意思,他以后的逍遥日子只怕过不了了。

谈平章家是一座两进的院子,除了谈家自己人之外,这几日冲着谈家介绍这个名头跑来镇山县看病的人许多都住在谈家,谈家的空屋子只有两间了,十几个人肯定住不下,谈平章叫人带他们去魏巡前几日买的院子里落脚。

魏巡虽然买了院子,但他还是住在谈家跟谈老爷子作伴,此时他笑说:“大家别客气,都去我的院子里住吧。”

彭师长家就在隔壁,院子的门开着,他听到隔壁谈家闹腾,背着手过来瞧瞧,顺嘴也道:“我家也有空房子,安排不过来的话,我家前院让给你们住。”

十分懂人情世故的章大少等人连忙道谢。

这次来的都是熟人,住去彭师长家大家都觉得不太方便,他们商量后,一起住到魏巡才买的院子里去。

“你们去那边住,我和Lily住这边。”金浩笑着对谈老爷子说:“好久没见谈爷爷了,我住在这边方便陪您说说话。”

谈老爷子笑着说好:“你别嫌挤就行。”

金浩大手一挥:“我不嫌挤,去年我去南美洲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我天天跟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睡地铺的日子都撑过来了,您这儿的住宿条件已经很好啦。”

谈老爷子意外道:“你去过南美洲?”

“去过。”

想起那段艰苦的日子,金浩金公子仍旧唏嘘:“本来想过去看看有没有投资机会,去了一趟后就不想再去第二趟了。”

金家在谋求除英国之外新的投资领域,南美洲的咖啡种植园、养殖业这些虽不如金融业来钱快,但是也算稳当的行业,用来分散投资风险也不错。

金浩带着保镖亲戚跑了一趟,发现那边只是有钱是没用的,还必须得有枪护住自己的资产,还要贿赂上面的一群老爷们,让人少找你麻烦,才能安稳做生意。

金家想单靠钱在美洲买资产的做法行不通,金浩从美洲回英国后,金家今年就把投资意向转向亚洲。

生意上的事千头万绪,自家的生意不好说给外人听,金浩提了头就不说了。

这时大家都累了,谈平章叫林植送章大少他们去魏巡买的院子里休息,他对金浩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再聊。”

谈老爷子和谈平章爷孙俩住在正房,金浩兄妹俩住在西厢房外头两间空着的房子。

金浩看了一下两边的距离,大家同用一个院子,相隔不远,搭话的空档多着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回房间休息去。

谈家买下院子的时候就叫人在厨房旁边搭了三间淋浴房,男人们不怕洗冷水,随便冲一冲就行了,姑娘家肯定不能这样。

梅姐给金莉莉烧了热水,金浩这个当哥哥的帮着把热水提去淋浴房。

兄妹俩都不嫌这里这条件差,能富贵也能吃苦,就冲这一点,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看的明白,金家在英国搞金融业富贵得很,但也没放任家里孩子的教育,这样的人家就算有起有落,也不会太败坏。

第二天早上,金浩早起跟谈老爷子喝茶,同样是年纪大了觉少的魏老爷子、许老爷子也都起了。

谈老爷子问许老爷子道:“昨晚上睡得好吗?”

“睡得好。祝大夫开的药灵得很,前晚上我都还在咳痰,昨晚上呼吸就顺了,一觉睡到天亮,半夜都没醒过。”

许老爷子亲手给谈老爷子倒茶,说:“多谢你有好事儿还想着我,要不是你拉我一把,说不准我都死在医院里了。”

谈老爷子感叹道:“谁说积德没好处?你这一辈子广结善缘,你儿孙先不说,你自己先用上善缘了。”

许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他捡回来一条命,是有点运道在的。

许老爷子年轻时候在港城行政局工作,行政局的职责是协助港督制定政策,许老爷子靠着在行政局几十年经营,人脉关系四通八达。

多年前,谈家才去港城经营的时候,许老爷子主动帮过谈家的忙,两家就有了交情。

许老爷子今年五月份时,例行身体体检时发现得了胃癌。许老爷子当即安排好家里的事后,赶紧去英国做了手术,谁知道后回港城后发起了烧。

西医检查后说是胃癌手术后非常常见的肺部感染,发热、多痰都是正常的,医生给他开了抗生素,叫他尽量把痰拍出开或是咳出来。

许老爷子住院一个多月,吃药也不见好,身体反而越来越差,看着像是油尽灯枯的样子,亲戚私下里都叫许老爷子的儿子预备着后事,别到时候忙乱。

谈老爷子原本不知道许老爷子做手术的事,是许老爷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见一见老朋友们,能给儿孙们留几分香火情也好。

谈老爷子接到许老爷子大儿子的电话,毫不犹豫就说让他包机,赶紧把许老爷子送到镇山县来。

许老爷子送到南江县机场的时候脸如黄纸,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人都快断气了,许老爷子儿孙着急把人送到祝氏医馆,祝十安几针扎下去,许老爷子忽然脖子一歪,呕出一滩痰水来,呼吸一下就顺畅了。

祝十安接诊许老爷子后,他的西药全部停了,汤药加针灸,几天时间就把许老爷子从奄奄一息治到可以生活自理的程度。

许老爷子不用死了,他手里的人脉关系就能继续护着许家的后代子孙,许家人对祝十安的感谢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他们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付巨额诊费,给祝春泉在港城的海鲜酒楼站台,尽全力扶持他的生意。

祝镇山在上海开的海鲜酒楼生意火爆,祝春泉本打算今年下半年关停港城的店,全家搬去上海,许家人连忙劝祝春泉留在港城,他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祝春泉专门为这事儿去了一趟上海,跟儿子祝镇山商量后,父子俩跟祝十安打了个电话,祝十安说许家若是给好处尽管收着,要走要留叫他们自己决定。

祝家在港城的族人只有祝春泉一家,不仅仅是许家,其他受过祝十安好的病人明里暗里都在帮扶祝春泉,这样大好的机会,祝春泉觉得不能走,他年纪不大,还能再干二十年。

许家给的好处在祝春泉眼里是天大好处,在祝十安、许老爷子看来,只是表示友好的方式而已。

许家愿意给,祝十安就叫祝春泉接着。

许老爷子缓缓说起这两日的身体变化,他笑说:“买命钱啊,花多少都是值得。”

魏巡点点头道:“活着想尽办法挣钱,死了一分钱都带不走,花多少都是花,我是一点不心疼。怕就怕,赌上全部家产也找不到一条生路。”

三个老爷子已经到这个年龄了,他们对于生死钱财的看法跟年轻人不一样,他们比年轻人更懂生命和健康的可贵。

许老爷子说: “我听人说,祝氏医馆自从开门后,祝大夫虽然医术高超,但给人看病向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养身体的那几年,找她看病甚至要碰运气?”

“是有这事儿。”

“祝大夫找你们帮忙宣传,这意思是以后她来者不拒了?”

“你什么意思?”

许老爷子放下茶杯,笑道:“警务处的丹尼斯处长,我在英国做手术的那家医院撞见过他,我找人打听过,他也得了癌。”

“什么癌?”

许老爷子指了指脖子:“这个地方叫什么甲状腺?”

警务处处长的权力是很大的,许老爷子这一派的势力一直想拉拢丹尼斯,但丹尼斯是英国人,他不屑于跟许老爷子这些黄种人有深交。

“他偷偷去看的病,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医生说他的病没有我这个病凶险,但叫我来说,癌症就没有不凶险的,我看他也怕。”

许老爷子知道,丹尼斯回港城后捞钱越来越明目张胆了,明显是想趁着自己手中还有权力,赶紧捞最后一笔。

丹尼斯走了,下一个上来的英国人大概也是这种货色,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与其换个其他人上来,还不如把丹尼斯留在这个位置上,他们救了他一命,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谈老爷子说不行,这个事儿不用想了。

“为什么不行?”

“他害过很多人吧。”

“在港城混出头的,有几个手上没沾人命?”

谈老爷子摇摇头,说:“被迫保命和为一己私欲害人性命的不一样。”

许老爷子看着他,等他说明白。

谈老爷子进一步说:“祝大姑娘不是什么人都救的,昨天广州过来一个富豪,祝大姑娘只看了他一眼,就叫他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说说为什么?”

“他手上沾了人命。那人刚从祝氏医馆离开,人还没到南江县机场,就被南江县公安局抓捕了。”

许老爷子沉默了,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谈老爷子又提了一个人:“你还记不记得叶发财这个人?”

“记得,叶发财搞黑起家,后来洗白做船运生意。”

许老爷子说:“那年大家都传,都说叶发财找的那个大师被人寻仇,叶发财被连累惨死,叶发财死后,叶家的船运生意最后被你家吃了。”

“叶发财不是被连累的,当年他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改运,为此不仅害了很多人命,还帮他请的那个大师从国内盗取国宝。这事儿被发现后,国安的人追到港城,国宝被追回去了,叶发财和他背后的大师都死在祝大姑娘手里。”

谈老爷子话头一转,笑着说:“你呀,能走能动了,也别在家待着了,一会儿趁着还不太热,去县文化馆走一走。”

怕许老爷子不明白,谈老爷子又说了一句:“祝家在镇山县绵延上千年,镇山县的县志中,从千年前开始就有祝家的记载了。”

许老爷子放下茶杯道:“那是得去瞧瞧。”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金浩说:“许老,我也没事儿,一会儿我跟您去瞧瞧。”

许老爷子笑着问:“你不去医馆排队?”

金浩甚了个懒腰,笑说:“我呀,我是来探望谈爷爷和平章的,我身体好得很,不用看病。”

“那行,你跟我去,把你妹妹也叫上。”

许老爷子还有两个孙子没对象,他瞧着金浩的妹妹不错,借这个机会多接触接触。

金浩笑着答应了。

金莉莉刚醒就听到她哥答应的话,她没出声,等她哥敲门进屋叫她时,金莉莉小声说:“你不是说许家只有许老爷子这一个顶门立户的,家里儿孙没多大出息吗?你叫我去干什么?”

“你先别管,跟着出去走走又不耽误你去谈平章那儿卖好。”

金浩之前不看好许家,是因为许家不做生意没多少钱,许老爷子手里有点权也不算特别大,加上当家人许老爷子年纪大了,后代子孙中没有特别出息的,选许家联姻性价比不高。

刚才听许老爷子跟谈老爷子闲话,他发现自己或许看走眼了。

许家特别能藏,用老话讲,那叫包子肉多不在褶子上。

金浩答应许老爷子带妹妹去散步,一是因为他发现许家比他预想的好,第二则是他听明白了谈老爷子刚才说的话。

他在新加坡机场看到的那些道士是玄门中人打扮,祝家大姑娘跟那些人走在一起,侧面证明了谈老爷子的话。

如果祝家大姑娘真是玄门中人,这样的人金家一点都不敢招惹,他们必须敬着人家,同时叫妹妹离谈平章远远的。

吃了早饭,谈平章提着刚烤好的曲奇准备出门,金莉莉笑着问:“我可以吃一块吗?”

“厨房里有,你叫梅姐给你端过来吧。”

谈平章对她点了点头,绕过她走了。

金莉莉直接被忽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哥,你不是说去文化馆吗?咱们现在出发?”

“咱们等一会儿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在屋里换外出的衣裳,几分钟后许老爷子从屋里出来,笑道:“让你们兄妹久等了,咱们现在就走。”

三人出门后,谈老爷子和魏老爷子提着钓鱼的工具也出门了。

主人家走了,客人们也都出门了,林孟淮叫上儿子林植出门去买当地特产。

林孟淮头疼的毛病已经治好,林植给他爸买了从南江县到上海下午的票,吃了午饭就要走了。

父子俩离开谈家后,林孟淮才跟儿子说:“你小子跟对人了。”

林植笑说:“这话您好多年前就说过了。”

“几年前跟现在不一样,现在的谈家呀,比之前更好了。”

谈家在东南亚是航运巨头,如今又在国内和港城站稳了脚跟,这么大的摊子铺开,谈家爷孙俩竟也忙得过来?

早上谈老爷子他们几人在院子里闲聊的话,林孟淮在屋里也听到了大半,他说:“你老板对祝大夫瞧着像是一心一意的,这也难保外头的人在中间使坏,你可要多帮衬着些。”

“爸,您就别操心了,祝大夫那儿我老板上心得不行,他根本不会允许有人耽误他去祝大夫那儿卖好。”

林植这些年也慢慢历练出来了,会看人也会看事了,金家那位Lily小姐不嫌苦不嫌累跑到这个乡下地方来,不是为了求医,那肯定是为了来他老板这儿露脸来了。

别说老板对祝大夫有意了,就是没那个意思,Lily小姐也不是老板喜欢的类型。

有的人喜欢同类,有的人喜欢跟自己不同的人,他老板一看就是喜欢跟自己不同的人。

Lily小姐没机会的。

这个时间点,祝氏医馆已经开门了,马太太、章大少爷他们排队去得早,这会儿已经拿了药交给后坊的人去熬,他们自己躺在针灸室里睡着了,祝十安叫人去取针他们都不知道。

今天要用针灸室的病人很多,没空床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后坊的药熬好后,医馆的学徒们把他们叫起来喝药。

“你们的药都放在医馆熬吧?”

“是,没错。”

“你们的药一天喝三顿,中午和傍晚记得来医馆喝药。”

“好,多谢小大夫。”

学徒们叫他们赶紧走,又有病人来了,医馆里待不下这么多人。

祝氏医馆以前病人虽然也多,但也没多到这个份上,祝十安这个向来只上半天班的人如今也要从早上到晚了。

没办法,医馆里多出来的这些病人都是来找她的。

祝十安这个家主忙得不可开交,祝氏医馆账本上的数字翻着倍地往上涨,近半个月祝氏医馆挣的钱,比前医馆开业至今总共挣的钱还多。

祝长振生药铺那边不太忙,最近他都来医馆这边帮忙,他算完账,私下跟祝政说:“还是有钱人的钱好挣。”

旁边几个帮忙抓药的学徒们听到这话,他们望着五号诊室里的大姑娘眼神放光。

以后学医还要更努力一些,学到真本事,真的能挣大钱!

马上中午了,在三清巷买特产的林孟淮父子两人回谈家了,谈老爷子和魏老爷子钓完鱼也回家了,许老爷子身体不好,走路慢,最后一个到。

许老爷子对谈老爷子说:“真是道医啊!”

谈老爷子颔首,祝大姑娘正是道医。

见谈老爷子点头后,金浩看着自家妹妹,他觉得他们没必要在这儿逗留,该回港城寻找别的联姻人选了。

祝家不能得罪,谈平章那儿只能算了。

许老爷子那儿呢,来去的路上许老爷子跟Lily聊了一会儿,就不再跟Lily搭话了。

金浩明白,许老爷子没看上他妹妹。

金莉莉只是爱过好日子而已,她并不傻,这会儿也看清楚形势了,她主动跟哥哥说:“下午回去?”

“买得到票就回去。”

普通人愿意花钱坐飞机从南江县去上海的人不算多,飞机还有空座,金浩的秘书坐船去南江县机场那边买到飞机票后,就赶紧回来通知老板。

金浩兄妹俩买的飞机票跟林孟淮是同一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位看完病要离开的人,大家包了一条船,一起走。

金浩是个妥帖的人,他走之前先跟谈老爷子告别,随后去魏家院子里看马太太他们。

金浩跟他们约好了,等他们看好病回港城,他亲自设宴邀请大家聚一聚,就当为它们庆祝。

马太太感谢金浩道:“我们跟谈家不熟,昨晚上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一时间还找不到这么好的落脚地方。”

章大少笑着跟金浩说:“你先回去,等我这儿忙完了去你家找你,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马太太说要送金浩兄妹俩去码头,金浩忙说不用,大太阳底下别晒出病了。

不送到码头,送到门口也行,马太太对金莉莉挥手:“回头见。”

金莉莉笑得乖巧:“回头见。”

送走金浩兄妹俩,关起门来,章大少说:“金浩这小子挺有眼色。”

马太太等人都纷纷点头。

有些话不需要说在明面上,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被人坑死也是活该。

傍晚,谈平章去祝家主宅等祝十安散步,祝十安不想散步,她今天累得慌,只想在家躺着。

谈平章陪她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吹风,谈平章说:“要不把张节叫回来?”

“不叫他,叫他多陪陪他师爷,等暑假过后,我们要出门一趟,又是好久见不着了。”

这会儿已经是八月下旬了,离暑假结束没多长时间了。

谈平章说:“那是不是要提前发个通知,过完八月你就停诊了?”

“是要发个通知。”

祝十安听祝政和祝长振两人提过,医馆最近赚的钱足够医馆花很久了。

钱嘛,够花就行了,忙完这一段日子,她也该休息了。

谈平章说:“金浩他们走了。”

祝十安惊讶道:“昨天傍晚过来,今天就走了?”

“嗯。”

祝十安笑着扯了扯谈平章的袖子:“平章哥哥没挽留呀?”

谈平章无奈笑了笑:“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祝十安忍俊不禁,松开他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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