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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魅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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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

池雉然被迫吞下了整颗花苞,冰凉的液体从花蕊里滑落至他的喉咙之间,完全是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生理性的泪水滚落,花苞中分泌的汁液让他意识昏沉。

比醉酒还可怕。

他呜咽着摇头,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凹陷处。藤蔓趁机缠上脖颈,像项圈般缓缓收紧,逼出他喉间破碎的喘息。

谁来……谁来救救他……

白色的圣袍被带刺的藤条挑开,软刺不尖锐,但却有着清晰的不适感。池雉然一动不敢动,这些可怕的藤蔓仿佛跟有自主意识一样,如蟒蛇般逐渐收紧。

蛇类杀死猎物就是这样的。

呈螺旋状缠绕猎物,通常从最脆弱的颈部或胸腔开始。随着猎物缺氧,蛇身开始挤压破坏猎物的骨骼结构。

猎物会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闷响,内脏被挤压变形。

带着潮气和冰凉的藤条游走过肋骨,爬过粉樱,无法控制的让池雉然开始控制不住的战栗,尤其是沿着大腿内侧来回摩挲的藤蔓,粗糙的表皮磨得娇嫩肌肤泛起薄红。

当藤尖钻进膝窝的瞬间,池雉然终于啜泣出声,比幼兽的哀鸣还要可怜。

这些藤蔓在收紧,他跟蚕蛹一样被裹在其中。

“系统!”

下一秒,缠在他身上的藤条被刀割断,汁液喷溅。

这种汁液,是介于树汁与血液之间的粘稠液体,带着青涩的草木腥气,全部透过圣袍黏在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好……好恶心的触感。

池雉然还以为是系统终于显灵,没想到是有骑士持剑走来。

束缚他腰腹的藤蔓被利刃横削而过,断口处渗出大量透明黏液,拉出细长的银丝。

池雉然还是有听过几节路西维尔讲的魔药学,这种细长的银丝很可能是植物里的乳胶或果胶。

断开的藤蔓抽搐着蜷缩,像被斩断的蛇尾,仍在本能地扭动。

池雉然连忙扇动翅膀,可惜翅膀被捆绑的时间太长,完全展不开羽翼,翼骨跟麻了一样,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还以为会跪在黏糊糊的泥地上,没想到被人接住,后背撞上了冰冷的胸甲。

“是你?”

池雉然对这双墨绿色的眼睛还留有记忆。

“抓紧”,面甲后传来模糊的低语。

池雉然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肩甲,被藤蔓包裹吞噬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想再经历了第二遍。

他把骑士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紧紧的贴在了胸甲上,完全能感受到铠甲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透过层层钢甲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斯隆用斗篷裹住了池雉然颤抖的身躯。

池雉然安定下来后,悄悄掀开斗篷的一角探了出去。

“你叫什么啊?”

“斯隆”

池雉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悄悄问系统。

“他也是攻略目标之一吗?”

【是的。】

被斯隆抱了一段路,池雉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舒展了一下翅膀,觉得羽翼没有之前那么麻了。

“放我下来吧。”

被抱了一路,池雉然有点不好意思。

斯隆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池雉然扑扇着翅膀,“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话音刚落,他又连忙道:“不不不,我的草药还没采到。”

“完了完了”,池雉然急得团团转,“而且米迦勒也不知道去哪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万一米迦勒也是被刚刚那种恶心又粘人的藤蔓缠上了……

“不会的。”

“你们身上都有神学院契印,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路西维尔会来救你们的。”

池雉然听到斯隆这么说,觉得路西维尔就是在公报私仇。

只是穿了黑丝问了问题而已,不仅让他脱掉,而且还不来救自己。

要不是斯隆,他可差点就要死在这里了。

真是可恶又记仇的路西维尔。

池雉然在心底里给路西维尔记上了一笔。

可惜他只是魔力极其低微的魅魔,而路西维尔是神学院高阶的魔导师,除了恶狠狠的记上以笔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要采什么草药?”

池雉然还记得幸运巫瓶的配方,“迷迭香,月桂叶,佛手柑,欧石楠和洋甘菊。”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骑士团平常不都是在训练吗?

“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死定了”,池雉然这时候因为天使的伪装收起了尾巴,只能把翅膀扇的啪啪作响来表达不满情绪,“肯定会被藤蔓吃掉也没人发现。”

斯隆回答,“只是路过。”

又走了一会儿,一股奇怪的燥热从池雉然身体里升起,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圣袍,脚步一滞。

“怎么了?”

斯隆一直在注意着身边人的脚步和呼吸。

“唔……”

池雉然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间溢出的喘息,可那种燥热感却如潮水般侵蚀理智。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半依靠着粗壮的树木。

怎么……怎么会这样?

斯隆看了过来,“你脸色好红,是发烧了吗?”

冰凉的铠甲靠近池雉然,给他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气。

池雉然忍不住沉迷的把脸蹭了上去降温,很像渴求抱抱摸摸的小动物。

“出了好多汗……”

斯隆低声喃喃,幽深的绿眸逡巡着池雉然白皙皮肤下透出的淡淡薄粉。

池雉然迟钝的想要把脸从铠甲上挪开,毕竟他才只见了斯隆第二面而已。

怎么可以……

难道真的是因为魅魔的本性作祟?

肯定是那该死的藤蔓,尤其是那朵花不知道给自己喝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该死东西。

那些藤蔓……不会是想和自己交/媾吧!

要不然怎么会给自己喝那种东西。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一堆植物半强迫着交/媾,池雉然简直吓得要死。

好可怕……好邪恶的生物啊。

“我……我没事”,池雉然丝丝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希望以此能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挥舞着绵软无力的翅膀,不想让斯隆看见自己。

“应该是发烧了”,斯隆拽住池雉然,“是不是刚才受惊了,不如找个山洞休息一下,明天再出森林。”

池雉然看着斯隆咽了口口水,然后又快速心虚的挪开眼,“还是……还是算了吧。”

他怕自己忍不住。

虽然之前还说要找一个长期饭票,可这长期饭票真主动喂到眼前了,池雉然又畏缩起来。

毕竟他只是一只胆子很小的小魅魔。

“那你跟紧我,我知道有小路可以出去。”

池雉然跟喝醉了一样,飞的歪歪斜斜的。

被翅膀打落的叶片窸窣落到斯隆头上。

“我抱着你吧”,斯隆开口,“守护天使是骑士团的责任。”

池雉然摇头。

可惜他不是天使而是一只魅魔。

雨滴开始只是稀疏地滴落,而后便密集起来,悄无声息地浸润了整座森林。

最初只是声音的消逝。林间那些细微的声响——昆虫的嗡鸣、不知名生物的窸窣爬行、叶片与叶片间的摩挲——逐一被某种更庞大、更柔软的寂静吞没。

“要下雨了”,斯隆开口,用斗篷把池雉然盖住。

“我们走不过去了。”

“下雨的时候会有瘴气。”

雨水落在池雉然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本来就宽大的圣袍打湿在池雉然身上,勾勒出青涩而柔韧的轮廓。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滚落,滑过纤细的颈线,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又悄然没入半透明的衣襟深处。

“那……那怎么办?”

雾气深重,池雉然微微颤抖着,湿透的布料变得沉重,随着呼吸起伏黏附在腰腹间,隐约透出肌肤的暖色。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洞。”

池雉然只能跟着斯隆躲在山洞里避雨。

骑士团最终会选拔出圣骑士以保护圣子,所以即便只是骑士,法力和魔力也比神学院中的天使厉害上许多。

池雉然看着斯隆捏诀把捡来的枯枝烘干生火,盈盈的火光一下便照亮了山洞。

那股奇怪的燥热又翻涌上来,池雉然锁在岩石壁印下的阴影里,不安的夹腿,来回磨蹭着膝盖。

湿透的衣袍仍黏在肌肤上,随着他夹紧双腿的动作,布料在腿根处勒出几道浅痕。

“脱下来吧。”

池雉然被斯隆的话吓了一跳,因此说话也结巴了一下,“脱……脱什么?”

“圣袍”

“已经被藤蔓汁液和雨水打湿了,穿着不难受吗。”

“你可以穿着我的斗篷,我把圣袍洗干净后再烘干给你。”

“那你背过身去”,池雉然躲在斯隆的猩红色斗篷里。

斯隆的斗篷很大,本来也因为两个人有身型上的差距,斯隆的斗篷可以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把池雉然整个人都盖起来。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圣袍。

只是他忘记洞穴中还燃有灯火,几乎是跟放静默片一样,池雉然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映在了墙壁上。

斯隆看着墙壁上小小的影子解开圣袍的系带,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

虽然影子只是黑乎乎的一片,但只是单单想象,也能想出池雉然的肌肤在暖色的篝火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

“好了。”

斯隆转过身,看着池雉然缩在自己的斗篷里。

“我帮你去洗洗”,斯隆捡起地上的圣袍。

“是不是用洁净术也可以啊?”

池雉然探出头来。

“那种藤蔓的汁液用洁净术洗不掉,只能用水洗。”

“好吧”,池雉然完全不了解那种藤蔓,只能听之任之,看着斯隆拿走了自己的圣袍。

好饿……

好想填饱肚子……

池雉然裹着斯隆的斗篷,很怕水流到斗篷上,流下什么不该有的印记。

系统贴心的告诉他,【斗篷是防水的。】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一下便羞红了脸,“流的水也没那么多……”

斯隆认真洗了很久才回来,原本乌七八糟的圣袍被洗的一干二净。

只是洗的时间也太久了。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弄了几次,依然肚子还是很饿,亟需被填饱,整个人饿的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被花苞喂下的不知名液体搞得神智昏沉。

破碎的喘息溢出唇畔。

斯隆听见池雉然的耳语。

“饿?”

“你想吃什么?”

他摘下面甲,靠近了池雉然。

“饿的话我一会儿去林中给你摘果子吃。”

池雉然借着火光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眉骨投下深邃阴影,掩映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眉峰处有一道细小的断痕,不知道是不是日常训练留下的疤痕,高挺的鼻梁衬出十分英气。人中沟又深又直,延伸至饱满的上唇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锐利的唇峰。

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又英俊。

如果是这样的饭票,也不是不可以。

池雉然看着斯隆的脸,呆呆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吃……”

你。

“想吃什么?”斯隆没听见,又用手附上池雉然的额头。

“更热了。”

想吃你。

他看着斯隆撕下一截亚麻衬衣起身又出去。

不要!

不要走!

池雉然眼睁睁的食物离开了自己的捕猎范围。

好在没多久,斯隆便再次回来,把打湿的亚麻布料放在了池雉然的额头上,又喂他吃了些酸甜野果。

浆果在齿列间迸裂,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随即又被斯隆用手抹去。

“甜吗?”

带茧的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唇瓣,将残余的果肉抹成艳丽的胭脂色。

肌肤的触碰让池雉然突破心底难以启齿的底线,魅魔尾巴也难耐的冒了出来,啪啪的打着斗篷,强烈不满的表示要进食!要进食!

他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亲我。”

“亲你?”

池雉然看着斯隆靠近了自己的嘴唇,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温热的鼻息拂过眼睫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如约而至。

池雉然听到斯隆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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