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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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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你还没写完呀?”

太子殿下和沈庭晟玩了会儿,又觉得没意思,过来找严祯,见他端坐着,身板挺直,一脸认真地在宣纸上练字。

严祯见他过来了,忙将笔搁在一旁,起身牵着他的小手:“阿宁,我刚写呢。”

谢徽宁:“哎呀,别写啦,陪我玩嘛。”

严祯自是应允:“阿宁,你想玩什么?”

谢徽宁拉着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严祯,你知道爹爹和我说什么了嘛?”

严祯摇头:“师父说什么了?”

谢徽宁:“爹爹说你算是我义兄,是我兄长。”

严祯点头:“师父也和我说过这个事。”

谢徽宁惊讶:“什么时候说的呀?”

严祯:“就是师父带我们去你郊外庄子那次,你还不知道师父是你爹爹。”

那时候梁弛在马车上和他说拜了师,就算他半个儿子了,以后就是宁儿的兄长,当兄长的要好好保护弟弟。

还话他一直记着呢,即便师父不说这事,他也一直把太子殿下放在心上。

谢徽宁经他一提有印象了,“哦,是爹爹在小溪里给我捉螃蟹那次,还叫我宁儿!”

严祯:“是那次。”

当时太子殿下还惊讶为什么要叫他宁儿,这天底下只有他父皇这样叫他,严祯就把梁弛是他爹爹这事给说出来了,太子殿下当时还很是生气。

谢徽宁:“都过去了好久了呀。”

严祯:“已经是前年的事了。”

谢徽宁感慨道:“那时候爹爹还很讨厌,我还让让你学了武以后好好教训他。”

严祯点头:“阿宁说的话我都记得。”

谢徽宁笑嘻嘻地抓着他的手,“严祯,没想到你竟然算是我兄长。”

严祯红着脸:“这个只能私下说说,当不得真。”

他如今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谢徽宁是太子殿下,一国储君,与他将来是君臣关系,他岂能给太子殿下当兄长。

谢徽宁:“我也觉得,我是太子,你是世子,你自然不能给太子当兄长,你应该给我当弟弟才是。”

严祯:“……”

谢徽宁:“严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严祯:“阿宁,我比你大三岁呢。”

谢徽宁有理有据:“这按身份又不是按年龄的。”

“你喊我一声兄长听听。”

严祯自是叫不出口,对上太子殿下投过来的目光,小声道:“阿宁,你饶了我吧。”

谢徽宁见严祯红着耳朵的模样实在好玩,抬手捏住他的耳朵,笑嘻嘻道:“瞧你害羞的,这有什么呀。”

严祯被一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娃娃打趣,自是脸皮薄,另一只手抬起将谢徽宁的小手也抓着,不准他再动手。

谢徽宁:“阿晟在院子玩投壶,在练盲投呢,你不是会嘛,你去不去玩?”

严祯也不是个爱显摆的,他会也是因为去年见许谨元玩这么好,才每日散学后,抽半个时辰来练的,这玩意虽然有技巧,却也是熟能生巧。

沈庭晟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是见他也会了才开始练的,没两天又抛诸脑后,想起来再练,除了习武之事,其他事就没见他坚持过。

沈庭晟没有太大的好胜心。

谢徽宁见他不愿意去玩,也就没说什么,二人在椅子上肩膀贴着肩膀坐在一起。

平日里都是太子殿下说话,严祯应和,有问有答,这会儿谢徽宁不开口了,书房里一下子就安静起来。

隔了一会儿。

谢徽宁:“严祯,你怎么不说话呀?”

严祯:“阿宁,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徽宁:“随便说说呀,你不说话咱们就这样坐着呀?”

严祯:“阿宁你要是觉得无聊,咱们就去玩投壶吧。”

谢徽宁点点头,严祯起身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去。

沈庭晟已经没玩了,许谨元不知何时过来的,正在投掷。

“阿元,你不是在看书嘛?”

许谨元:“看久了,放松放松眼睛。”

谢徽宁:“是要这样,我也是这样和严祯说的,不然伤了眼睛,看不清了,以后就要眯着眼睛看人了。”

许谨元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话,笑道:“阿宁说的是,确实要劳逸结合。”

沈庭晟在一旁的石凳上,吃着宫人刚准备的点心,一边说道:“阿元你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你和世子比一比。”

谢徽宁担心严祯一会儿输了又不高兴,正要开口替他拒绝,就听到严祯说:“可以。”

许谨元自是也没什么异议,“世子想比哪个?”

严祯:“我都可以。”

许谨元:“那还是三箭并头,分中三口。”

严祯:“嗯。”

谢徽宁见他二人要比试,赶紧朝沈庭晟走去,坐到他旁边坐着,沈庭晟捻了块点心喂他,谢徽宁只咬了一口,觉得太甜了,摇摇头,沈庭晟为了避免浪费,便将剩下的往嘴里送,一边兴冲冲道:“你说谁赢?咱俩压一下,我压阿元。”

谢徽宁:“……”

太子殿下也想压许谨元,不过一想到早上哄严祯,说他比许谨元厉害,这会儿自然要向着他。

“你选阿元,那我选严祯吧。”

那边二人并未分谁先谁后,摆了两个壶,二人同时投掷,皆是三口全中。

谢徽宁忙从凳子上下来,“睡醒啦?”

许谨元:“打了个平手,都投进了。”

谢徽宁立即高兴道:“严祯你真厉害,不错!”

沈庭晟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也走了过来:“阿元也投中了,阿宁你怎么光夸世子,不夸阿元?”

谢徽宁:“阿元一直很厉害嘛,再说严祯比阿元小了这么多岁,打平手,那严祯确实很厉害嘛。”

许谨元失笑:“阿宁说的对,世子确实厉害。”

毕竟去年三箭并投都还不会,今年已经很熟练了,可见私底下没少练,许谨元本身就很勤奋,对勤奋之人自是欣赏。

沈庭晟见不得都夸严祯:“你不要夸他,还是你最厉害。”

许谨元:“世子年龄还小,做什么却都很认真,你也跟着学一学。”

沈庭晟冷不丁又挨训,他觉得许谨元比他爹还爱说教,他爹从前盼着他有出息,他给太子殿下当伴读后,他爹很是有面,再没骂过他,每次回府都是和颜悦色,不像许谨元整日还要督促他学习,巴望他更上进才好,不过他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许谨元这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就这么不比了?要我说比点难的,都把眼睛蒙上,再重新投掷。”

许谨元可不想这么欺负严祯,毕竟他从六岁就开始玩投壶,投壶的所有玩法,他都了如指掌,“还是——”

严祯:“可以比。”

许谨元惊讶:“世子也练过?”

严祯点头。

许谨元知道严祯从不说大话,他既说练过那自是练的极好才会这么说,“世子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这下轮到沈庭晟沉默了,本来还想让许谨元灭灭严祯的威风,没想到他竟然连盲投都会,简直气死个人了。

谢徽宁也是围着严祯转,这回可是真心实意地夸道:“什么时候练的呀?严祯,你好厉害。”

严祯:“我每日散学后,会先练半个时辰,再去用晚膳。”

等用过晚膳后,歇息一炷香后,再去练剑。

谢徽宁:“哇,严祯你真厉害。”

严祯得他一连两声厉害,心里自是高兴,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最开始学木雕是为了给太子殿下雕小猪,玩投壶也是因为太子殿下夸许谨元厉害,他自是想带着谢徽宁一起玩,也得他一声真厉害……

沈庭晟在一旁吃味:“他都还没投呢,等他投进了你们再夸也不迟。”

谢徽宁:“严祯,你快投一个给阿晟看看。”

孙福来让人取来绸布,严祯蹲在谢徽宁面前:“阿宁,你给我系。”

谢徽宁赶紧给他眼睛蒙住,太子殿下爱玩捉迷藏,这蒙眼睛打结很是熟练,“好啦。”

严祯起身,谢徽宁转而看向许谨元:“阿元你快蹲下,我也给你把眼睛蒙住。”

许谨元自是也蹲在他跟前,谢徽宁将他眼睛也蒙上了。

谢徽宁从他二人中间绕到一旁站着,“我喊开始,你们就可以投啦。”

“好啦,开始!”

二人都没开始,则是在原地好像是找位置,等宫人依次敲了敲壶口,听声辩位之后,才站好,旋即投掷。

“哇!投中啦!”

严祯听到谢徽宁发出惊呼声,将绸布扯下,看到自己投中后,这才松了口气。

沈庭晟坐回石桌旁,拿着点心送到嘴里,重重咀嚼,早知道就不提让他二人比试了,这下好了,让严祯一顿显摆。

许谨元自是也投中了,对着严祯说了一声:“厉害。”

谢徽宁正拉着严祯问:“闭着眼睛怎么投进去的呀?又看不到。”

说着还拿绸布盖在自己眼睛上,想看看这绸布是不是没遮住。

严祯和他解释是听声音,而且他们刚刚一直都站在原地,主要投的多了,熟能生巧,当然也带了几分运气。

谢徽宁让严祯把自己眼睛蒙住,也要玩这个,严祯蹲下将他眼睛蒙起来后,从他身后环住他,拿起他的小手,带着他投掷,不一会儿,壶里就有十支矢。

太子殿下毫不脸红地说道:“我也挺厉害的,都投进去啦。”

严祯:“嗯,阿宁最厉害。”

沈庭晟见他把太子殿下哄得心花怒放,气的又一口咬在了点心上,许谨元坐在他旁边,“你小心牙咬碎了。”

沈庭晟:“你会取笑我。”

许谨元:“不是我说你,你要有世子一半勤奋,这背投也该学会了,你想得大家夸,要努力才行。”

沈庭晟:“谁想得夸了,虚假!虚荣!虚——”

书到用时方恨少,虚不出来了,许谨元:“吃你的点心去吧。”

谢徽宁哒哒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呀?”

许谨元:“阿晟正用虚字来联词呢。”

谢徽宁:“什么虚呀?”

许谨元:“虚假和虚荣。”

谢徽宁立即说道:“虚心!”

许谨元笑起来:“还是阿宁厉害。”

谢徽宁得意地看着沈庭晟:“阿晟,你还是多学学吧。”

沈庭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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