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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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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意浓与莫少商手牵手,十指相扣,沿着公园深处的小径慢悠悠散步。

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幅素净的素描,偶尔有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肩上和脚边。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清脆得像刚摘下的青枣,咬一口,舌尖便泛起清甜。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座喷泉池旁。

池水清浅,底部铺着鹅卵石,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碎钻在水底闪烁。池中央的雕塑是一只展翅的白鹭,铜质的,被岁月染成了青绿色,翅膀上还挂着几缕水珠,在阳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

而在喷泉池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浅咖色的棉麻外套,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她的脸蛋小巧而白皙,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五官精致,毫无攻击性,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即使不施脂粉,也是个令人舒心的美人。

此时,女孩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画册,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正皱着眉思索着什么,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嘴唇微微嘟起,像一只正因为找不到蜂蜜而苦恼的小熊。目光在画纸上停留片刻,又抬起头看看远处的风景,又低下头,又抬起头,循环往复,却始终没有落下一笔。

就在温意浓和莫少商从喷泉池旁经过的刹那,仿佛是鬼使神差般,女孩不经意间,抬了一下眸。

紧接着她的目光便定住。

短短一瞬,一双清莹灵动的眸子猛地亮起,像两盏被人突然拧亮的灯。她的目光在温意浓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莫少商脸上,又移回温意浓脸上,来回数次次,像一只发现了新鲜事物的猫,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

笔尖终于落在了画纸上。

刷刷刷,几笔勾勒,速度快得惊人。

这头。

温意浓正侧着头和莫少商聊天,说到刚才那个算命老先生口中的“一双儿女”。

讲着讲着,自己便先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能低下头,用鞋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莫少商低头看着她,嘴角含笑,目光里满是柔情,就连冷硬的面部线条也被这抹浅笑柔化。

就在这时,一道清香微甜的风拂过温意浓面颊。

她微怔,随后就听见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传来,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两位一下吗?”

温意浓闻言,下意识望向声源方向。

是刚才喷泉池旁作画的女孩。

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到她和莫少商身前,怀里抱着画册,手里握着画笔,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眸望着她。

这双眸子亮而清澈,像盛着两汪泉水,目光里带着一丝弱弱的试探意味。

从温意浓的视线望过去,女孩个子不高,身形纤细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脸蛋和身上的皮肤都白白的,并不病态,而是那种透着一点点粉的象牙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栀子花,干净得不染纤尘。

“你好。”

见女孩长得十分面善,温意浓放下戒备心,朝对方展开一抹笑,礼貌回应,“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抱着画册往前走了两步。

“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十分悦耳,清而亮,仿佛山涧里的溪水敲击石头,“我叫柴柴,是云夏本地的一个……嗯,画漫画的。我专程来汾宁采风,想找一些创作灵感,可是来了两天了,一直画不出来。”

说到这里,她稍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画册,又抬起头,目光在温意浓和莫少商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大眼睛里随之迸射出一丝惊喜。

“可是,刚才看见你们从这里走过来……”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雀跃,“我的灵感一下就来了!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呀,超级般配,就像……嗯,就像!小说里的男女主角走进了现实里!”

说到这里,柴柴似乎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脸略微红了红。但她很快又清了清嗓子,平复好心情,继续。

“所以,我想请问你们,能不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让我把你们画下来?不会耽误太久的!”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真的很怕遭到拒绝,又紧随其后地补充,“你们放心!画好的画我会直接送给你们,不会发到网上或者拿去商用,绝对绝对不会侵犯你们的肖像权。”

说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还郑重其事地竖起三根手指,举到耳边,表情严肃得像在法庭上宣誓。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温意浓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不禁弯起了嘴角。她转头看了一眼莫少商,又看了看柴柴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心里忽然一阵柔软。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魅力。

也许是这种纯粹干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热情,像一团小小的火焰,温暖而不灼人,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亲近。

下一秒,温意浓扯了扯莫少商的衣袖。

察觉到她的动作,莫少商当即微微弯下腰,低头,将耳朵靠近她嘴边。

清冽呼吸拂过她的下巴,温热的,痒痒的。

随后,便听姑娘压低声,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反正我们等下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成人之美,帮帮她?而且我们还能得到一幅漫画合影呢。”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期待而略微发红的脸颊,莫少商嘴角微不可察地轻勾。

他应她:“好。”

得到应允,温意浓心里欢喜极了,连忙转过身,对柴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真的吗?”柴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欢欣雀跃,差点没跳起来,“太好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成全!放心放心,我有灵感的时候画画超级快,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说着,她抱起画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嗖一下飞回喷泉池旁的长椅边。

麻利地坐下、翻开画册、从笔袋刷刷抽出几只画笔。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有专业人士的架势。

温意浓和莫少商则在另一张长椅上落座。

这张长椅正对喷泉池,背靠一棵老榕树。榕树的树冠很大,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只漏下几缕金色的光斑,光影在他们脸上温柔起舞。

两个人并肩而坐,没有刻意地摆什么造型,就只是以最松弛、最随意的姿势靠近彼此。

柴柴坐在他们对面,双腿盘起,画册搁在膝上,笔尖在纸上刷刷地移动。

她的目光极为专注,一会儿落在温意浓脸上,一会儿落在莫少商脸上,一会儿又低下头在纸上涂抹几笔。略微皱起的眉头不再象征苦恼,而是全身心沉浸在创作中的浑然忘我,酣畅淋漓。

一阵河风轻轻吹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柴柴停下笔,低头看着画纸,面上终于绽开一朵灿烂的笑颜,满意极了。

她将画纸从画册上取下,站起身,走到温意浓面前,双手递过去。

“好啦!”她开口,清亮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欢喜,“你们快看看,喜不喜欢?”

温意浓接过来,垂眸看向这张画纸。

画纸上,她和莫少商的五官身形都被化成了漫画版。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背景是喷泉池和老榕树。喷泉池里的水被画成了流动的线条,一缕一缕的,像被风吹起的丝绸。老榕树的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画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的肩上、膝上落下一枚一枚金色的光斑。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在空中画出一道柔软的弧线。她的脑袋略微侧向莫少商的方向,嘴角弯着,眼眸里满是晶莹的爱意。

莫少商坐在她身旁,即使是最随意松弛的坐姿,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依然从眼角眉梢流淌而出,侧脸线条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可不知为什么,画里的他看起来是那样温柔。

他注视着她,眼神平静,专注,深邃。

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整个世界。

画面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用花体字写的小小的签名,与一个日期。

“哇。”温意浓由衷赞叹,“这也画得太好了!你是漫画家吧?”

这种功底,绝对是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

这个叫柴柴的小姑娘居然称自己为一个“画漫画的”?未免太过谦虚。

这头,柴柴被温意浓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也没有啦,就是画着玩的。”

“这还叫画着玩?”温意浓指着画上的光斑,瞠目结舌,“连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都画出来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太厉害了!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画出这么惊艳的画像!”

柴柴唇畔的笑意愈发浓,心头慢慢都是被认可的满足感。

“你们喜欢就好。”她说,“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已经好几天画不出来东西了,是你们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温意浓抬起头,看着小姑娘真诚漂亮的脸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和她多聊几句的冲动。

“这真的可以送给我们吗?”她问。

“当然啦。”柴柴笑着道,“本来就是给你们画的呀。”

温意浓便也不再客气,弯着唇回她:“那我就收下了。”

“嗯!”

两个女孩正聊着天,忽地,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清冷低沉,听不出多余情绪。

那个声音轻唤道:“柴柴。”

宛如一把被轻轻拨动的低音琴弦,音色干净而冷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温意浓闻声,转过头去。

喷泉池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三十一二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肤色冷白如玉。他的五官相当优越,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显得漫不经心。

他的头发是深黑色,微微有些长,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颈后的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白得近乎透明,本应完美无瑕,偏偏被一幅水墨画似的刺青盘踞。

画里有一树的枯枝,从耳后发间横生而出,如同瓷上冰纹,沿着颈侧,没入衣领。

也有渡鸦三两只,衔着细枝,振振欲飞。

这个男人和莫少商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莫少商是矜贵冷峻的,像森林里绝对的兽王雄狮,锋芒毕露而又不容置疑。而这个叫做李屿原的男人,是冷淡而雅痞的,像一只慵懒却嗜杀的豹。

尤其那双会骗人的眼睛,内收的眼尾轻微上扬,蛊惑又漂亮,极易使人生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偏偏情绪太冷淡。

哪怕其中掺杂了一丝懒得掩饰的兴味,依旧令人犹如被野兽凝视。

英俊邪气,耀眼得让人胆寒。

看见这个男人,柴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霜打茄子般蔫了下去。肩膀塌了,下巴收了,刚才那股子神采飞扬的劲儿像被人拔了电源,眨眼便消失无踪。

活像一个迟到翻墙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画册里。

“……真是的。”她两道小眉毛皱成一团,丧丧地自言自语般嘀咕,“怎么我跑到哪里都能被你抓到啊。阴魂不散。”

这时,男人已经迈着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柴柴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余光若有似无,扫过温意浓身边,身形高大而挺拔、五官格外英俊立体的莫少商。眼神极淡,风过无痕,却传递出了某种无声的,只有雄性之间才能读懂的讯息。

下一秒,男人大手一勾,将面前的小姑娘自然而然地揽入怀中。动作随意而熟稔,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仿佛庇护雏鸟的鹰隼,将她整个人纳入自己的羽翼范围。

“昨晚没把你喂饱吗?”男人低下头,薄唇贴近柴柴的耳廓,音量轻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柴柴愣住,大眼睛眨了眨,满脸的问号。

“中国豆腐没吃爽,还想吃外国人的混血豆腐?”

“……”

短短几秒,柴柴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红潮一路从女孩的脸颊蔓延到她的脖子根,她连手指头都窘得蜷缩起来,攥紧了小拳头。随后,柴柴便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李屿原,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好不好?虽然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男豆腐,但是这个混血大帅哥明显和这个超级大美妞是一对呀!不对良家少夫伸出魔爪,是我的底线,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说话的同时,一双小拳头还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努力在男人面前展示威望。

李屿原低头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的柔情几乎满溢而出。

片刻,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叽叽喳喳,碎碎念个不停,李屿原却掀高了眼帘,视线抬高几分,望向了几步远外冷峻矜贵的“混血豆腐”。

莫少商面无表情地回视。

两道各异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像两头在草原上相遇的猛兽,彼此打量,彼此评估,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动作,只是一眼,就足以确认对方的身份和分量。

喷泉池旁,微风吹拂,水声清鸣。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白鹭雕塑的翅膀上挂着的水珠轻轻滑落,滴在池面上,荡开一圈一圈涟漪。老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柔声低语。

莫少商和李屿原,一个气场冷峻不怒自威,一个雅痞散漫邪气恣意,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个小公园平时没几个游客,忽然出现气质外貌都如此出众的大帅哥,还一次出现两个,自然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悄悄围观。

几个大妈端着保温杯站在不远处,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今天出门真是值大发了”的表情。

这头,见两个男人冷漠无声地看着彼此,温意浓和柴柴都有点莫名。

柴柴狐疑地皱起眉,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开口:“他们两个,这是在干嘛?”

“通常情况下,”温意浓也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接着便语气深沉地分析道,“两个人这样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如果不是要打架,那么就是要接吻。”

柴柴:“……”

柴柴额头滑下两道黑线,心想:姐妹,还是你厉害。脑回路比我还清奇。

滴答,滴答。

时间又悄然溜过去两秒。

第三秒时,李屿原终于微挑眉峰,饶有兴味地开口:“莫先生好兴致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一丝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完全没有初次见面刚刚相识的生疏感。

反而……

透着股老熟人之间随意到互相调侃的欠扁感?

嗯???

也正是这句话,让温意浓和柴柴生生一惊,全都错愕地睁大眼睛。

随后又听莫少商开口,淡漠如常地回了李屿原一句:“彼此。”

温意浓表情呆了呆,脑子都懵了——

什么情况。

所以这两个男人,居然是互相认识的吗?!

*

汾河边上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厅,开在老街拐角处,门面不大,布置得却格外用心。木质的门窗漆成了深棕色,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的咖啡和甜点。

四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温意浓和柴柴坐在一起,莫少商和李屿原坐在对面。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微妙而复杂,不好形容。既不是热络,也不是冷淡,更像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的默契。

不多时,服务生送来几杯咖啡。

柴柴双手捧起一杯热拿铁,白色的奶泡上画着一片小小的叶子,她低头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赞美道:“好喝。”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总算打破一池沉默。

温意浓也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咖啡,逐渐放松下来。

“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早就认识。”柴柴感叹似的道,边说边放下咖啡杯,斜眼看身旁,低声吐槽,“好你个没良心的大魔王,有这么养眼的夫妻朋友,不早点带我认识?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此话一出,温意浓没忍住笑,被嘴里的咖啡液呛了呛。

莫少商见状,眉心微蹙,取过纸巾替她擦拭嘴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温意浓脸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将纸巾接过。

两人的这番互动,落入李屿原眼中,不禁令他目露诧异。

他和莫少商是多年的旧识。

印象中,这位莫氏最年轻的家主手腕铁血,纵横风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屿原根本无法将眼前的温柔男友好好先生,与那个被全球商界称为“王座上的蝮蛇”的残忍掌权者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

何止是无法联系在一起。

简直是不可思议,震惊到活见鬼的程度。

这时,温意浓缓过来,忍不住看向柴柴,同时朝李屿原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柴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柴柴的嘴还没来得及离开杯沿,被这个问题哽了一下,用手背擦擦嘴角。

“这个嘛……”她干笑了几声,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其辞道,“是因为一只猪。”

温意浓:“嗯?”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只猪?”她重复道,语气里满是困惑。

柴柴干笑几声,摆了摆手:“没什么啦,总之就是一个大乌龙。不提了不提了。”

她端起咖啡杯,把脸藏在了杯沿后面。

温意浓扬眉,瞧着女孩躲闪的眼神和明显泛红的耳尖,忍俊不禁,识趣地不再追问。

“温小姐你呢?”

忽地,柴柴从杯沿后面探出半张脸,反问回来,“你和莫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温意浓放下杯子,目光不自觉地往身旁看了一眼。

莫少商正低眸喝咖啡,面上神色淡淡,眉眼平静无澜,并未对柴柴提出的问题表露出任何不悦。

“我是特教老师,”温意浓笑着回答,“在他家里工作。”

柴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极为感兴趣的事。

“特教老师?”她感叹道,“难怪你这么温柔。你平时一定也很有耐心吧?”

温意浓笑了笑,“对小朋友是要多点耐心的。”

两个姑娘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两个男人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默,只极偶尔会应上两句。

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温意浓从莫少商和李屿原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些令她惊讶的信息。

原来,莫氏旗下的科技公司在不久前,刚取得了一项极为震撼的重大成就——莫氏科技研发出的第三代量子加密技术,成功通过了欧洲某顶级金融机构的认证,正式投入商用。

这项技术一旦全面推广,将彻底改写全球金融数据传输的安全标准。

发布会于北京时间今早的九点整召开。

这个消息放出来,无异于在全球科技界投下一枚史诗级的重磅炸弹。

然而,在它在发布会会上被高调宣布,被全球科技巨腕竞相关注押注的时候,莫少商在做什么?

他在陪她逛小县城的早市,在陪她跟卖糕点的阿姨砍价,在陪她买漂亮的小花……

想到这里,温意浓眼眶忽地一热。

这个男人,就这样将名利场上的所有荣光、掌声、追逐,统统放下,远赴千里,只为陪她来解一个心结。

他懂得韩小琴对她的意义。

懂得她所有不曾说出口的心事。

并且从始至终,都将她放在绝对的第一位。

想到这里,温意浓眨了眨泛起湿气的眸,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莫少商的。

他察觉,侧眸看了她一眼,五指收拢,将她的小手反握住,目光里缱出丝丝疑问,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宝宝?”

“……”温意浓冲他笑着摇头,红着脸蛋,也用口型回:“我好爱你,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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