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得很近,漂亮的薄唇完全与她耳垂相贴,呼出的气息沾染初冬的寒意,一丝一缕,将温意浓整个人缠绕。
她心跳如雷,浓密的睫在暗色光芒下轻扇。
他说,欢迎来到他的世界,成为他的独家藏品……
语气温柔,措辞暧昧。
几乎是情人之间最撩拨也最缱绻的情话。
可这样一段词句,被这个男人以低沉微哑的声线、近乎轻哄的语气说出,却令温意浓的心尖重重一颤。
是错觉吗?
她隐隐有种感受,莫少商此刻心情不佳。
尽管他的神色淡得没有丝毫异样,勾住她腰肢的手臂力道轻柔,压在她耳上的唇,甚至已经在细腻碾磨她娇嫩的耳廓,成功引起她完全不受控的轻抖,一阵接一阵。
温意浓眉头微蹙,轻轻咬住了唇瓣。
感觉身体深处像被人点了一团火,烈焰滚滚,在她各处神经与骨血中燃烧。
热,潮,烫。
还夹杂一股直钻人心的痒意。
身体的反应真实而明显,温意浓唇瓣越咬越紧,脸色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
细腻如蛛网的吻,从耳垂延展至脸颊,颈项,密不透风。
温意浓又痒又心慌,缩着脖子试图躲避,嗓音出口,绵腻而又沙哑,像是能掐出水的海绵:“莫先生,请您别这样……”
温意浓很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是英俊的,孤独的,温柔的,偏执的,也是病态的,极端的,疯狂的。这些特质危险到致命,却偏偏对她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吸引。
否则,她最终也不会同意和莫少商秘密交往,和他建立这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是这一分这一秒,在这个私密到极点的博物馆里,温意浓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莫少商口中的“私人藏品”,绝不仅仅只是句情话。
他也许真的会把她变成一件他的“私藏”,永久囚禁在这间不为人知的藏馆……
这个猜测跳入脑海,直令温意浓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然而,令温意浓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耳畔颈侧密集的吻竟戛然而止。
下一秒,男人的轻笑传入她耳膜。
低低的,沉沉的,裹着几分被欲色渲染后的沙哑,性。感到要命。
“……”温意浓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在笑什么?
心思困惑间,下巴收紧,男人指骨裹住她整副小巧的下颌,轻轻一勾,将她的脑袋转过去,抬高。
温意浓不知他要做什么,懵懵的,只能配合地抬起眼帘。
莫少商镜片后的眸眼帘微垂,自上而下,直勾勾注视着怀里的人。
东方女孩子,骨架天生纤细小巧。
尤其陷在他臂弯间的这截腰身,细得不盈一握,像被浅色丝绸包裹住的白瓷,纯白细腻,娇媚柔软。
还有他掌心间,这张红透了的小脸。
一双眼睛水雾迷离,湿漉漉地朝他望来,茫然又无措。
像一只小小的雏鸟,不甚从天空坠落,稀里糊涂掉入了野兽的领地,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莫少商看着这张娇艳的小脸,继而微抬指,将她黏在颊畔的发丝拂开。
蓝黑色的眼眸更深、也更清晰地凝视她。
年轻女孩一双长睫眨了两下,继续迷茫地回望他,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赧,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探究。
美丽,媚惑,而又格外乖巧。
这样的乖,这样的软,让人从内心深处生出怜爱,只想永远呵护她,宠爱她,穷尽一生为她臣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乖顺温婉的姑娘。
这样一个勾人不自知,轻而易举就能令他血液沸腾,让他心脏融化的可爱生物。
却一而再、再而三无视他的警告,触碰他的禁忌。
为什么她敢这样妄为?
谁给她的胆子?
“……”莫少商极细微地眯了眯眼睛,而后俯身,低头,薄唇微张。
轻轻咬住温意浓浅粉色的下嘴唇。
带着点惩罚意味。
他的力道很轻,几乎没用上两分力。尽管如此,怀里的小东西依然像是感觉到疼痛,很轻微地呜咽了一声,小脸更红,身体哆嗦。
好娇。
莫少商将温意浓身体的反应收入眼底,蓝黑色的眼睛瞳色骤黯。
他曾无数次说过,如何让一个男人失控,是她的天赋。
的确如此。
比如说现在。
短短几秒光景,他体内的血液便沸腾起来,所有沉寂的渴望竞相苏醒。亢奋,躁动,失控,想要侵。占与征伐的渴望已至燃点,恨不得将她揉成一团。
揉烂了,捏碎了。
再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莫少商静静地想着,表面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看着她。
可女性的直觉让温意浓敏锐。
她被男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从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危险气息。
于是求生本能使然,她尝试着扭动手腕,嗫嚅地说:“莫先生,您、您这样真的会让我很紧张……”
话音未落,被打断。
“宝宝,你可能不太清楚。”莫少商看着她,嗓音轻缓,语气温和,“我其实并不喜欢,你对我使用敬语。”
温意浓眸光微动,僵滞半秒,反应过来。
确实。
以前他只是她的雇主,她用“先生”“您”这类敬语称呼他,再正常不过。可现在,他们已经秘密恋爱,是恋人关系,她再对着他用敬语,是有些生疏,不合适。
想到这里,温意浓再开口时,口吻明显变得窘迫了些:“不好意思。我之前已经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改过来……”
“没关系,这个夜晚还很长。”
莫少商唇贴向她耳畔,轻轻地说:“我有很多时间,也有很多方法,让你改掉所有坏习惯。”
所有……坏习惯?
除了对他用敬语,还有别的什么吗。
温意浓怔了怔,不解,嘴唇蠕动两下,想问什么。可还没等她将疑问说出口,忽地,眼前一阵地转天旋。
温意浓始料未及,轻呼出声,等再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地——
她被男人一只手环住大腿根,直接给一把举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
温意浓错愕。悬空的缘故,她害怕摔倒,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抱住他脖颈,面红耳赤低嗔,“快点放我下来。”
“通往二楼的楼梯,太高了。”
莫少商语气平静,说话的同时,已径自迈开长腿,单手抱着她往前走去,“会累到你。”
“……”
听见这话,温意浓下意识转过头。
只见古堡般的私人藏馆内,楼梯盘旋而上,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将躯体紧紧缠绕在建筑内部的躯干上。
借着壁灯昏暗的光线,依稀可见铸铁扶手上繁复的雕花纹路,有半绽的玫瑰,有衔尾的蛇,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各种兽类,在夜色中沉默窥视。
莫名的诡谲阴森。
没看几眼,温意浓便将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是要去楼上吗?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她是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需要人抱着上楼梯。
“乖一点。”莫少商倾身贴近她,道。
“……”温意浓身体微僵。
烛光摇曳,火苗在男人蓝黑色的眼睛里跳跃,像两点微暗的星火。
有那么一瞬间,温意浓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被一个人注视,还是在被一只野兽注视。
她很轻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乱动。
见状,莫少商满意地弯了弯唇,在她挺翘的小巧鼻尖上轻吻了下。不再说话,抱起她径自踏上楼梯。
已是初冬,但离奇的是,这间私人藏馆里并不寒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氛味道,不知取自何种植物。
温意浓不敢在乱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乖乖趴在男人肩头,任由他将她抱上楼梯。
看得出,这间藏馆是真的有些年头了,螺旋长梯的石阶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窗外起了风,云被吹散,月光透出,冷辉从高不可测的穹顶漏下来,浑浊而稀薄,穿过一层又一层螺旋的阴影,落在莫少商冷峻立体的侧颜上,已稀释成一层凉淡的雾。
空气安静极了。
只有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回荡在藏馆内,漾开一圈圈沉闷的回响。
不多时,两人来到二楼区域。
莫少商双臂护住怀里姑娘的腰身,将她放下来,动作轻柔。等确保她站稳后,他不做停留,牵起她,继续沿长廊向左走,穿过一道门,进入一个完全独立的房间。
一楼的烛光透不上来,四周黑漆漆。
温意浓不停深呼吸,能清楚听见自己急促失序的心跳。
这时,感觉到男人松开他的手。再下一秒,她听见什么开关被按下的声音。
眨眼光景,灯亮了。
是一盏落地灯,和楼下的壁灯风格保持一致,黄铜灯架,乳白色玻璃灯罩,光线呈现出淡淡的暖橙色,为这个冷硬安静的空间平添几分柔和。
视野内的景物被点亮,温意浓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这个空间的全貌。
这间屋子占地大约四十平米,四面墙都是嵌入式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古今中外,分类不一。
房间正中是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台灯,笔筒,和一束插在花瓶里的干花。
布置温馨,不染纤尘。
仿佛屋子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温意浓惊讶极了,转动脑袋左瞧右瞧,怔怔道:“这是?”
“我爷爷的书房。”莫少商站在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物归原处,语气淡漠,“他晚年时喜欢待在这里。不过问其余藏品,只守着自己的书。”
就在这时,温意浓视线微转,注意到什么。她眨了眨眼睛。
书桌的笔筒旁,摆着一个相框。
黑白底色,照片里是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清俊,五官立体,眉眼间和莫少商竟有几分神似。
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下一刻,温意浓往书桌方向走近了几步,指指相框,试探地问:“这就是……你爷爷?”
“嗯。”
莫少商走过来,在相框前驻足,和照片里的长衫男子沉默对视,面上的神色平静得像一片深海。
片刻,他视线重新回到温意浓身上,淡淡地说:“走吧。我要带你看的东西,不在这里。”
听见这话,温意浓不禁有些诧异:“那你为什么专程带我进这个书房?”
“我每次来,都会跟我爷爷打声招呼。”莫少商说着,稍顿一息,续道,“第一次带你过来,应该让他见见你。”
意思是……
相当于变相的见家长?
莫少商的话令温意浓惊讶。一股奇异的感受涌入心口,暖暖的,烫烫的,炙得她胸口发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干站几秒后,终于清清嗓子,朝着黑白照片微点头,恭敬而又乖巧地问候:“莫爷爷好。”
莫少商细微牵了牵唇,随后便灭了灯,重新牵起她,往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书房,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莫少商打开走廊的壁灯,光晕昏暗,隐约照出两侧的墙壁,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整齐排列,每个门板上都贴着对应的编号:001,002,003……
“这些房间里是什么?”温意浓问。
“藏品。”莫少商说,“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间藏品室。001是瓷器,002是字画,003是古籍。越往后越杂。”
温意浓目光扫过这条长廊,只觉这个长廊婉转迂回,尽头处还转了弯,像是根本望不到终点。不由又问:“你的这个私人博物馆……一共有多少间藏品室?”
“二百一十七。”
“……”温意浓起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瞠目,“二百一十七?”
“嗯。”莫少商道,“地面五层,地下还有两层。”
温意浓着实震惊。
二百一十七间藏品室,这个藏品规模,如果不是莫少商告诉她,这只是他们家族的个人收藏,她一定会以为这是这是某个小国的国家博物馆。
心思流转间,男人带着她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行至走廊的尽头。
温意浓抬起眼帘,一扇金属门映入视野。
这个门和之前的木门截然不同,与整个藏馆的欧式古典风格也格格不入,现代得有些突兀。
莫少商俯身,靠近金属门旁的识别器。
下一瞬,一道机械化的女声响起,恭敬而又冰冷地说:“虹膜识别通过。”
话音落地,金属门向两侧滑开,里面是一个电梯间。
温意浓看眼莫少商,不解:“现在又去哪里?”
“地下。”莫少商抬指,触亮下行按钮,语气淡淡,“我的藏品,大部分集中在地下藏馆。”
温意浓抿了抿唇。
她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小老百姓,老实说,今晚的经历着实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在这之前,她对“有钱人”的定义还停留在私人公务机全球飞、八二年的拉菲当日常饮料这种层级。
直到今夜她才知道,真正的顶层上流,可以坐拥足以匹敌一个小型国度的财富。
难怪在那场拍卖会上,莫少商可以只因她一句话就点天灯,豪掷千亿,眼都不眨地拍下一条钻石项链。
和他浩瀚如海的藏品闭起来,那条价值八千万的项链,简直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心里这么想着,温意浓没有多说什么,任由身旁的男人牵着她,带她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
数秒后,轻轻一声“叮。”
门开了。
刹那间,一股极为特别的气息钻入温意浓的鼻腔。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
这种气味难以形容,说是香氛,不像,说是那种天然的花香,更不像。它淡雅悠长,仿佛具象化地沉淀了历史,类似图书馆里的珍本库房。
走廊亮着柔和灯光,两侧是一扇扇玻璃门,每扇门后都隐约可见陈列架和展柜。
莫少商就这样牵着温意浓,一路前行,最后,他在最后一个玻璃门前停下脚步。
开了灯。
光线洒下,一室之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个展厅,面积极广,目测不出具体数值。灯光柔和,但也精准,照亮墙上的画作和玻璃柜中的器物上。
温意浓几乎看入了神。
青花瓷,象牙雕,缂丝屏风……她视线逐一扫过每件藏品,只觉这些珍宝每一件都精美得不真实,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但莫少商的脚步还在前行。
他穿过这间展厅,走到最里面的墙边,抬手,在墙面某处轻触两下。
指纹解锁,又是一道隐藏门被开启。
和外面的展厅不同,隐藏门内的世界大约只有二十来平,灯光稍暗。温意浓站在门口,探首观望,好一会儿才看清墙上的东西。
最后一盏壁灯亮起时,温意浓终于看清了这间屋子。
短短几秒钟,温意浓只觉全身所有血流“轰”一下涌向大脑,犹如海啸,铺天盖地而来,拍得她头晕眼花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是她以为任何名画、非遗珍品……或者任何古董奇珍。
墙上只有七八幅画,画框精美,灯光温柔吻在每张画布上。
这些画里全是同一个人。
是她。
有她靠在窗边看书的侧影,有她低头微笑时垂落的耳发,还有她站在水池里浑身淌水,双手交叉在胸前,面红耳赤的样子。
每一幅都是温意浓。
每一幅的温意浓,都浑身光裸,不着寸。缕,宛如新生的婴孩般……
温意浓的呼吸滞住了。
那些画里的自己或躺或坐,姿态慵懒,肌肤在光影里泛着柔光。有些角度和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实景还原,还有一些则不然。
那一双双暧昧迷离的眼神,那一副副似痛苦又似极乐的神情,风情荡漾,妖冶媚惑,连她自己都极为陌生。
温意浓确信,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那样的神态,动作,表情。
很显然……这是莫少商幻想的她。
一瞬间,温意浓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眼前的一幕过于香艳也过于骇人,她抬手捂住嘴,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漂亮吗?”这时,耳畔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
莫少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牵起她的手。那只宽大的掌心修长而有力,温度分明微凉,却像烙铁般,烫得她一颤。
温意浓思维混沌,浑身都是软的,只能由着他牵起她,走到最大的一幅图画前,
这时一幅全身像。
画里的女孩侧卧着,长发散落,双颊嫣红,两只眼睛含着朦胧水雾,失神地看着画外某处。
“这幅是我最常梦见的样子。“莫少商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温意浓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下一秒,腰间蓦然收拢,男人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一把将她勾过去。
温意浓踉跄半步,贴进一副滚烫的胸膛。
莫少商贴上她的后背,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继而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滚烫的耳廓。
轻轻的一下,舌尖勾描,似吻似舐。
像是试探。
又像是引。诱。
温意浓的呼吸完全乱了。
目之所及,每一幅画面都香艳无比,狠狠刺激她的感官。最要命的是背后的男人。
他的唇沿着她耳廓缓慢移动,吻过耳垂,吻过耳后的软肉,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上。那一片肌肤烧得厉害,他的吻却凉凉的,安抚不了什么,反而将潜藏的暗焰彻底点燃。
身体热得厉害,每根神经都开始燃烧。
森林深处下起一场瓢泼大雨,毫无征兆,摧枯拉朽,侵蚀了每寸青苔。忽而天光炸裂,石缝里有涓涓细流涌出来,湿润了整片干涸土地。
好热。
好热。
她好像快要烧起来了。
温意浓头昏脑涨,禁不住轻咬住下唇。
修长的指,洁净而又修长,漂亮得不染纤尘。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衣摆。
并不急于往上,只是贴着腰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摩挲。那一片皮肤被他抚过的地方都烧起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自己是在怕还是在期待。
终于,背后扣带松开。
脆弱无助的果实被揪住,力道温柔而满是疼爱。
接着竟狠狠一捻。
恶劣的,病态的,带着浓烈的惩戒意味。
再也无法克制,温意浓皱起眉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莫少商吻住这张红润的唇,撬开雪白的齿,缠住无助的小舌,吞噬尽女孩所有模糊的轻吟。
手指继续,变本加厉,狠狠地欺负她。
动作那样轻佻放肆,可他的吻偏偏温柔得不像话,似取悦又似勾惹,又似乎在耐心等她适应。
渐渐的,温意浓的意识趋于模糊,整个身子软在男人怀里,化成一滩水,只能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指,他呼吸间清冽潮湿的热度。
“Ti piace, piccolina?(舒服吗,宝宝?)”
男人的嗓音在温意浓唇齿间响起,低低的,满是欲色的沙哑。
温意浓脑子完全是晕乎的,只觉又羞窘,又紧张至极,但身体的反应依然格外诚实。她糊里糊涂地轻轻点头。
“嗯……”
他的吻又落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Ti piace quando ti bacio e siamo vicini(喜欢和我厮混吗?)”
她在他的唇舌间迷迷糊糊,像被催眠了一样应道:
“喜欢……”
“Ti piace quando ti bacio?(喜欢我亲你吗?)”
“喜欢……”
“Ti piaccio, tesoro(喜欢我吗,宝贝)”
“喜欢……”
莫少商动作停下半秒。
随后,他继续缠绵地热吻她,唇舌并用,吮得更深。
“那为什么这么不乖,”他忽然又说,薄唇贴着她的唇角,平静而轻缓地继续问,“要瞒着我,去见其他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