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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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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秀贞的话, 让那两个小娘子顿住了脚步。

秋风吹过,小娘子穿着的蓝色百迭裙翩飞, 显得人衣衫单薄,病弱不堪。

可小娘子望向姜然的目光依旧柔和,她道:“我这会儿没事了,我常在这儿吃,信得过姜小娘子,我没觉得今儿的粉和以往有何不同……”

冯秀贞道:“怎么可能没有不同!”

小娘子疑惑地歪了下头,冯秀贞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道:“刚刚有人也吃的这粉,就说咸了呀!”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刚来,什么都不知道, 好奇地问:“怎么了?咋回事!”

“好像有人吃坏肚子了……”

“哪儿呀,没人说粉吃坏肚子, 是这个小娘子, 说摊子的吃食坏了。”

一路人道:“这家我常来吃,还见过姜小娘子买鱼买肉,我还见过她兄长买呢,都是新鲜的,每天卖都卖不够, 怎么可能放坏再卖!”

“就是, 有时候客人多,我想买都吃不到, 有一天晚上粉卖完了,又回去做的。”

“生意这么好,谁会砸自己招牌?”

“那谁说得准……”

又有人指着冯秀贞道:“我瞧她有点眼熟, 这人是不是也卖粉?”

“哎,后头有一个卖粉的,”路人回头看看,人已经不见了,就剩个摊子。

那没跑了,就是她。

棚下有几个客人见此场景,哪怕点的不是酸汤鱼粉,也不知还要不要继续吃了。

还有吃的,有个点了鱼粉,一边看热闹一边吃,好似事不关己。

这些人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到冯秀贞耳朵里,冯秀贞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为姜然说话,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担心自己吃坏肚子,还有心思替姜然分辨,真是吃粉吃傻了。

她没想到自己生意那般,还有人认得她。

冯秀贞有点后悔这么早就站出来,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往后退了。

她看了眼姜杏,姜杏怀里抱着托盘,站在刘成梁后头,一副担惊受怕做贼心虚的模样。

冯秀贞往前迈了一步。

她道:“想知道是不是被风呛住才腹痛很简单,今日摊子不止一人吃粉,看看其它吃这粉的客人难不难受就知道了。不过我刚刚看见有几个客人说今天的粉较昨日咸,姜小娘子先是给客人换了一碗,然后又给客人退了钱。”

冯秀贞疑惑道:“若不是她自己知道今日做得不好,怎么会又给换粉又是退钱。我的确也卖粉,若自信我做的吃食没问题,不可能谁来都给换、退钱的。毕竟是辛苦做的,谁做赔钱买卖。”

姜然轻轻一笑,她问道:“客人吃得不满意,我给退钱,难道在冯小娘子看来,是我作贼心虚心里有鬼,想要花钱堵客人的嘴?”

冯秀贞道:“难道不是吗?”

姜然看看四周,赵大娘他们担忧地看着她,棚下客人还没人走,今天这么多人,还有看热闹的路人,她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多介绍介绍摊子。

姜然道:“当然不是,只要粉做得好吃,大部分客人都会满意,少有几个觉得不好吃,只要不是故意找茬,说的话言之有理,我才会征求意见换粉退钱。这是为了客人好,我问心无愧。”

冯秀贞不想跟她争辩,这么久了,也该发作了,她问棚下的人,“你们可有人腹痛不适,哪有一群人都呛风难受的,事关身体,可别为姜小娘子遮掩呀!”

倒是有人蜷缩着身子神色难耐,冯秀贞立刻道:“你还说不是,又有人难受,都是因为吃了你的粉!你还狡辩,姜小娘子,你的摊子的确生意好,那也不能证明你不会赚黑心钱!”

“就算有人见你去买鱼买肉又如何呢?”冯秀贞看着刚才说亲眼所见姜然去买鱼的那个,“你亲眼看着她买了活鱼,让摊主现杀了吗?活鱼和死鱼价钱可不一样,为了省本钱,有些摊贩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棚子下面依旧有客人为姜然说话,“可我吃着……是新鲜的鱼呀。死鱼绵软,活鱼吃着不那样。”

姜然心里动容,她道:“活鱼死鱼价钱有什么不一样,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冯小娘子看起来对这些很是清楚……”

冯秀贞一愣,她立刻道:“我只是看别人这样。”

姜然道:“原来如此,看别人这样干过,那也就是说你并没亲眼看见我买死鱼,做了鱼汤给客人吃,对吧。”

冯秀贞:“你回去做,我哪儿能看得见!”

姜然:“你空口无凭,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我看你说得一板一眼,还以为你亲眼所见。既然你说我摊子的吃食有问题,你找出证据来。凭空污蔑算什么?”

冯秀贞心道:“东西放了,客人吃坏肚子是板上钉钉的,我说姜然用死鱼没什么不对。”

冯秀贞理了理思绪,“客人肚子疼,我只是想了想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吃的鱼汤,那肯定是鱼汤有问题。”

姜然道:“可过去这么久了,我看客人们还是好好的,反而因为你说这说那,鱼汤放凉了,没法吃了。”

“不可能!”冯秀贞看着刚刚蜷缩身子,用手捂着肚子的那个,“你们仔细感受一下,肚子不难受吗?”

姜然睁着黑亮的眼眸,问:“冯小娘子,他们该肚子难受吗?”

冯秀贞刚要应,却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刚才那人只缩着,也不说话。

冯秀贞隐隐觉得不对劲儿,这些人怎么还没肚子疼?

她有些慌神,不知哪儿出了错乱,说道:“我懒得与你说,嫌我多管闲事我不管了,是不是你偷工减料自己心里清楚,我回去了。”

姜然道:“慢着,我有事要说,此事和冯小娘子有关。”

姜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说道:“此物名为芒硝,治便秘用,若好好的人吃了,便会腹泻不止。这个就是冯小娘子给我二姐的,让她随便下到哪个锅里。”

冯秀贞猛地看向姜杏,她什么时候和姜然说的?

众目睽睽之下,冯秀贞想跑也没办法,她还算镇定,说道:“你说这是我拿给她的,就是我拿给她的?我还要说是你栽赃陷害呢。你都说了她是你二姐,肯定听你的了。”

姜然道:“我差人到汴京城的各个医馆问了,你三日前在三家医馆买过芒硝。如果这个你还不认,那为何刚刚那大哥明明是胃不舒服,你却逼问是不是腹痛?”

冯秀贞猛地看过去,夜色漆黑,那人蜷缩着,手捂着的地方的确靠上。

他开口道:“天凉,我常胀气,但并没有感觉到腹痛。”

“一两个人难受,你非问别的客人是不是也如此,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做鱼粉用的鱼不新鲜,特意加盐掩盖不新鲜的味道。”

姜然道,“至于说我陷害你,更是无稽之谈了。这小娘子一说肚子疼,你便跑了过来,天底下哪有哪儿有凑巧的事,我想要陷害你,你正好撞了上来。

这么多人看着,到底是你误以为我二姐把药下了进来,知道汤里加了芒硝,会让人腹痛腹泻不止,所以才借鱼不新鲜说我做生意没良心,还是我让二姐指认你,就是为了坏一个照抄照搬我生意的人的名声,诸位看得分明!”

姜然道:“各位客官,在这儿说话的小娘子姓冯,我跟她不算相熟,却也认得。自我摆摊不久,她也支了个摊子卖粉。我卖什么,她卖什么,她的摊子就在不远处,这个做不得假。”

有客人作证,“是,这人也卖粉。”

“这边摊子一出事,生意都不做了,跑过来看热闹。”

冯秀贞:“街上卖一样东西的多得是,这能说明什么?!”

姜然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因为这个,我一直没找过你,但不能说我毫不介意,街上卖一样东西的何其多,和有人卖包子,包的馅儿不同,卖面浇头不同,可你卖粉,我这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冯秀贞还在争辩,她道:“许你卖就不许我卖,这是什么道理?”

姜然:“我从没找过你,反而是你,一直来我的摊子闹事。我中午不出摊,你就想占我的摊位,挤到刘大哥和赵大娘中间。”

刘成梁点了点头,“这个我能作证,这小娘子问过两次,前一次我们拒绝了,后头又来问。”

“我辛苦经营的摊位客人怎么会让给别人,更怕客人误以为冯小娘子是我亲戚,最后吃到难吃的粉,所以我敲打一番,就没再理会。自上次后,我以为我同冯小娘子日后相安无事了,谁知她贼心不改,我宽纵两分,反而让她怀恨在心,暗自塞东西给我二姐,让她把药下进汤中。”

来龙去脉姜然说得清清楚楚,冯秀贞又是偷学,又要占摊位,可忙活一通生意还是不好,最后怀恨在心兵行险招。

冯秀贞强装镇定,她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派胡言乱语……”

姜然:“你听不懂无关紧要,我已经让我阿兄请军巡使的人过来,必不会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我不知大家有没有在她的摊子买过粉,这种一门心思盯着别人生意的人,自然没有工夫好好做吃食。我没买过死鱼,她买没买过我就不知了,每日卖不完的东西是扔了,还是第二天继续卖,也可以让军巡使的人查查。”

冯秀贞能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吓冯秀贞,晚上姜然就让姜松去找军巡使,纸包里的东西也交了一半。

哪怕今儿冯秀贞不来,这事儿也会查下去。她有下毒意图,只是未遂,也幸好未遂。

姜然没想到摊子有那么多人为她说话,若是客人因为她受伤,她心里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

姜然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客人路人也都听明白了。

“这真是……”

有几个点鱼粉的,害怕不敢吃,这么大会儿功夫,汤也凉了。

“我就说今儿吃得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她自己生意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那小娘子冲姜然笑了笑,“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姜然:“替我向素鱼姐姐道谢,你们下次过来,请你们吃粉。”

小娘子是素鱼请来的人,过来帮个忙。本来还担忧坏了姜然的事,可演得简单。

姜然请了她们两个,又请了几个帮闲,就是刚刚吃粉说咸的那三位,还有捂着胃的大哥。

那几人只是引子,让冯秀贞确信姜杏已经把东西放进去了。

纸包里有盐,只要客人说咸,冯秀贞就信了一小半。

后头只要有人说吃坏了肚子就好了。

姜然还知道,若是客人吃了粉直接捂着肚子倒地不起,冯秀贞一定不会过来,反而看客人难受,还为摊子说话,才会站不住脚。

围着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离冯秀贞远了些,她身边空出了一个圈。

冯秀贞以为咬死不认就行,没想到姜然会请军巡使,这会儿又恍然,姜杏根本没往里面放,那说咸说肚子不舒服的,全是演给她看的。

她甚至不知,姜杏昨儿是演戏还是真的动过替她做事的心思。

完了。

哪怕军巡使那儿没事,她也没法在这条街立足了。

姜杏依旧躲着,而姜然神色淡漠。

姜然其实给冯秀贞留过余地,在姜杏把东西还给她的时候,冯秀贞若罢手不做了,能幡然醒悟,她也能当一切没发生过不追究了。

不过证物只能给假的,真的姜然要握在手里,省着冯秀贞日后再找自己不痛快。

可是没有,冯秀贞一心想坏她生意,甚至加钱,姜然若再放她一马,还有下次。

没多大一会儿,姜松就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军巡使。

二人要带冯秀贞走,冯秀贞转头求姜然宽恕,“姜小娘子,我一时鬼迷心窍,你能不能别往心里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赵大娘叹了口气,她道:“你早干啥去了?啊?郎中都说芒硝药性重,若是体虚有孕之人吃了,那不得了!到时候就得闹出人命看别人,你和姜杏说的时候只说这是盐,若是姜杏贪那钱真放了,不知要害多少人!”

赵大娘岁数大了,容易心软,可是对冯秀贞,那真是半点办法没有。

冯秀贞失魂落魄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冯秀贞被带走,姜然这儿没添柴,锅已经不怎么热了。

姜然把柴加上,对棚下的客人道:“真是对不住,没吃完凉了的,我再给你们煮一碗吧。”

高胜在,他把鱼粉吃完了,“我就不用了。”

还有别的客人,点的别的,也已经吃完了,都说不必再换。

有的还没吃完,剩得不多,而怀疑姜然用死鱼的,是自己没吃,都不好意思白占便宜再要一碗。

为姜然说话的那几个客人说道:“小娘子不用了,这吃得也差不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做那亏心的生意。那会儿天热,你中午还出摊呢,怕放坏了,都是早上卖完再回去做。”

姜然笑了笑,“你放心好了,食材肯定选好的。就是不好意思,打扰诸位吃饭了。”

刘成梁也说包子凉的给换,不过没客人换。包子锅盔凉了,回去热热也能吃,今儿还看了热闹,值。

摊贩也不容易,作甚为难他们呢。

后头的事有姜松,他跟着军巡使走了,姜然继续招呼客人,给人煮粉。

有从没吃过、今儿来看热闹的,倒对摊子多了几分好奇,在姜然这点了粉,“就要鱼粉吧。”

姜然说道:“这有套餐,还能单加鱼丸。”

她把套餐介绍一遍,又夸了刘成梁和赵大娘的吃食,只不过客人就要了粉,其他的没买。

这回冯秀贞闹事,姜然这儿还多了几个客人。

还有纯看热闹的路人摊贩,人群逐渐散去,涌入人海。

刘成梁着做好包子,招呼姜杏给客人送去,姜杏还在出神,他又喊了一遍,“你愣着干啥呢,做事啊?”

姜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赶紧给客人送东西去了。

她就是觉得姜然还挺厉害的,而且做生意都不太容易。

姜然还比自己小两岁,就能把事情考虑得这么周到。

还有冯秀贞,说她什么好呢,贪心?还是害人最后害己。

她说一日能赚二百钱,姜杏一日才拿六十文,二百钱多多呀,好好卖一个月也能有六贯呢。这下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把客人的包子放下,直起腰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姜然。灶膛火光映衬下,姜然身形纤细,正低着头给客人煮粉,光看她的侧脸,不光长得好看,还感觉她这个人很恬静。

肩膀很薄,倒是挺让人安心的。她不仅想,她娘算计姜然的时候,姜然是不是也像今日这样。

姜杏最后叹了口气,应该不像,毕竟差点掀桌子了。

姜然忙着招待客人,冯秀贞耽误了许长时间,尽管后头客人不少,但今日东西依旧没卖完。

剩下的粉姜然给分了,就着没卖完的包子、锅盔,几人坐下当晚饭吃。

姜松刚回来的,他道:“军巡使知冯秀贞意欲下药害人,得送往官府,到底怎么处决得等明日审案,一切都得依照律法。”

姜松也问了,下毒害人已伤者绞,已杀者斩,冯秀贞意欲未遂,刑罚肯定会轻不少。

姜杏后怕道:“跟我没关系,不会抓我吧?”

姜然摇了摇头,“你放心,若有人抓你,我能给你作证,肯定不会让你被抓走的。”

姜松点了下头。

赵大娘一脸唏嘘,“你说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看别人作甚。那些大酒楼赚得不比咱们多?成日盯着能盯得起吗?”

便是他们三人一块儿摆摊,生意也有好有坏。若光盯着别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姜然点了点头,“也许因为我们都卖粉吧,饮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我都没同她说过几句话,都这般恨我。”

刘成梁道:“那是她人不行,不想他了。这回再有卖粉的,以她为戒,肯定不会再找事了。对了,以后咱们做生意得当心些,吃食啥的不能乱碰。”

刘成梁还对杨丰年道:“我妹子待你可不薄,你可别动歪心思。”

今儿剩的粉多,知道杨丰年能吃,他碗里最多,他正埋头猛吃猛喝谁知刘成梁突然提到自己,他把筷子放下,嘴里的粉吃完,使劲点头,认真说道:“小娘子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姜然笑了笑,“行了行了,吃吧。”

明儿是这个月最后一天,这个事儿今日过去,霉运也过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冯秀贞使坏,姜然觉得心里很是轻快。

几人吃完饭,把摊子一收,各回各家。

姜然还问了问姜杏租宅子的事,姜杏道:“已经找到了,明天就能搬。”

姜杏跟人合租的,分了一间,掠地钱五百文。

她在侯府攒了点,够付租金押金的。

姜然:“明儿让我阿兄帮你。”

姜松月底放假,推车搬一趟就行了。

刘成梁道:“我也去帮忙吧。”

杨丰年没法去,他白日还有活,走不开。

姜杏点了点头,虽然挺舍不得从赵大娘家里搬出去的,但是她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啊。

姜杏:“谢谢你们。”

回到家姜然想腌茶叶蛋的,只不过外面风很大,抬头看,天上一团乌色的云。

姜然没做茶叶蛋,半夜一场秋雨,整个汴京城都笼罩在滚滚雷声下。

暴雨倾盆而下,风把雨水斜着吹过来,这天气难以出摊。就把风雨把摊子掀了,还有雷,谁敢站在树下。

姜松一早去了官府,不知何时回来,姜然披着斗笠先去给姜杏搬家。

顺便添置点东西,别的姜然也管不了。她们之间,还没到为之暖房的情分呢。

搬完后姜然回家看看,姜松已经回来了。

姜然问:“怎么说的?”

姜松道:“徒三年,但按律有折杖法,若是能折成脊杖二十下,打完就可以释放。就是要打在背上,二十下,打完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姜然愣了愣,半响,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没把斗笠解下,说道:“我想去看看铺子。”

姜松感觉妹妹心情不太好,说道:“下雨天色暗,等晴了我再看书,我跟你一块儿去。”

说着,披上斗笠,二人一同出门。

过去几日,厨房又换了个样子。

灶台重新垒上,但是还没干,炉子也是重新砌的,两边的墙还没填上,但隐隐能看到日后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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