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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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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家境并不富裕, 刚成婚不久,夫妻二人在汴京租房子住, 平日省吃俭用,期望在汴京站住脚,鲜少在外面吃。

今儿是因为他娘子有事,他又赶工,所以破天荒出来吃一顿。

来都来了,他娘子还说,“总在这儿买菜闻粉味儿,就吃个最贵的,若是好吃,下次我再同你过来吃。”

这家菜摘得干净,新鲜斤称足, 二人却从没在这儿吃过粉。摊子主要还是卖粉,客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想来味道不错。

姜然看他点的水煮肉片汤粉, 说道:“客官,咱们这儿有套餐,一碗水煮肉片汤粉加个茶叶蛋再加一个锅盔只要十九文,若单买,加一块要二十一文呢。下月初一到初五, 这个套餐还便宜一文钱。可以直接吃, 也可以换个牌子,日后有空再过来。”

姜然虽未明说,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着急吃,可以明儿再来。

能省两文呢。

虽说今天生意很可能做不成了,但细水长流, 若她不告诉,没准客人捶胸顿足,觉得买贵了。前脚刚吃,第二天就降价,以后不来了。

男人面色犹豫,说:“那我明儿再过来吃,今天要碗猪油拌粉吧。”

姜然点点头,又道:“明儿我在大相国寺摆摊,离这儿不远,如果明早想吃,得去大相国寺。”

男人搓搓手,道:“小娘子,今明就差一天,今儿能不能也给我按十八文算,我明儿过来吃?”

姜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不成,若你这儿我点头了,别的客人就不好说了。二十九和初一差一天,初六和初五也差一天。”

二十九的答应了,二十八的答应不答应呢?

男人没执着让姜然给便宜,给了三文钱后就去后面等了。

后面来的客人,姜然也是这般介绍的。

做了五六单生意,那老人家又来了。

站在摊子前看了会儿价目表,最后还是决定,照套餐来一份。

水煮肉片汤粉加个茶叶蛋,再来个锅盔,只要十九文。

姜然顺嘴说了句,“老人家,明儿我去大相国寺摆摊,不过晚上还去曹门大街。明儿买这套餐,只要十八文,就初一到初五便宜,若是喜欢吃,可以先换木牌,多囤些,日后过来吃也一样的。对了,我这儿还卖菜,新鲜好吃!”

菜躲在桌子后头,绿油油,水灵灵。姜松还往上掸了些水,看着特别新鲜。

老者点点头,没说什么,姜然也不多话了。

等来拿菜的人多时,就姜松去煮粉,这些人名都是姜然记的,脑子里记了个大概,再跟她写的单子对比,就行了,姜松不知道。

有的今日拿了菜,还定了下次的,一人一两斤,不算多,但现在来她这儿订菜的人挺多,剩下再卖卖,都不用姜松再起大早去早市了。

赵大娘买了两斤茄子,刘成梁没要,他一个人住,平日吃饭对付一口,多是吃剩包子,包子吃完了就吃米粉锅盔,不做饭,买做包子的菜姜然供不上,他有熟悉的菜商。

等菜拿得差不多,姜然就接替煮粉,姜松在,她轻巧不少。

今日来吃粉的,姜然基本都告诉他们明天她要去大相国寺了。等时间一长,就知道她初一十五去大相国寺,偶尔还会休息一天。

中午,姜松没睡,买东西准备食材,还把木勺买回来了,连着新添置的碗碟,都刷洗干净。

晚间生意不错,许是因为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大家辛苦忙活一个月,都结了工钱,有钱了自然出来庆贺一番。

曹门大街显得格外热闹,姜然看去潘楼的客人都比以往多。说说笑笑地进去,勾肩搭背地出来。

就连她的小摊子,生意都赶上端午那几日了。

拌粉卖得最快,眼看快卖完了,姜然让姜松看摊子,回去自己又做了一些山芋泥来,等新做的也卖完,姜然就不动了,再回去做赶不上了。

最后一桌客人吃完走了,乐呵呵跟姜然道:“小娘子,勺子不错!”

姜然笑了笑,木勺大受好评,不必捧着碗喝汤,雅观不少。就是那老者没赶上,这主意还是他提出来的呢。

姜然坐在板凳上歇着,赵大娘和刘成梁还有客人。

刘成梁是没卖完,赵大娘则是忙疯了,她原以为锅盔价贵,再加煎蛋就还得花四文,买的人不会多。

可是很多人都想尝尝,今天可是第一天卖,来买锅盔的大半都会加个煎蛋。

在姜然那吃套餐的,也有问能不能换成赵大娘那儿的蛋,姜然也是点头的。都是蛋,怎么吃都是吃。

忙归忙,累归累,赵大娘满面红光。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她收摊不干了,在这之前,她把账本和钱袋子交给姜然。

说好了月底、月中给钱,那没特别要紧的事,就不能往后拖。

这样赵大娘自己不稀里糊涂的,“小然,你回去看看对不对,不对再跟我说!”

姜然笑着点了点头,这钱袋子沉甸甸的,里面钱不用数就知道不少。等姜松把摊子收拾好,姜然挥挥手告别,“大娘,刘大哥!我们走了,明儿别忘了去大相国寺!”

姜然今儿是抱着仨钱袋子回去的。

姜松卖了一会儿,钱他来收。

若非前些日子赚的没分,都买鸭蛋添置东西,今日五月最后一天,姜然高低也盘点一番。

但现在不少钱投了进去,这月到底赚了多少没法算。

姜然回家之后先点灯,在床上铺了层旧衣,听着外面刷洗流水声,数今日赚的钱。卖菜的钱是早就收了的,已经给过姜松的,今日新订菜收了一百八十钱,当时就给他了。

留出明日买菜买肉钱,今日还剩一千零六十三钱,姜然留一百六十三文平日花,分了姜松三百,自己拿了六百。

赵大娘给她分的不少,给了一贯三百六十钱,账目也是对得上的。

那这么一来,她手里还有八贯,不过有从赵大娘那儿分的三贯多,帮刘成梁卖包子一日几十文,姜然就没另算。

但不管从何而来,都是这两个月来辛苦所得,对了,她还有两个银花生呢,还有还有,钗子镯子新衣,都是新添的。

姜然抿着唇笑,还有这么多钱呢呀。

她心里估摸着,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十贯多,若是后面多出几样粉,客人也喜欢吃,没准儿真能租个铺子。

姜然把今日赚的给姜松送去,本来想着自己这边再出些钱贴给他,省得他不够花,但是一想明天她要去大相国寺。

那就少不了买东西,不如多买些纸。

纸她也用,钱上头就别计较太多了。

姜然送了钱从屋里出来,正好姜松已经把摊子收拾干净了,他道:“小然,今日钱不用拿了,明日你不是去大相国寺吗?帮我买些纸。笔就不用了,多买些纸就行。上次用的不错,若有瑕疵更多的,就买便宜的。”

姜然道:“我有钱,明天我给你买。”

我给你买,这四个字说出来就很有份量,重重的。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姜松的目光在黑夜下都显得有些湿润了。

姜然说有钱,可姜松心中却是过意不去,本来他花销就大,自己在摊子帮忙也少,妹妹再贴补,他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再给他买纸,他花得太多了。

姜然摆摆手,说道:“纸我也会用呀,就当你今日干活干得多,多犒劳你的。昨儿还推了那么多菜回来,我也坐车了,行了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姜然往屋里走,把门关上,不给姜松说话的机会,但很快,她又持着油灯开门出来,“哥,我让你做的木牌放哪儿了?”

姜松转身回屋,拿了个小匣子出来,里面全是给姜然做的木牌。他放得整齐,平平整整得像名片夹子。

这个姜然明日就要用,她拿出来放油灯下面仔细看了看。

木牌做得方方正正的,背后是个姜字,前面呢则是一个碗,一块饼,还有个圆圆的,应该就是鸡蛋了。

姜然翻来覆去看,又顺手摸了摸,发觉姜松还真做了不易被察觉仿制的东西。

这四方木牌的最侧面有几道锯齿,单看不出来,但如果摸有些割手。

姜然觉得还挺不错的。

不过她觉得明儿去大相国寺,这个不一定好卖。

套餐或许能卖出去,但是木牌难说。她一个月只去两次大相国寺,套餐东西多,价钱也贵,有些人即便觉得便宜意动,可下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有,先交了钱,这个不方便随时退,钱就放姜然口袋里,自然也怕姜然跑了。

姜然现在就盼着客人看在套餐便宜的份上,吃的人多些。

时辰不早了,她把这个放厨房,明日别忘了,就洗洗睡了,次日天还没亮,她是被姜松叫了起来。

姜松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姜然打着哈欠去做酸汤肉末和水煮肉片的浇头,又炒山芋泥,做晚上用的茶叶蛋。等忙活完,推车去大相国寺。

别看现在天还黑着,街上的人可不少。

不少人刚从早市回来,有的是摆摊卖东西去的,有的则是去那边买东西,手上拎着菜、鱼、肉,满载而归。

有的则像姜然他们一样,早起要去做生意、上工,脚步匆匆,从脸上还能看出急色来。

自然还有提了篮子去上香的。

姜然脚步也不由加快几分,等到了大相国寺。没见刘成梁和赵大娘,她今天来得最早,不过等了一会儿,二人就来了。

已有客人进寺上香,事不宜迟,三人抓紧进去,先把位置占上。

刘成梁留下搭棚子,姜松和赵大娘去打水。二人还没回来,就有香客上完香,顺着上回的记忆找来了。

妇人过来买粉,“来碗水煮肉片汤粉。”

姜然现在只有锅,她耐心解释,“客官坐着等吧,我哥去打水了,一会儿就能做。”

客人有些着急,看这边不能立刻做,摇摇头,打算去别处看看。

姜然又争取一番,“大娘,你若不着急,就留下来等等,今儿摊子有套餐!赵大娘还做了新口味的吃食,平时可没有!真的划算,一碗水煮肉片汤粉八文钱,鸡蛋四文,再加一个锅盔,只要十八文,单买锅盔可是要九文的!

真的很是划算,就算今日不想吃,也可以买了下次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这客人面露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留下了。

很快,赵大娘和姜松就打水回来了。

赵大娘这也用水,虽说不碰钱了,但有时候和面再摸锅铲,油渍麻花的,还是得洗手。

她一回来,姜然就催道:“大娘,我这先要一块锅盔!”

赵大娘忙道:“好好,我这就做。”

摊主开始忙活,客人也朝这边涌来,买粉交钱,然后往后头一坐。天慢慢变亮,东边太阳破了个云层,早起不算热,吃汤粉的很多。

姜松见时间还早,留下帮了会儿忙。等他一走,姜然明显感觉忙活。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不用费心吆喝,即便有新客人来,也有老客为她解释。

姜然就多介绍一下套餐,如她所料,买木牌的人一个没有,但是买套餐的不少,有的三两成群过来,买套餐再加别的,显得特别划算。

赵大娘做了锅盔后还是第一次来这儿,闻着香,买的人就多,想歇歇的,顺便买碗粉吃。

很快,后头棚子就坐满了人。

刘成梁也忙,他还没弄新口味的包子,卖得好全是因为人多。

禅音悠远,二三门这烟火气十足,茶水摊子人更多,挤作一团。

粉摊人不及那边一半,但姜然就挺满足了,这边正煮着粉,她听见赵大娘焦急地喊她名字。

姜然头还没抬起来,就先应道:“大娘咋啦!”

赵大娘急得跺脚,“你跟他说说……”

姜然抬头看去,赵大娘摊子前头站着一客人,高瘦高瘦的。

见姜然搭话,他道:“能咋了,你们两个摊子价钱怎么不一样?从你这儿买锅盔九文一个,从你这儿买就六文一块!咋还有这样的事!坑钱呐!”

赵大娘急道:“我跟他解释了半天,非就不听,我这!这还要做生意呀!”

男人一嚷嚷,后头的客人望而却步。就一天,生意哪儿经得住这么耽搁?

姜然疑惑道:“这位大哥,你说你在我这儿买锅盔只花了六文,我怎么不记得我卖给你过。”

男人道:“你那三样加起来是不是十八文,算下来锅盔不就便宜三文。”

姜然笑道:“所以既然是三样东西,你为何只给锅盔便宜三文,其他两样呢?难道不也便宜了?况且我从赵大娘那拿锅盔,拿了立刻给钱,也是给九文,其他人有目共睹。就算非说便宜,那也是我自掏腰包给你们便宜的,关我大娘何事?”

男人胡搅蛮缠道,“可就是便宜了三文,卖我也得六文卖!”

有客人看不下去了,“都说了三样加一块儿才便宜三文,你想花六文买一个锅盔,谁卖给你呀?咋地,我们买三样的是傻子?”

姜然无奈道:“就是呀,大哥,我弄这个是想有些客人吃得种类多,又怕大家多花钱,我呢也多卖点儿多赚点儿。”

姜然双手合十,对着近佛殿拜拜,“佛曰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若是我真联合大娘坑骗大家的钱,大家也不会买。”

男人要说话,姜然又道:“再说了,买卖买卖,你愿意买我愿意卖,生意才能做成。你非想花六文买块锅盔,赵大娘不卖给你,这也说得过去。而且不光赵大娘不卖,我也不会从赵大娘那花九文买一块,再便宜三文卖给你,我也不是傻子。”

男人被姜然噎住,有人坐在棚子下看热闹,道:“本来就是,三样东西呢,非想花少的钱买最贵的那个,还一直在这闹,就是想占便宜!”

男人后面客人不由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还买呢!”

后头那个人膀大腰圆块头大,高瘦男子灰溜溜走了。

陈莹还没见过来找事的,小脸上吓得煞白,赵大娘拍拍她,“行了行了,大家看看想吃啥,都有都有,肉馅儿锅盔、好吃的糖饼糯米饼嘞……你的锅盔加煎蛋是吧?马上马上。”

姜然刚一边说话,还得一边看粉,给客人煮好,摊位前头又来两人,她一看,是昨天早上来的那个男子,本来要买汤粉,听她说后,只点了猪油拌粉那个。

今天竟然来了!

他放下十八文钱,“小娘子,就要你昨天说的那个,蛋要茶叶蛋。”

从姜然这儿买套餐再换赵大娘的煎蛋的有,但很少,因为姜然做的茶叶蛋很好吃,有不少客人喜欢。

姜然冲二人笑笑,“好,要尝尝溏心的吗?有不少人喜欢的。”

二人点点头,姜然把人往棚子里请,“你们去里面稍坐,粉马上就好。”

说着从钱袋子里数出九文钱,“大娘,一个锅盔。”

夫妻二人今日上香,顺便吃碗汤粉。

先上的茶叶蛋,而后是粉和锅盔,三样东西,分量也足,二人分而食之,在吵闹的鼎沸人声下显得亲密安逸。

姜然不禁笑了笑,这又卖了一会儿,陈莹“啊”了一声,赵大娘这会儿正忙,眼睛盯着锅没挪地方,嘴巴问道:“咋了?油溅到你了?”

陈莹捂着钱袋子摇摇头,“没事。”

赵大娘也没往心里去,继续做糖饼锅盔,她已经换了新锅,中间分隔开来,省着串味,很好用。

三人一直忙到中午,姜然今日做得比上次多,中午之前也都卖完了。

套餐差不多卖了四十几份,但木牌一个都没卖出去。

赵大娘一边擦汗一边安慰道:“你也别太灰心,这几天买了就能吃,比拿钱换个木牌安心。能卖出去就是好事儿。”

姜然觉得赵大娘所言在理,点了点头,或许日后有了铺子,再弄这个更容易,毕竟铺子在那儿不容易跑。

今日钱没少赚,姜然也知足。

姜然去近佛殿上了炷香,赵大娘和刘成梁也去了。

等姜松下课过来,姜然给他买了点吃食让他先回去,她还得等会儿,守株待兔!

赵大娘忙活半天,又累又热,今天不打算捡漏了,带女儿回了家。刘成梁更是,嚷嚷着要少吃点,天热他一胖子太吃亏了。

姜然今天买东西不算多,就买了纸,三文一张买了二百张,足够姜松用一阵子。

别的东西看看转转,只有点心动的她没买。

月初了,可不能再忘了攒租金,她也省着点。

下午的东西姜然得自己准备,别看昨天晚上又回去做一趟,今日她很本分,没多做。

等姜松回来,直接推车去了曹门大街。

如今天长,这会儿去街上,天还大亮,太阳才落山。

姜然感觉热,好像不知不觉间夏天就来了,热气从四面八方包裹来,街上穿着短衫的一下子多了不少,出来闲逛的小娘子们手里都拿了扇子。

卖甜汤的摊子、铺子生意都极好。

姜然晚上也戴帽子出门,走过来虽没出汗,但也燥得慌,她以手作扇,白天热也就算了,怎么晚上还不凉快?

姜松去给她买了碗甜汤,打了水没走,看样子是想留下帮忙。

姜然大口喝甜汤,喝完凉快不少,她道:“你回去看书吧,等天黑无事可做再过来,这样省灯油。”

等他走了,姜然往左手手背上一拍,是蚊子。

她也不知蚊子有没有咬到自己,她道:“那边挂了灯笼,照理更吸引蚊虫了,怎么没见蚊虫围着灯飞。”

刘成梁道:“姜妹子,那都有驱蚊虫的香包,大酒楼,哪儿能让客人被叮了咬了。”

姜然恍然,“那咱们搭个棚子,也挂上驱蚊虫的香包,客人吃得能舒服些,我们自己也舒服。”

刘成梁擦了把汗,“是该弄,你看那大太阳,还不落下去,好几天不下雨了,下场雨凉快凉快多好。以后我晚上不吃东西了,包子剩下你们分分。”

他现在走几步就喘气。

赵大娘也热,“弄吧,咱们三个合买香包,应该不贵。”

帆布姜然一人买的,买驱虫香包不能再让姜然掏钱了。

姜然点点头,把甜汤喝完,“行,让我哥明儿问问。”

她喝了甜汤,舒服不少,三人没再说话,因为来生意了。

姜然晚上第一个客人是那个老者,没等姜然问是不是老样子,就撂下九十文,“今天吃一个套餐,剩下的换四个木牌。”

一天都没动静的木牌迎来了它的钟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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