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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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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腾这边过年, 吃汤圆做糍粑。

春节,厂里给职工发糯米补助票,每人一斤, 姜言不会做, 谢稷没时间, 他们工程指挥部几位干部,要去洞体那边参加部队的慰问活动, 送去半边猪肉、两袋面粉, 加上部队为春节准备的,陪战士们包饺子、看电影。

糯米票领回来, 姜言没去粮店买糯米,而是大年三十,去职工食堂拿钱和糯米票, 买了两斤糍粑和半斤生汤圆。

刚从石臼里打出来糍粑,拿饭盒装着,揣在怀里拿回家,还是热的。

几个孩子都在隔壁孙家玩,姜言揣着东西直接去了他家,进门把汤圆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别玩了,洗洗手吃糍粑,慕慕回家拿白糖、红糖,明轩倒一点花生油过来。”

慕慕丢下手里的积木, 从草席上爬起来,趿上鞋啪啪跑过来,探头看向姜言打开的饭盒:“姆妈,是糍粑!”

昨天楼下有一家在院坝里打糍粑, 小家伙在旁边看,人家做好,给看热闹的小朋友一人揪了一小团。

“嗯,还不快去拿东西。”

“家里有红糖白糖,走,跟我洗手去。”明轩一把拉住慕慕。

明琪倒了一点花生油在碗底里,几人洗过手,蘸一点油抹在手上,揪一团糍粑,蘸一口红糖,再蘸一口白糖吃。

没吃一半,姜言就不让孩子们吃了,怕不好消化。

剩下的团成小饼,晾起来,什么时候饿了、想吃了,放在炉子上烤一烤,蘸糖吃,或是切成片,用油煎,也可以跟汤圆一起煮。

孙老给人看病回来,知道职工食堂有卖打好的糍粑和团好的汤圆,拿出糯米票和一块给明轩,让他去职工食堂买些回来。

下午,大家早早下班。

姜言匆匆赶回家,把面和上,过年分的两斤五花肉,一切为二,一半留着做红烧肉,另一半和白菜一起剁成馅,包饺子。

酱鸭吃的还剩一半,切切蒸上。

二姐寄来的腊肉,煮煮切成片,跟屋里粗瓷盘子里养的蒜黄炒一盘。

带鱼收拾好,切成段,挂糊油煎一下,和泡发的木耳一起红烧。

白菜炒一盘,再烧一碗萝卜丸子汤。

看着简单,姜言在厨房却是忙得晕头转向,各种菜啊盘子碗的摆了一水泥案。

谢稷从冲腾洞体那边回来,喝了些酒,带着几分醉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笑了,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脱下军大衣,走过去,解下她腰间的围裙,系在身上,洗洗手,接下剩余的活。

慕慕、李戈等一众小朋友,乐坏了,厂里不让放炮,不贴春联,却没禁红旗商店把小炮卖给孩子们。

一个两个的,拿上一分、两分、一毛几毛,跑去买上几个或是一包,出了商店,就开始放开了,“啪、叭、啪……”的炮声,不绝于耳。

慕慕手里的火花枪,更是成了小朋友间抢手的玩具。

人人都想借去玩玩,当一回众人瞩目的崽。

借谁不借谁呢?这么多人,排下来,他得有一段时间玩不上。慕慕想了想,拿小炮换吧,两个小炮可以拿着扣一次扳机,“噼啪”放一次火花。

他玩具多,不耐烦在旁守着收小炮,便把这活儿承包给了李戈,让李戈在旁盯着,收来的小炮,两人平分。

小家伙跑回家,拿来五四式玩具手枪,唤上这边和石打垒那边的小朋友,组织起二十几人,分成两拨,跟人玩起了打仗游戏。

年夜饭做好了,姜言出来唤人,小家伙还没玩尽兴呢。

跑得一头的汗,帽子围巾,就连手套都取下来了。

姜言一把揪住人,掏出帕子给他擦头上的汗,摸摸后颈,里面的秋衣湿透了,绒线衣潮乎乎的。

“赶紧回家换衣服。”姜言抱起人,问,“围巾帽子手套呢?”

慕慕四下看了看,抬手指着一个几乎被衣服帽子围巾淹没的女孩,“呐,她帮忙抱着呢,我们一人给她一颗糖。”

嗯,是个会做生意的。

付过糖,拿回东西,姜言抱着小家伙回家。

家家户户亮着灯,欢声笑语不时传出,院坝里飘着饭香菜香酒香。

姜言给小家伙兑水擦身换衣服,谢稷开了一瓶水果罐头,倒在搪瓷大碗里放在锅里加热,一家三口各分了半碗,当酒喝。

三人举起碗,碰了下,笑道:“碰杯!碰杯!”

喝了口温热的糖水,拿起筷子,夫妻俩不约而同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慕慕的小碗里。

夫妻俩相视一笑,同时举起筷子,各夹了一块给对方。

“我也要给爸爸姆妈夹肉肉。”慕慕扶着桌面,拿筷子去夹红烧肉,第一次没夹住,又夹了一次,颤巍巍地往姜言面前送。

姜言忙端起自己的碗来接,红烧肉是她做的,放了冰糖搁砂锅里小火慢炖,炖足了火候,入口即化,又香又糯。

谢稷不是太饿,托腮看儿子给他夹红烧肉,小家伙学乖了,拿起小勺舀起一块,伸长胳膊放进他的盘子里,全程严肃着一张小脸,十分认真。

谢稷笑了一声,揉揉他的头:“谢谢儿子。”

慕慕咧嘴笑:“爸爸快尝尝,好不好吃?”

谢稷抬眉看向姜言,勾唇笑道:“你姆妈烧的,不用尝我就知道,甜咸糯香,入口酥烂,一抿就化。”

姜言瞥他一眼,夹起罐头里的黄桃,伸手递到他嘴边,喝了酒就是话多。

谢稷含笑咬住,慢慢吃了。

慕慕看看爸妈,跟着咬一口红烧肉,再咬一口碗里的黄桃。

姜言忙掰块馒头给他。

饭吃得差不多,谢稷去厨房煮饺子,搁屋里的炉子上煮汤圆,各煮了几个,尝尝,有那个团圆的意思就行。

明天不上班,收拾好厨房,楼上楼下三三两两的,有叫打牌,有唤着去楼下打乒乓球、篮球,更有小孩子站在院坝里,此起彼伏地叫着谁谁、某某、啥啥,快下来玩捉迷藏。

篮球架那边扯了根线,上面装了一个瓦数比较大的灯泡,院坝里照得一片灯火通明。

慕慕玩具多,跟他玩的孩子也多,众多被叫喊的名字里,唤他的最多,小家伙一边应着,一边急忙慌地要往外跑。

姜言一把将人扯住,给他戴帽子、围围巾。

小家伙摇头:“不要不要,等会儿还要取下来,还要找人帮忙看着。”

“行,围巾不围了,帽子得戴着。”姜言按着他作乱的手,硬是把绒线帽,给他扣在头上,“好了,快走吧。”

慕慕把帽子往后推了推,跑出家门,扯着喉咙朝2单元喊道:“李戈,下去玩啦。”

李戈忙放下碗筷,跑到门口,扶着门框扯着嗓子回道:“好——”

李卫东放下碗,“爸妈,我去玩啦。”经过门口,手贱地给弟弟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李卫东——”李戈气得追着他打。

李卫东几个闪躲,回头贱兮兮道:“打不着,哎呀,还是打不着,来啊,小屁孩……”

李戈双手握拳,怒瞪着他:“你给我等着!”

“行啊,放马过来,大哥随时恭候!”李卫东嘚瑟地耸耸肩,蹦跳着下楼了。

“李戈——”慕慕跑下楼,看他还没下来,双手放在嘴边,朝上喊道,“快下来啊。”

“来了来了。”李戈回屋拿上慕慕的火花枪和收获的小炮,“爸妈,我去玩啦。”话落,人已经朝楼下跑去了。

宋谷秋踢踢嘬着小酒喝得正香的李新义:“你也不管管,老大最近老是欺负老小。”

“没事,兄弟嘛,哪有不打打闹闹的。”李新义放下酒杯,夹起一筷子木耳炒鸡蛋放进妻子碗里,“过年了,你也松快松快,一会儿下楼转转。”

“大冷的天,有什么好转的。”

宋谷秋把菜底搂搂倒进他碗里,等他就着菜把酒喝完,起身收拾碗筷。

她家都是能吃的,本身菜又准备得不多,四菜一汤一锅饺子,吃得精光。

李新义坐在原地没动,懒懒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没一会儿,有人来叫打牌,站起来,跟厨房的宋谷秋说了一声,起身去了。

宋谷秋收拾好厨房,解下围裙,坐在炉子旁,有些出神,一时不知道该干啥,大过年的,很多地方都有不动针线的习俗。

姜言和谢稷搞好家里的卫生,锁上门,刚要下去转转,去了后勤采购部的汪鑫和去了洞体给排水单位的李飞白提着东西来了。

“快进来,”姜言打开门,把两人让进屋:“你俩咋这会儿来了?吃了吗?”

汪鑫将东西放在桌上,打量眼屋内的大小,笑道:“我是没吃呢,刚从外地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去食堂一看,关门了,这不就来你这儿讨口吃的。”

谢稷脱下刚穿上的大衣,挽起衣袖问:“想吃什么?”

汪鑫不讲究:“随便弄一口就成,要不,我自己来吧,哪好意思麻烦谢工给我烧饭啊。”

谢稷伸手做了个请,带他去厨房,告诉他都有什么,放哪了。

蒸的酱罗鸭、红烧带鱼、蒜黄炒腊肉都有剩,想吃水饺、汤圆也成,火捅开,随时可以下一碗。

汪鑫想吃一碗热乎乎的热汤面,挂面没有了,有面粉。

“我带的有。”汪鑫去解自己带来的包袱。

李飞白忙道:“不用做我的,我吃过了。”

“想什么美事呢,谁没事了给你烧饭吃,闲得慌呀?”汪鑫打开包袱,取出一包挂面,一块腊肉,一兜鸡蛋,“谢工、姜干事,要不要再吃点,我多做些。”

姜言瞧着他一样样把东西往外拿,笑道:“我看你就是来借锅的。”

“猜对一半,”汪鑫把包袱口子扯大些,给她看里面的东西,“跑了趟南方,专门给你捎带的,快尝尝。”

是一串香蕉。

真是好久没见到了,姜言掰下三根,递给谢稷一根,李飞白一根,手里的这根剥去外皮,咬了口,有一点青涩,放一放口味会更好。

“你们是去南方采购生活物资吗?”

“对,采购些水果给职工们过年,明天一早广播就该通知大家去菜店买橘子、甘蔗了。香蕉量少,价贵,是给干部和优秀职工的福利,我单独买了些带回来给你们尝尝鲜。”

姜言看这一串得有十几斤:“多少钱?”

汪鑫切了块腊肉,洗洗切成片,闻言笑道:“真要给钱啊?”

“不给钱,那么多民工都学你和李飞白,大过年的给我送东西怎么办?”

“香蕉8毛一斤,加上其他的,你给我15块钱吧。”

姜言看向李飞白。

李飞白点点网兜里的东西,“你看着给。”

他带来的是两瓶水果罐头和一瓶麦乳精,罐头7毛一瓶,麦乳精5块,6块4。

姜言把钱给他们,又给两人塞了几张工业券,想了想,又不放心地问:“提来这么多,你们给自己留了吗?”

“留了,你放心吃吧,不够了,我再给你寻摸。”汪鑫往锅里倒点油,磕了两个鸡蛋进去,煎好盛出来,放葱姜,搁腊肉,煸一煸腊肉里的油脂,倒入热水,没一会儿水开了,下挂面放白菜……

“做饭挺熟练的嘛。”姜言询问道:“你俩不小了,有没有成家的打算?房子一栋栋盖起来,看着起得快,入住的人员也多,不成家,分房子都没你们的份,大冬天住席棚子,可不好受。”

李飞白下意识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汪鑫摇摇头:“你手里有姑娘,也别找我,我现在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出去走走,就申请外派,天南地北地跑,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姜言手里确实有几个好姑娘,不过,却没想过做媒什么的,她没干过,压根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行吧,哪天谈对象了,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们攒点布票糖票。”

李飞白没吱声。

汪鑫笑道:“我现在就缺。”

姜言小脸一板:“没有!”

话是这么说,还是起身去里间,翻找出两张布票和一张糖票给他。

见李飞白衣袖上有没洗干净的油污,又拿来两张肥皂票给他。

“你俩来就来了,回去别跟王兴国、虎头他们说啊。”姜言不放心地叮嘱道,几百人,别整到最后,以为跟她走走关系,就能留厂转正。

两人点头。

工作上的事,汪鑫的还能问两句,李飞白在洞内工作,那是一句都不能问,几人也就聊聊过年各地的吃食,说一说家乡的习俗。

谢稷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

汪鑫给自己下了一锅腊肉鸡蛋白菜挂面,吃得直打嗝,收拾好厨房,又坐了会儿,挺着肚子和李飞白一起走了。

姜言和谢稷将人送到楼下,目送二人走远,转身去寻慕慕。

小家伙和人在玩老鹰捉小鸡,从高到低排,他这会儿终于不是鸡尾巴,倒数第七,整只小鸡群串在一起像一条草绳似的,一会儿甩到这,一会儿甩到哪,小家伙跑着笑着叫着躲着,又是一头汗。

姜言上楼端来一杯蜂蜜水,等他被捉休息的空档,过去给他喂几口。

“姜阿姨,”汤晓雅拉着比她大三岁的张宜楠过来,“慕慕喝的是什么啊?”

姜言看小姑娘想喝,笑道:“蜂蜜水,你们等一下。”

去秦家借来几个竹杯,各倒了些进去,姜言让慕慕分给小伙伴。

李戈、亚亚、季项军、季项明都被一一叫来了。

看着季家兄弟,姜言惊讶地挑挑眉:“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俩孩子的爸爸季良朋没掉江牺牲前,是修建处的技术员,他们家住的地方自然在修建处,离这儿虽然没多远,四五里,但因为保密条例,大人之间极少去别的单位串门,小孩子除了在学校,放学了,亦是很少去别的单位找同学玩。

无形之中,大家好像都在遵守着一个规矩,下班了、放学了,自动将自己圈在住家附近,不到处走动,不到处乱窜,除了往林子里挖野菜之类的。

“这边灯亮,”季项军小声道,“有篮球架和乒乓球台,有很多好玩的。”

季项明大点,听出了姜言话里的意思:“阿姨,我们不能来这边玩吗?”

“可以啊,”姜言看着大变样的兄弟俩,衣着干净,穿得厚,好像还胖了高了,“带手电筒了吗?今天无星无月,回去的路黑。”

两人摇头,望向灯光之外,一片漆黑的山路,季项军打了个寒战,扯着季项明的衣袖:“哥,我害怕。”

慕慕拍拍胸脯:“别怕,等会儿我们打手电送你们回去。”

姜言笑着揉揉儿子的头,朝两人笑道:“嗯,让慕慕送你们回去,好了,把竹杯里的水喝了,去玩吧。”

兄弟俩捧着竹杯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季项军不舍地舔了舔杯口,把杯子递还给姜言。

“还喝吗?”姜言拿着的杯子里还有些。

季项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走啦——”慕慕拉着人,冲进人群,很快就加入了下一轮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大战。

换人了,鸡头换成了明轩,老鹰是石打垒那边的一个男孩子。

姜言看了一会儿,拿起竹杯去洗池那边洗洗,给秦家送去。

秦小谷提着开水壶在往暖瓶里灌水,隔一道楼梯的吴家,聚满了打牌的人,姜言看了眼,好像开了两桌,时不时听到有人叫道:“对二,要不要,不要,顺子……”

“压你!”

“小谷,”姜言把几个竹杯放进空洗菜盆里,“倒些开水烫烫。”

秦小谷依言往里面倒了些开水,姜言蹲下,尽量让开水把每个杯子都烫一会儿,弄好,放在案板旁晾着:“等会儿干了,你再放橱柜里。”

小谷诧异道:“姜姐姐你不用啦?”

姜言“嗯”了声,探头看向隔壁,秦书记住的那屋,张爱妮在跟人说话,对方时不时呜咽一声,听声音像203室的范秋萍。

小谷重新往烧水壶里灌满水,灶在炉子上,跟着往那边看道:“范同志被汤志用打了。”

姜言惊讶地瞪圆了眼:“她没还回去?!”汤志用那个玩意儿,整天烟酒不离身,一看就不是个精悍的,范秋萍身材高挑,经常在工地干重活,还能打不过他一个软脚虾?!

小谷愣了愣:“打、打回去?!”是她想的那样吗?

“当然要打回去啦!他都不要脸地打媳妇了,还用得着给他留脸吗?肯定是哪痛打哪了……”

姜言的话,颠覆了小谷对夫妻间的认知:“要、要是打不过呢?”

“那他总有睡着的时候吧?等他睡着了,把人用麻绳一捆,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姜言鼓着脸,握了握拳,“大过年的打人,哼,他既然不想过了,那就成全他……”叫她说,你敢打一耳光,我就敢把你的脸皮撕下来;你敢打一拳,我就能把你的胳膊敲折,肋骨打断。

别说几次了,有个两次,你看他还敢不敢打你了?

世人都喜欢欺软怕硬,男人也一样,狠的怕不要命的。

小谷听得瞠目结舌。

姜言笑笑,“吓着你了?”

小谷呆呆地摇摇头。

“走啦。”姜言冲她摇摇手,去找谢稷,他跟人在打乒乓球,大衣都脱放在一旁的小乒乓球台上了。

玩到九点多,姜言上楼一趟,拿来手电筒,和谢稷慕慕一起送季家兄弟回家。

将人送到修建处的棚户区外,看着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听到开门声、询问声传来,谢稷抱着慕慕转身:“走吧,回家守夜。”

姜言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今晚203室打架了,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不过,方才打乒乓球,汤志用在一旁围观,秦书记过来将人叫走了。”

“范同志是你部门的职工吧,你要不要问问情况,管一管啊?”

“女同志脸皮薄,她没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哦。

慕慕玩累了,人没到家,就伏在他爸肩上睡着了,谢稷展开大衣,将小家伙包在怀里。

到了楼上,姜言拿钥匙开门,就听203室“砰”的一声,有什么倒地了,然后是汤志用的叫骂声:“范秋萍,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过了?你看谁家两口子不拌嘴,就你能耐,吵两句架,你找书记,你咋不天啊……”

然后又是一阵“噼啪”声,伴着汤晓雅的尖叫,汤宏义的怒吼:“不准欺负我妈——”

姜言门也不开了,拔腿就朝那边跑。

谢稷抱着儿子连忙跟上。

孙老和孙经业打开门,走了出来。

姜言跑到跟前,发现203室的门关着,推了推,“宏义开门。汤志用,你别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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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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