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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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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梦起初杂乱无章,断断续续、变幻无常,秦自衡感觉头疼欲裂,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他又能清晰的听到竹屋外呼呼的风声,以及树枝相撞时的咔吱咔吱声。

后来,他的梦停在了那条他走过数万次的村道上,梦里年幼的他手里提着个书包站在路边。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算是书包。

那是一个装猪饲料的袋子,和超市里那种十斤装的米袋一样,可以提。

秦自衡读书的时候,他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是爷爷给的,秦明和唐娟几乎一分钱都没有给他,那会儿并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因此学费还需要交。

秦爷爷是读过书的,但他学历并不高,而且年纪又大了,因此一直在家务农。

种地哪里有什么钱,种地是最累的活,但同时也是报酬最低的活,一亩地,需要一袋种子,一袋种子多少钱?五六十,后期还需要洒化肥,一袋化肥一百来块钱,一亩要放好几袋,成本将近五百六,可收回来的玉米却卖不到九百块。

爷爷没有钱,他也很难赚到钱,所以他能省就省,而老人家朴实惯了,只觉得书包就是装书用的,那饲料袋也能装,所以没必要花那个钱去买那些华而不实又很昂贵的东西,秦自衡很懂事,他也从不开口。

所以他没有书包,他的书本就放在那个袋子里,没有上下学就拎着跑回来。

如今他回村,所有人都觉他有钱,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开着最好的车,那些车村里人要是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买不了,他戴着昂贵的腕表,穿着高定的西装,像个富二代。

没有多少个知道,也没几个记得了,他的幼年,是穷困且潦倒的,那时候的他,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

梦里应该是春耕,道路两边的农田里还没有插秧,他应该也是刚放晚学,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听见村里有婶子喊孩子回家吃饭,也看见远处其他人扛着锄头往家走,只有他阿爷,好像不怕晚,还在地里来来回回的犁地。

秦自衡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梦到他阿爷了。

甚至可以说他很少梦到他阿爷。

他们村里老人家曾说,死去的亲人是不会经常入梦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对活着的那个不太好。

秦自衡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他确实很少很少梦到他阿爷,有时候好不容易梦到,也只是梦见他阿爷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今儿好像不太一样。

秦自衡提着书包看了好久,他以为他阿爷会和以前那些梦一样,什么都不会说,但很突然的,他阿爷似乎感觉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朝路边看过来。

看见秦自衡的时候,阿爷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神情像是惊喜,又像是很高兴。

梦里的爷爷模样稍显‘年轻’,是还没有得痴呆症时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额头上布着几道明显的皱纹,头发很短,眉毛很长,甚至已经白了,两只耳朵很大,以前大家说耳朵大的有福气,可惜爷爷是个没什么福气的人,他养大了儿子,养大了孙子,忙忙碌碌一生,好不容易要享福了,却又突兀的离开了。

他卷着裤腿,赤着脚,衣服上沾了些许黄泥,春雨绵绵,头上还待着个草帽,看着有些沧桑,但很和蔼。

秦自衡看着他,眼眶通红。

阿爷一手扶着犁,一手抬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他说‘该回来了’而不是‘你放学回来了’。

很奇怪的一句话,但那熟悉的嗓音,那慈祥的语气,却是秦自衡惦念了许多年却无法再听到的。

如今乍然听到,秦自衡整个人都是怔的,而后整个人便是心酸得不成样子,那股思念和难受一下就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他怎么都忍不住了,声音哽咽又嘶哑,颤抖着的叫他:“爷爷。”

“哎!”阿爷应了一声,却还在对他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去到他阿爷身边,可他迈不动腿,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像样。

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着急的喊:“爷爷!”

阿爷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样,也不再说话,他‘呵’了一声,牛儿动了,阿爷扶着梨,慢慢的往远方走。

那块地秦自衡熟悉,因为他和阿爷在那块地里插过秧,割过谷,那地并不是很长,可是这一刻那块地却好像直直通向远方,怎么都没有尽头,阿爷扶着犁,跟着他的老伙计,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秦自衡慌了,大声喊让他不要走。

可他爷爷没有回头,扶着梨背对他,不停的向远方走去。

慢慢的,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晚霞淹没他,再也看不见。

夕阳还在,乡道也还在,阿爷却不见了。

秦自衡跪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什么时候醒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他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喉咙很干,身子也很沉重,他来不及说话,就听了猫小树的哭声,他转过头一看,猫小树正坐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胖胖眼睛红肿,站在床边,他一手伸到兽被里抓着秦自衡,一手抓着自己的兽衣,一动不动。

“小树,胖胖。”秦自衡喊了一声,嗓音干哑得像是渴了许久。

猫小树和胖胖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来,看见秦自衡醒了,猫小树眼泪掉得更凶。

胖胖也嗷呜嗷呜的哭了。

猫小树扑到秦自衡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的说:“秦自衡,你吓死小树咯。”

秦自衡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猫小树后背拍了拍,说:“吓到我小树了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自衡声音有些轻,仔细的看着猫小树,猫小树脸上还留着泪痕,他抬起手,轻轻用手指给他擦了擦。

胖胖脱了鞋子爬上床,坐到床里侧,然后把脑袋凑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也给他擦了擦。

胖胖没有说话,等秦自衡帮他擦好眼泪,他立马抱住秦自衡的手,坐在他旁边,好像打算要继续守着他。

秦自衡对他说:“不要怕,雄父只是得了热热病,没事的,吓到我胖胖了是不是。”说完他又拍了拍猫小树。

猫小树趴在他胸口,这会儿抬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问他:“我之前不是也得过热热病吗?那次可是小树把我捡回来的,小树还记得吗?”

猫小树点点头,他当然还记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自衡继续说:“我这次和那次一样,也得了热热病,但没事,过两天就能好了,像那次一样,所以你不要怕。”

猫小树摇起头:“不一样,昨天秦自衡哭了,上次你没有哭。”

秦自衡顿了一下:“我哭了?”

“嗯,你哭了,浑身还烫烫的,小树一直叫你,你却怎么都不起来,也不应小树,小树害怕死咯。”说着说着,猫小树垂下目光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有些虚弱,看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又想哭起来。

昨晚他吓坏,胖胖同样也吓坏了。

秦自衡叫不醒,又一直喊,一直哭,他们都很害怕,猫小树六神无主,慌乱之下,跑去找了兔阿爷。

兔阿爷来了,一碗药给秦自衡灌下去,之后他和蛇奇,猫小树他们一起守着秦自衡,直到早上秦自衡没那么烫了,兔阿爷才离开,蛇奇得去大棚那边割草,也离开了,因此这会儿并不在。

小其跟着胖胖嗷嗷哭了大半夜,早上跟着蛇奇去忙,这会儿也不在。

猫小树和胖胖担心,哪都没有去。

秦自衡安慰了他们许久,胖胖才‘好’了,没再那么害怕,秦自衡知道他好动,让他去玩,他不去,执意的要守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哪都没有去,固执的说他要看着秦自衡,秦自衡不好他就哪里都不去。

可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守着秦自衡,这会看见秦自衡醒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松了,他开始觉得困,一直打着哈欠。

秦自衡在旁边拍了拍,让他躺下来一起睡。

猫小树确实是困了,实在受不住,乖乖躺到兽被下,然后抱住秦自衡的胳膊,头抵在他手臂上,这才闭上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吓坏了,还是什么,他睡得并不安稳,秦自衡一动,他就猛的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秦自衡,像是突然受惊的小动物。

秦自衡拍拍他,他才又立马睡过去。

秦自衡问胖胖要不要也睡一会儿,胖胖说:“不了。”说完他松开了秦自衡的手,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外头跑。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掌心里还捧着一些类似于粉末的东西。

他单手脱了鞋子,重新爬上床,他没往床里面走,而是跪到猫小树旁边,将他额头上的小卷毛撸上去。

秦自衡这才看见猫小树额头上有一处疤,像是被什么重重摩擦过,皮都被摩烂了。

秦自衡小声问胖胖:“你雌父怎么伤了?”

胖胖也小声说:“是昨天雌父去喊兔阿爷的时候摔的,他太着急了,爬竹梯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砰的掉下去了,头撞到了大树,胖胖听见他嗷一声,跑出去的时候,雌父已经趴在地上了,兔阿爷来的时候,胖胖想让兔阿爷给他看一下,可雌父不愿意,他想一直看着雄父,胖胖只好问兔阿爷拿些药留着。”

这些草药兔阿爷已经晒干了,捣碎了就像粉末一样,直接涂在伤口处就好。

这药粉应该是有些刺激,胖胖抹的时候猫小树眉头皱了一下,胖胖赶忙给他吹了吹。

可能是不痛了,猫小树又睡得香喷喷的。

抹好药粉,胖胖仔细帮猫小树把头发整理好,又给他掖了掖兽被,这才对秦自衡说:“雄父,你饿不饿?胖胖去给你熬粥喝。”

秦自衡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有些酸,他看看猫小树,最后又看了看胖胖,对他说。

“胖胖。”

“嗯?”

“你过来。”秦自衡说。

胖胖起身绕到床尾走到床里面,在秦自衡旁边坐了下来。

秦自衡问他:“我们胖胖几岁了?”

胖胖数了数手指,然后举起几根胖胖的手指头,说:“已经六岁了。”

“都六岁了啊!时间过的真是快,我总感觉你好像才刚生不久,但是不知不觉间,我胖胖竟然都六岁了。”秦自衡笑了下,摸着他柔软的脸,语气有些复杂,他说:“我胖胖长大了,懂事了,以后雄父要是不在,你替雄父好好照顾你雌父,可以吗?”

胖胖立马紧张的看他,又伸手去探他额头。

秦自衡捂住他肉乎乎的手,发现他眼睛又开始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胖胖很担心,着急的追问他:“雄父,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自衡回答他:“没有。”

胖胖说:“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因为每个人都会死,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到来,也没有谁知道。”秦自衡看着他,也许是突然的一场大病,又或者是猫小树那惊弓之鸟般的姿态,亦或是突然梦见了许久不见的阿爷和过去的事,他心里某些情绪触动得厉害。

他想起了他的阿爷,他阿爷除了老年痴呆,身体一直很硬朗,秦自衡以前还一直在想,也许他能陪他阿爷走到百年,只要他努力一些,给他阿爷吃好喝好,可结果他阿爷却是走得毫无征兆,那么突然,那么意外,他甚至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他在回家扫墓之前,还想着回京之后要去看看方子晨,公司对面那家刚开的餐厅不错,有空了和方子明去吃一餐。

可结果他没能回得去。

以后会是怎么样他说不准,意外是无法控制的,人命也是脆弱不堪的。

他抬眸看着胖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很缓的对他说:“兽人有一百三十多岁的寿命,可是雄父不是兽人,雄父是一个正常的人,一般正常人百岁就已经算是长寿……所以雄父可能活不到一百多岁,但你的雌父却可以,他也比我小,我注定是要比他先走一步,他和其他兽人不太一样,他这个样子,我……并不是很放心,所以要是哪一天我突然先走了,你照顾好你雌父,照顾好你自己,这样雄父才能走得安心。”

胖胖低着头,抓着他的手不说话,他不知道秦自衡为什么说他不是兽人,又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话,他不爱听。

秦自衡喊他:“胖胖?”

胖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才抬起头来,掉着眼泪说:“胖胖会保护雄父。”

秦自衡眼眶再次发热:“我知道我胖胖很厉害,但是每个人都会死的,就像路边的草,它们会在热季的时候长出来,会来雪季来临的时候枯萎,那些树也是一样,总有干枯的一天,有些事有些人,你也无法去保护,胖胖,你懂雄父的意思吗?”

胖胖又沉默了,他可以帮秦自衡多做些活,让他不那么累,也可以保护他不让他被呜呜兽和黑毛兽所伤害,甚至可以养活他,让他顿顿吃肉。

他虽然还小,但他已经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却无法真真正正的保护好他,就像这一次,他哪怕很有力气,很厉害,他也不能让秦自衡不得热热病,更无法替他分担。

秦自衡虽然没什么力气,也打不了呜呜兽,甚至连刺牙兽他都摁不住,但在胖胖眼里,秦自衡还得像做山一样,那么的伟岸,那么的挺拔,那么的坚韧,似乎什么都不怕,也似乎好像没什么能难得倒他。

他无坚不摧又无所不能。

秦自衡让他仰望,又能让他依靠,秦自衡也像一座大山一样,哺育着他,而他就像飞鸟,这座大山保护着他。

他认为秦自衡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但这一刻,他意识到没有谁能和谁在一起一辈子。

就像部落里的小手和小脚,他们是一对兄弟,一起出生,但他们不一定能一起死。

雄父和雌父是伴侣,但他们也不可能一起死,总有一个得先走。

他的雄父也是肉做的,他并非无坚不摧。

胖胖觉得他说的对,他感到很苦恼,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秦自衡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他:“雄父跟你说这些,并不是雄父马上就会死了,雄父起码还能陪你很久很久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胖胖吸了下鼻子,问他:“很久很久是多久?胖胖想死的时候,雄父和雌父都还在。”

秦自衡摇头说:“那可能不行,因为雄父雌父比你大很多。”

胖胖说:“那你们能陪胖胖多久?胖胖想一直和雄父雌父在一起。”

秦自衡想了想,哄他,说道:“可能能跟在一起到你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吧。”

胖胖眼睛亮了,他这么强壮,这么有力气,又很厉害,其他兽人最多能活一百三十多岁,他厉害了,高低也得活个一百五十岁吧!

那雄父还能陪他很久呢!

他牙齿掉光了,吃不了肉肉,那活着也没意思了,等雄父和雌父走了,他也跟着走,那不就完事了。

这么想,胖胖勉强不难受了,又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小的牙齿。

秦自衡问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胖胖说:“好了。”说完他伸出小胖手在秦自衡的胸口上拍了拍,又问秦自衡:“雄父昨晚哭了,雄父为什么哭?”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喉间穆然又酸涩起来:“因为我梦到你曾爷爷了。”

胖胖点了点头,秦自衡不是第一次跟他提起阿爷,所以对阿爷胖胖不陌生,他只是很奇怪:“雄父应该很想很想曾爷爷,所以才会梦到他,可是雄父,你不想爷爷奶奶吗?胖胖是阿奶还是有雌爷爷呢?”

秦自衡说:“雄父不想他们。”

胖胖张开了嘴,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因为这话猛的一听,没良心极了,而平日秦自衡总是教他,要乖,要听话,自己有能力的话,能帮助别人,就帮一下,而秦自衡路上碰上部落里的老兽人背着东西,他会主动去帮忙。

他在胖胖眼里,树立了一个极好的形象,可是这会儿他却说了这种话。

胖胖问他:“为什么?要是雄父和雌父不在胖胖身边,胖胖肯定会很想很想。”

秦自衡神色不变,很认真的告诉他:“因为我的雄父和阿娘并不爱我,雄父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把雄父送走了,雄父一直跟着你曾爷爷长大,很少能见到他们,所以雄父不想他们。”

胖胖沉默不语,片刻后他伸手抱住秦自衡的头,将脸埋到他发间,哭着说:“他们为什么不喜欢雄父,明明雄父那么好,雄父小时候都没有雄父阿娘爱,像小石哥哥他们一样,雄父,胖胖以后要更爱更爱你,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哭了,胖胖和雌父会一直陪着你。”

秦自衡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片刻胖胖抹干眼泪,说:“雄父你睡一会,胖胖去给你煮粥吃,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干活去了,胖胖也得煮些饭等他们。”

秦自衡笑道:“那你去忙吧,小心些,不要烫到自己,也不要砍到手。”

胖胖点点头:“雄父放心,胖胖知道了。”

猫小树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他一清醒就伸手去摸秦自衡的额头,发现秦自衡烧退了,他才惊魂不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秦自衡问他饿了吗?

猫小树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说:“小树有点饿了,秦自衡,你饿了吗?小树去给你煮吃的。”

秦自衡早吃过了,玉米粥一熬好,胖胖就给秦自衡端了上来,秦自衡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之后又喝了一碗药,这会儿并不饿。

他对猫小树说:“胖胖应该已经煮好肉了,你去吃一点吧!这会儿都一点了。”

猫小树不想去,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秦自衡。

蛇奇和小其已经忙回来了,一到家小其就跑来看秦自衡,他眼睛也是肿肿的,应该昨晚也被吓坏,他站在床边语气很轻的问秦自衡好了吗?

秦自衡说好了,他才笑起来,问秦自衡吃了没有。

秦自衡说吃了他又去看猫小树。猫小树没有吃,他想叫猫小树一起去吃,猫小树还是不想离开。

秦自衡便让小其先去吃。

胖胖看见小其一个人下来,他就知道他雌父不想从床边离开了,他默默叹了一声,打了三碗粥,对小其他们说:“蛇奇阿伯,小其阿哥,我们先吃吧!等会胖胖再打一些给雌父送过去。”

桌上放着一个大盘,里头炖着排骨,还有地根和豆腐,旁边还放着一碗蘸料,蛇奇好奇的问胖胖:“这是你煮的?”

胖胖看着他:“哟,蛇奇阿伯,你怎么问这种话,雄父生病了,雌父又靠不住,这个肉肉不是胖胖煮的,难道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蛇奇笑着说:“那你可厉害了,这肉炖的真是刚刚好。”

胖胖笑了:“这没什么了,多吃多看就会了,这炖排骨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值一提,蛇奇阿伯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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