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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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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族兽人算是鸟人,鸟人都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种子,所以每年油菜开了花,或者其他植物开了花,结了籽后,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会割一些回来,晒一晒,等晒干了就打,弄干净的种子他们通常都会留着做零嘴。

狼阿灰和猫阿鱼他们晚上歇息的时候,就跑隔壁大竹屋里去,想找羽阿爷借些菜籽。

羽阿爷借了,毕竟都是认识的。

石头头非常高兴,他掂了掂手里的两个小包袱,这包袱是小块兽皮做的,里头是油菜籽和鹅肠草的种子,大概有八/九斤重,他同羽阿爷道完谢,又说:“等下次去换盐石,我给你带几张兽皮。”

羽阿爷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了,就一点菜籽。”

石头头摇头道:“怎么能不用,这种时候,一口吃的都格外珍贵,虽然这玩意不比兽肉好吃,但这么多多,也够你吃两三天了,我不能白白要。”

狼阿灰他们也跟着点头。

羽阿爷看着石头头,说道:“你也说了,这种时候,而这种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团结,秦自衡说了,团结力量大,只有懂得互相帮助互相团结,我们才能来抵御天灾,要不是毛毛部落帮了我们,今年我们羽族部落怕是要熬不过去了,毛毛部落帮了我们,我们才能熬到现在,所以我也想帮帮你们,让大家都顺顺利利的熬过这个极寒年,不然怕是又要死一帮兽人啊!”

“对,今天我们帮了你们,以后我们部落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你们搭把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部落也能帮一下我们,秦自衡说这也是互帮互助。”羽阿叔说。

石头头闻言,面色有些凝重,他觉得羽阿叔和羽阿爷这些话是对的。

这种时候,确实是需要互相帮助。

可说实话,以前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想,他们只想着自己过好了就行,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毕竟他们自己想要过好都够呛了,哪里还能去管其他部落,其他部落是好是坏,关他们什么事呢?

但这会儿仔细一想,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像他们这么想,不肯去接纳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那么这两个部落就悬了。

当初秦自衡不教他们种地,毛毛部落不借他们种子,他们今年可能都熬不过三个月。

而这次,要是毛毛部落没有互相帮助这个想法,那么毛毛部落的兽人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大棚怎么做。

不告诉他们,那他们就极有可能熬不过这个极寒年。

毛毛部落帮了他们,以后他们也得帮毛毛部落才行,也得向毛毛部落学习。

这些意识一形成,猫族部落,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熊族部落,这些部落即使没有归属毛毛部落,但已经成了毛毛部落的盟友了。

而也是因为这意识的形成,在多年后,西方的黑毛族部落攻打过来,进击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才会纷纷响应,结成联盟同狼族部落一起,将西方的黑毛族部落赶了出去。

而彼时,秦自衡已经不在了。

他虽是不在,却已然用行动教会大家何为团结。

这些部落分散在各地,优似一盘散沙,可一旦联合起来,便能悍不畏死。

猫阿鱼他们羽阿伯聊了许久,直到八点半才从大竹屋里出去,他们歇在毛毛部落那间杂物房里,杂物房就在大竹屋旁边,离的不算远,回去路上,他们又看到了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小石他们吃完晚饭就过来找蛇族和羽族的小崽们玩,他们在竹屋里玩了三个小时,见很晚了就想回去睡。

猫阿鱼看着他们,见他们一个个穿的很厚,两只手都放不下来,走路慢吞吞的,像是小企鹅,不由心想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真的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这么晚了都没睡,要知道他们猫族部落的小崽子是一天黑就打呼。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都要大半夜了他们竟还在外头溜达,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真是服了。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走上前,叫住个头最高的小石。

“小崽子。”

小石听见他叫自己,便停了下来,其他十几个小崽子也停了下来,好奇的抬头看猫阿鱼。

小石问他:“这个阿叔叫我干什么?”

“你是小雄性对不对?”猫阿鱼问他。

小石点点头:“对呀。”

猫阿鱼走上前在他跟前蹲下来:“那你想不想要伴侣啊?阿叔的部落里,有好多的小雌性哦,也有很多小亚兽人,他们很好看。”

小石觉得他是在炫耀,输人不输阵,他立马说:“有多好看,我们部落也有非常好看的小雌性和亚兽人。”说完,他向身后招招手,蛇小碗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小石指着他,对猫阿鱼说:“阿叔,你看看小碗,她的两只眼睛像小石的拳头一样大,眼睛大大的,好看死了,你的部落有这样的小雌性吗?”

猫阿鱼看向蛇小碗,这小崽子不得了,两只眼睛跟牛眼一样,他部落里的小崽子,确实没有哪个眼睛这么大,他说:“可是我的部落有很小雌性和小亚兽人。”

小石听不懂:“多多的关小石什么事?”

猫阿鱼笑了下:“阿伯可以让他们做你的伴侣。”

他以为小石会高兴,甚至会激动,谁知小石摇了摇头,直接说:“不要。”

“啊?”猫阿鱼吃了一惊:“为什么不要,我可是在帮你找伴侣啊!我们猫族的小崽子可好看了。”

“好看有什么用?我天天看着小碗她们,都看腻了,再好看的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部落的小其阿哥和胖胖是最好看的,我也都看腻了,而且小石不是那么肤浅的兽人,小石跟胖胖混了,胖胖说我们是一条道上,我们不能太埋汰,所以胖胖也教我们知识了,我们有知识的力量了,我们现在注重的是内在美,是对方有没有良好的品质,好看顶个什么用?”

“再说了,我们毛毛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也好看了,我们这种优质的小雄性可不能便宜其他部落,而且我们年纪还小,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的事,谈什么伴侣,这个阿叔,你太不像话了,以后不要跟小石说这种事,不然我叫胖胖打你。”

“对,这个阿叔你也不要看我,我也不可能便宜其他部落,我还小,不找伴侣那么快,所以你看我也没用。”

“胖胖说了,找伴侣这种事应该是长大才能说才能做的事,我们还小,整天把伴侣挂在嘴上,不乖。”

“对对对。”

“这个阿叔想乱我们童心,真是一肚子坏水,小石阿哥,我们快走吧,他有点坏,我们不能跟他说太多话,不然我们也会坏。”

“对对对。”

小石他们根本不给猫阿鱼说话的机会,一溜烟就跑掉了。

猫阿鱼郁闷得不得了。

石头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了?干什么突然想给那几个小崽子找伴侣。”

“对啊。”狼阿灰看着猫阿鱼,也纳说:“要是我没记错,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很少吧,你们部落的雄性有些都找不着伴侣了,你竟然还想把你们部落的小雌性送到毛毛部落来,你脑子冻傻了?”

猫阿鱼淡淡的扫向他,说:“你脑子才傻了,你懂什么,要是我把我们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送到这里来,和毛毛部落的小雄性做伴侣,她们就能吃好住好。”

“可以后你们部落也可以自己做屋子啊,以后她们同样也可以吃好住好。”

猫阿鱼看着石头头:“以前我说你想的不够长远,你总是不乐意听我这么说,我就问你,要是你家的小雌性和毛毛部落的雄性做了伴侣,以后突然发生什么事,就像今年,极寒年突然来了,我们都没吃的,毛毛部落做了大棚,你家的小雌性看见了,肯定会想你们部落有没有吃的,然后她就会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回去告诉你们,她要是回去告诉你了,你还用跑这一趟?”

石头头和狼阿灰、熊一脚他们呆住了。

猫阿鱼继续说:“要是没跑这么一趟,你能知道那个大棚?你家小雌性就在毛毛部落,毛毛部落以后做了什么,她见着好了,又能说出去,她肯定就会回去告诉你了!这是不是好事儿?”

狼阿灰和石头头他们瞪着眼睛看他,觉得猫阿鱼真是能想,也很会想。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妙。

看来以后有事没事,换盐的时候,得多带带他们部落的兽人出去,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要是被毛毛部落的给看上,那可就美了,怎么美,看海蓝就知道了。

要是没有海蓝,毛毛部落能把那么多长尾兽交给海族部落吗。

不可能的。

隔天早上,狼阿灰他们就走了。

除了菜籽,连鹅肠草的种子他们也带了不少。

有了草,他们就能让母长耳兽继续下崽,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菜也有了,肉也有了。

进入雪季的第八个月,大雪依旧还在下,很多兽人存的兽肉已经快要吃完了,不过好在大棚里的油菜已经长得老高,绿油油的一大片,摘一小篮子,回来跟着肉煮,汤没那么油了,不腻了,菜也好吃了,也能垫饱肚子了。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没有饲养家禽,但他们平日照看大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毛毛部落也会给他们送些长耳兽肉过来,或者是送些刺牙兽的油,有了猪油,油菜煮起来也好吃,不像野草,一点苦涩味都没有。

九月底,猫小树爬食洞里看了下,食洞里已经很空了,就剩十三只长耳兽还有一只刺牙兽,这些最多也就能吃一个多来月。

地窖里的刺毛瓜还剩四千来个,地瓜还剩九背篓,木根还剩两千多斤,只有青豆,还剩两麻袋,而糖还是柿子饼以及腌菜这些已经都吃完了,白棒子也剩不多了。

而干草,已经快要完了。

猫小树巡逻了一圈,看见存的东西都要见底了,而大雪还在呼啦啦的下,他心里有些慌,回石洞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

秦自衡在烤地瓜,小其和胖胖蹲在一旁吃,这些地瓜已经放了很久了,甜滋滋的,瓜味十分浓郁,烤的时候糖水还渗出来,见他回来,秦自衡挑了个大的给他,猫小树摇了摇头,没有接,语气闷闷的说:“小树不吃了。”

这会儿三点,午饭他们一点才吃,秦自衡问他:“肚子还很饱吗?”

猫小树又摇了摇头。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说道:“秦自衡,我们的肉肉要吃完了。”

秦自衡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胖胖也听到了,他走过来,坐在猫小树旁边,看着秦自衡,问道:“那雄父,我们是不是又要宰长耳兽了?”

猫小树叹了一声:“可是宰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长耳兽了。”

这九个月,秦自衡也把公长耳兽和母长耳兽给分开了,只留了四只母长耳兽下崽,九个月,这四只一共下了快三百只小长耳兽,但因为天气太冷,有一些小长耳兽被其他小长耳兽从窝里踢出来,被冻死了,存活下来的只有两百八十一只。

大长耳兽还有两百三十只,要是宰了,兔房里确实是要空一半。

之前兔房里的长耳兽多的要命,数都数不完,鸡舍那边也是,现在鸡舍里面很空,里头如今就还剩八十多只咕咕兽,这会儿兔房里的长耳兽也要变少了,猫小树感觉有点舍不得。

而且干草也不剩多少了,要是干草完了,该怎么办?拿什么喂家禽?

猫小树拉凳子坐到了秦自衡旁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说:“秦自衡,干草要不够了,不止我们家要不够了,阿姐和阿娘她们家也没有多少了,大棚那边你说的那个鹅肠草还是太少了,我和蛇奇每天只能去割两背篓,要是干草没有了,两背篓根本不够喂,该怎么办呀?小树都烦咯。”说完他眉头拧了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秦自衡看着他,然后抬手在他眉心戳了戳,有些好笑的说:

“我小树这么烦啊!竟然连吃地瓜的心情都没有了。”

猫小树握住他的手,很认真的告诉他:“肯定烦啊!因为小树已经当家做主了,小树又不是胖胖,整天什么都不想就只知道玩。”

胖胖感觉躺着中枪了,他也不是整天就知道玩啊!

秦自衡真的要笑了:“你还懂当家做主了?”

猫小树臭屁的说:“怎么不懂?小树最聪明。”说完看见秦自衡还在笑,他立马又道:“秦自衡,小树都烦了,你怎么还笑,你应该要安慰一下小树。”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想了一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捂住了嘴,偷偷笑了好一会,然后对秦自衡招了招手。

秦自衡知道他这是又想说悄悄话了,于是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脸红红的,小声的说:“你亲一下小树。”

秦自衡看了下胖胖和小其,两个崽子正背对着他们蹲在灶边吃地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突然转过来,若是被看见了,总归是不太好。

秦自衡说:“要在这里吗?”

“嗯。”猫小树点点头。

秦自衡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猫小树小声说:“小树感觉非常好,还很刺激呢!”

秦自衡:“……”

猫小树撅着嘴巴亲了过来,秦自衡一手搭到他腰间,一手放到他脑后,温柔的跟他接吻。

猫小树张开嘴巴,让他进来,他感觉跟秦自衡接吻真的很舒服,秦自衡每亲一下,他就头皮到脖颈一阵阵的发麻。

吞咽津液的声音让他有些脸红,但又让他感觉特别欢喜,他很喜欢这种时候秦自衡所展露出来的表情,那表情是俊俏沉迷的,但神情克制又隐忍,眼眸深处还带着一股狠劲儿,他太喜欢秦自衡这副样子了。

秦自衡掐着时间,他亲自给胖胖和小其烤的地瓜,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吃完,这会儿两个崽子应该要吃完了,因此他率先往后仰头,停止了这场亲吻。

猫小树不太高兴,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秦自衡愣了下:“亲这么久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太舒服了。”猫小树将脑袋埋到了秦自衡胸口,讨好的蹭了蹭,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你还想要亲多久?”秦自衡问他。

“想要无敌久。”猫小树笑了,又说:“小树还想尿尿。”

秦自衡:“……”

猫小树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满心的期待和渴望都写在了脸上,他着急的说:“走,我们快回竹屋去,趁胖胖在吃地瓜,我们快点。”

秦自衡:“……”

猫小树那天美了一个下午,脸红扑扑的,一直在笑,胖胖看见他这么开心,还黏过去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猫小树摇晃着身子,就是不告诉他。

隔天虎牙就过来了,问要不要再搭几个大棚,因为大家存的干草已经快要完了,现在种的那些鹅肠草根本不够喂。

秦自衡想了想,说:“那再建十九个吧!”反正以后也能用,多建些也不要紧。

虎牙蹙了下眉:“十九个?可能也不太够。”

“够了。”秦自衡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多层种植。”

“什么是多层种植?”虎牙问他。

所谓多层种植,就是像学校宿舍里的上下床一样,下面那张床可以种,床底下也可以种,而上面那一张床也可以种,鹅肠草阴些也能活,因此可以这么种植。

架子也好搭,他们部落两边的竹子多得要命,到时候第二层可以直接搭些竹子,然后填上一层土,就可以直接种了。

这样一来,一个半亩大的大棚,就可以种好几亩的鹅肠草,不止省了柴火,还能省上不少活。

虎牙明白了,回去就带大家去干活。

秦自衡没有跟着,而是和猫小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

芭蕉树是不怎么耐寒的,寻常冬季到了它们就会黄,甚至太冷的话,它们还会腐烂掉,但深扎在地底下的根却是好的,等春天暖和了,它们就能重新冒芽。

兽世这里的芭蕉树也是一样,但和现代的芭蕉又不是那么一样。

现代的芭蕉树在零下几十度,可能已经被冻烂了,但兽世这里的芭蕉树,在零下五六十度,它只是叶黄了而已,枝干这些都还是好的。

芭蕉林很大,这会儿这些芭蕉都枯萎了,留着也没有用,但可以砍回去剁碎了喂刺牙兽和咕咕兽。

秦自衡回去,立马就安排兔阿叔他们去砍,砍回来了再统一分。

刺牙兽和咕咕兽吃什么,兽人们懂的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他们知道刺牙兽吃刺毛瓜,也吃地瓜,不过却不知道它们还吃黄黄果树。

因为这是秦自衡发现的,所以他能多拿十棵。

兽世的芭蕉树很大,有水桶那么粗,六七米高,一颗能喂两三天。

猫小树分到了十棵,蛇奇也分到了十棵,一共三十棵,又能喂两个月了。

第十二个月,虎牙他们把大棚都做出来了,这次毛毛部落几乎是全体出动,十九个棚子,将近四十亩,都种了鹅肠草和油菜,这么多,勉强是够大家喂了,但长耳兽一不长个就得崽掉,不能像之前那样再继续养着了,刺牙兽也是如此。

食洞里的兽肉要吃完时,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开始宰杀家禽。

刺牙兽只留三只大的,两母一公,二十六只小的继续养,其他二三十只全部杀掉。

而长耳兽,大的只留了十只,公母都有,小的有九十多只,其他九十三只,也全部宰了。

咕咕兽没有宰,因为咕咕吃的少,如今也只剩六十来只了,再杀了热季来了,就没有咕咕兽下蛋了。

其他兽人,也宰得差不多了,只留一些大的继续下崽,而小的继续养。

大家都挺舍不得的,可不能留太多,留的多了又不长个了,也不继续长肉了,没有用,天天吃草还浪费,留八/九来只母长耳兽继续下崽就行了,谁敢留多怎么喂就自己想办法。

反正大棚那边,每一家每一天只能割八背篓草。

雪季杀猪特别不方便,秦自衡不想热水烫毛,想直接在猪圈外头生堆火,宰了刺牙兽后就直接扛去火上烧,毛烧完了刺牙兽黑黝黝的,但刮一下再洗干净就行了,而且这么做,刺牙兽的皮被烧得黄黄的,吃起来还更香。

杀的时候秦自衡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蛇奇和小其也帮不上忙,他们三个只能站一旁。

因为杀猪佬猫小树和胖胖已经杀猪无敌了,父子俩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木桶一放,刺牙兽一摁,刀子再一捅,完活了。

秦自衡见过不少杀猪的,但猫小树和胖胖真的是他见过最狠的,这两真的是杀猪不眨眼,几乎是一刀一只,要是哪只刺牙兽敢挣扎,屁股还得被他们两打得啪啪响。

烧了毛还得刮,刮完了还得开肚子,这些下水清洗起来特别麻烦,有些兽人倒是不怕冷,去河边凿了冰,就直接在河里洗。

秦自衡地道的南方人,耐不住寒,猫小树看见他想烧热水洗大肠,感觉太浪费柴火了,就自己把猪下水挑去河边洗,胖胖和小其跟着他,干得哼哧哼哧的。

蛇奇在旁边生了堆火,手冷得受不住就烤一烤,拷暖和了就继续做。

他们四个负责洗下水,秦自衡就负责刮毛,割肉,这会儿刺牙兽刚宰,肉还没冰冻,割起来方便,要是不割直接整头放食洞里去,过不了多久刺牙兽肉就会硬邦邦的,到时候拿了不方便,总不能每次要吃的时候扛一整头下来。

肉割好了,到时候吃多少就能拿多少,方便一些。

至于长耳兽,剥下来的皮只能先堆放放柴房外头,热季来了再处理。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食洞再次满了。

猫小树又高兴了。

这么多兽肉,够他们再吃九个月,这九个月,长耳兽和刺牙兽也能重新下很多崽子了,然后到时候这些兽肉吃完了,他们就又能宰了吃。

简直是无穷无尽也,而这会儿草也有了,不用担心没东西喂了,猫小树十分开心,晚上便说想吃火锅。

猪血可以拿来打火锅,油菜也可以,还有豆腐皮和豆腐,秦自衡又切了不少肉出来,摆了满满一桌,锅里放了辣椒油,红彤彤的,十分香,大家围着灶,吃什么就自己放,烫熟了就能吃。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门又关了,石洞里很暖和,秦自衡吃完都冒了不少汗。

猫小树热得想脱兽衣,但胖胖和小其吃完了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他,盯他盯得很厉害,猫小树就不敢乱脱了,连帽子都没有摘下来。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说:“我们小树真乖。”

猫小树抿着嘴巴,有些害羞的说:“小树本来就最乖。”

胖胖觉得他胡说,要不是他和小其阿哥盯着,雌父这会儿怕是早脱得光溜溜了。

兽世这里条件落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很要紧,因此秦自衡很注意,从不逞强,就像杀刺牙兽的时候,他虽然舍不得猫小树他们自己忙活,有心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猫小树他们抗冻,所以他没硬跟着去河边忙,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让他们受累。

可不知是这半个月天天站外头忙活保暖没做好受寒了,还是旁的原因,睡到半夜他竟是烧了起来,觉得忽冷忽热的,他感觉很难受,整个身子黏黏糊糊,脑子很晕沉,又一阵一阵的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正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加班,他正在电脑上敲着一些数据,可是他怎么敲都敲不对,双手好像不听他指挥,总是敲错,让他急得不得了。

一下又梦见他二婶蹲在后院里头杀鸡,说他难得回来一趟,等会儿让他多吃点。

一下又梦见他和方子明在吃饭,他们明明面对面,方子明却突然放下刀叉,望着他说:“阿衡,你什么时候回来?”

梦里秦自衡一怔,感觉方子明的话莫名其妙,他们明明就在一起吃饭,他也没说要去哪里出差,方子明却这么问他。

可他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场景又是一变,他看到了儿时那条通往镇上的黄色又泥泞的他走过无数遍却再也无法见到的乡道,路旁边长满了草,他站在那条乡道上,脚上是一双黄色小凉鞋,扣子已经坏了,而旁边地里,他的爷爷正在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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