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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U20·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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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圣久郎看着兄弟那双为自己抱不平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听着那句“我会拿到首发的”的坚定宣言,心里残留的失落和困惑,立刻被毛绒的温暖覆盖。

……好可爱啊。

不管是这副豁出去的表情,还是违反规则的小聪明,在凪圣久郎心里,都是白蘑菇爱意的证明。

他伸出手,没有拥抱,而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抚上兄弟的头。手掌顺着柔软的白发滑到颅底,一下又一下地重复,“阿士怎么这么可爱啊。”

挠着耳边的鬓发,指尖摩挲上后脑与颈部交接处的短短发茬,凸起的椎骨也被有节奏地按压着……比起身体的其他部位,凪圣久郎更喜欢撸兄弟圆圆的脑袋,这是凪双子最习惯的亲密方式。

略绷的肩膀在熟悉的抚触下放松下来,凪诚士郎有意识地偏过头,将更多的重量转移了过去,脑袋倚上兄弟的掌心,主动顶了顶。

他阖上眼,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近似气音的轻微呜咽,不是小猫满足的呼噜,也不是小狗委屈的哼唧,就是一种心房被触动后,最原始的感情流露。

宿舍的灯是偏米色的浅黄,光晕洒在上方,如一朵柔和的云,笼罩着凪双子所在的这一块区域。

他们的影子投在白色的被单上,融成一团模糊又亲密的轮廓。总控室的昏暗和训练场的激昂都被隔绝在外,这间房里只有灯光、呼吸,和相触在一起的体温。

凪圣久郎揉着兄弟头发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轻,是鲜少在外人表现出的纯粹温柔,“阿士阿士,你是一朵小蘑菇。”

听故事的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将自己代入了进去,他不想大声说话,气音的话分贝又太小了,凪诚士郎鼻音闷闷,“唔,我是蘑菇。”

“从前从前,有一朵小蘑菇。”

凪圣久郎心血来潮地讲起了故事,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兄弟的短发,“他吸收阳光、水分、养料,努力长大后,一株蒲公英飞来,他们成了好朋友……”

白蘑菇埋在兄弟肩颈处的脑袋动了动,发出不满的咕嘟,“我们是一起出生的。”

是与生俱来的、比幼驯染还早的彼此唯一,才不是天降系。

凪圣久郎接受提议,当即改口,“很久以前,有一朵小蘑菇。小蘑菇从破土起,身边就有着一株蒲公英。

“蒲公英对他打招呼,‘嘿,你是蘑菇呀。’

“小蘑菇心想,原来自己是蘑菇啊。于是他应声道:‘嗯,我是蘑菇。’

“他们一起吃一起睡,快乐地相伴着。直到有一天,一场大雨把蒲公英打湿了,蔫巴了。”

凪诚士郎的侧过身体,悄悄地换了个姿势,手臂环住兄弟,脑袋又往上贴了贴。

白发青年揽住兄弟,继续讲故事,“小蘑菇见到萎靡的蒲公英很担心,他问:‘你没有养料了吗?那你把我吃了吧。’

“蒲公英拒绝了,他说:‘我不吃蘑菇的,你还是好好长大吧。’

“雨天很快就过去了,蒲公英重新恢复了活力。他们长高了、长大了,蒲公英散开冠毛,是白色的绒球,小蘑菇也看见了自己的白色菇帽。”

叙述潺潺,似夜色中流淌的星光,又远又亮。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风吹起,蒲公英离地飞走。小蘑菇望着空中的白茫茫,他的世界仿佛飘了雪,心里落寞地想,蒲公英不见了,自己要变成一株孤单的蘑菇了。”

凪诚士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节奏里……但他的手攥住了兄弟的袖口,用力到指尖微微发白。

“直到下一阵风,把他也托了起来。

“小蘑菇惊奇道:‘我怎么也飞起来了?’

“散落在空中的蒲公英答:‘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呀,我们是一样的。’

“‘走吧,’蒲公英的声音包围着小蘑菇,‘我们一起飞向世界的尽头!’

“小蘑菇看到了世界,太阳是金色的,风是无形的,草原、雪山、沙漠、冰川……”

凪圣久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是发出后立即融化的气音,只有怀中的凪诚士郎能听见。

只是白发青年也不知道兄弟到底有没有听见,他轻轻戳了戳凪诚士郎的脸颊,白色的睫羽在眼睑垂下阴影,睡颜沉静。

真睡着了?诶……自己说不定挺有哄睡才能的啊。

凪圣久郎小心翼翼地把兄弟放平,关掉了显示屏和照明,只留下一盏如蒲公英般柔软轻薄的床头灯。

拉起被子给兄弟盖好,他也躺了下来,闭眼,五感陷入温暖与安宁。

今天的梦境深处,没有足球,没有赛场,没有战术板,也没有教练和队友。

一朵小小的白色蘑菇,站在一株毛绒绒的、和自己同色的蒲公英旁,好奇地观察者清晨草叶上凝结的露珠。

白色蘑菇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菇帽,心想他和蒲公英真的好像噢。

他蹲在了一株蒲公英旁。

外来的一道声音,“好漂亮的蒲公英丛啊!”

接着,风起——

一群白色蒲公英印在了横幅上。

糸师冴古井无波,望着傻白毛在他房间里搞东搞西。

凪圣久郎拉开一个新的喷绘布,“我给阿士做了两个!樱你觉得哪个好看?”

两条长达七米的横幅上是凪诚士郎名字的拼写,因为面向的是世界,所以凪圣久郎没有选择只有本国人能看懂的平假名,而是NAGI SEISHIRO的罗马音。

配色不是国旗的颜色,而是以Blue Lock代表色的深蓝为底色,字母是白晃晃的米色。

除此之外,背景上还印着两种温吞的东西。

一张是蘑菇,一张是蒲公英。

傻白毛兴致不减,“不是有那种吗,我在INS上见好多粉丝会给他们的支持者予以‘物体’的爱称,这好像叫拟物?阿士就像白白的它们一样,很可爱吧!”

凪圣久郎把自己第一场不能上的事和糸师冴说了,糸师冴没太意外,他看过尼日利亚那套阵容的表现,他对这支队伍的兴趣也不大,不踢就不踢。

凪圣久郎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就认领了自己的身份——观众席的亲友!

接过了绘心甚八的两张亲友票,凪圣久郎当即开启了应援计划。以防万一,他还是确认了下,不需要他当替补吗?

绘心甚八直截了当,不需要。

如果尼日利亚有什么秘密武器,Blue Lock初战败北……连个尼日利亚都踢不赢,这套阵容的十一人干脆收拾包裹回家吧。

反正还有十三人,够组成一支球队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凪圣久郎行动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加油横幅!

糸师冴用目光测量着数值,“这个太大了。”

赛事组通常只允许个人或小团体的小型横幅,长宽通常不超过一米×两米,超过尺寸的横幅会遮挡其他观众的视野。

“我在亲友席啦。”

凪圣久郎抚着布料上的褶皱,“身边都是我认识的人!”

不仅不会遮挡到他们,他们还会来帮自己一起举!

“我觉得都很棒诶……”一时挑不出来,凪圣久郎就两个都要,“妈妈爸爸举一个,我和凉太举一个。”

铺平这两张后,凪圣久郎又取出一副,晒被子一样地抖开,“锵锵!还有凛的!”

ITOSHI RIN是九个字母,底色还是深蓝,名字却是嫩绿色的,和赛场上的绿茵似的。两种颜色单拎出来其实都挺好看的,只是蓝底绿字……很晃眼睛。

背景是一只只胖鸟,眼睛比翅膀还大,一看就飞不起来。

糸师冴蹙起了眉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凛肯定会上场的!”

见糸师冴在欣赏自己画的猫头鹰,凪圣久郎骄傲道:“阿姨也说很漂亮呢。”

糸师冴:“……”

久口中的阿姨,只能他的母亲了。

等等……

松绿石的眸子微转,那个拿出了三个横幅的大袋子,还没有瘪下去。显然,里面至少还有两个。

糸师凛的横幅盖在了凪诚士郎的两张上,白发青年蹿到袋子前,往里摸索着,“我也给樱做了哦!”

“不需要。”

拒绝无效,因为凪圣久郎是先斩后奏。

糸师冴的粉丝不少,作为RE·AL二线队比赛时,专门为他而来的球迷也拉过这种应援,上面会是他的姓氏或单名,但是久给他做的……

横幅背景上,不会是樱花吧?

糸师冴不讨厌粉色,也不讨厌樱花,不如说作为一种能代表家乡的植株,樱花在每个日本人的心里都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

只是想象一下,如果他的父母举着这样的横幅在亲友席给他加油……

糸师冴收敛了思绪。

……也没事,不影响他发挥,比赛还能继续。

“咳!”白发青年拉回了糸师冴的注意力,得意洋洋地在地上抖出了第四幅杰作,正面的朝着凪圣久郎的,从糸师冴的所在位置看到的是倒着的横幅,但不影响辨认上面的字母:

ITOSHI SAKURA

糸师冴:“……”

背景是和前三副一样是深蓝,字母是浅粉色的……这都不是重点,甚至名字的打错也在糸师冴的意料之中,他看向了在背景里乱飞的小元素,傻白毛把它们叫做什么来着,拟物?

大红的包装盒,里面是炸得金黄酥脆的M记薯条。

“喜欢薯条是人之常情,你喜欢的海鸥也喜欢薯条。”

糸师冴:“………”那为什么不是海鸥。

转念一想,久的绘画水平……凛的应援幅上,猫头鹰成了大眼睛的胖鸟,根本看不出原型。它来画海鸥的话,半径八两。

凪圣久郎伸长手臂,把缠在一起的薯条图案拉开,“饿了就往亲友席看一下,保证动力满满!”

“比赛完吃薯条,太不健康了。”糸师冴的回复清冷如玉石。

职业足球运动员的赛后饮食有着严格的要求,为了快速恢复,他们遵循黄金三小时。

第一阶段是赛后的0-30分钟,即刻补充水分和肌糖原,会喝电解质饮料,吃能量凝胶。

第二阶段是赛后1-2小时的修复正餐,核心是碳水化合物和优质蛋白质,还有蔬菜。烹饪方法全是蒸、煮、烤,不会使用油炸。

最后的阶段是持续补水,整个恢复期,水分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比赛结束后,他们不会举办以炸鱼薯条汉堡可乐为佐食的庆功宴。薯条汉堡几乎达到了禁忌的地步。

脂肪过高、消化慢,延缓身体吸收所需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提供的是空热量,营养密度低,缺乏修复肌肉所需的优质蛋白和微量元素;高饱和脂肪和反式脂肪可能加剧运动后的身体炎症反应;油腻的食品还会影响休息、睡眠质量……

“那就比赛前吃嘛!”凪圣久郎循循诱惑,“有些事情,要趁着年轻时才能放肆啊。”

洛洛爆米花不离口,邦邦赛前还会溜出去吃一大盆海鲜烩面,米米超爱喝可乐,夏尔经常做惊吓小零食(自己也会吃)。他不知道洛洛二号私下会怎么样,想来不会严苛到克里斯的程度吧。

糸师冴不上当,“肆意没有好处。”

那点口腹之欲自然算不上好处,坏处比一箩筐里的球还多,这不是危言耸听,许多球员在年轻时都因饮食不自律而状态下滑。

只有当漫长的赛季结束后,在冬歇期和夏休期,球员和家人朋友聚餐时,才会把它们作为心理奖励享受一次。

或是在非比赛日和训练量极少的日子,偶尔作为调剂吃一次。但依旧要把控热量,选择更健康的版本。

放弃炸鸡、炸肉排,选择烤牛肉作为内馅,至于脱离不了油炸的薯条……能不吃就不吃。

糸师冴上一次吃薯条,都是去年护照过期回国补办时,和凪圣久郎在M记……不,他那次没吃,是傻白毛吃得起劲。

他是喜欢薯条没错,不过比起这点味蕾的满足,他更期待绿茵场上超乎寻常的表现。

凪圣久郎见糸师冴一直不掉进陷阱,出了个馊主意,“不吃下去就行了呗?你可以嘬一嘬尝味道,嚼一嚼过个口感瘾,然后……”

一道冰冷的视线扎进白发青年的眼底。

糸师冴面无表情,结了冰的眼化作锐利的锥子,大有凪圣久郎继续胡言就手起刀落血溅当场的打算。

白发青年见风使舵,扬起手中的横幅,盖过自己的脸。凪圣久郎顶着M记薯条的简笔画发言,“知道你自律,所以给你过过眼瘾嘛。”

“我没有瘾。”

“你足球上瘾。”

“这不是瘾。”

没听说过谁呼吸上瘾的。

糸师冴不想和凪圣久郎掰扯了,他主动岔开了话题,“还有谁的?”

袋子还没空,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横幅。

久兄弟的、凛的、他的,最后剩下的……久是给自己做了一张?

拟物是个傻熊吧。

“请看。”凪圣久郎撕开最后一份包装,把同底色的布料展开。

“……朱利叶·洛基?”深樱发色的青年念出了这个相对陌生的名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疑问。

白发青年规整起第五张横幅,眼底显出了一抹局促,手上动作不停,“啊,那个……之前我不小心送错礼物了。”

“你和他哪来的交情。”

即使法国队进入了Blue Lock,久也没串门去见那个小鬼中场,糸师冴对好友这两天的表现还算满意。

“是大冒险,那只可恶的乌鸦……”凪圣久郎简要复述了那场乌龙,重点强调,“我不知道那天真是他的生日啊!而且事后他还发了INS!”

配图是一个典雅的包装礼盒,内容是感谢祝福和大家的支持,非常官方,人机味十足。那条帖子下方,全是祝洛基生日快乐的球迷。

白发青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良心在痛。”

…你对别人还有良心啊?

糸师冴停下手头的事务已经很久了。这会,深樱发青年盯向凪圣久郎,试图在那张没有任何愧疚的脸上找出些开玩笑的狡黠。

半晌,他才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复述着凪圣久郎的行为,“所以你给小组赛第二场的对手定制了加油横幅,底色还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你不会要拜托亲友在自家应援区把它拉起来吧?

这场面一出,观众都不确定是日本队球员的亲友通敌了,还是法国队的核心前锋归顺了。

“因为洛基是法国队的啊,”凪圣久郎搬出了有理有据的解释,“法国队的球衣不就是深蓝色的嘛,正好呀。”

望着对方瞪大了一些灰褐色的眼睛,糸师冴意识到凪圣久郎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

他移开目光,放到了横幅中的背景元素上。

和凛横幅上的大眼睛胖鸟…猫头鹰有些像。

“这个小眼睛肥鸟是什么。”

“什么肥鸟!”凪圣久郎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是公鸡,高卢雄鸡!”

在拉丁语中,Gallus既指得古代高卢人,又指雄鸡。法国的足球标志一只昂首挺胸的雄鸡,国家队选手球衣的左胸处都印有这个标识。相较于德国的黑鹰、英国的三狮、西班牙的皇室,法国的雄鸡少了几分迅猛和庄严,却更贴合人民。

糸师冴的大脑识别了好几秒,这歪歪曲曲的、又圆又肥的、傻不啦叽的线条中……他找不出一点属于雄鸡的威风和矫健。

和凛应援幅上的抽象猫头鹰有什么区别?

“这是小鸡仔吧。”糸师冴不留情地指出。

“对啊。”

凪圣久郎点头了,“因为洛基刚到18岁,夏夏也才15岁,他们还是成长中的小鸡嘛。”

“……”这块横幅要是真送到洛基面前,对方如果脑回路正常,绝对感受不到被加油的期待和收礼物的喜悦,只会以为这是一种贴脸的挑衅——用小鸡仔来影射对手的幼稚。

熟悉的心累和无奈,糸师冴知道,又该换话题了。

但凪圣久郎还不想结束,他凑近了一点,眼里求知欲满满,“樱觉得洛基怎么样?他是新生代里很厉害的前锋了吧。”

糸师冴用行动表示对话题不感兴趣,他拿起平板,语气淡然,“不怎么样,只是仰仗着一双跑得快的腿。”

他自是观看过洛基的场上视频的,对方的问题非常明显。

因为奔跑速度、运球速度快,在持球进入禁区后、射门前,黑皮肤的少年总会有一个降速调整步点的过程,最后射门的角度选择和力道也欠缺火候,不够致命。

“我还以为你挺欣赏他的呢,”凪圣久郎理好了横幅,抱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搭在膝盖,由下而上地仰视着深樱发色青年的侧脸和脖颈线条,“毕竟速度可是顶级天赋。”

“他是右撇子,最舒适的射门区在左边路,而那个位置的限制也很大。本身又不是高壮形身材,身体对抗不占优。”

糸师冴的分析理智又刻薄,“现在还能在U20级别的赛事吃一波青少年对手身体发育不完全的红利,等到了职业赛场,面对更成熟、更强壮的后卫,他会发现中锋不适合他。前腰就更不行了,他的脚下技术和组织视野都很糟糕。”

“……这么多缺陷啊?”

不过洛基一骑绝尘的速度真的很无解诶。

凪圣久郎没有挑字眼地抬杠,顺势抛出了另外两个名字,“米米和邦邦呢?”

米歇尔·凯撒,拜塔那只花枝招展的蓝孔雀。出脚速度极快、眼力优秀、门前嗅觉敏锐。邦尼·伊格莱西亚斯,FC巴查的左脚中锋,跳跃力强,掌握着禁区制空权,技术也挺全面……

心中快速过了一下两人的信息,糸师冴却没有仔细回答,“就那样。”

相较于洛基的种种罗列,他给了这两人一个极其敷衍的评价。

“那样?”凪圣久郎感到不解,“米米收到了RE·AL的报价诶,说不定会和你成为搭档;邦邦也不错啊,欧青联赛的冠军,你们都是左撇子,说不定配合起来有意外的效果……”排球也打得好。

“够了。”糸师冴打断他,声音又冷又沉,平板里的数据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果然这家伙在身边只会影响他。

深樱发色青年放下平板,重新直视向地上的白发青年,一字一顿地说:“他们都不是我理想中的……我愿意追寻的那种前锋。”

凪圣久郎愣住了,灰褐色的眼中照出糸师冴难得表达出明确喜好的神色。几秒后,他拖着音,带着点感慨,“你要求好高哦。”

糸师冴没回应这句话,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掠过凪圣久郎和摊在地上的横幅,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明白了就少说废话。”

他伸手点了点最上方的、属于洛基的横幅,“把他的名字印错了。”

“什么?”

凪圣久卡顿地转过脑袋,几乎从地板上弹跳起来。白发青年扑到了横幅上,逐字辨认,“朱利安·洛基,JULIET LOKI……”

“……”啊,写成朱利叶·洛基了。

“还有,我的那张上有M记的标识,违反了商业规定。”

非官方赞助的商标不能出现,否则会被安保人员没收、甚至在安检口被拒绝入场。

“哦~樱,你没发现吗?”

“……”这什么恶心的语气。

凪圣久郎抽掉了上面几张,把ITOSHI SAKURA的横幅又亮了出来。

糸师冴很想别开眼。

凪圣久郎“嘿嘿”了两声,站在另一侧蹲下身,摸上了薯条简笔画,“你在那边看着是M记,其实它是W记哒!”

“安保人员问起来,我就说这个W是世界杯的W,怎么样?”

……不怎么样。

“随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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