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U20·生日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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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的手作礼物在写着法语的包装纸盒里化了一半,被御影玲王的管家紧急抢救,在医院(检测机构)活过来后,还做了个整形,变得方方正正后,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出院。

可以说,除了内容物,这份冰冻巧克力从外观的任何角度,都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也因此,洛基真的把它当成了一份精美的生日礼物。

就是外表摸着冰凉凉的,还有丝丝的潮意。

Blue Lock的会议室内,绘心甚八和法国教练、领队相对而坐,洛基和凪圣久郎坐在了侧面。

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多解释了几句,帝襟杏里去足协处理事务了,翻译耳机送回去检修了,在线翻译可能会有出错,就把凪圣久郎叫来加班了。

如果是翻译书面语,以凪圣久郎的认词能力,他的效率自是比不上各类程序应用,但口语转译,还是足球技术方面和相关衍生的话题,他的正确率不亚于专业译者。

凪圣久郎木木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肘撑在桌面上。灰褐色的眼珠偷偷右移了几毫米,就这么与洛基的视线撞上。

黑皮肤的法国前锋保持着良好着外在形象,见对方看过来,那双金色眼睛里的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加深,微微颔首致意。

……洛洛二号的手上,还拿着夏夏的恶作剧巧克力啊。

绘心甚八和法国队的交流很快开始,凪圣久郎集中心绪,把注意力放在了语言的转换上。

法国领队:“Les installations à Tokyo laissent à désirer, nous espérons pouvoir nous adapter à l'environnement plus tôt et commencer l'entraînement à Blue Lock dès demain.”

【东京的设施不尽人意,我们希望能提早适应环境,明日就进入Blue Lock训练。】

凪圣久郎:“吃不饱穿不暖,球也是脏脏破破的,Blue Lock能不能收留我们一下。”

绘心甚八怔了一下,用着他一贯的低哑语调,“按照先前的商议,小组赛的队伍会在比赛前的两天进入主会场训练。”

凪圣久郎:“Ici, c'est aussi sale et en mauvais état, il se peut que notre environnement ne soit pas aussi bon que le vôtre.”

【我们这里也是脏脏破破的,可能还没有你们的环境好。】

“……”法国领队和教练说了些什么,然后前者正式发言,“Nous avons regardé le live et nous savons que votre environnement est très agréable.”

【我们看过直播,知道你们的环境很好。】

凪圣久郎:“不同意的话我们就集体到你们门前搭帐篷,可能会招来一些拿着闪光灯的飞虫哦。”

绘心甚八:“……”

他在五大联赛待过,也和一些法甲球员有过交流,这个法语……绘心甚八开始怀疑让凪圣久郎当翻译是不是正确选择了。

小杏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主场优势,如果把小组赛对手放进来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适应场地……

“英语老师。”

凪圣久郎轻唤了他一声,“就让他们来嘛,反正两支队伍是错开训练的,他们捞不到我们的情报。而他们的阵型、战术、会议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绘心甚八:“……”

他低头,面前摆了一页白色记事本和一支黑色钢笔。

Blue Lock总教练是使用平板的电子记录党,不过为了契合思想落后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老顽固们,他也会拿出这些东西来装装场面。

写在纸上的事宜都是白中黑,阴险…显眼得很。

瘦削男人交错的手指微动,“Blue Lock可以提供训练设施和三餐住宿,但要收取一定的费用,且主场馆还在改装中,具体的使用时间,仍由我方决定。”

凪圣久郎:“Le site principal est encore en maintenance. La pelouse de notre terrain d'entraînement est de la même variété que celle du terrain officiel.”

【主会场还在维护中。我们训练场的草地和正式球场的草茎品种是一样的。】

法国领队和教练又讨论了起来。

会谈间,洛基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凪圣久郎塞过来的盒子。和商店购买的礼品不同,这个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方的标识,像是亲自制作,触感微凉。

…凪圣久郎。

高大的白色前锋,奔跑速度还算快,但踢出的射门球速却是他所知的新生代中的第一名!之后还临时客串了一把门将,不会被假动作虚晃过去,预判精准得不像话,两度扑出了法国栋的胜券。

和夏尔、邦尼、凯撒、洛伦佐其他参加新英雄大战的十一杰不同,他们称不上朋友,连熟人也不算。

……明明他们是最先见面、在INS上互关成为好友的。

Blue Lock TV里那群扎堆的十一杰洛基也看见了,他淡然置之,毕竟自己的目标是世一锋诺亚,同龄人早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如今,这份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微妙地打破了两人作为的陌生隔阂。

最后一句话转述完,绘心甚八同意法国队提前进入Blue Lock,法国也会支付市价的租金,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绘心甚八起身,和法国教练握手,他正要带着法国代表的三人出门,接到了现足协会长的电话。

事情有些紧急,一时半会说不完。瘦削男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让凪圣久郎把人送走,不要耽误时间。

四人走在Blue Lock的通道内,法国教练夸了下凪圣久郎的足球水平,白发青年谦虚回应“我就是这么厉害”后,气氛陷入沉寂。

静得有些受不了,凪圣久郎搜肠刮肚,试图和在场唯一的同龄人聊起来,“那个啊……”

说是要聊,可他真没什么和洛基好聊的,如果来的是夏夏就好了。

洛基侧过头,黑色的皮肤在走廊灯的照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看出了凪圣久郎的不自在,勾起的嘴角真诚了几分,“谢谢你的祝福。”

说着,法国前锋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

凪圣久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洛基的语气很自然,似乎还有着一抹被记住了生日的愉悦。

走在前面的法国队教练回过头,他来时一直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和Blue Lock交涉,因此没太关注凪圣久郎给洛基送礼物的小片段,现在谈话结束,他的思绪干净了,这才恍然道:“哦洛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愿你快乐。”

祝福当然是有的。作为势头正猛的新生代前锋,洛基的人气可不低。社交媒体上,洛基经纪人运用的账号早被粉丝的欢庆留言淹没,远在法国的俱乐部想必也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实体礼物。

只是此刻,洛基人在异国,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新队友又尚未熟络,这份实体的、亲手赠送出的礼物,便显得格外不同。

而且洛基真的没想到送礼人会是凪圣久郎。

夏尔……甚至雨果都有可能,这个白发青年是真的没在他的任何猜想中浮现。

凪圣久郎:“……”完蛋了!还真是生日啊!

乌鸦!看看你干的好事!大难临头飞得真快啊!

他心底的小人抱着足球绝望地打着转。洛基几岁了?新英雄时的介绍是17岁来着,那么现在、今天是……18岁!成年生日!

喉咙被小剪侵占,解释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着一个刚成年、还向自己认真道谢的人说出「这是个玩笑,是大冒险……」这种台词,太过分了吧。

这么一算,洛基比自己还小,能力不足是无法避免的,也不能因为他管着夏尔就把他当成真田学长那样的人啊……

而且那份礼物的内容……如果时光能倒流,凪圣久郎一定会把自己送礼的手按住。

他飘过一大段弹幕的大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好在自己的表情管理一向出色,无论内心如何波涛汹涌,脸上都是风平浪静的。

“这样吧,”白发青年的声线和先前没什么区别,还带上了一种庄严的肃穆,“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音落下,还没等洛基和法国教练发表什么看法,他直接开唱:

Joyeux anniversaire~

全世界都一样的生日歌曲调,即使发音不那么清晰,那份祝福的含义也完整无误地传递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法国教练和领队显示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跟着低声哼了起来。

洛基的微笑凝滞了一瞬,他看着白发青年无波无澜的脸,听着一个外人唱给自己的生日歌,嘴角那抹代表了社交的弧度,慢慢撇下,软化成了一抹浅浅的真实。

歌声停下。

“…谢谢。”洛基轻声说。

这次的道谢比之前的邀约要认真许多,他不免想起了白发青年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堪称狂妄的发言……

没有迷路绕路、没有踩进陷阱、没有触发事件,凪圣久郎安全迅速地把三人送到了门口。

望着法国队的车辆驶离,凪圣久郎拍了拍自己的脸,气急败坏地准备去和那只坏乌鸦算账!

摄像头转动,对准了下方的白发青年,这次它成了一个传声筒:「凪圣久郎,来总控室一趟。」

走到一半的凪圣久郎:“……好的。”

……

回到法国队的下榻酒店,洛基随手将那个小盒子抛起、接住,上扔、再接住。

等到里面传来了明显的晃荡液体声,他才拆开了包装。

里面的真身,是冰冻巧克力。

大概是一种常见的整蛊零食吧,看起来是高级巧克力,其实是用极淡的可可液体冷冻成型,尝起来单调无味,纯粹是用来捉弄人的。

为什么洛基会知道呢?因为他见夏尔捣鼓过这玩意,他们的中场还邀请劝青训队的球员品尝。

……中场啊。

洛基往窗外看去,视野已被夜色覆盖,星光点点的云层天空,在洛基眼里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球员布阵。

他还记得自己和四位国脚短暂合作时,凪圣久郎作为第一支队伍的核心,留下了极其亮眼的表现。

白发青年的全场事业和传球精度……他的那几位队友必须集中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提前开跑,才能勉强接到他的传球。

当时洛基就设想过,如果凪圣久郎给他传球助攻,自己会有怎样的表现……答案是,天衣无缝。

传球刁钻、无预兆,队友疲于防备他人,那又怎样?

洛基确定自己即使在足球离开凪圣久郎的脚下再去追击,也来得及。

他能接到凪圣久郎的传球!

还有那仅有一次的门将表现。

无论是中场还是门将,凪圣久郎都能与他配合得记号,能成为令所有对手都如临大敌的王牌组合。

偏偏……

——我来了P·X·G,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手机里,白发青年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不是腔调波折的戏谑,也不是怒气冲冲的挑衅,只是一种平淡的、理所当然的确信。

视线向下,是霓虹闪烁的街景,嘴角的笑容早就撤下,玻璃窗映出了炯炯的金瞳,内里潜藏着与灰褐色眼底相同的野望。

他们都是前锋。

……只能是对手啊。

……

空气中是机器运行的振动和咖啡的香苦,绘心甚八过瘦的躯壳陷在总控室的旋转椅内。

白发青年的脚步很轻,来到总控室门口,见门开着,他没有直闯,而是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不久前他刚来过,灰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扫了扫,玩起了找黑蘑菇…人游戏,两秒后,凪圣久郎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中央的靠背椅剪影,语气带着确认的意味,“英语老师,你找我?”

绘心甚八:“……”

他已经放弃纠正凪圣久郎的对自己的称呼了。他提过几次别叫老师,结果变成了「英语先生」,过了段时间又恢复成「英语老师」。

只是英语的发音和他的姓氏绘心(ego)类似,小杏里都没听出异样,还以为他们师友徒恭。

“进来。”绘心甚八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压抑。

凪圣久郎闻言,听话地走了进来,脚步不快不慢。

白发青年来到控制台前,身形挺拔,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等着总教练的指示。

绘心甚八还在处理事务,等他掀起眼皮一瞅,凪圣久郎已经站在他身边、眼睛正在乱瞟。

男人没有任何迂回委婉的意思,开门见山道:“小组赛第一场,你不会上场。”

在对方出现在走廊监控里,和友人打着电话说亲友票的事时,绘心甚八就打算叫凪圣久郎来一趟了。

其实在更早之前,凪圣久郎对着Blue Lock的全选手索要亲友票时,他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总教练手里的事务太多了,不可抗力地把这份提醒不断延后。

现在,距离第一场比赛只剩十来天了。

凪圣久郎的反应很直接,他当即茫然道:“……啊?”

绘心甚八的右手在触摸屏上一顿,末了,他再度重复了一遍,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楚,含义明明白白,“对战尼日利亚的揭幕战,你不在出场名单里。”

不止不是首发,连替补都不是。

凪圣久郎向来平静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为什么?”

是训练状态不好吗?没有吧,樱的说教频率降下来不少。还是战术不符合?

尼日利亚,非青杯的冠军,凪圣久郎在糸师冴和御影玲王的平板里都看到过一点片段,那些选手……凪圣久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他们。

是他和尼日利亚相性不好吗,上场后会坏了风水?

绘心甚八看着凪圣久郎闪着波动的眼,心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一期二期时还好,糸师冴来了后,特别是现在,他发现了,凪圣久郎的思考能力在下降……这句话有些怪,不是说他不动脑子了,用考试来举例,凪圣久郎就像是不写解题步骤只给答案的刺头学生。

也要看场合,绘心甚八以前就是前锋,在禁区内的一切思路都来不及做出文字版的整理,仿佛一切都被冥冥之中的足球之神引导。

他知道对方正在尝试斩断思考余地,糸师冴为了与凪圣久郎配合也在调整节奏。方向是对的,绘心甚八没有贸然插手。

绘心甚八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他只算是一个空有足球经验和理论的挂名教练。在打磨璞玉的时候,他也在增进自己的教学水平。很多问题他能看出来,也能给出一些训练菜单,但这份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合适的。

选手中有糸师冴这样对自我认知鲜明的理智派,绘心甚八其实轻松了很多,他很放心地任糸师冴在赛后的更衣室和会议室做点评。

凪圣久郎现在,有点把禁区的踢法带到绿茵场的其他区域,甚至场下了。

他开始省略自己的思考过程,只追求出现答案的速度。

和洁世一为了掌握非惯用足而在日常生活中尽量使用左手左脚一样,这是一种训练。

不过这份练习,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后遗症。

简单来说,就是禁区能做不带脑子的直觉动物,非禁区不行。

中圈开球时、从底端的防线反击时、界外球重新进入时,选手要计算三步五步后的局面,预测对手和队友的跑位,规划传球路线、进攻方案,对手后防的变换……

一场球赛九十分钟,这些扎堆的问题会一股脑地砸过来,而人类是不可能在一个眨眼间就得到答案的,必须要思考。

凪圣久郎的这句“为什么?”就是缺陷的体现,稍微动一下脑筋,绘心甚八不觉得以凪圣久郎的智商会想不到答案。

要是在这里的糸师冴,就和先前来询问凪圣久郎当门将教练的好处一样,两人几句话就能了解对方的深意,一分钟就达成了共识。

凪圣久郎仿佛一台机器,输入指令后给出了ERROR,一次失败后他就不再运行这个程序了,开始直接问。

是很方便,一句话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不要为难脑细胞了……绘心甚八的思虑飘了一下。

糸师冴显然很满意凪圣久郎的这种禁区状态,一直没纠正,现在人在场下成了不爱动脑嘴上讨答案的笨蛋……

从近期的监控摄像里,绘心甚八发现,糸师冴好像……挺吃这一套的。

足球场上,无顾忌地在禁区快刀斩乱麻,进球得分;日常生活中,思维断线的大傻子一枚。

以上只是极端情况,现实还远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绘心甚八很想问,凪圣久郎你的脑子呢,别真把自己活成了直觉动物啊?

不过……诺亚、克里斯、拉比尼奥几个前锋都有点这种毛病。

绘心甚八也在踌躇要不要干涉。

是点醒凪圣久郎,让他重新启动思维——这可能会让他的思路训练中道崩殂。

还是放任他继续下去……应该不会到弱智的地步吧。诺亚也只是疯,不是傻。

于是他没有把解释的话说出来,而是转移了话题,“想上场,就拿出自己的状态。”

总教练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不是训练场的平常心,是随时随地都能立刻汇入队伍的状态,明白吗?”

“……哦。”

没有得到答案,凪圣久郎正准备启动大脑,开始分析为什么不让自己上场。

“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透露。”

白发青年在原地站了两秒,似乎还有疑惑,绘心甚八做出赶人的手势,把他的思绪再一次打断。

凪圣久郎脚步飘飘地回到宿舍,感应门打开,屋内亮堂堂的,光线温暖。凪诚士郎坐在屏幕前,上面是两个卡通小人在餐厅里火急火燎地备餐上菜,时间条所剩无几。

“阿久,欢迎回来。”

凪诚士郎听到了电子门合上的声音,语气绵软地招呼了一声,

“…嗯,我回来了。”

差不多是睡觉时间了,就不打搅樱,算账的事也明天再说吧。希望这个问题能在梦里解决。

凪诚士郎把最后一份菜品捧到出餐口,过关的欢快音乐响起,金币数量很多,三颗星,超额完成!

他拿起手机给对面的研磨发了条消息,对方回了个OK,凪诚士郎立刻起身。

他没有退出游戏,也没有存档,结算页面就显示在大屏幕上,他的动作很快,凪圣久郎刚走过卫生间那块的小走廊、来到床前,白蘑菇就移株完毕,来到了兄弟的床边。

“阿久?”凪诚士郎仰起脸,仔细观察着兄弟的表情。

刚才说“我回来了”时,兄弟的声音有些迷离和低缓,和阿久平常不太一样。

白发青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起伏,但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有些失焦,凪诚士郎伸出手抱住兄弟的手臂,“怎么了?”

只是去食堂还个碗,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但凪诚士郎还以为兄弟又去找谁玩乐谈天了。

白蘑菇的亲近让凪圣久郎的神经松弛了一些,他对兄弟一向坦诚,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英语老师找我,”凪圣久郎的声音有些闷,“他说我第一场不会上场。”

……英语老师学英语学傻了吗。

和平主义者的内心差点迸出阴暗的趋势,凪诚士郎的表情和兄弟一样,总是淡然的。他更紧地蹭了蹭兄弟,用肢体语言表达关心,软声道:“……有说理由吗?”

“没有。”

提起这个,凪圣久郎更颓了,“我亲友票都给出去了啊……”

本以为大家会看到自己的精彩表现,结果好了,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啊。

“阿久不难过。”

凪诚士郎忽然挺直后背,打开双臂,用力把自己的兄弟搂进怀里,从一个贴贴的小蘑菇变成遮风挡雨的蘑菇伞。

“……我会拿到首发的。”凪诚士郎的声音略轻,却藏着深重的决心。

英语老师的想法,他大致能猜到一些。

凪诚士郎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洞穴蘑菇,为了隐藏王牌应对强敌,和U17世界杯的表演赛藏拙一个道理,金鸟前辈和白头叶猴前辈都没有上场,一直到决赛圈再战德国时才正式亮相。

这些逻辑他都明白。但是,知道归知道,凪诚士郎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不爽。

不爽。

因为阿久难过了。

还有那些特意赶来的亲朋好友,他们的期待,不该因为英语老师的霸道战术而落空。

那么,就由他来。

凪诚士郎给自己立了个目标,排解兄弟的难过,“然后阿久就可以上场了!”

凪圣久郎:“……?”

“我们是双子,谁顶替谁也看不出来嘛。”白蘑菇言辞凿凿。

“阿士,你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吗?”凪圣久郎清除着脑袋里的冒出的一堆问号,“你不是要拿到世界杯……?”

“我的梦想是阿久天天开心噢。”凪诚士郎对于「梦想」是真没什么执念,他的目标和抱负都非常灵活。

不如说,能坚持踢球到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自我」了,这项运动的时间都超过了网球。

凪诚士郎松开怀抱,看着兄弟的眼睛恢复神采,心底跟喝了柠檬茶一样,酸涩又清爽,“这是我上个月,生日时刚许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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