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醒吗,还是今天训练量太多了?
居然看见了中凪和玲王都在刷澡堂……?
玫红的长发黏在皮肤上,千切豹马又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嘣。
疼的,活的,在现实。
“你们……”
千切豹马已经做不出吃惊的表情了,语调也讷讷的。他从干燥区的卫生器具角拿了一片抹布,像是感冒串扰一样,跟着蹲下了身,“我也一起来吧。”
偶尔打扫一下卫生……也挺好的。
满城的Blue Lock选手仿佛吃了毒蘑菇,白脑袋刷水垢,紫脑袋拭脏污,红脑袋擦地砖。
“这里结块了,抹不干净……”从未做过此活的御影玲王经验短浅。
“挤点浴液就行,别用护发素,会变滑。”虽懒但生活之道样样通的凪诚士郎答。
“我去接盆水,把刷出来的污垢冲到下水道……”千切豹马自觉开启了下一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气氛是诡异的和谐。
直到外国队员入内:
“What are you all doing?”
进浴室洗澡,大家是不会戴翻译耳机的——凪双子和御影玲王在英格兰栋日常训练时也不戴——千切豹马一言不发,地面擦到反光。
御影玲王平静道:“As you can see, we are cleaning.”
三人齐刷刷抬头,金发碧眼的满城人对视了几眼,确定自己接收到了这份的信号。
——Is this a new trend in behaviour?
【这是什么新的流行行为吗?】
——Obviously, yes, we can join and give it a try.
【显然是的,我们可以加入试试。】
满城的外国选手用眼睛完成了交流,他们比出一个OK的手势,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冲干净后,纷纷拎起了卫生角的清洁用具。
“Using shower gel as a cleaner, you really have some ideas!”
【用沐浴露当清洁剂,你们真有想法!】
“The shower gel's cleansing power isn't very effective, how about using toilet cleaner?”
【沐浴露的清洁力不太行吧,用洁厕灵怎么样?】
“Luke, you are very good at applying what you have learned to other situations, but I advise you not to do this.”
【卢克,你很会举一反三,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Why? We are not going to pee on it anyway……”
【为什么?我们又不会在上面小便……】
千切豹马听不懂,他渐渐过滤了这些英文,专心干着眼前的活。在Blue Lock的满城队,每天和健康餐、肌肉训练为伴,见到的不是蛋白粉就是绿茵场,不枯燥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愿意为了梦想忍耐。
经自己清理的瓷砖一点点变得透亮,千切豹马心中升起了一道愉悦的满足。
他忽然想起,姐姐有次大半夜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盥洗室一顿捣鼓,翌日千切豹马进入厕所,雪白的瓦瓷能映出人影,姐姐哼着欢快的歌,为熬夜的脸敷上一张面膜。
当时初中的千切豹马只当姐姐的脑袋撞在床头柜,那天夜里的刷厕所浴室的姐姐是被摔坏的脑袋影像了生活。
此刻,摸着与周遭迥然不同的干净瓷砖,千切豹马共情了数年前的姐姐。
真的,好有成就感啊。
……不知是幸好还是遗憾,浴室没有摄像头,否则这一幕发出去,播放量非常有望超过英格兰栋的第一个视频。
有了满城的队友加入,大家的进度大大加快,一通忙活后,三个颜色各异的脑袋最后洗了一把脸,结束了工作。
凪诚士郎的能量彻底耗尽,一脑袋种在了干燥区的台面,等着好友把自己挎进篮子里带回宿舍。
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又浅浅冲了一个澡。千切豹马的长发吹干需要挺长时间,不过没关系,御影玲王要吹两个脑袋。
“玲王,你把什么绳子卷起来了……?”
千切豹马收拾好了自己,却见给好友吹完头发的御影玲王揣了一个吹风机……
御影玲王把吹风机交给千切豹马,摸了摸凪诚士郎干爽温热的发顶,大有对方一撒娇就开背的纵容,“我担心圣的头发没吹干,那孩子对凪很是照顾,对自己却很是马虎呢。”
千切豹马:“……”
御影先生/夫人,你们有看Blue Lock TV吗……你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转职成凪双子的监护人了吗?
还有入赘的真田先生…不对!那是凪们的学长!
……真正凪先生和凪夫人,你们的儿子就这么被御影大少爷饲养了,不会被惯成任性鬼吧?
……
宿舍里只有凪圣久郎一人。
他挪来一个垃圾桶,开始换仓鼠垫料。
凪圣久郎先在脑袋回忆了一下步骤。
第一层是除臭颗粒。第二层是吸水纸粒,分布在四个角。第三场是刨木花,铺满。第四层是轻薄透气的木浆纸。四月的温度已经回暖,不需要再用保暖棉,用一团纸绵就可以……
“瓮瓮——”
手机振动。
是电话,谁打来的啊?
凪圣久郎停下思考,瞄向来电人。
【黑尾铁朗】
音驹高中部,升入三年级、成为排球部队长的靠谱主将,此时陷入兵荒马乱的大危机。
“我说,Na、纳吉啊……”
慌张到舌头都在打结的黑尾铁朗强装镇定,他咽下一口唾沫,对着家中鼠笼里的一团红丸子如临大敌,“当年萤生小宝宝时,你是怎么看护的?”
“喔……”凪圣久郎秒懂,“秋刀鱼生小仓鼠了?”
下一秒,他也惊悚起来,“秋刀鱼和苹果生的!?”
这两只是兄弟姐妹啊!近亲繁殖有很高的遗传病风险,还会丧失基因多样性,鼠鼠很可能长不大,长大了也是神经疾病、骨骼畸形、免疫缺陷、内脏不全等多种不良后果。
“没有,不是、不是!”
孤爪研磨蹲在鼠笼前,怨恨地盯着另一只嫌疑鼠。
黑尾铁朗解释起来,“我后辈的妹妹知道了我和研磨养了仓鼠,又看了它们的照片,觉得很可爱……”
事情发生在三月初。
山本茜是音驹中学的学生,常会在放学后来看他们部团练习。
小妹妹热爱排球,还在黑尾铁朗的担保和提拔下成为了排球部的啦啦队队长,部里的大家都很喜欢小茜。
过几天(三月十三)正好是山本茜的生日,黑尾铁朗就打算送一只仓鼠当生日礼物。
山本茜指着黑金混色的苹果——孤爪研磨养的仓鼠——说想要这个颜色。
黑尾铁朗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黑尾铁朗的生物课不是白上的,他知道秋刀鱼和苹果是同父同母的一窝,不能繁殖……先不说就算两只鼠鼠生孩子,开出黑金盲盒的概率是多少……她们根本生不出来!即使性别对上号了可以生,黑尾铁朗也没想和研磨成为亲家,他的主意是,去宠物商店买一只新仓鼠送给山本茜。
仓鼠买来了,就等妹妹的生日了,哪知做好功课的山本茜对着黑尾铁朗一本正经道:
黑尾前辈,我知道仓鼠怀宝宝和哺育宝宝要好久的,孕期二十天左右,哺乳三周到四周,我知道至少要在四十天后才能拿到小仓鼠……
黑尾铁朗想起了家里那只比苹果还肥一圈——他特意挑了最胖的——的生日礼物,陷入沉默。
孤爪研磨在旁边说了一句,山本妹妹是13岁,不是3岁。
放学后,这对幼驯染一起回家,黑尾铁朗觉得这不是问题,大不了他们先养四五十天,之后再把苹果二号——暂时的名字——给山本茜就行。
而意外,就在这期间发生了。
给仓鼠换垫料不难,就是要清理鼠笼、喷些除臭除菌的喷雾、晾干……步骤比较繁琐,所以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会一起换。两个人的效率会高很多。
秋刀鱼和苹果会被放在一个小笼子里,她们都是女孩子,性格也很温顺,不会打架,也不用担心搞出孩子。
黑尾铁朗刚把秋刀鱼和苹果放进小笼,就接到了家长的电话,让他去跑腿买样东西,在幼驯染家里的黑尾铁朗应和着,手机夹在肩膀,孤爪研磨把各种垫料从储物柜里搬出来,黑尾铁朗见到第三个鼠笼里的黑金色仓鼠,顺手一捉,放进了小笼……
把三只仓鼠重新放回各自家里时,孤爪研磨说小黑你以后注意一点,不要把苹果二号和苹果放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失误的黑尾铁朗没逃避责任,应下了。数天后再换垫料,他也没犯过这个错误了。
只是黑尾铁朗第一次的错误,在二十天后留下了铁证。
孤爪研磨严肃地打了电话,在大晚上把隔壁的幼驯染叫到了家里。
黑尾铁朗看着苹果鼠笼里的一叠红团子,后怕地退了一步。
秋刀鱼不会也怀上了吧,这两天是不是要生了?他该准备点什么东西……
小黑,你要负责。
孤爪研磨用一米六的身躯挡住了门口,暗金的瞳孔竖起,对着幼驯染幽幽道。
“……”黑尾铁朗举手投降。
同时立刻向经验人士寻求帮助。
足球这项运动,在国内的受众很广。他也订阅了Blue Lock TV,也会和班里的同学、部里的队友聊聊这份承载了国家未来期望的疯狂企划。只是他没透露过,自己和那位报价最高、人气最旺的NO.1选手是熟识。
此刻,这位NO.1,是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的唯一希望!
研磨!你的注视又灼热又阴暗啊!
“我知道错了啦,孩子们产生的额外花费都由我来承担,可以吗?”黑尾铁朗低下脑袋、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动作。
“铁,你声音小一点啦,苹果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手机对面的凪圣久郎知晓了全部经过,悄然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开始教导黑尾铁朗如何照顾仓鼠幼崽。
方法就是:不用管它。
“诶,什么都不用做吗?”
黑尾铁朗是有养猫养狗的同学的,他从对方口中得知猫狗生孩子后,有些新生母亲会沉迷玩乐忘记喂奶,还得同学进行人工喂养。
仓鼠的话……
蹲在鼠笼前的孤爪研磨忽然舒出一口气,“太好了,电脑和手机的辐射对苹果没有危害。”
常人担心的辐射是电磁辐射,手机电脑路由器等设备产生的是非电离辐射,这种辐射的能量非常低,不足以破坏细胞或DNA,不会导致新生儿出现问题。
布丁头的音驹二传将心里的自责收了回去。
苹果养在他的房间,而孤爪研磨每日都会开电脑玩游戏,手机和无线又都是全天开启的状态……幸好没事。
黑尾铁朗:“……”
他们的脑好像血液供给不足,有点犯傻了。
……
凪圣久郎坐到了床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和好友传授着经验,“这两周就不要给苹果换垫料了,也不要去摸她、打搅她,换水换粮的动作要轻轻的。食物的话,可以喂些高蛋白……”
他这里有好几罐克里斯先生给的蛋白粉,如果他不在Blue Lock的话倒是可以给铁和小黑莓送过去。
“不用特意去买面包虫和羊奶粉,蛋清煮熟后的蛋白就可以,每天掰一小块喂给她……”
黑尾铁朗从幼驯染的书桌前摊开一张纸,边听边记录。
高蛋白。足够的饮水。鼠粮也不能断、要管够。少量多样的新鲜蔬菜。宁静、昏暗的环境会有安全感……
满城宿舍的房门被推开,凪圣久郎闻声回头,与三人招了招手,和黑尾铁朗的谈话还未中止,两位新手父亲的疑问有一大堆。
凪诚士郎一回来就扑在了兄弟的床上——因为凪圣久郎醒得最早,就选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白蘑菇在被子上翻了两个身,脑袋顺势滚到了兄弟的膝旁。
凪圣久郎一手揉上兄弟的脑袋,还没说上一句话,自己的头上也传来了一阵温热。
御影玲王感受了一下好友的头发湿度,凪圣久郎今天把头吹得很干,没什么水汽,紫发选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把带回来的吹风机放在了宿舍的柜子上,打算明早洗漱时还回去。
千切豹马目不斜视、口不吐槽,玫红发的选手来到自己的床前,认真地经受过手术的右腿做起了保养和按摩。
白蘑菇从凪圣久郎的几句话中就分析出了兄弟在和那个……打排球的铁通话,两人聊着仓鼠的话题,对面的仓鼠生宝宝了?
凪诚士郎探头一看,见到床边摆放着纸绵、刨花和垃圾桶,意识到阿久准备给萤和二号换垫料,白蘑菇骨碌地滑下了床,把萤和二号从床底接出来,打开鼠笼,熟练地做起了第一份工作……
凪诚士郎:“……”
白蘑菇:Oxo?
为什么……?
他和阿久换垫料时都很注意的,没让萤和二号在一个空间里待过啊。
凪圣久郎和黑尾铁朗的通话来到了尾声,对面笑着问你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能有三亿吗?
“我怎么知道?这要看老板的意思呀。”
凪圣久郎心情很好地回道,邻床的御影玲王在刷Blue Lock平板,查看今日的新数据。
紫发选手敏锐地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抬起了头,凪圣久郎也没管有没有对上视线,弯了弯眼睛,“如果没有Boss要我的话,我只能随波逐流了。”
“圣,你又……!”
几个音节一吐,理智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打电话,御影玲王只能地咽下了话语,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赧,他故意转了个身,背对着凪双子,重新看起了平板。
又和黑尾铁朗聊了几句,凪圣久郎挂断电话。该是睡觉时间了,闭眼前和小玲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
“阿久。”
接过换垫料任务的凪诚士郎忽然开口。
“嗯?”凪圣久郎垂下了头,语气和身心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直到在萤的鼠笼里看到了一撂红米花生。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O-O?
……生孩子这种事,还会隔着电话传染吗?
……
【啊这这这这——】
【今天德国栋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这个标题名,我真是给Blue Lock TV的运营跪下了《Schwanger、Junges、Verantwortung》】
【我翻译了一下,这三个词的意思是:怀孕、幼崽、责任】
【Blue Lock!新英雄大战!五大联赛的环境!足球比赛!除了最后一个Verantwortung的责任也许能和这个企划沾点边,那两个词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用“Kind”和“Baby”,不是孩子和婴儿……吧?】
【事情大概率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当时就是被直播间的名字误导,为了吃上这个八卦开了个会员,结果……呵呵,他标题党一向很可以的。】
【对啊,不要相信Blue Lock TV运营的嘴,内斯选手和圣久郎选手同框的那一期,我还以为出现了更衣室霸凌呢,结果就是简单的……好吧,也不简单,内斯选手哭得是有点惨…令人怜爱了】
【内斯君那一期啊,翻译过来是“恶作剧、折磨、伤害”?】
【这还是亚历克斯·内斯自己说的话啊……】
【打错名字了,内斯叫亚历克西!】
【外国选手,特别是德国法国意大利,他们的名字好长啊……】
【这个时候,就可以用到昵称了】
【和圣久郎选手一起叫吧——】
【亚亚!】
【盲猜这一期的德国栋还有圣久郎君!】
【是啊,拜塔的影音室都成十一杰团建的活动室了。】
【米米也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现在的勉强接受】
【勉强?不,是“不得不”,是“妥协”,是“没招了”哈哈哈!】
【果然,猜对了,开屏就是凪的脸!】
【唔,表情有点不对?】
【语速好快好快……!圣久郎是不是生气了啊?】
【背景是,影音室?好暗啊,没开灯,全靠后期调了亮度】
【一连串德语听得我头晕脑胀的,赶紧扫了眼下面的字幕】
【久久的外语好好啊,和米米就说德语,和邦邦就说西班牙,和夏夏就说法语,和洛洛就说意大利语……】
【什么语音包啊,给我的脑子里装一份啊!】
【踢什么球啊,五大联赛的语言…加上母语就是六种,久久去做同声翻译都能拿着最高级的顶薪】
【别同声了,Mikage翻译耳机在测试使用阶段就爆出圈了,等他正式上市,一大批翻译就要失业了】
【好少见诶,圣久郎君在发火?】
【其实还好,说得话还是正常的,用词也没有很过分,最多就是口气严厉了点,动作强势了点】
【但是米米都呆住了啊!!】
【废话!凪圣久郎从门口冲进来,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不会在掐脖子吧?直接给凯撒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不说吓到,肯定会懵到啊!】
【这都半分钟了,凯撒都没还口……啊,角度原因看不清凯撒的表情,怒气值一定满了吧】
【出现了,第一个关键词,怀孕!】
【惊!谁?怎么回事!谁怀孕了?发生了什么!久久还是凯凯?】
【……这两个都不能怀,你们看一眼字幕啊,圣久郎说得很清楚了,他的仓鼠生崽子了,来找凯撒问些事情】
【仓鼠?】
【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带了两只仓鼠啦,应该是它们的孩子】
【为什么圣久郎选手会来质问凯撒选手?】
【不算质问吧,就是在问是不是他搞的鬼】
【凯凯搞的?凯凯让久久的仓鼠怀孕了!】
【……虽然觉得这句话还是有歧义,但大概是这样没错】
【纳吉说是米米把两只仓鼠放在了一起,才导致了这个后果】
【为什么圣久郎选手觉得是凯撒选手?他养在宿舍里,舍友千切选手、玲王选手、诚士郎选手才有最大的作案可能吧。】
【米米之前不是说过“那两只玩意”吗,他也知道仓鼠的存在,私底下看过的吧】
【那也没证据啊,就这么无征兆地闯进拜塔冤枉凯撒了?】
【米米的反应很不对啊!】
【这视频都过去这么久了,米米别说回嘴辩解了,连抵挡动作都没有啊!】
【他心虚——哦切视角了】
【哇哦,凯撒先生,不得不顺从的模样如此美丽】
【……这个,好吧,看来凯撒不是不想反抗】
【被堵住嘴又被关节技锁在椅子上,米米只能用眼神挣扎了喂!】
……
“好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凪圣久郎松开了手。
金蓝发青年抚上喉部,最初被冒犯的怒火渐熄,情绪转变成了另一种的玩味,“你为什么认定了是我?其他人就没有可能吗,只是因为所谓的对我的‘了解’?”
“那倒不是。”凪圣久郎右腿着地,从旋转椅上小跳了下来。
“在那之后,你来看过萤酱和二号吧。”
凪圣久郎只给凯撒展示过萤酱,即使被塞在床底,也应该是看不清二号的,但在凪圣久郎拜托凯撒买宠物用品时,对方脱口而出“那两只笨仓鼠”,明显是知晓二号的存在。
凯撒调整了一下坐姿,靠上了椅背,仍就一副悠闲的模样,“我就不能是通过Blue Lock TV知道的吗?”
这家伙和兄弟拎着鼠笼的画面可是被拍下来了。
“有道理。”
凪圣久郎认同了这份解释,在凯撒轻蔑一笑时,继续道:“我来拜塔之前去了总监控室,英语老师…先生给我看了监控,宿舍内部是没有摄像头的,走廊的通风管道上却藏了几个,能拍摄到来往的选手。”
“为了Blue Lock TV的素材,这些画面全都保存了下来、不会删除,米米,你猜三周前,这个隐秘的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你。”
“不就两只仓鼠……”
他本想看它们自相乱斗,结果白色一顿输出后倒下了…他当时还以为白的死掉了……
“是仓鼠,也是生命。米米,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金发青年声音陡然大了起来,“那你要我负责?!”
“我没说‘负责’吧?只是判定责任的归属。”凪圣久郎感觉凯撒的腔调有些激动,影音室没开灯,更加看不出对方的情绪波动。
他探出手,打算拍拍肩让凯撒冷静一点……
金蓝发青年打掉对方的手,语气忽而变得漠然,“既然不需要我负责,那你来我这里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