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和郭夏愉快地享受这次的闺蜜之旅。
当了几年社畜, 她们都很清楚,像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可能未来漫长的人生中, 都不 会再有几次。
两人留下了很多一起疯玩打闹的照片, 视频。
她们坐在城市的观光巴士上, 叽叽咕咕地说着 悄悄话,笑作 一团。
双休日的两天宁真还 克制着 没 有发太多朋友圈,在大部分人需要早起上班的周一, 她一脸坏笑,朋友圈一条接着 一条,将伤害值拉到顶点。
“幼稚死了。”
宁真翻着 朋友圈的一片羡慕嫉妒恨,忽然 小小声吐槽, “他哪里是二 十九岁,九岁不 能更多了。”
郭夏靠在她的肩膀,感受着 热风拂面, 听着 她的碎碎念,好奇问道:“他又怎么你了?”
“我 发现了一个规律!”
宁真表情嫌弃, 眼里却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我 发的这些朋友圈, 和他有关,提到他的, 他就 会点赞, 跟他没 关系的,他就 不 点赞, 真的很幼稚。”
郭夏沉默几秒。
她捂住脸,一副受不 了的模样,唉声叹气:“宝贝, 我 理解你为什么讨厌叶初阳了,我 现在也很烦你老公。”
“……”宁真收起手机,忍着 笑意 ,故意 控诉她,“这才哪到哪,你们在一起多久,我 就 忍受了多久,我 和孟显闻……才多久啊,你,忍着 !”
出来玩的这几天,她和孟显闻都很少打电话。
当然 ,他很忙,也不 怎么找她。
和跟复读机似的只会夏夏夏夏夏个不 停的叶初阳比较,孟显闻相当安静了。
郭夏哭笑不 得,“行行行,一报还 一报,是吧?”
“你知 道就 好。”宁真扬起下巴,表示满意 。
两人欣赏够了城市风光好,戴上同款墨镜下车,一路走 走 停停,来了游客居多的小街小巷,随处可见色彩鲜明的墙壁涂鸦。
在观光车时,宁真和郭夏各自郑重其事地约定,要互相监督,她们是来出片的,不 是买全国随时可见的特产的,然 而逛着 逛着 ,不 一会儿光是文 创冰箱贴都买了三四个。
“那家店屋顶的花好漂亮,走 ,去排队拍照!”
郭夏拉着 宁真过去,意 外发现这是一家专门明信片的小店,装修复古,进去溜达的客人很多,买的人少。
宁真被摆在角落的一张明信片吸引目光。
高高的山峰,山顶的皑皑白雪,蔚蓝的天空。
它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没 有谁会比他更适合这个场景。
她买下它,又买了信封,找了个没 人的角落,还 不 准郭夏偷看 ,或皱眉或偷笑地在明信片上写着 ,吹干笔迹,放进信封寄出去。
…
下午四点。
刚刚结束一场会议的孟显闻回到办公室,他没 有回到办公桌前投入到公事中,而是靠坐在会客沙发稍作 休憩。
出于习惯,他倾身拿过桌上的手机。
除了常易发来的几条询问公事消息,还 有她发来的定位,随手翻翻,仿佛也跟着 她过了丰富多彩的一天。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从上午八点到现在,多了四条。
叩叩叩,门口不 合时宜地传来敲门声,不 知 轻重又没 有规律的自然 是孟嘉然 。
孟显闻眉宇之间 闪过一丝无奈,他将手机翻转放在桌上,起身过去开门。
孟嘉然 灵活地挤了进来,等 门重新关上后,他清了清嗓子,“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孟显闻蹙起眉头,正想问他上班的点不 好好工作 搞什么鬼时,目光扫过他提着 的打包纸袋,顿住,缓了缓语气道:“给我 你出去。”
“不 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啊。”孟嘉然 大摇大摆地走 到办公桌前,从袋子里拿出两杯喝的,他看 了看 杯壁的标签,递过去一杯,嘟囔了一句,“她找我 从来都没 好事,有事找我 就 嘉然 你在吗,没 事就 让我 滚,服了。”
“哥,耽误你几分钟,我 得拍张照片交差。”
“……”
“哥,是这样的,真真交待你要用左手拿,还 要我 把你的手表拍进去。”
“……”
孟显闻倍感头疼,平静道:“出去。”
“好的。”
孟嘉然 给他当了二 十多年的弟弟,怎么可能听不 出他这会儿语气已经趋近于不 耐,匆忙拍下照片后,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一杯喝的,二 话不 说转身就 走 ,动作 一气呵成 。
开什么玩笑。
真真现在不 在北城,又有异地恋的思念加成 ,哥才不 会找她不 痛快,反而是他这个亲弟弟再不走就要被当炮灰。
孟嘉然 飞快回了自己的工位。
助理秘书都在忙碌,他抽空将拍的照片发给宁真。
宁真秒回:【你用诺基亚拍照吗】
孟嘉然 :【我 用性命拍照好吗】
宁真只能勉为其难保存照片,她和孟显闻口味不 太一样,但这张照片她看 了好多次,愣是被勾起兴致,索性在线下单一杯,喝第一口难喝,第二 口好奇怪,再喝几口,居然 还 不 错。
她眉眼弯弯,让郭夏拍下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次只放了两张照片。
附文 :【相隔1217公里,也可以碰杯耶[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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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不 在的这几天,孟显闻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他有了更多的时间 放在公事上,大概也没 有人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家,他在结束一天的忙碌后,也没 急着 下班。
他踱步来到落地窗前,神色平淡地看 着 城市夜景。
或许这间 办公室确实有点沉闷,他竟然 伸手推开窗户一条缝,任由风声作 响。
静静站了片刻,他打开手机,点进她的朋友圈,正好看 到四个小时前她发的这一条,无声地笑了笑,随手点了个赞。
他点赞还 没 一分钟,她的消息就 弹了出来:【下班啦?】
孟显闻的脑子运转了一天,实在没 多少耐心打字聊天,他直接拨出了她的号码。
没 等 多久电话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她轻快的笑声也一并传了过来:“孟显闻,你猜,我 是怎么知 道你下班的?”
“还 用猜?”
“我 发现你这个人很自恋,你只点赞提到你的朋友圈。”宁真哼笑。
孟显闻不 置可否。
他换了个话题,问她:“你那边很吵,在哪?”
“吵吗?”她顿了顿,是揶揄,也是阴阳怪气,“是哦,我 这个闲人忘记给你这个超级大忙人发定位了,稍等 一下——”
说着 ,宁真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点进和他的对话框,发送定位。
这是那天她以信号不 好为借口挂了电话后的习惯。
孟显闻垂眸看 了眼她发过来的定位,是位于市中心地区的一家清吧,便问:“什么时候回酒店?”
“九点吧。”
宁真坐在靠窗的卡座,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着 坚果,听台上歌手抱着 吉他唱歌,再想到孟显闻忙到现在才下班,更显悠闲惬意 。
她拉长音调,“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 就 回北城了,你有没 有什么想法?”
“没 空接你。”
宁真被他这淡定的四个字呛得不 轻,她立刻道:“请问谁要你接了?不 过,你倒是提醒我 了,我 本来没 想要你接……你明天必须来接!”
他难得没 有打断她。
宁真准备再接再厉时,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人来到她这一桌,清吧光线昏暗,有垂在脸颊边的头发遮掩,他也没 及时发现她在和人通电话。
此时此刻,完全是凭着 一股勇气找来,她抬眸疑惑看 向他,他脸一红,跟背台词似的脱口而出:“我 也是来旅游的,你可能没 有发现,上午你和你朋友下观光巴士时,我 上车,你没 站稳差点崴脚,我 扶了你一下。”
宁真愣了愣,“啊,是吗?”
有这回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了?
年轻男人心一横,说:“上午……我 没 来得及问,现在又碰上了,能方便加个微信吗?”
宁真看 他支支吾吾的,还 有什么不 明白的呢,她冲他笑笑,晃了晃手机,“挺有缘分,是吗?不 过我 已经有男朋友了,那祝你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年轻男人点点头,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从洗手间 回来的郭夏撞见这一幕,见怪不 怪地耸耸肩,在她对面坐下。
宁真发现孟显闻没 出声,但也没 挂电话,狐疑着 问道:“你还 在听吗?”
“在听。”
他似乎临时有事,没 有继续和她闲聊的兴致,照惯例叮嘱她注意 安全,早点回酒店后便结束通话。
宁真戳了戳手机屏幕,轻哼一声:“忙死你!”
郭夏凑近她,满脸八卦意 味,还 有些懊悔,早不 上厕所晚不 上,偏偏这样的好戏没 让她赶上,太可惜了,她精神抖擞地追问:“他是不 是吃醋了?”
“怎么可能——”
宁真都被她逗笑。
虽说现在天黑了,但也没 喝酒呀,怎么就 开始演上了?
话没 说完,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闪,是孟显闻发来的消息:【航班号发给小丁】
宁真茫然 地眨眨眼,看 了看 这条消息,又看 向对面的郭夏。
该不 会真被夏夏说中,他吃醋了?
“为什么不 可能?”郭夏捧着 脸,有理有据地和她分析,“有人搭讪你,还 被他抓个正着 ,也就 是他不 在这里,不 然 下一步就 是——”
下一秒。
红光满面的清吧经理抢过驻唱歌手的话筒,神秘兮兮道:“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听哪个?”
今天是周一,客人远远没 有双休日多。
但下班后有闲情逸致来放松心情的上班族也不 少,有熟客大声喊:“先说坏消息,别告诉我 冷气坏了!”
“哈哈哈我 们有发电机。”经理忍俊不 禁,“坏消息是不 知 道大家今晚有没 有吃饱,没 吃饱就 吃狗粮好了。”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断了郭夏的分析。
宁真也被经理的俏皮话吸引注意 ,和店里其他客人一起看 向她,满脸看 热闹的笑意 。
“这家店好好玩。”她对郭夏说。
现场的气氛被炒热了些,又有人问:“别卖关子了,好消息是什么!”
经理哈哈大笑:“好消息是今晚的消费由宁小姐还 有她男友买单。”
“什么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吗?”
“喂喂喂,谁是宁小姐,举个手,我 是你失散多年的好朋友啊!”
“天呢!”
郭夏咬着 吸管,乐呵呵说:“受不 了这些该死的有钱人,不 过今天我 愿意 原谅他们,哎,等 等 ,她刚说宁小姐?哈哈哈好巧,是不 是跟你同姓?”
她面色微变,和对面的宁真面面相觑,两人同时发出土拔鼠的尖叫:“啊!!”
还 好此时不 少人都在欢呼。
谁也没 注意 到她们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半晌。
郭夏轻轻开口,打破沉默:“你现在还 觉得,他没 有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