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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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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一瞬间似被点醒一般。

如果一件事, 排除掉了所有的不可能性,那么不管剩下的是什么、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但一想到如此, 林笙的心就陡然下沉。

孟寒舟感觉到他的心绪不宁, 便去斟了一杯茶过来, 递到林笙面前。他看着林笙饮下温茶缓了缓心情, 才试着问:“可是能说给我听的事情?”

林笙刚张了张口, 门外传来病人的哀声, 他扯回视线:“先忙着,而且这里人多眼杂, 晚上回去说。”

余下半日一直在接连不断的忙碌中,孟槐虽没有再来惹事, 但有了这桩插曲, 林笙两人都或多或少因此事而各有思索,早上医馆开司时的喜悦都难免冲淡了一些。

江雀在旁边帮忙叫号和磨药,却一直将两人神态看在眼中,心里也有点忐忑。

天色渐晚, 病人慢慢地少了,终于可以闭馆回家。

林笙收拾了药箱, 带着一众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帮手们回宅子。

虽忙碌了一天, 但大家还是颇为兴奋, 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叽叽喳喳讨论着晚上桃娘会给大家做什么菜吃。

直到进了宅门,众人远远闻到饭香,似饿狼下山似的呼啦一声就飞奔了进去, 只有江雀慢吞吞地缀在最后,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笙打量他两眼, 出声将他唤住:“江雀,过来我看看,可是前面太忙了,身上哪里又疼了?”

江雀回过神来,忙摇头,但还是被林笙强制捉住手腕,把了脉。

“倒是没什么问题。”林笙道,“你若再不快点去,好菜就要被他们那群饿狼抢光了。”

江雀沉默良久,才小声道:“林郎君,今天是不是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和那位公子吵起来?你们不要因为我闹不愉快,他们想要我,您就把我卖了吧。他们的钱可以买到比我值钱很多很多的珍贵的药材……”

林笙看着他快垂到地缝的脑袋,冷不丁问:“那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江雀忽的抬起眼睛,眼眶微微红了,他盯着林笙,嘴唇蠕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肯抬头看我了?”林笙笑了一声,缓声道,“药材再珍贵,也是死物。你是个人,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去哪里,没有人可以用钱买你或卖你,我也不行。明白吗?”

大抵是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训,让江雀在骨子里觉得,自己本就低人一等,哪怕林笙带他来到卢阳,不打他不骂他,还给他开工钱,他也觉得是换了个好的主人。

林郎君是个好主人,但如果林郎君遇到麻烦,要将他卖了,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林郎君说他不能卖?

江雀糊里糊涂的,又恍然大悟看向林郎君身侧的孟郎君。

孟寒舟抱臂道:“别看我,我可不敢卖你。别说你,我今天敢把谁卖了,明天他就能把我毒死在床上。”

“……别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

林笙攘了孟寒舟一肘,这家伙还配合地故作娇弱地晃了晃。、

他把人赶回去更衣,孟寒舟怂怂鼻尖,心想这哪有小孩子,这个“小孩子”懂的床事比他还多,但到底什么也没说,看了一眼就不情不愿地走了。

林笙这才回头对江雀道:“有些话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时间久了自然会懂的。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必因此内疚。”

——“小雀儿没回来吗?”

是桃娘的声音。

“桃娘叫你呢。”

江雀最瘦小,每次大家都抢饭吃,独他吃得最少,桃娘总觉得他饿着,会特别关照他。

林笙抬手揉了揉江雀的脑袋,“先去吃饭吧,把自己养胖一些才让大家高兴。”

桃娘找到前面来,也看到在中庭说话的两人,她远远朝林笙行了个礼,又朝江雀招招手。江雀挪了两步,又回头看看林笙,终于小跑着奔向桃娘。

桃娘笑着从背后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几粒炸丸子,直塞得江雀两腮鼓鼓囊囊。

林笙看着他俩走远,才回到后院。

一进门,已经换好衣服的孟寒舟就迎上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笙纳闷他这是干什么,直到孟寒舟森森地看向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掌抬起来放在孟寒舟头上,也搓了一把:“酸死你了,他还小我才摸头的,你还小吗?”

孟寒舟才不管那,得到一样的待遇才满意地直起身子,一面接过他褪下的外披,一面递上一块湿帕子。林笙擦了擦手,便看到桌上已经陈好了饭菜。

“好丰盛。”此前忙得不觉,眼下看到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才感到的确肚子空空,而且桌上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他喜欢吃的小菜。

“爱吃就行。”孟寒舟将筷子塞他手中,“看你今天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所以专门叫人去买了些你爱吃的食材,犒劳犒劳你。”

林笙也不客气了,速速往嘴里送饭,孟寒舟难得见他饿到狼吞虎咽的样子,感觉看他吃饭比自己亲自吃还香,遂一直往他碗中布菜。

待回过神来,林笙已经吃多了,他撑得在小榻上歪靠着不想动,两手贴在撑圆的肚皮上犯困。

孟寒舟顶着某人埋怨的目光收完了碗筷,给他沏了一壶消食茶,一边喂他小口喝,一边轻轻地摩挲着肚子。见林笙垂下眼皮,他唤道:“林笙?先别睡。吃的太撑睡着对胃不好。”

“……”林笙强睁开眼睛,“那怪谁方才一直喂猪一样喂我。”

“你吃饭太可爱了,一时间多投喂了几筷子。”孟寒舟说完就怕被打,赶紧护住了脸,过了会,见林笙连打他都懒得动手,又昏昏欲睡,他强行将人拽起来,“不要睡。那与我说说孟槐的事吧。”

说起这个,林笙立即清醒了,他坐起来缓了缓神,沉思许久,深色凝重地问道:“孟寒舟,你相信我吗?”

孟寒舟迎着他的视线,低声道:“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林笙半信半疑:“不管我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你——”

孟寒舟一秒钟都没有犹豫,颔首道:“我信。”

林笙与他对视片刻,尔后眉睫一垂,眼底带上了一丝自己未察觉到的笑意。

“你之前问我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之前说打算迟一些,想好怎么讲的时候,再告诉你。只是如今若要说孟槐的事,就绕不过这个秘密。”林笙斟酌了一会言语,才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来重新看着孟寒舟,“寒舟,你相信人有魂魄吗?”

孟寒舟皱了皱眉,按原来的自己定是丝毫不信的。但此刻他没有说信或不信,只是等着林笙的下一句。

林笙忍不住笑了:“看你表情,定是不信的吧?以前我也不信,但……”

“那时候,我与同事去山中一个村落里出诊。连日暴雨令土石松动,在盘山路中途便不幸遇到泥石流,山上石块突然崩裂。事态紧急,我只记得推了同事一把,然后石头落下来,我脚下一滑,就从另一侧的陡崖上滚了下去。”

孟寒舟一怔,下意识握住了林笙的手,他心中已有揣测,却还不死心地问:“……什么意思。”

林笙任他攥着,没有避开,轻声道:“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家乡不在大梁,或者说根本不在这个世界。我滚落山崖后,意识全无,再醒来时便在你迎娶的花轿里。”

他笑了笑:“当时我无聊打发时间,正闲看一本小说——就是你们这里的话本。许是我行医多年也算是积了善,命不该绝。竟然魂魄进入了话本里的世界,从同名姓的林家小公子身上,又白捡了一条命……”

孟寒舟胸口隐隐钝痛,他无法想象被山石砸中还跌落悬崖,会是怎样的痛楚。以至于林笙后面絮絮念叨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房间中明明温暖,孟寒舟的手指却渐渐发寒,他愣愣地看着林笙一张一合的唇-瓣,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林笙的秘密竟然是死过一次。

早知道是这个,他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疼吗?”孟寒舟突然问。

“什么?”林笙暂住话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轻松道:“不记得了呀,应该是很快的吧。大概是脑袋撞到了哪里,一瞬间就失去意识了,根本没什么感觉。”

孟寒舟自然是不信的,只认为是林笙不愿他揪心才骗他说不疼。他喉中发涩,只有攥着的手指不由得一寸寸锁紧。

林笙只好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梆的一声:“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叫因祸得福。”

孟寒舟:“……”

平白丢了性命,一活过来还遇上自己这么个刁钻的、半死不活、天天惹事的煞星,这算什么因祸得福,这分明是祸不单行。

林笙动手扯了一下他的嘴角,将他表情扯的比哭还滑稽,不妨把自己给逗笑了:“小苦瓜脸。还要不要听了?我说到哪里了?”

孟寒舟只能暂时收敛思绪,沉沉地看着他:“嗯。你说,这是话本里的世界。”

林笙对他自己处在话本中这件事如此平静,倒颇为讶异:“你不惊讶?既然是话本里的世界,你不好奇这世界的主角是谁?”

孟寒舟强颜欢笑道:“无所谓,总不会是我。”

“虽不是你,但却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林笙微微挑眉。

孟寒舟正怔怔看着他说话,闻言愣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是孟槐?”

林笙点点头:“这个话本,讲了流落乡野的孟槐,是如何从贫寒的赌棍之子一步步进入朝野,加官进爵,扶持三皇子,最终虏获无数芳心,权倾天下的故事。”

怪不得一开始林笙听到老三贺煊的事情,表现的有些奇怪,原来早就知道这争来斗去最终的赢家是三皇子。

但孟寒舟不以为意:“听起来很俗套。”

林笙一笑:“古往今来,大家都喜欢看俗套的故事。传奇演义,新君权臣,若再添几段才子佳人的艳情就更好了,总是讨看客喜欢的。”

孟寒舟盯着他看:“你也喜欢?孟槐那样的?还是三皇子那样的?”

林笙结舌:“你又吃什么飞醋,我只是那么说,我才不喜欢他们。那书我都没看完,我看到他在故事里大开后宫,三妻四妾,吃了碗里看着锅里,看着都烦。我瞄了一眼结局就没再看了。”

“这样的人太脏,不看是对的。”听到林笙这么说,孟寒舟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那你说孟槐和你不一样的意思是?”

林笙说道:“按照话本里的时间,孟槐是在那年快要入秋的时节,在各种事态推动下来到京城,结识了曲成侯,发现了自己身上有身世之谜,继而千方百计找到了证人,后因此揭开了真假世子案。”

“但孟槐是在外地诗宴上先认识了出京公办的曲成侯,还与他相谈甚欢。”孟寒舟蹙眉道,“而且他早春就进京了,并不是入秋。”

事情足足提前了半年有余,这才是林笙想要提醒他的关键。孟寒舟恍然道:“所以你要说的是,孟槐是主动接近的曲成侯,入京揭案之事也是他自己亲手促成。”

林笙颔首:“我当时就没想明白。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错入这个世界,扰乱了故事线,才令事情发生了变化。但现在想来,我那时所做的事,根本不会干扰主角,怎么会改变整个故事呢?”

“你做了什么?”孟寒舟刚问完,便马上自己知晓了答案,“你救了我。”

不管是新婚之夜,还是真假案发,他当时都命悬一线——是林笙日以继夜地伴在床边,帮他退烧、喂他吃药、调整他的药方,照顾他几乎失控的情绪,几度将他从黄泉水畔拉回来。

林笙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孟寒舟却懂了:“所以我原本应该死在曲成侯府。”

林笙有些不忍心说,所以没有出声应承。

但孟寒舟其实也没有多少意外,他并不在乎自己命运如何,如果不是遇到林笙,即便没有孟槐出现,他也早晚会因为受不住沉疴而病去。

所以自己怎么死的,并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那你呢?”

“我?”林笙一愣。

孟寒舟点点头:“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林笙没说话,原本的“林笙”过于愚蠢,落得那般下场很难说不是他咎由自取。但如今林笙来了,自然不会走上那样的道路。

孟寒舟想了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在我死后离开侯府,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行医济世,好好的生活一辈子吧。”

他倒是说对了,林笙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如今两人关系不同,这样的话再说出来,难免会伤人心。

但孟寒舟却低声笑了:“那很好,这才是我的林大夫。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后,哪怕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活下去,过个自由、快乐、漫长的一生。”

林笙瞪他:“说什么晦气话。有我在,你不会死。”

“好。”孟寒舟弯了弯唇,听话地不说了,而是回到正事,“那照你说的这个情况,孟槐似乎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也是从世界外来的人。可你又说,他与你不一样。”

林笙便将药方之疑与他说了,孟槐不仅知道故事线,他知道的甚至比林笙这个局外看客还要详细,作者都没写的东西,看客又怎么会知晓呢?

若非是亲身经历过一遍,有些事情绝不可能知道如此内情。

所以即便这件事情很不可置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为什么发生,但林笙还是不得不揣测:“这个孟槐,也许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孟槐,他有可能是重生回来的孟槐。”

毕竟林笙都能穿到这个世界来,那孟槐重生一次也不无可能。

“重生……”这个词对孟寒舟来说很陌生,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禁自嘲道,“不愧是主角。已经得到权倾天下的一生了,竟然还能再来一次。”

但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孟寒舟已经选择了贺祎,天然就与孟槐和三皇子不同阵营,若将来真要针锋相对,对方有了已经重生一次的孟槐助力,孟寒舟只怕会如履薄冰。

“我当是什么让你今日心不在焉。”孟寒舟哼笑,“我以前便不信命,以后也不会信。就看今日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像个聪明人。未必多有心计和能力,不过是运气好。再说了,贺煊有孟槐,我们不也有你吗。”

“……你倒是乐观。”林笙道,“不过现在也只是这么猜测,真相如何,或许还要再试一试孟槐。”

孟寒舟问:“怎么试?什么时候试?明天?”

“我怎么觉得你倒是迫不及待要和他对着干。”

事情说开了,全都坦白了,孟寒舟比他想象中接受得更快,林笙惊讶之余,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好,还是自信好。

不过悬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林笙还是松懈了几分,他站起身,走了两步消化消化,“明天不行,明天中午我要去趟街上。”

孟寒舟自然而然道:“买什么?我陪你去。”

“不用了。”林笙眼神闪烁一瞬,“就买点日用物件。让江雀跟着就行,他今天心情不好,正好带他出去散散心,买完就回来。”

孟寒舟也没强求:“我不去也行,那也要再带两个能打的,万一遇事还能护上一二。”

林笙虽然不喜欢带着一堆尾巴出门,但不想与孟寒舟争辩这个,便只好同意了。

他绕着桌子转了两圈,见孟寒舟靠在茶榻上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说吧。”

孟寒舟拨了拨手边的茶盏,:“那个,故事里的我,和那个林笙……我也和他成亲……那我们……我们俩……”

林笙困惑地看着他,听他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孟寒舟喉结凝了凝,牙一咬,恨恨地问道:“我碰他了吗?”

林笙:“……”

听得这句,林笙好险没被脸前的桌子腿绊了脚。

他盯着孟寒舟看了半天,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之事,没想到他憋了这么老一会儿,就是为了问这个。林笙一默:“没有。你病的起都起不来,他讨厌你这个病秧子,又害怕被戳穿身份,手都不敢让你碰,你最后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孟寒舟一听,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还是干净的。”

“…………不是。”林笙无语,三两步急回到他跟前,“我说了这么多匪夷所思、事关身家性命、党派争斗的事,你最后就给我感悟出这个?”

孟寒舟半仰着视线,凝视着面前的人:“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那可是我的清白,我只能给你,不能给别人。”

在这为他守什么赛博贞洁。

林笙静了静,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气笑:“好,好,好。那我还得奖励你,为我守身如玉。”

他无语的转身要走,袖口就被孟寒舟给擒住了。

簌簌一声,将他拖拽回了怀中,林笙失去重心,跌坐在他膝头:“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我不要松开。”孟寒舟将自己靠在他肩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书中人,你是世外仙。我若松手,你飞出书外去怎么办。”

林笙愣了愣,笑出声说:“我又没长翅膀,怎么飞?”

孟寒舟贪婪地吸纳着他身上的温度:“身体没有翅膀,魂魄却可以飞走。我要是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会不会丢下这具空壳,另觅他处?”

“你不能走,我需要你,你必须在我身边,不然我会疯的。”他嗓音微干,“不会耽误你很久的,陪到我死就行——”

林笙低头含住了他说胡话的嘴,一番咬弄,他退出唇缝道:“别魔怔,魂魄又不是风筝,哪能这么容易说飞就飞。”

孟槐的事孟寒舟并不惧怕,可他只是一想到林笙来自书外,林笙看他,就像他看话本上潦潦草草的几行墨点,便心中不宁。

“我难道会喜欢一个墨水小人吗?”林笙调笑道,见孟寒舟眉头依旧皱着,他轻哂,“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释怀,相信我就在你面前,我的魂魄哪里都不会去呢?”

孟寒舟也不知道,他像失了安全感。

林笙感觉箍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一条锁链。他不无无奈地想,如果有一天孟寒舟真的发疯,许是会毫不客气地用真的锁链将他束缚在身边,寸步不离。

夜色浓深,林笙想了想,道:“我听说,三魂稳固,人的身体才会温暖如阳。七魄坚韧,故而人有喜怒爱欲。”

孟寒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林笙抚着他的鬓发:“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我身体里面是否温暖如春,是否会因情动而欲爱丛生?我的三魂七魄,是否会因此浮荡。”

孟寒舟眸底一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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