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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赴满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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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瞧着瘦弱, 但其实身体底子还不错,在家里养了四天就回医馆了,只是肩臂上的淤伤短时间消不掉, 还在日日涂药。倒是孟寒舟白长那么大个子, 结果病去如抽丝, 吃了七天的药才好得差不多。

病好后, 林笙仔细查看了孟寒舟的腿, 他虽然生气孟寒舟瞒着他, 但经过他治疗的病人如今可以行走自如,这么久的针药都没有白用,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欣慰的。

裤腿被卷到了最上面。

孟寒舟看着林笙手沿着腿上的经络肌肉滑过,这里捏一捏那里敲一敲, 看得非常仔细, 每一寸都没有放过。温热的指尖一点点拂过,他知道这是为了检查,但当手指划到紧绷的大-腿根的时候,孟寒舟还是腿心一跳, 扣住了林笙的手腕:“还要摸多久?”

“……”林笙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将手收了回来, “确实恢复了很多, 但肌骨力量还是差了一些, 以后要有条不紊地锻炼,像上次在破庙……”他停顿了一下,绕过那件事,“超支体力的事不要再做了。”

孟寒舟看他起身, 立刻将裤脚放了下来,挪了挪身体, 拽过被角压-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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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照常要去医馆,进了诊室他掏出笔墨坐在一张小桌上,整理药方。

崔郎中从窗口往下看了一眼,见医馆对面的铺子檐下站了个挺拔俊俏的少年郎,只见他靠着墙角左右观望了一会,不知道在等什么,大概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去。

崔郎中之前见过这个孟郎君几次,当时也以为他腿有残疾,还心中感慨过,没想到并不是真残,只是暂病而已。他奇怪地问林笙:“你家里那位小郎君腿已经好了?我见他最近每天都来接送你,而且每次来都会站很久才会走。下次若是他要等什么,可以叫他上来,外边天热,容易晒坏。”

林笙疑惑了片刻,顺着崔郎中的视线向外看去,果然见到孟寒舟缓缓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万物铺到医馆再到家是顺路,孟寒舟之前是忙着修葺的事情所以去的很早,现在万物铺已经基本上装得差不多,孟寒舟前一天会将事情给工人安排好,没什么需要他早去盯着的了,所以每早都与林笙一起出门。

到了中午,再顺道等上林笙一起回去。

林笙想着他腿刚好,适宜多走一走强健腿部肌肉,所以没有拒绝。

但他并不知道孟寒舟在将他送到后会停留一段时间。

孟寒舟停留是为了什么,怕他再次被抓走吗?

崔郎中想起另一件要事来,对林笙道:“对了,另一个能替你保举的人,你可找到了?”

见林笙摇了摇头,他道,“你这段时间在六疾馆行医,百姓对你颇为赞美,已经有不错的风评传了出来。老头子我没本事,在上岚根基不深,有个私交尚可的同侪,名罗万清。前日与他吃酒时我又提起你,他倒是有了些松动,或许肯为你再书一份保举书。”

因为多日在六疾馆行医,许多贫苦百姓或许不认得县老爷,却都认得林医郎。

听说林笙被一群混混绑走的事,都十分气愤,这群百姓平日也没少被山帮欺负,得知疤脸那伙人被抓了现行,还有人为了给林医郎出气,专门守在衙门门口,看到官差押着一批混混回来,就拿烂菜叶子和泔水往对方脸上泼。

那时候林笙还躺在家里养伤,并不知道这些。

林笙听到有保举书,眼睛一亮:“真的?”

崔郎中颔首:“他那人医术上佳但为人颇为古板,看重私德。正是听到了你在百姓口中的风评才松口,你最近行事谨慎一些,便是摆出个样子也好。过几日他家中孙儿办满岁酒,我带你去打个照面,再谈谈这件事。”

林笙忙点头,起身先谢过崔郎中。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笙特意多炒了一个小菜。

孟寒舟看出他食欲不错:“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

林笙便随口说了有望拿到保举书的事,孟寒舟给他夹了片蘑菇,他也没在意那筷子是孟寒舟用过的,心情颇好地夹在馒头中一起吃了,想起问道:“你们铺子的事怎么样了?我上次去见似乎已经在进货了。”

孟寒舟点点头:“下午就去做一块牌匾挂上,过两日就开业。”

“唔,”林笙突然道,“不要给我夹了,我吃不下了。”

孟寒舟眼里遗憾了一下,才停下布菜的动作。

中午休息了一会,林笙便踩着点去六疾馆,三点一线的生活他已经基本适应了。前阵子养伤,好几个重点的病人都没能看上,还有个是外伤换药的,因为自己不懂,拖了几天已经化脓。

林笙想着那几个病人的事,闷头穿行在巷子里的时候,感觉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他停下来听了听,那动静又没了。

走了几步,那动静又出现。

林笙想了想,轻扯了下唇角,拐过一处墙角时一闪身,躲进旁边一栋荒置无人的民宅的门缝里去。

一,二……才数到三,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就追近上来,一下子就从眼前掠过,因为没有料到林笙这样平和稳重的人竟然也会搞躲猫猫的幼稚把戏,所以根本没往门缝里瞧。

他走过去了,林笙才缓缓从门里出来,握拳掩在唇边:“咳,你……”

孟寒舟顿住,慌里慌张地转过头,看到墙边突然出现的林笙后,立即倒转脚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一下子将林笙给扑进怀里——他身形比林笙高出些许,把林笙扑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笙鼻梁撞在他肩峰上,把想说什么都给忘了,过了会才找回思绪,“成什么样子,放手。为什么跟踪我?”

孟寒舟把林笙往怀里又掖了掖,才将他松开,语气竟然还有几分理直气壮:“因为你不让我送。”

要是那群山帮还有漏网之鱼,想要报复林笙怎么办?

经此一遭,孟寒舟恨不得能将林笙别在腰带上,走哪里带哪里,或者林笙把他别在腰带上也行。

但是林笙不许他送,前两日孟寒舟作了不少妖,怕林笙看见他又生气,只好躲到后面偷偷地送,看到他进了六疾馆再走。

林笙抬起脸看着孟寒舟。

不让他送,是因为六疾馆不顺路,从六疾馆再去万物铺,孟寒舟需要多走两倍的路程。天气这么热,这段路走下来,汗都能将衣服湿透。

孟寒舟躺着坐着的时候都不显,他不是李佑那种人高马大的壮硕身形,但腕过裆,肘过腰,下-身长,大概十几年吃的肉都长腿上去了,站起来平白给人一种压迫力。

低头注视着人的时候,黑睫压着眼瞳,直勾勾的有几分深邃。

林笙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口微微加速,屈指在孟寒舟头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度,便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孟寒舟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揉了揉脑袋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觉吃瘪,依然不近不远地跟着他屁-股后头。走了一段,前面的人又停了下来,孟寒舟也跟着慢了两步,就听他低声道:“下次不要再躲起来了。”

听到林笙的话,孟寒舟愣了一下,立刻小跑两步跟了上去,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旁。

两人并肩走着,林笙忍不住说:“不要再看着我傻笑,以前那个我行我素、桀骜无忌的孟大少爷去哪了?”

孟寒舟偏头看着他:“你喜欢那样强势的?”

“……”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林笙没好气,往旁边让了半步,不与他说了。

孟寒舟又黏了上去,两个人一条巷,愣是走出一种摩肩擦踵的感觉来。不知不觉,林笙直让到墙边没了地方,孟寒舟余光瞥了他一眼,拿手偷偷地去勾他的小指。

勾了一下,被林笙甩开,过会又勾一下,林笙将手直接缩进了袖子里。

孟寒舟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林笙讶然抬起头,差点撞上孟寒舟刚好俯首低下的唇峰,他忙往旁边转了下脸,慌错地看向脚边的一队蚂蚁,那唇峰便往上,擦着眉尾掠过去了,惹得林笙不由眯了眯眼。

孟寒舟另抬手用拇指按了按他下唇的唇角。那里的小细伤早就好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但两人都知道那处曾经发生过什么。

好像只是为了看他窘迫的样子,孟寒舟什么都没做,林笙就这样被松开了。

两人走过一段矮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过了会,孟寒舟又像之前那样去勾他的手指。

这回林笙只是指尖颤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却没有再将他甩开。

孟寒舟轻轻笑了一下,顺势将他的手掌整个握了过来,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

这时有个白须老儒带着个两个少年从旁边迎面经过,林笙被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三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他紧张地低下头,这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拐进来的,又看见了多少,但林笙心里虚,总觉得那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漠审视。

不过人家什么也没说,目视前方地走过去了。

走远了,那两名少年中的其中一个才好奇地道:“修哥,他们两个是……”

“嘘!不要乱看不要乱说。”

三个人匆匆地走出了这条巷子。

林笙才松了口气,孟寒舟侧目看着林笙微微冒出红意的耳垂,突然凑上去说:“笙哥,你抓我抓的好紧。”

“!”林笙像是被激了的兔子,受惊抬头看了看孟寒舟,又看看四周,这下脖子也红了,他狼狈地加快了几步,却忘了自己手还在对方手里,扯得孟寒舟不得不跟上他。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扎成哑巴!”

“好,不说了……”孟寒舟笑了下,他一停顿,“笙哥。”

林笙:“……”

几日之后,是个略有些阴凉的天气,刚好是个不热不雨、适合在院中宴请宾客的好日子。崔郎中特意选了些幼儿喜爱的玩意儿包成礼物,叫上林笙一块前去那罗万清府上赴宴。

为了这日,林笙特意穿上了之前新做的那身衣服,柔-软干净的荼白色,点缀这涧蓝色的领边,衬得人精神又文雅。

只是腰带被设计得有些复杂,林笙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好,孟寒舟看他打得歪歪扭扭,伸手接过了衣带的两端,从背后环过林笙,两手交错着为他整理。

林笙顾着在心里默念崔郎中教他的那些话,有种要去面试的感觉,也没留意这姿势有多暧-昧。

“这么紧张?”孟寒舟环着他的腰,在耳旁道,“那老头是能吃人吗。”

林笙嘴里念念有词,答道:“崔老说对方祖上原是御医,名门之后,家里很有几分面子,所以很看重规矩礼仪。我散漫惯了,怕到时候说错话。”

背了两遍,他才赫然发现孟寒舟早就整理完了,却抱着他没有丢手。

林笙将他拍打开,赶紧也拿上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去找崔郎中一起去往罗府。

这罗家不愧是名门之后,大门都比别的宽敞许多,此时门口已经燃过一次红色鞭炮,不少宾客前来贺喜吃酒。过了一道门,廊下就摆了张长案,一边坐着个少年给宾客送的礼物和红包登记,另一边则又有个少年忙活着给宾客们送上蜂蜜小罐。

上岚县孩子的满岁酒流行给宾客回礼,有时是红蛋和糖,有时是蜂蜜,都是象征甜甜蜜蜜、喜气洋洋的意头。

崔郎中领着林笙上前去,一边低声向林笙介绍:“门口这两位少年人,是罗家族中的子弟,也是罗万清的徒弟,提笔登记的那个叫罗修,散发回礼的那个叫罗垚。现在老罗应该在庭院中招呼宾客,一会儿进去了,你小心说话,多笑多行礼,留个好印象。”

林笙看着在门口忙碌的两个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少年……

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他俩不就是那日在巷子里,撞见了孟寒舟意图对他不轨的那幕的两个少年郎吗!

林笙脸色一尴尬,那……那日那个白须老者……

完了。

这还能有好印象吗?

作者有话说:

《舟子恋爱大全》有曰:笙哥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手太凉,说在这里牵一下,笙哥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亲嘴还把舌头伸进去,他就会来调和,愿意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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