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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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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跪地道:“那鹧鸪的内脏, 老鼠吃了,忽然吱吱地惨叫, 倒在地上,呕吐之后,死了。药渣给另一只老鼠吃了,无毒。”

生鹧鸪服下钩吻之毒,做成汤后,毒性不会减弱。

所?以宁渊喝下鹧鸪汤后,一个时辰内毒性发作死亡。

那做菜的澹台明珠的嫌疑暂时减轻了。

该审的都审完了,该问的也问完了,晏同殊和刑部尚书商议后,暂且将宁渊尸体留在豫国伯府, 这才起身?告辞,带着开封府众人离去。

从豫国伯府出来,晏同殊挑了几个衙役留下, 盯着豫国伯的人, 然后和张究同乘一辆马车离开。

待只有二人, 张究这才低声说?道:“晏大人, 方才大人在厨房审案时, 我审问了豫国伯府中的下人, 得到?了三个消息。

一,据下人的回忆,当天夜里,戌时过半,宁世?子?的书房忽然传来响动,甚至出现?火光,豫国伯紧忙进入书房, 出来后,整个人面色凝重,然后便立刻让管家召集府中所?有下人,并对各个出口?严防死守,派亲信巡查搜索。

二,当时,豫国伯本要叫宁世?子?出来,是澹台明珠劝说?宁世?子?病体未愈,让豫国伯不要打扰他。

三,宁世?子?风寒久不愈,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过于忧思?所?致,让宁世?子?尽量宽心养病。而宁世?子?最近遭遇的烦心事中,除了澹台福,汪大人,还有江南转运使,靳池。

靳大人回京述职,没有先拜见皇上,反而先来了豫国伯府。原本不论澹台福和汪大人如?何纠缠,宁世?子?对二人的态度都十分温和,一直到?十二日前,靳大人拜访,之后宁世?子?就明显烦躁了许多。”

晏同殊头疼:“靳池是谁?”

她不认识啊。

张究解释道:“靳池大人,下官倒有所?耳闻,靳大人是乾丰二十一年的第十名,能力出众,善数术,一开始是任江南知县,于两年前,升任为五品江南转运使,掌江南财政。”

财政?

晏同殊头更大了。

见晏同殊一脸痛苦色,张究笑着解释道:“靳大人在江南素有清廉之名,来豫国伯府拜访,应当是公事。与宁世?子?之死无关?。”

“等明天拜访之后再说?吧。”

晏同殊长?叹一口?气。

很快马车到?了晏府,晏同殊在门口?下车,珍珠金宝两个人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响动,立刻招呼门房开门。

晏同殊见到?熟悉的两张脸,立刻扔掉了官架子?,露出一张委屈脸:“珍珠,金宝,我今天又被人欺负了。”

豫国伯,刑部尚书两东西,不仅藏宁渊卧房的东西,还隐瞒线索。

都是狗东西。

气死了。

珍珠赶紧安慰道:“没事,少?爷。咱们?以后欺负回来。”

金宝帮腔道:“对,咱们?年轻,那些人都老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欺负回去。”

晏同殊点头,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珍珠金宝好样的。

累了许久了,晏同殊回屋后,一头栽进了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被子?里。

第二天,晏同殊抱着温暖的被子?不想起来,她睁着迷朦的眼睛看着窗户。

像宁渊这种祸害,活着的时候祸害别人。

死了还要祸害她。

他就不能死在白天吗?

他死在凌晨,这跟狗仔周日突然爆料,逼打工人起来加班有什?么区别?

抱怨归抱怨,活儿还是要干的。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起床。

她没睡够,精神?不好,便格外想念杨大娘的面,于是带着珍珠金宝去吃面。

赵升鲤鱼跃龙门,杨大娘是最高兴的人,将三碗面盛好,又端出自己赶大早起来,剁肉摊出来的煎饼,放到?晏同殊的桌上:“晏大人,这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这饼是我找村里的老师傅专门学的。您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晏同殊夹了一块三角形的饼,一口?咬下去,葱香裹着肉香,还有鸡蛋浓郁的味道。

晏同殊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太好吃了,杨大娘,把这个加进菜单吧。”

“好好好。”杨大娘摆摆手:“晏大人喜欢吃,那一准儿没错,我这就将它加进来,以后您常来,我给您多多放肉放葱放鸡蛋。”

晏同殊笑:“谢谢杨大娘。”

旁边有客人,杨大娘乐呵呵地转身?去招呼客人。

晏同殊赶紧招呼珍珠和金宝尝尝这新的肉煎饼,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口?齿留香。

晏同殊打量着煎饼,要是有薄脆,生菜,火腿肠,那就能做手抓饼了。

三人正享受着,高启和赵升来了。

赵升在隔壁桌坐下:“娘,我饿。”

“知道啦,饿死鬼。”杨大娘笑骂一句话,将面条扔进了汤锅里。

赵升和高启两个人齐齐将头放在桌子?上,两个人丧丧地。

晏同殊手拿着饼,转向二人的方向:“在律司不顺利?”

“唉……”两个人齐齐叹气。

赵升感叹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脚不沾地。衙役这钱,活该人家赚啊。”

他当小混混的时候,每天睡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后来进了牢房,老实了,天天跟着大哥搞灰产。

但?那也就是晚上出来倒倒戏票啊,偷摸卖点黑市生产的布啊,美白膏啊什?么的,一般也就干个两三个时辰,虽然赚不到?几个钱,但?好歹自在,哪像现?在,苦不堪言。

晏同殊嚼着酥脆的饼。

她很理解赵升和高启的痛苦。

她当初刚刚上任开封府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天都要上早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个月就休息一天,果然,虽然都坑,但?和封建社会比起来,资本主义算进步。

纯压榨啊。

晏同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语重心长?,但?十分不走心地安慰道:“坚持就是胜利。”

赵升和高启对视一眼,两人再度“唉”地长?叹。

过了会儿,面上桌,赵升和高启立刻拿起筷子?,饿死鬼投胎一样狂吃,一筷子?能吃掉三分之一碗面。

这还是杨大娘给两人加量了的结果,若是不加量,估计一筷子?就能吃下半碗。

珍珠和金宝惊得张大了嘴。

这两人咋还越来越能吃了?

赵升喝完汤,放下碗,大喊:“娘,不够,再来一碗!”

杨大娘喔唷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下了。”

金宝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你们?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饿?”

高启又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昨儿个,我们?早上到?了时间,到?律司上值,然后他们?给了我们?许多告示,让我们?贴出去。一边贴还要一边念给老百姓听?,告诉他们?律司成立了,家中母亲闺女有不好启齿的冤屈均可来律司求助。我们?贴一张,念几十遍。那老百姓你一言我一嘴的问,从早上到?晚上,手脚口?舌就没停过。”

“然后还要到?乡间巡逻,宣传,看有没有人求助。”赵升哭唧唧道:“我的脚都磨出泡了。”

晏同殊将最后一口?饼咽下:“你们?啊,就是缺乏锻炼。”

当初才锻炼了一个月,就让这两人去考了,果然时间还是太短了。

杨大娘又端了两碗面上桌。

晏同殊想了想,道:“不过你们?这样宣传太慢了,而且效果也不好。”

高启看着晏同殊:“那怎么宣传?‘

晏同殊摸着下巴思?考:“最好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然后令他们?自发地口?口?相传。不然,你们?这样张贴告示能有几个人听?见,看见,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是真?的?”

高启和赵升齐齐盯着晏同殊,仿佛在问,所?以呢?具体怎么宣传?

晏同殊努力思?考,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八卦啊故事啊,合起来就是讲八卦的故事。

“有了!”晏同殊站起来,拍了拍高启的肩膀,又拍了拍赵升的肩膀:“好好干,未来可期。等我的消息。”

继续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晏同殊叫上珍珠和金宝回开封府。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找到?了张究,冲着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张通判,昨夜睡得好吗?”

这种明朗的笑容配合亲昵的语气,摆明有事相求。

现?在的张究已经十分了解晏同殊了,于是,他起身?恭敬行礼后,笑盈盈道:“尚可。”

晏同殊期待地看着他:“那你心情可好?最近可有时间?”

张究笑道:“晏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晏同殊拿出一包蜜饯和一竹筒奶茶,放到?张究手上:“是这样的。张通判,你文笔很好。上次辛娘的事就是你写成故事,给了外边的说?书先生,我听?说?这个故事很受欢迎。”

张究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静待后文。

“那个啊,律司刚成立。”晏同殊双手合十:“好多老百姓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部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觉得这时候如?果有一个讲诉律司为一孤苦女子?主持公道,惩戒恶人,这种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故事。那么老百姓必然会乐得与人讨论,口?口?相传,知道律司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好。”张究一口?应下。

晏同殊立刻大夸赞道:“张通判,你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张究笑:“是,多谢晏大人夸赞。下官愧不敢当。”

晏同殊摇头,竖起两根大拇指:“这句话是真?心的,你绝对是。”

乾丰三十三年的探花,那可是探花,多大的含金量啊。张究也是她所?见过最帅的男人,雌雄莫辨,英俊无比,气度非凡。

张究自小被誉为天才,夸赞他文采笔墨的人很多,如?此这般,直白地只夸赞他的长?相的,却只有晏同殊一个。

他愣了一下,点头道:“是,我永远相信晏大人。”

说?罢,张究略微思?量片刻,说?道:“不过,下官白日要处理公务,只能下值后再写,怕是要费些时间。嗯……晏大人,你看五日如?何?五日内,我将故事写出来,送与你过目。”

啪的一声,晏同殊双手合十:“谢谢张通判。”

聊完了私事,就该聊公事了。

晏同殊交代?道:“今早吃面的时候,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目前我直觉每个人都没说?全部的实话,所?以我们?还有需要要查的。

第一,澹台福和澹台明珠的关?系,要查。澹台明珠不是那种会被亲情所?困,去拯救一个烂赌鬼的人。当年她逼嫁的事,让衙役再查一下,并书信一封给运州知府询问当年澹台家之事。

第二,豫国伯府被盗一案要查。第三,汪铨安,还有汪家姐妹和高盛梅的死,都有很多蹊跷之处。”

“晏大人,今早我令衙役去查过了。”张究告诉晏同殊:“汪夫人和汪二小姐去世?后,汪大人无心公务,请了长?假,一直守在二人的墓前,没有回府。靳大人今早入了宫,怕是要在宫里待一段时间,我令衙役等在官舍,待靳大人回来了,立刻回来通知我们?。”

晏同殊眼睛一眯,笑了:“你的意思?是,汪铨安不在汪府?”

张究道:“是。”

晏同殊立刻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汪府。”

留珍珠金宝在开封府,晏同殊和张究带着衙役一起来到?了汪府。

高盛梅和两个女儿都死了,汪铨安又不在,如?今汪家当家的,只有断了一只腿的汪铭勤。

汪铭勤比汪玉颜小两岁,今年才十四。

他年龄小,自尊心强,断了一条腿后,意志消沉,不愿狼狈拄拐,出来见人都是坐轮椅。

晏同殊和张究到?了之后,因为没人主事,他便让府中下人将他推了出来,他坐在轮椅上,面色阴郁,厌世?。

他躬了躬身?:“晏大人,请原谅铭勤身?体有疾,不便行礼。”

“无事。”晏同殊明知故道:“我们?是来见你父亲的,他可在家?”

汪铭勤摇头:“不在。”

晏同殊:“那他现?在何处?”

汪铭勤眼底积蓄起深深的厌恶,似乎很不愿意提起汪铨安,只吐出两个字:“守墓。”

“这样啊,汪大人不在。”晏同殊似乎很为难地开口?道:“我们?是查案到?此,汪大人不在的话……可否让我们?在府内参观一二。”

汪铭勤根本不在乎汪铨安的生死,直言道:“皆可。”

说?完,他便对晏同殊躬了躬,让下人将自己推回房内,一副开封府将汪家抄了都跟他没关?系的样子?。

晏同殊和张究先去汪铨安的书房。

众所?周知,重要的东西,基本都藏在书房内。

张究带着衙役搜查,晏同殊则站在书架前,检查这些书。

经史子?集不少?。

但?显然,汪铨安爱好远不止这些。

这上面竟然还有□□之术,偷盗之术,陷阱设计,植物与畜牧养殖,草药的分类等等。

汪铨安是孤儿出身?,靠和高盛梅合伙,坑蒙拐骗赚到?读书科举的钱,就和高启一样。

这样出生的人,他们?前半生颠沛流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没有安全感,于是对什?么都有兴趣,什?么方面都会涉猎一些,以防需要的时候自己不会。

晏同殊取下放在一起的几本有关?草药分类的书籍。

是药三分毒,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便是害人性命。

故而讲解草药的书籍并不会只讲那些毒性弱或者无毒的药,毒药也会讲。

钩吻就是草药。

汪铨安收集的书很全,里面大部分的草药都有涉及。

在第三本中间就写着:钩吻,叶如?葛,赤茎,大如?箭,方根黄色,可治疗湿疹,痈肿,疥疮等。全株有毒,与金银花形似,误食者会恶心、呕吐、腹痛,致全身?酸软无力。短则五分之一炷香,长?着半个时辰后便会致命。

下面还具体讲了钩吻可以用作治疗什?么疾病,如?何养植。

这书这几页页角卷起,显然被翻过很多次了。

汪铨安懂钩吻之毒。

可是,宁渊死的那天,汪铨安没去过豫国伯府啊。

晏同殊叫来衙役询问,衙役证实,高盛梅和汪初凝出殡后,汪铨安请了长?假,在妻女的墓前搭了棚子?,一心守墓,除了六日前和宁渊吵架那次,再没有进过城。

那衙役说?道:“晏大人,旁人还笑话汪大人,说?寻常都是晚辈给长?辈守墓,这丈夫给自己妻子?,父亲给养女守墓的,还是第一次见。”

晏同殊:“真?的除了六日前争吵那次,一次都没进过城?”

衙役:“汪夫人和汪二小姐的墓在城外,进城势必要过城门登记,我们?查了城门的进出记录,除了六日前那次,真?的没有。”

豫国伯府的厨房没进过外人。

鹧鸪送到?的时候还很精神?,没有中毒的迹象,是后来中的毒。

难道是收买的内部人员下毒?

晏同殊将书放回去,余光瞥到?了院子?的一片焦黑之地,她好奇地走过来。

汪铨安的院子?很大,花鸟鱼虫,假山流水,精致完美,唯独这片角落是例外。

晏同殊对带他们?来的丫鬟招了招手,指着焦土问:“这里怎么是黑的?”

那丫鬟立刻惧怕地拼命摇头:“这个可吓人了。”

她压低声音,惊恐地说?:“是鬼,特别可怕。”

“别怕。”晏同殊用一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那丫头:“本官是状元,有文曲星护体,你尽管说?,本官和文曲星一起保护你。”

丫鬟还是害怕:“真?的吗?文曲星真?的会保护奴婢?”

晏同殊闭上眼,在心里数了一遍晚饭吃什?么,然后睁开眼,看向那单纯的小丫鬟:“本官刚才灵魂出窍,和文曲星说?好了你尽管说?,有文曲星在,任何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

太好了。

丫鬟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晏同殊,此时此刻,晏同殊在她眼里就是神?。

她说?道:“大家说?,这里有鬼。奴婢前年才来的府里。来的时候,姑姑们?就对奴婢说?千万不能靠近老爷书房院子?的东南角,说?那里有鬼。奴婢原先还不信,但?是啊,忽然有一天,就是六月初十那天,冒出了好多好多金银花。原本那地里只有草,什?么都没有,一晚上,忽然就冒出来了。

老爷看见,大怒,让人将花铲了,往死里铲,掘地三尺,把里面的所?有根都挖出来。然后第二年,同一时间,又冒出来好多好多金银花。当时奴婢吓坏了。姑姑告诉奴婢,这种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七年了。每年地里都会冒出好多好多金银花。

大家都说?,金银花死而复生,是夫人回来了。因为夫人的名字就叫钟锦音,谐音金银。而且以前老爷院子?里的金银花就是夫人种的。

老爷脾气大,常年上火,夫人便在老爷院子?东南角里种了一片金银花,用金银花给老爷泡水清热。夫人说?,金银花一蒂双生,又名鸳鸯藤,她种金银花,是希望能和老爷白头偕老。所?以,金银花就是夫人。夫人死后,老爷就将金银花铲了。但?是,不管老爷铲几次,金银花年年都会回来看老爷。”

鬼神?之说?不可信。

晏同殊问:“那现?在这焦土?”

丫鬟小声道:“老爷每年都铲,金银花每年都长?。老爷去年六月和新夫人吵了一架,偏巧这时候,金银花又凭空长?出来了,老爷心烦,便让人一把火将金银花烧了。烧了之后没人敢碰这里,所?以一直保持着焦土的样子?。”

说?到?最后,小丫鬟忍不住嘀咕:“都烧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今年六月,这金银花还长?不长?,夫人还回不回来。”

小丫鬟刚说?完,一抬头忽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她拍了拍胸脯:“于姑姑,你怎么在哪,吓死我了。”

晏同殊看过去,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雕花镂空的墙壁后面,阴沉沉地看着他们?两个。

那妇人远远地给晏同殊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晏同殊盯着于姑姑的背影。

以她多年看狗血剧的经验,像这样的npc肯定有故事。

晏同殊回头,冲着小丫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个于姑姑是谁?”

小丫鬟眨动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是府里的姑姑。”

晏同殊:“她在汪府多少?年了?”

小丫鬟摇头:“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于姑姑就在了。于姑姑很好,她以前伺候过夫人,她常说?夫人是个特别温柔特别善良的人。我听?府里其他人也这么说?,夫人娘家特别有钱,所?以夫人也很有钱,过年过节总是给下人们?很多打赏,可惜我来得晚,没见过夫人。”

晏同殊点点头,蹲下来检查黑焦的土地,没什?么特别的,这种地能一茬又一茬地一天之内,忽然长?出一大片的金银花,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做到?的?

想不通,只能暂时搁置,她摇摇头回到?书房内。

张究迎上道:“晏大人,这里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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