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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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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宋家的中式古典风格宅邸显现出别样的精妙。

虽然和贝家遥遥相对,但贝曜大多在湖边钓鱼而已,而宋家每一处都精心设计的园林选择开渠引水,将天鹅湖活水引进庭院内,蓄成一片交亘汇聚的锦鲤莲池。

一道汉白玉石桥飞跃池水,尽头的亭子倒映在水中,与远天城市的璀璨灯火交辉。

画栋飞檐,古木奇石,一派浑然的风生水起。

整座宋氏宅邸像是浮在洗墨池上的玉印,存着园林的无限静谧禅意,又透着无言的孤高与矜贵。

他们吃饭的餐堂在靠近竹林的地方。

餐桌上,两名佣人静立在餐桌旁等待。

邵岚打了个手势,佣人们自觉回避出去。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鳕鱼,细心挑好刺后放到贝茜碗里,偏头看向她,放柔了声音说:“莹莹多吃点,晚点我把整理好的孕期食补和忌口拿给你。”

“好呀,谢谢妈咪。”贝茜夹起那块鱼肉吃掉。

宋言祯侧眸掠了眼,眉尖微蹙,淡声提醒她:“小心鱼刺。”

贝茜吃得认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妈妈挑过刺了。”

“一口吃这么多,有可能反胃孕吐。”宋言祯从旁边端过来一杯温水,又朝她摊开手掌,下颌微扬示意她,

“嘴里的,先吐出来。”

啊?这是要让她吐哪里??

贝茜呆愣地看着他的手,……该不会是让她吐他手上吧!

疯啦!他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呢。

而且即便不当着他爸爸妈妈的面前,她要是真想吐也不会吐他手里啊。

尽管贝茜是很习惯和享受他人的伺候,也的确尤其喜欢折腾宋言祯没错,只是不至于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就算他们真的很相爱,但她没想到宋言祯这么不嫌弃她。

他不是很爱干净吗?

“不要。”贝茜立马拒绝他,继续嚼嚼嚼,“我今天胃口好,没觉得不舒服。”

她飞快地吞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确实没感觉到平时那种胃部反酸的不适感。

随即弯起眉眼,冲宋氏夫妇扬唇笑起来,不忘了嘴甜道:“一定是知道今天跟爸妈吃饭,宝宝都变安静了,看来宝宝特别喜欢爷爷奶奶呢。”

大概是听到“爷爷奶奶”这个称呼,两位做长辈的一时动容不已,就连平素很少跟晚辈沟通的宋志恒都缓和下神色,难能地笑道:“那以后小茜要多回来家里吃饭。”

“我会的爸爸。”贝茜痛快应下。

一旁,邵岚想到刚才跟宋志恒吵架时说的那些话,看着自己儿媳妇这么乖巧,心里难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在这时候望向贝茜,思忖道:“莹莹啊,刚才我跟你爸爸说的那些话是我们的事,你别放心上。”

宋志恒听到老婆说起这茬,也跟着道:“对,小孩子的教育以后是要你们年轻人决定,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我们老一辈不会多插手——”

“可是。”贝茜却在这时直接打断宋志恒,抬起头,看着他们说,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掷地有力的一句话。餐厅内瞬间气氛平静下来,只有贝茜在说话。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一起吃饭,就是要遇到事情大家坐下来商量。我跟言祯是孩子的父母,您跟妈妈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是宝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不可以发表不同的意见呢?”

邵岚与宋志恒显然没料到贝茜会这样说,两人都愣了,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诧异神色。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亮,足够力度,

“只是大家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而不开心。相反,我还要替宝宝感谢你们,在还没见过它的时候就这样爱着它。”

“我相信爸爸妈咪一心为宝宝的出发点都是好的。”贝茜说到这里,嘴角笑意更深,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说,

“否则也不会养成言祯这样认真负责的性子。”

为她移去水杯的手骤然捏紧杯身,宋言祯垂眸,未动声色地凝视着杯中水面激起的细微涟漪。

恍然的刹那,很难分清是波光在晃,还是他眸光在晃。

她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用这么轻巧的语气,肯定了他被不相爱的父母互相撕扯铸就的,骨子里近乎偏执的严谨责任感。

贝茜感受着饭桌上微妙的氛围变化,笑着补充说:“我相信,宋言祯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轻巧的一句话,如同一颗经年伏藏的光弹,穿过长久黑夜正中胸膛。

宋言祯喉结滚咽了下,近乎艰难地侧目看向贝茜。

酸涩滚烫的震动冲上喉头,又在出口前被打压为沉寂。

所有未曾列明的言语,化作望向她时更浓重的幽深。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交出了安全感?

她光明正大的信赖,刚好和衬上他湿暗的占有欲,滋生出更多欲望,似阴恻恻燃烧的鬼火,吹不熄,浇不灭、

“所以爸爸妈妈,以后不许再说“你们”、“我们”这样的话。”贝茜歪头看向宋志恒,笑着问他,“因为一家人是不分你我的,对吧爸爸?”

宋志恒顿了下,反应过来才忙应和:“对,对对,小茜说得没错。”

贝茜又转头看向邵岚,撒娇道:“是吧,妈妈?”

“是。”邵岚被她逗笑,满眼疼爱地宠溺道,“莹莹好乖。”

贝茜仿佛得到家长称赞的骄傲小女生,一下子神气起来,回头朝宋言祯沾沾自喜地挑挑眉,小脸上是明晃晃的得意:“妈妈夸我乖呢,我乖吗?”

宋言祯深沉凝视着她,眼底那片暗海飓风剧烈得几乎将她就此吞噬。

他忽而轻笑抬手,指腹蹭擦过她得意扬起的唇角,动作温柔克制,近乎诡异,

“乖。”

顿了顿,补充的言语重若枷锁,裹挟着她还尚且不能听懂的风雨欲来:“但轮不到别人来夸。”

餐桌下,他燥热手掌稳稳轻覆上她的小腹,圈定了他的领地与未来。

光色华暖,其乐融融的餐桌之下,暗流已冥冥中汇聚成河,奔涌向前。

……

当晚贝茜跟邵岚聊了很久关于怀孕的诸多事,她索性懒得再折腾回家,决定直接留宿在这里。

回到卧室洗完澡,贝茜刚从浴室出来,猛地撞上站在门口的男人,她忍不住抬手打他一下,嗔怪道:

“站在这里干嘛呀,爸爸不是安排你去祠堂准备一下清明祭祖的事嘛?”

“嗯,等会儿去。”宋言祯低眸凝着她。

倏尔他揽住她,长指轻微挑起几缕她肩颈处的发丝,略微弯腰,俯身凑到她脖子间,高挺鼻骨蹭触上去深嗅了下,嗓音隐淡见哑,

“去之前,还有事要做。”

“别、走开啊…痒死了……”贝茜缩着肩躲他,不懂这人发什么狗疯,

“有什么要紧事,你要办赶紧办啊!”

“现在办。”宋言祯低头逼近。

一手勾紧她的腰肢,牢牢把控着她的身体。薄唇微张,一口含咬住她颈侧薄白的软肉,齿尖压紧稍稍磨动。

原本只是想浅品一下的,可是太香了,他没忍住用了些力咬尝。

唇自颈侧一路流连而下,像在量度她纤颈的分寸,直到肩头,温润骤然转为湿热的啃噬。

牙齿叼住碍事的细滑吊带,下扯令它从女人的肩骨滑脱下去,齿尖转而深深没入她裸白透粉的肩胛。

不止这样,他还在继续收紧齿关,毫不怜惜地在那片雪肌上留下一列整齐深红的痕印。

随即唇瓣覆上,狠狠嘬吮,直至那抹如烙的艳色透入肌理之下。

像朵不规则的小梅花,在她雪色肩头初绽娇颜。

“啊哈…”贝茜腿下一软,身体旋即委顿在他怀里,鼻息破碎,“你干嘛啊……放开我、混蛋!”

“叫成这样?”

耳畔却传来男人低哑的笑音:“饭桌上就想这么干了。”

怕她羞得受不了而已。

贝茜扭动着身子,却浑身都缺乏力气,过电般的刺激感流窜在每一根末梢神经,充涌向四肢百骸,她连骂音都浸透软腔:“滚啊…你这死狗真的会咬人呜……”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祠堂?”宋言祯把人搂紧,抵压在墙根。

贝茜蹙起眉,蜷缩着单薄肩骨,感觉肩头都快被他咬破了,气得想也不想一口回绝:“我才不要,都洗过澡了!”

宋言祯也没强求,还是慢慢松开齿关,唇却未离开,舌尖反复舔.弄着那处淤红,偶尔伴随几下重力嘬吸,近乎以啃噬的力度折磨她。

他表现得粗暴强硬,与平日性冷淡般漠然疏离的形象出入太大。

令人,有种别样新奇的、古怪的探究欲。

头脑一片昏沉,心跳疾速泵搏,贝茜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宋言祯直接单手抱起来,带到窗边小茶台坐下,抱她在腿上。

肩上还泛疼,贝茜吸吸鼻子,推他:“到底要干嘛,你怎么还不去忙?”

“马上走。”嘴上这么说着,却仍抱着她没动。

这时候,不知道宋言祯碰到哪里的触控开关,卧房内一下子陷入无比沉寂的黑暗里。

贝茜被惊了下,骇然间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紧张:“怎么把灯关了,好黑……”

“贝贝。”昏暗里,男人的声线格外低磁而清晰,

“给你听一样东西。”

“听什么?”神神秘秘的。

“胎心。”他说。

男人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盈的光色。

一阵细弱但被放大的,极快的生命节奏敲响在她耳畔。

它并不是轻柔的律动,而是种坚韧鲜活的生命力。

如果不仔细分辨,会以为是深海的小精怪在敲击一面不停歇的小鼓,敲出咚咚的,原生的节奏。

来自于她身体的最深处。

这陌生的心跳声久久回响在贝茜的耳边,继而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胸腔里是自己的节拍,耳中是另一份搏动,两种心跳在交织、同频,这奇妙的联结让她心间涌起难言的震撼与温柔。

就在这双重心跳的包裹中,她下腹似乎倏地一动,像有一条小小的鱼儿在静潭里调皮地甩尾,泛起微乎其微的涟漪。

她怔住了,但下一秒,理智又浮了上来。

她知道那大概率是错觉。

因为她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子宫尚未明显隆起,距离医学上通常能感知到真实胎动,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那应该只是所谓的“假性胎动”。

刚才饭后,邵岚一边削着水果,一边温和提起过:

“孕期的新手妈妈,因为心系腹中小生命,肠胃蠕动、腹部血管搏动,甚至只是自己的心理期待,都时常会被错觉成是宝宝在动。”

所以比胎动先萌发的,也许是作为新妈咪身份的“母爱”。

“这是……你录的?”贝茜感到心下震动,连问句都在发颤。

“嗯。”

“这次入院做nt检查,可以听到宝宝的心跳,”

宋言祯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检查时你还睡着。但我想,你应该不想错过孩子的心跳。”

“算你有心。”嘴很硬,但不难听出贝茜的声音浸染些微哽咽。

还好宋言祯关了灯,四下无光,所以他也不会看到此刻她眼眶湿红,情绪触动的泪水在无声缓缓淌落她的脸颊。

真的看不到吗?

然而下一瞬,下巴蓦然被男人抬起,贝茜猛地呼吸滞住,长睫轻眨的频率暴露一点心虚。不想被宋言祯看到她哭了,好丢人。

于是贝茜抬起手臂,伸过去直接搂上他的脖子,趁势悄悄把眼泪擦到他的硬挺西装外套,整张小脸都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小声说:

“作为奖励,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陪我?”得了便宜的男人还在卖乖,故意问,“去哪里?”

“还能去哪,祠堂啊。”

贝茜满心感触,听不出他的戏谑,只顾拽他往外走,“快点少废话……”

/

说是陪他来祠堂,贝茜真的也就只是“陪”而已。

祠堂主殿肃穆庄重,有香丝袅袅,默然虚空。

眼前,宋言祯双膝跪立在蒲团上,身姿修直笔挺,肩脊周正,白色衬衫精致平整得不见半分褶皱,反衬得皮肤更为冷白,高洁如玉。

他眉眼沉静,双手持香上供,乍看之下颇显君子矜骄风度,斯文端楚。

仿若佛殿莲花座上敛眉垂目的神。

闭目是慈悲,掀眼是薄凉。

又一瞬叫人分不清,是神或似鬼。

贝茜双手环胸,懒散后倚着黄花梨供台,长睫轻落,若有所思地睨着他。

的确很难想象,孤高出尘的男人也会跪姿虔诚的给祖宗上香。

有点新鲜呢,宋言祯。

似乎觉察到她过于长久的凝视,男人缓慢抬眼,视线淡淡地掠向她,手上燃香的动作未停,“嗯?”

贝茜略微眯起眸,目光凝在宋言祯持香的手上。

他手指削长,骨节分明,无名指根处圈戴着一枚男士婚戒,在他举止动作间放射幽微光芒,时常晃晕了她的眼睛。

“我一直有个问题。”贝茜鼻尖依然泛粉,

倒是鼓起气势,盯着他的戒指问,“为什么只有你戴着婚戒,我的呢?”

宋言祯手上一顿,而后将最后三支香插入炉中,口吻平静:“你失忆之前,我们吵架的时候……你扔了。”

想让有意识的猎物放松警惕,秘诀是,偶尔也要说说真话,才能让谎言更完美无瑕。

而他所说的这部分真话,恰巧与贝茜那日脑中闪回的记忆碎片匹配成功,那么她会觉得,宋言祯口中所说的其他事情大概也都是真的。

有时候运气好,当然也是猎手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居然没帮我捡回来吗?”贝茜啧声不满。

在大小姐心中,让从来心高气傲的男人弯腰低头,亲手捡回被她扔掉的东西,自然是比再买个新的更有成就感。

宋言祯会不懂吗?

他太懂了。

所以他早有准备。

他在这时懒淡撩起眼皮,从西装裤兜内掏出一方小小的黑绒戒盒,拿在指尖轻转了两下,告诉她:“捡了。”

不仅捡了,甚至还会特意选在今天,随身携带。

他确实有点乖,令人满意。贝茜微扬红唇,渐渐露出笑容。

供香完成,宋言祯准备起身。

贝茜恶向胆边生,眼疾手快从供台上拿起一方戒尺,更先一步抵在他一侧肩头,手上施加压力将他按在原地。

宋言祯侧低头,随意斜撇一眼肩上的戒尺,眼尾轻眯。

然后他重新撩起黑睫,看向贝茜,看到自己年轻美艳的妻子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命令他:“谁准你起来了,跪好。”

宋言祯沉默一瞬,然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跪回去。

贝茜这时往前走近他两步,手伸过去到他面前,“婚戒,给我戴上。”

男人敛低眼,落眸在她纤白丰腻的手背,眼角不自觉抽跳了下。

但他并未表露出半分异常情绪。仅此维持神色淡然。

只是会听从妻子的命令,打开绒盒,从里面取出一枚11克拉的fancyvivid级粉钻女士婚戒,另一手轻柔执起贝茜的指背,将这枚价值惊天的钻戒,稀松平常地推入她的无名指。

就在这一个瞬息。

在他冰冷指尖难以自遏地,隐微颤抖的这个瞬息。

“宋言祯,你今天难过了吗?”贝茜忽然这样问。

男人怔住,掀眸对上她水光盈动的眼睛,动了动薄唇:“什么?”

“今晚,爸爸跟妈妈吵架时说的话。”贝茜觉得脸上有些烧,别扭地别开视线,看向在彼此连接心脏的无名指上,婚戒光芒与共。

她重复问了这个问题,“你伤心了吗?”

宋志恒说过什么话,宋言祯根本没在听。

可那些代表否定的形容词,冷漠、孤僻、傲慢、没有人情味……让贝茜一整晚都印象深刻。

明明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评价他的,听到他父亲所见略同,她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吧?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却感觉到委屈,替宋言祯感到委屈。

所以她说:“我不同意爸爸的话。”

她说:“虽然你不善言辞,经常冷着一张臭脸。”

“但你对我体贴入微,对宝宝的事面面俱到,对我爸妈耐心周全。”

她说:“还有,你在学校身为医学教授,教书育人的工作又体面,又意义重大。”

她强调这句:“所以我不同意爸爸对你的评价。”

园林地灯暖黄,将嶙峋湖石与一丛夜竹照得影影绰绰。

风吹过时,竹叶的沙沙声与极远处的阔湖水波声一同渗入祠堂。

贝茜话音砸下来的瞬间,男人跪在蒲团上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原本虚握住她手的长指猛地攥紧。

喉咙里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咽不得也吐不出。

祠堂里线香的艾苦忽然浓烈得难以忽视,直往肺里钻。他垂下眼,盯着青砖缝里一点积年的香灰,耳畔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沉闷声响。

还有她的话,一字一字,在空荡的颅腔里反复回撞。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没动。

“尽管以前我也真的非常讨厌你。”贝茜停顿在这里,抬起眼睛,撑着胆子地与他目光交触,告诉他,

“但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

贝茜歪头看着他,又问:

“那…来自死对头和妻子的双重认可,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宋言祯一动不动地跪着,眸光骤然缩紧,肩背僵直,狠狠怔滞在她面前。

是贝茜的话语太过惊人。

令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

过于震撼的情绪疯狂激涌在他胸腔,找不到释放的出口,他手上指力一松,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就要放开。

然而。

然而,贝茜会在他放手之前反手捉紧他,握住,不许他退开。

只是说的话,不够吗?

贝茜在思考。

“不够的话,那就。”她认真地低头望着男人。

“加个吻吧。”

音落,贝茜伸出手掌抬起男人的下巴,弯下腰,在这无人的昏光里。

勇敢地朝他俯身亲吻下去。

〓 作者有话说 〓

死狗人生高光时刻!

下章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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