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与他不熟:痛快淋漓撕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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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在萧府连绵一片的屋檐上,灯火四起,一片淡金朦胧的光。

青年下颌线紧绷,覆面之上的黑眸冷湛,他向前闲适而行的玉芙踏步而来。

负责送玉芙回蘅兰苑歇息的两个小厮见檀公子也就是如今的中郎将萧大人沉眉骇目,面色不善,一时间惊愕不已。

两个小厮面露惊惧地上前问询,“檀公子,您这是……”

“滚!”萧檀沉喝一声,面上不耐之色尽显。

从心底生出的邪火焚得他理智全无,那些累积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都成了燃料。

玉芙正沉思着方才从小姐妹们口中打探得来的有效信息,听得一声压抑着愤怒的暴喝,被惊得回过身来。

她只捕捉到来人的墨黑衣角,便感觉到脚下一空,天旋地转,被那人扛在肩头,如疾风般,周遭的景致迅速后退。

“你干什么!”玉芙惊道,环顾左右,还好此处是萧府后院,人全都聚集到前园去了,她急促拍打他的肩背,“小心让人看见!”

“姐姐若是再动,我不介意将姐姐抱回宴席之上。”萧檀冷冷道,裹挟着一丝逼迫,“让众人都看看我们这对清白的好姐弟!”

玉芙不再挣扎,只缓声道:“酒沾湿了衣裳,我不过是回去换一身,一会儿就再回去,你在宴席之上等我就好,有什么话在那说。”

“我要与姐姐说的话,怕是不足为外人听得。”萧檀边走边道。

只觉得胸臆间的邪火更甚,她这是要与他划分关系了吗?他连她的闺房都进不得了!

进了蘅兰苑,萧檀闯入居室内,用脚把门带上,惊慌失措的小桃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

他把玉芙放下,神色冷如霜雪,定定盯着她看。

她吃了酒,娇靥绯红,纤长的睫毛掩不住潋滟的妙目,夕阳柔和的光笼罩着她的面容,看起来美艳动人又甜美无辜。

“你这是怎么了?”她语气轻轻巧巧,不解问,“大人有了官身还如此不知分寸进退?”

他的目光如冰面下燃着的幽火,又如饿的久了的狠戾鹰隼般凶狠,从她珠玉簪首的乌发,到她精致柔和的眉眼,再到她微微翕合的唇瓣,清甜如兰芷的吐息……

这近两个月来,每一处在他脑海中都描摹过数百次。

无一处他不想念。

萧檀闭了闭眼,手有些抖地抚上她的脸颊,刚触到她,她便往一旁躲了一下。

萧檀面上的镇定不在,眸底深处有难掩的惊骇和痛色,他强令自己压抑着妒怒,咬牙道:“躲什么?”

玉芙对着门抬了抬下巴,躲开他的逼视,转身,“出去。”

“我错了。”他夺步上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回怀中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颈窝,“我错了,不该瞒你。”

他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耳边,玉芙的心仿佛被烫到,她觉得有种心慌气短的不适,又偏首躲了躲。

谁料他把她抱得更紧了,重重地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有种压抑过狠的凶悍低哑:“别躲我!”

他的下巴还有青青的胡茬,气息熟悉而炙烫,如燎原的火,烧得玉芙心中杂芜刺人的荒草更加扭曲急乱。

“我与圣上于民间意外结识,他赏识我,便派遣我去北境秘密行事,此事旨在快,且不宜披露恐走漏风声,所以才来得及与你好好解释。”萧檀说,不得已只能隐瞒,“且此事凶险,还不知前路如何,我若说了,显得我提前邀功似的。”

他深深嗅着她的气息,压抑许久之后畅快而放纵,他紧蹙的眉松开了些,只感觉麻木的四肢百骸都如春水化冰似的有了知觉,那焦躁的情绪渐渐被安抚、消融。

“我答应过你做君子贤臣,答应过你的我都会做到。”

玉芙望着花窗投在地上的虚影,红唇淡淡勾起,“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按照你的主意,有了出息,我开心还来不及。不必与我解释这些,你的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这等功勋封个中郎将还是亏了些,怎的不恳请圣上赐婚个如花美眷呢?”她语气慵懒,就如她方才和那些贵女纨绔说话时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快些回宴席上去罢,这几日给你的拜帖都如雪花似的接都接不过来……”

“哦对了,你现在也领俸禄了,听说圣上还赐了三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你与以后的夫人两个应该是够住了,还是趁早搬出去才是。”

她已然划清了与他的界限,又端起了长姐的架势,颇有谆谆教诲的意味。

“……你早就想赶我走了是吗?”他心乱如麻,攥住她的手腕,玉指上的金环刺目,“这是哪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玉芙动了动那根指头,觉得十分好笑,“就许你送我那些破绢花,还不能有人赠我金银珠玉了?”

“是谁?”他咬牙问,眉目森冷。

“好看么?”玉芙欣赏着那枚金环,“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你在时都有那么多勋贵子弟向我献殷勤。你不在,难道我还要为你守节?”

“他们都觊觎你的美貌,都是为了萧国公的权势……”他哑声道。

“你不是?你是如何真心喜欢我的?”玉芙挑眉,她用力挣脱他。

真心喜欢就是近两个月的欺瞒!就是她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升迁的消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如何在那法度荡然的北境九死一生!?

玉芙很无所谓地轻声嗤笑,“你莫不是忘了,你不要名分?现在就不要管的太宽。”

是他主动说的不要名分。

她与谁交好,自然与他没什么关系。

萧檀脑海中闪过无限个可能,纤纤玉指间的金环更加耀眼刺目,他的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眸色深了几分,他忽然想到先前与她青梅竹马交往甚密的沈泓,想到她误把他认作的那个人。

他无声地冷笑了下,语气严苛起来,“芙儿似乎很喜欢受人瞩目受人追捧?也很擅长玩弄人心。”

他很讨厌围绕在她身边的任何人,更恨她可以轻而易举撩动那些对她心存幻想的男人的同时,心里还为别人留有一块余地。联想到她曾望着他却像望着另一个人的痴迷目光,还有她曾画了什么画,他的脸色霎时沉如水。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都成婚了,芙儿还能痴恋如旧。”

他英俊的面容覆满寒霜,眼中腾起爱而不得的戾气,“你可是为着等他才与梁鹤行毁了婚?你可是早就、早就把身子给了他!?”

玉芙面露茫然之色,她虽说了些气话,可不想伤及无辜,诧异道:“你瞎说什么呢?谁?”

“沈泓,不是与你青梅竹马么?!你不是还与他定过娃娃亲?”

“他与我……那都是幼时的玩笑罢了,他如今已娶了妻,生活美满,你切勿胡说八道坏别人清白。”玉芙迅速解释。

她如此护着他!而且也没有回答他另一个问题!

夕阳西沉,屋内还未来得及点烛,萧檀的面容隐在一片昏昧中,火气升腾而起,眼眸中平添几分躁郁。

“是吗?”萧檀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语气又狠又戾,眼眶通红。玉芙才察觉他长发略散乱,下巴胡茬青青,好像是都没来得及净面。

这事的确是她理亏,她是把他当作另一个人来着。

玉芙轻叹口气,缓了缓,“没有谁。他早就不在了。”

话音未落,萧檀脸色发青,夺步上去握住她的肩膀,嗓音沉沉,“是谁?到底是谁?我不允许……”

两世了,为何她都不爱他?没有了梁鹤行,今生还有别的男人!

“你不允许?”玉芙神色冷凝,想起他的欺骗和杳无音讯,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真是可笑,我就是享受别人的目光,我萧玉芙就该被人注视,你管是谁?喜欢我的男人可不止一个,你才知道哪到哪呀……”

“你还管起我来了,我父兄都管不了我,你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就管我与谁交好?莫不是叫你几声弟弟你就真当自己是我萧府的人了?我萧家可没你这样说走就走不顾亲眷之人!到底不是亲的,你……”

她面色极冷,娇艳的红唇喋喋不休,说的那些刺痛他的话在他脑海回荡,乌发上点绿的珠玉和赤金的冷光衬得她不近人情冰冷如玉,萧檀喉结频滚,脑海中一片纷乱,似乎怎么说都没有用,她打定了主意与他划清界限,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与她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萧玉芙!”他哑声唤她,深吸口气,“你不要……”

不要这样对我。

“怎么不叫姐姐了?才入府的时候不是一口一个姐姐么?”玉芙打断他,笑得摇曳,“你与我心里那个人到底是不同的,几声姐姐把我讨好明白了,自是能踩着萧府往上爬,什么萧府赘婿,你哪能看得上呢!”

眸光流转间艳色无双,她轻抚云鬓,指尖流连在耳垂上的八宝镂空赤金耳坠。

“当初是怕伤你的自尊,才戴你送我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现在你有了俸禄,别忘了给我送些能入得了眼的。”她继续挑衅着,仿佛只有看着他一分一分地面露痛色才能痛快疏解这么多日对他的思念。

玉芙说罢,转身将妆奁深处的几个珠花拿出来,细眉蹙着,扬起手就要狠狠往下砸。

萧檀眼眶通红,呼吸困难,薄唇抿出绝望的弧度,心如死灰地看着她掌心的几抹嫣红。

原来今生才是上天给予他的磨难,惩罚他对她前世的阴暗觊觎,惩罚他造下的杀孽。

原来拥有了再寸寸碎裂崩塌,比不曾拥有要痛得多。

那珠花上的缠丝刺痛了她的掌心,玉芙扬起的手臂高高抬着,却始终砸不下去。

半晌,她恨恨瞪着他,双眼盈盈,哽咽着骂道:“你混蛋!”

听她语气有缓,狂热的吻急促落下,他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思念的焦躁,他撬开她的唇齿,如记忆中那样柔软甘甜,可他根本压抑不住对她这么多日的渴.求,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激.烈地堵住她的唇,任她怒骂嘶咬,他只知道他要抱着她,抱紧她,把她揉进身体里再吞吃入腹。

他的吻暴戾而强硬,扣着她纤腰的手臂青筋暴起,玉芙被他吻的呼吸不畅,口中传来一股铁锈味,那是她咬破了他。

可他浑然不觉,捧着她的脸,缠住她的舌,将她的气息和血一起咽入饥.渴已久的胸腔。

“你混蛋!你这个混蛋……”玉芙呜咽着边哭边骂,手握成拳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攥住手腕环在他的腰间。

“芙儿……”他的声音带着喘,眼中是让她心颤的缱绻深情,“我爱你。只能爱你,只会爱你,你,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你这个骗子,你骗我……”她恨恨地迎着他的唇咬去,又细细吻他面颊上的伤痕,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我再也不信你了!”

鼻息间都是熟悉而沉冷的气息,玉芙两颊娇艳嫣红,她被他抱着她竟落下泪来,那些伤人的话都消弭在他炙.热的吻里。

她又咬又掐又哭又骂,他却沉默地舔.吻她的泪,她只能融化在他愈发狂暴炙.热的纠缠中。

不知是她先腿.软了还是他昏了头,二人脚步踉跄倒进了她的床帐里,帐子将里头隔绝成一方密闭的空间,隔绝了风雨,只有她与他。

这一方小小床帐装满了他对她的热烈情.缠。

玉芙感觉他比走之前更为结实,身体发烫。

她不咬他了,细细与他接吻,堪称温柔,萧檀在她的吻中并未感觉到躁郁被安抚,反而渴求的更多。

“芙儿,芙儿……”他压抑着呼吸,额头与她相抵,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根本冷静不下来,她清甜的气息似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才离开她的唇就又吻上去,喘着气往她雪白的脖颈留连,有某些汹.涌的情绪席卷翻涌。

赤红色小衣系带,勒出雪白的饱.满,如未开放的花苞。

玉芙觉得身上一凉,随即又热了,是他。

她纤细莹白的脖颈仰着,挺直了脊背,指尖按住他的脑袋,娇声不耐地呢喃,“萧檀,萧檀……”

他身上烫得厉害,薄唇被堵住,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清晰心跳上,只能低低应她,“嗯。”

她柔软又甜蜜,香气馥郁,眉眼间早没了那令他心痛的冷艳,眼波潋滟春心荡.漾看着他。

他眼睛赤红,喉间干燥,僵.硬.得动不了。

一切都乱了,二人的衣衫也如此。

玉芙感到他的生涩,竟生出了好笑的怜惜情绪,鼓励似的用环住他,把他压向自己。

“别……”他挣扎,更僵了。

玉芙戏谑地看着他,臭男人,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急乱地找她。

“萧檀。”她又唤他的名字,手指按住他的肩背,细细吸着气,与他肌肤相亲的安心让她眩晕着迷,“萧檀……”

“可以吗?”他眉头紧蹙浑身紧.绷,只等她一声令下。

玉芙去找他的唇,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在他发红的耳边嗯了声。

口*口

他在她耳侧喷洒压抑而炙.热的气息,那枚她为他求的平安坠水润净透,从他颈间冰冰凉凉坠在她心口,“芙儿,说,说你要我。”

难以想象片刻前还在宴席之上的冷面新贵,现在正在她榻上求她。

她罕见的顺从,“要你!”

“芙儿……”他的手撑在她两侧,俯身含住她泛着水.色的唇瓣,舌头喂进.去,勾.缠.住她的,“好乖……”

玉芙痛得本能的开始自我保护,只是这么无意识地一用力,就感觉到他重重的颤了一下。

那股突如其来的神魂颠乱袭来,萧檀眉头紧蹙,急急喘着,喉间闷声一哼,凌乱的气息逐渐平息下来。

帐子里一片静谧,只有他们二人平息的呼吸声。

玉芙睁着眼睛望着帐子顶,惊讶道:“你……”

这么快就……就完事了?

萧檀冷白的面颊上薄红未褪,颓然别过脸去,那蜿蜒的伤痕殷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嗯……”玉芙沉吟,拽过衣衫裹住自己,“萧檀,没事的。”

话出了口,又觉得太单薄。

这怎能没事?年纪轻轻就如此……看起来全然不像这样的人啊!

玉芙不禁觉得失望和索然无味,怎的一个二个都这样?

那话本子里写的一夜七次酣畅淋.漓,都是假的么?

她一件件穿好衣裳,从萧檀身旁拽走雪青色的披帛仔细披在身上,抬眸看了眼琉璃花窗外的天色,还早,此时正是定婚宴席到重要的时候。

“你先歇着吧。”玉芙回眸看了一眼僵坐在自己床榻边沿的萧檀。

他衣衫凌乱敞着,脸庞、脖颈和冷白的胸膛上都是她留下的嫣红口脂印,荒唐又香艳。

他的脸很红,神情颓靡,低垂着眼眸看着虚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端坐妆凳上,对着铜镜轻理凌乱的云鬓,簪好步摇,添妆描眉。

重新涂上被他吃掉的脂粉,慢条斯理涂着口脂,她说:“你一会儿再出去,别跟我前后脚进席面上,免得叫人说嘴。”

她边涂边说,说话间带着的奇异的音韵,语气轻快疏离。萧檀呼吸又沉又缓,被羞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攫住了心。

走动间疼痛加重,玉芙推门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眸,无措看着她。

痛感平息,玉芙转过身来,用凤仙花染就的嫣红长指甲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对他眨眨眼,“别忘了给自己洗把脸!”

夜风拂面,玉芙捻着帕子擦擦额头的细汗。这一世的她是初次,他又过于那个。

小桃迎上来忐忑不安,“小姐,您方才和檀公子吵得那么凶,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玉芙蕴着意兴阑珊的笑,“他认错了呗。席上如何了?现在去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的,三公子和章家小姐才见面呢。”小桃答道,犹疑地睐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檀公子不去么?”

月色似银白的雪,玉芙白里泛红的面容沾着几分旖旎艳色,她摇着团扇边走边道:“不用管他。”

快到了的时候,玉芙心虚地闻了闻自己身上,害怕他的气息还萦绕在自己身上。

换了密合色的绣金裙子,雪青色的披帛,先前的衣裳不小心沾了酒,换干净的衣裙再返回宴上,这很正常……

她将鬓边蓬发别在耳后,红着脸整了整裙摆,怎料稍一动,就有东西溢出。

玉芙并非真就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明白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现在才……

空气中暗含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短促却猛烈的余韵回荡在她心间,暗含一点甜。

“芙儿怎么这会子才来?”林琬从廊庑那头过来,亲热地挽起她的手,“早前我耽误了会儿,来你家宴席却不见你,怎么回事?”

“我换衣裳去了。”她囫囵答道。

心里想的是还得去沐浴一番,可是这会儿又不歇息,突然沐浴,难免让人生疑。

“那快些走罢,去看看你新嫂子!”林琬浑然未觉玉芙的尴尬,挽着她亲亲热热的走,“还有你大嫂是不是都快生了啊?是男是女可找人看了?”

“男女都是萧家的孩子,左右我大哥和嫂嫂还会再生,男女都一样。”玉芙心不在焉,绸裤里有难以启齿东西淌下。

这个混蛋。

“你怎么知道还会再生?”林琬奇怪道。

那当然是因为前世大哥和嫂嫂就有两个孩子,第一个女儿出生后,嫂嫂很快就怀孕了,生下了儿子凑了个好字。

这话不能告诉林琬,玉芙就打个马虎眼过去,“谁家就生一个孩子了?我大哥又没有妾。”

有些姬妾多的人家,主母允许,就会让妾室怀上孩子,生下来养在主母膝下。

而她的大嫂方知意,和大哥琴瑟和鸣,孩子都是自己生。

玉芙和林琬寻了坐席坐下,萧停云解下袍子才落座,目光投向娇靥绯红眼角眉梢艳色无双的妹妹,神色晦暗,转移了目光。

萧檀此时回到了席面上,被一众儿郎围在中间恭维,他神色淡漠,脸色有些潮红,透着不同寻常的落魄颓靡,似乎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

他心里好像坠着什么,难受,喘不上气。

灯光通明,丝竹管弦声起,萧檀穿过人群找到那抹窈窕的身影。

她掩唇轻笑,笑容闲适自在,海棠花似的团扇在她指间洋洋转着,莹白的荔枝肉晃颤颤的,她唇瓣微启,捻着艳红的果壳,粉嫩的舌轻沾荔枝汁.水,就徐徐放下,姿态优雅柔美。

台上萧玉安与章家小姐离得不近,可二人间却又情意流动,章小姐身形娇小,桃腮粉面,与父兄母亲说话时神情乖顺,偶然间和萧玉安目光撞上,便迅速移开,脸色绯红。

玉芙静静看着这二人。

原来少年夫妻都是恩爱的,前世三哥与三嫂也有这样如胶似漆的时候。

可三哥后来还是领回了一个青楼女子,为着这个女人,弃了三嫂。

玉芙深吸口气,笑颜里透着股凉薄,唤来小桃,“我备给章姑娘的见面礼呢?”

双面苏绣的鸳鸯团扇,绣工精巧,赠予未来的三嫂。

萧檀眸色深沉,薄唇紧抿着,咽下满腔的羞耻和燥痛。

前一刻她还眼波潋滟于纱帐中软在他怀里,现在鬓发齐整,端坐高台,雍容华贵。

就好像,好像真的与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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