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AstraaaCtrl+D 收藏本站

“月月, 月月。”他唤着她名字,有点撒娇意味。

桑竹月伸出一根手指,在赛伦德面前晃了晃:“没的商量,不然什么都没有。”

“好吧。”赛伦德妥协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 等着桑竹月。

今天桑竹月起了坏心思, 有意折磨他, 就和他之前故意不让她高一样。

这简直快把赛伦德逼疯了。

后来惨的还是桑竹月, 不止用了手。

一切结束, 赛伦德抱着桑竹月,靠在一起,温存。男人用手指卷起一小撮她的秀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月月,你这次去中国待几天?”他问。

桑竹月今天下午将乘坐私人飞机,和时笙回国玩几天。

桑竹月:“大概一周吧。”

“时间这么久……好吧。”

“我会想你的。”

“月月也要记得想我。”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桑竹月想到什么,她突然起身, 去自己的行李箱处拿了两件衣服, 递给赛伦德。

“怎么了?”赛伦德不解地抬头看她。

桑竹月的脸颊飘起两团红晕,她看向别处, 不自在道:“这一周我都不在,你要是皮肤饥渴症犯了……就用我的衣服吧。”

她那些五年前的衣服早就没有她的气味了,对赛伦德来说没什么用。

但这两件不一样。

赛伦德伸手接过,唇角弯起:“月月心好细,谢谢月月。”

他又一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恋恋不舍地亲她。

“Wait!你早上都来过了,还没够吗?”桑竹月难以置信。

“没够。”赛伦德实话实说,“我们接下来一周都不会碰面, 再陪我来一次,嗯?”

桑竹月没动。

“月月,月月。”

“好月月,乖月月。”

桑竹月猛地闭上眼睛:“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真的很吵。”

男人低声笑起来,胸腔隐隐震动,显然是被她这副反应逗到了。

“月月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呢。”

“想亲,想/操。”

桑竹月顺手抓起床上的枕头丢向赛伦德:“闭嘴。你再说话,什么都别想要了。”

瞧瞧这是人吗?!

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正常!!!

桑竹月和时笙一同去了趟中国北淮,作为本地人,桑竹月带她去了好几个景区游玩。

这几天她和赛伦德总是手机聊天,打视频通话。这个小老外为了桑竹月,还特意下载了微信这个app。

可惜他的列表空荡荡的,只有桑竹月一个联系人。

因为这件事,赛伦德还让赫特也下载了这个软件,两人加了好友。

赫特仰头长啸:“你这个恋爱脑,没救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个舔狗。”

对此,赛伦德只是微扬了下眉,没有异议。

他承认,他就是舔狗。

只做月月的狗。

在北淮的第三天,桑竹月带时笙一起去北淮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寺庙——隆因寺参观。

这个便是赛伦德之前为她祈福的地方。

很巧,今天北淮又下雪了。

桑竹月和时笙踏着雪抵达半山腰,她拍了张照片主动发给赛伦德。

【月:你快看,我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赛伦德都没回复。

平时赛伦德都是秒回的。

她没多想,只当赛伦德今天工作忙,没空看消息。她收好手机,和时笙走进寺庙。

今天是节假日,寺庙的人比较多,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慕名前来。

桑竹月来到殿内,仰头望着佛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一秒,她跪在地上,郑重拜了三拜。

愿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能平安。

愿赛伦德能永远快乐。

愿她和赛伦德能白头偕老。

许完愿,桑竹月站起身,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她不适地用手捂住心脏。

时笙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桑竹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桑竹月很慢地摇了摇头,过了会,才缓和过来:“我没事。”

心口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隐隐感到不安。

鬼使神差间,她又拿出手机给赛伦德发了条消息。

对方还是没回。

她默默收好手机。

“月月,你果然——”时笙啧啧两声,“这陷入爱情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桑竹月被逗笑,轻轻拍了下时笙,终于将内心的不安忘在脑后。

两人朝着殿外走去,恰好一阵寒风吹来,桑竹月忍不住裹紧身上的外套:“好冷。”

“就是,冷死我了,讨厌冬天。”时笙用嘴朝着双手吹了口气,试图取暖。

莫名的,桑竹月又想到了赛伦德。

她想起那次他特意飞中国为她祈福,还在雪里跪了一晚上。

这么冷的天气……

他这个傻子……

桑竹月缓缓敛眸,脸上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她在寺庙为赛伦德也求了一枚平安扣,和自己的颜色一样。

时笙为自己求了一块,嘴上振振有词:“我只给我求,我才不给闻时越求呢。”

然而临走前,时笙想了想,又为闻时越求了一枚。

桑竹月觉得好笑,调侃道:“你和我半斤八两。”

时笙哼哼笑了两声,没说话。

两人从寺庙出来后,去了其他景区参观,等一天结束,回到桑竹月家,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赛伦德还是没有回复自己消息。

心脏咯噔一跳,一点点沉下去,桑竹月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寺庙的异样,连忙打电话给赛伦德。

电话嘟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桑竹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再次重拨。

依旧只有冰冷的忙音。

恐慌的藤蔓开始沿着悄然攀爬。

她不死心,第三次按下拨号键。这一次,在响了数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赛伦德!”桑竹月立刻说道,悬着的心刚要落下——

听筒里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沙哑的男声。

“桑小姐。”

是巴克。

桑竹月眉心紧蹙,她下意识地拿开手机,确认自己并没有拨错号码,这才问道:“巴克?怎么是你接电话?赛伦德人呢?”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电话那头的巴克停顿了几秒。

“抱歉,桑小姐,先生他……这两天公司事务非常繁忙,现在还在会议室里,不方便接听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桑竹月悬着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她走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对!这太反常了!

巴克的说辞漏洞百出。赛伦德再忙,也不可能一天完全不看手机。

思索再三,桑竹月还是给赫特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电话秒接。

赫特像是早就猜到桑竹月会打给自己,不等桑竹月说话,赫特率先道:“桑,赛伦德出事了。”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今天早上他遭遇暗杀,是瓦伦那边的残党干的。赛伦德受了重伤,还没醒过来。”

桑竹月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和时笙说了这件事情,两人当即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纽约。

一路上,桑竹月都惴惴不安,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给赛伦德求的平安扣。

时笙看出来后,将桑竹月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关系,赛伦德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桑竹月嘴上应着,心里却仍然放不下。

她想起上次她昏迷不醒,赛伦德在前往中国的飞机上,亲自为她一笔一画写祈福。

于是桑竹月唤来空姐,给自己拿来纸笔。她握紧笔,摒弃所有杂念,开始一笔一画,极其认真地书写。

抵达纽约后,桑竹月来不及休息,匆匆赶往医院。

见到桑竹月,巴克有些惊讶:“桑小姐,您怎么来了?”

“赛伦德他怎么样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桑竹月紧张焦灼地看着巴克,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桑小姐放心,昨天晚上先生已经醒过来了,您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巴克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替桑竹月打开病房的门。

“桑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先生昏迷前还嘱咐我不要将此事告诉你,他怕影响您这次的度假,让您玩得不尽兴。”

闻言,桑竹月脚步微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

她的眼眶瞬间变红,视线有些模糊,声音哽咽,低声骂了一句:“他这个傻子。”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自己都命悬一线了,心里惦记的却是怕影响她假期?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她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可能见不到。

巴克理解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桑竹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这才走进病房。

身后的房门被巴克体贴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病房内光线柔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

赛伦德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打着点滴。他在睡觉,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凌厉的面部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仅仅是这一眼,桑竹月的心就疼得缩成一团。她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边。

或许是睡得不安稳,赛伦德睫毛颤了几下,还是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桑竹月的瞬间,他不确定道:“月月?”

声音干涩沙哑。

“赛伦德,你是不是笨蛋?”桑竹月在他床边坐下,主动握住他的手。

直到此时此刻,真切感受到他的温度,一路上所有的恐惧和担忧总算散去,委屈的酸楚直冲眼眶。

“你怎么来了?”赛伦德吃力开口,“抱歉宝宝,让你担心了,还影响了你的假期——”

“你这个笨蛋。”桑竹月打断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假期假期。”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床单上,一片片洇开。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赛伦德笑了笑,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月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桑竹月隐约猜到了什么,一下子止住了哭泣,欲言又止:“你……”

赛伦德点了点头,避重就轻,轻描淡写道:“借着这一次你回国,时机正好。”

“我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和潜在的危险,都清理干净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准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赛伦德,你混蛋!”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不惜命,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不许出事。”

天知道,她在飞机上看着那写满他名字的纸页时,心里有多害怕。怕来不及,更怕失去他。

她突然意识到,赛伦德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赛伦德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将她拉向自己,不顾手背针头的刺痛,紧紧抱住了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抚她的后背:“月月,别哭……”

“值得的。”

“为你,一切都值得。”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的气息,在他的安抚下,桑竹月的情绪一点点平复。

她开始一条一条地跟他约法三章。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好。”

“下次也不许让巴克瞒着我。”

“嗯好。”

“遇到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别一声不吭。”

“嗯好。” 他将她搂得更紧。

短暂的沉默后,桑竹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还有,”

“我爱你,赛伦德。”

“嗯——”赛伦德突然顿住。

他捧住她的脸,追问:“月月,你再说一次?”

他追寻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她毫无保留的回应。

桑竹月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微凉的唇,清晰重复:

“我爱你。”

“赛伦德,我爱你。”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也确信了。

赛伦德愉悦地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也爱你,月月。”

“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很多很多。”

他再次将她抱进怀里。

“我好开心。”

“终于听到月月亲口说爱我了。”

赛伦德像是想到什么,低声喃喃:“看来这次受伤不亏……”

话没说完,他就被桑竹月重重打了一下:“你再乱说一个试试?”

“我都要被吓死了,你还有空开玩笑。”

好巧不巧,桑竹月那一下刚好打在他伤口上。

男人闷哼一声,放在她腰间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紧:“你谋杀。”

桑竹月吓了一跳,立即去查看他的伤口,脸上写满担忧:“你没事吧?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叫医生?”

她抬头就要去按呼叫铃。

在她即将触到按钮时,赛伦德突然笑出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桑竹月疑惑地低头,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那里面哪有半分痛苦?分明都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戏谑。

“骗你的,宝宝。”

“我的伤口不在那里。”

“赛、伦、德!”桑竹月握紧拳头,“要不是看你是伤患,我就打你了。”

“伤好了再跟你算账!”

当天晚上,桑竹月从口袋里取出那枚为他求来的平安扣。玉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承载着她所有的祈愿与牵挂。

她拉过赛伦德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手串。

“不许摘。”

赛伦德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一大一小,手腕上戴着同样的平安扣,像是情侣款。

红绳牵系,玉石相依,清晰昭示着彼此的身份与联结。

对于赛伦德而言,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赛伦德反握住她的手,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角微红,嘴角噙着笑。

“好。”

“死都不摘。”

……

赛伦德的伤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出院了。

这天是周末,桑竹月闲来无事,准备去市中心的曼哈顿书店找本书读一读。

这家书店她已经有五年没来过了。

店内的摆设依然没变。

桑竹月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本本书籍,终于,她拿起那本《战争与和平》,挑了当年第一次来这家书店时坐的位置。

好巧不巧,今天纽约迎来了一场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连成一片片雨幕。

桑竹月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思绪渐渐飘回高一那年。

记得当时也是这个位置,也是一个雨天,她手里拿着《战争与和平》这本书,赛伦德坐在她对面,也恰好在读这本书。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有交集。

这家书店也是他们羁绊的开始。

桑竹月也没想到,从那时候起,一个男生就这样闯入她的生活,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再也磨灭不去。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靠窗的位置。”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

瞬间拉回了她的记忆。

桑竹月回过神来,抬起头望向来人。

书店内安静极了,暖黄的灯光静静洒下,男人深邃的眼窝处晕着浅浅的影。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战争与和平》。

全部齐了。

一切一如当年。

两人相对而视,谁都没有说话。

赛伦德注视着桑竹月,唇角弧度渐深,他自顾自地在她对面落座,摊开手中的书。

“你怎么来了?”桑竹月眉眼弯弯。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了,想来找你。”

自从两人互表心意后,赛伦德越来越粘她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开始读手里的书。

时间静静流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桑竹月抬头看了眼赛伦德,心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她扬唇,眼底漾着缱绻的笑意。

离开书店后,赛伦德陪桑竹月一同漫步走回公寓。

他们沿着第五大道慢慢走着,赛伦德将伞倾斜向桑竹月,自己的右肩被打湿也毫不在乎。

像是想到什么,桑竹月突然出声:“对了,前段时间,希克斯送了我一件圣诞礼物。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赛伦德问。

“一张照片。一张夹在《战争与和平》这本书里的照片,上面还写着‘time stops’。”

“Time stops.”

两人异口同声。

“这张照片是你当年拍下的?”

“是。”

“可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桑竹月不解。

“一见钟情。”赛伦德言简意赅,脸有些红。

他顿了顿,而后解释道:“那天我本来没打算去书店,是赫特他们几个约我出去玩,恰好路过了书店。”

“你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读书,就是那一瞬间……”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拿出手机替你拍了一张。”

“后来我和赫特说不和他们去玩了,我想去书店一趟。”

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不过,当时我们读同一本书,这个确实是巧合,我喜欢这本,我不知道你也喜欢。”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桑竹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赛伦德。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10年级那年就暗恋我了?”

赛伦德点头:“对。”

“16岁那年遇到你,同年喜欢上了你。”

“18岁那年有了想娶你的想法。”

她是他18岁就想娶的女孩。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

从中国北淮到美国纽约,10980公里,跨越山海与晨昏,九年的漫长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幸运的是,一切得偿所愿。

After a long journey, every heart finds its home.

Every mile and every second was worth it.

-----------------------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开同类型文《伦敦回信》,英校|强取豪夺|青梅竹马。还在考虑是11月份开,还是1月份开[托腮][托腮]最近在备考雅思,时间比较紧

———

非常感谢大家愿意看这本小说,真的,非常感谢[爆哭][爆哭][爆哭]也非常感谢喜欢这本小说[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