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这话是从骆成霞口中说出来。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用着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周闯。
周闯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他甚至都没有起来,只是抬头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 说碾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骆成霞。
他俩平静的对视着。
过了片刻, 周闯捏了捏自己的喉咙, “骆成霞, 你记得上次怎么对我说的吗?”
怎么会忘记呢?
骆成霞怎么会忘记呢?
那个向来高傲的眉眼, 此刻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她不说话, “周闯,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三分厂这一次?”
她问他。
周闯站了起来,如同当初骆成霞那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样, “骆成霞, 我问你一句话, 当初如果我失败了, 我大哥大嫂他们没来,你会放过我吗?”
骆成霞沉默。
怎么会啊。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周闯啊, 她会乘胜追击, 抢走周闯手里的生意渠道, 吞下二分厂。
这才是她的常规操作。
“你看你我都有答案。”
周闯眯着眼睛,声音冷静。
骆成霞被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如果我说,我给你道歉呢?”
“周闯, 我给你道歉,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野蛮以及强势恶毒,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和你道歉。”
骆成霞觉得她把自己的自尊给敲碎了, 跪在周闯这里哀声祈求。
周闯看着她的眼睛,那个高高在上的骆成霞,终于是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此刻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闯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骆成霞。”他喃喃道,“当初但凡是你给我留一条路,哪怕是留一条路,我们之间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当初骆成霞是想让他去死,想让二分厂去死的啊。
而现在因为他们败了,所以才来求饶。
而周闯当初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这样都没有回转的余地,骆成霞是真的有点绝望了,“你要怎么才能答应下来?”
放过三分厂一马,也放过她一马。
周闯,“三分厂当初为了吞并二分厂无所不用其极,而二分厂如今要吞并三分厂也是一样的。”
“让三分厂成为二分厂的子厂,三分厂活。”
骆成霞下意识地否认,“那不可能。”
三分厂就是她的孩子,这是要让她卖孩子,而且连孩子的姓名也要给改了去。
周闯,“那就只能继续这样了。”
“拖到最后三分厂卖厂房为止。”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三分厂的厂房就只能贱卖了。
眼看着谈不拢,骆成霞咬牙,“周闯,你真打算不给我们一点活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周闯是真的觉得骆成霞挺幼稚的,“你觉得呢?”
他反问。
骆成霞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直在深呼吸,深呼吸,“周闯,如果我说,我嫁给你,我们之间的仇怨能不能一笔勾销?”
周闯,“???”
周闯用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骆成霞,“你在胡说什么?”
“你嫁给我?不是骆成霞你就是想要报复我,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拒绝了,而且还拒绝得干脆。
这让骆成霞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恼羞成怒,“我嫁给你怎么就成了下三滥的手段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求全了。
周闯则是觉得她纯纯有病,他直接喊人,“老刘,送客。”
骆成霞还想说些什么,周闯却猛地看了过来,“骆成霞,你再说这么羞辱人的话,我可就要立马让你三分厂倒闭了。”
虽然他没那个能力,但是放放狠话吓下人还是好的。
骆成霞真是太羞耻了。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嫌弃过。
家里提起让她嫁给周闯,她用了半个月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接受这一条,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话,结果就被周闯给这般否定了。
他竟然说自己嫁给他是羞辱他!
这也太过分了。
骆成霞的胜负欲出来了,她把自己的那一张脸凑过去,“周闯,你看着我这一张脸,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吗?”
周闯,“6”
周闯理都没理,冲着门外大吼一声,“老刘,还不快点来把神经病赶走?”
奶奶的腿啊。
上个月还要杀了他跟杀了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月就要嫁给他。
当他是二哥周野啊。
他又不是有受虐癖。
*
哈市,孟枝枝和赵明珠去了老莫餐厅,两人大吃特吃了一顿,心情特别美滋滋。
等出来后买了汽车票,提着她们当初从羊城给家里人买的礼物,一路顺利抵达到了驻队家属院。
真到家门口的时候,孟枝枝其实还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走的这一个多月,孩子还认识她不?
正当孟枝枝犹豫的时候,周母推着平平和安安出来玩了,她也是厉害,一个人推着两个竹编椅安装了轱辘后,俩孩子稳稳当当的坐在里面。
只是院子门一开,平平和安安坐在椅子里面,俩小孩白白净净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前方。
当看到孟枝枝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平平和安安都愣了好一会,傻傻地看着孟枝枝。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周母呀了一声,“枝枝,你今天回来了啊?”
这话就仿佛是开关键一样,一下子把平平和安安的开关键给打开了。
安安最先开始,先是咧着小嘴冲着孟枝枝笑了下,只是那笑容笑着笑着就僵了下来,整个小嘴儿都撇成了八。
下一瞬,眼眶一红,豆大的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她一哭,平平也开始哭,两人都冲着孟枝枝哭,是那种先撇嘴,委屈的要命,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哭声不算大,却让人心都跟着化了。
孟枝枝顿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啊,不该在外面耽误这么久才回来抱孩子,她蹲下来一手一个,给他们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不哭了。”
安安哭得眼圈通红,胖胳膊一伸,啊啊啊的要抱着。
孟枝枝哪里舍得不抱啊,她立马抱着安安,这下平平也炸开锅了,平平也要抱着。
老天爷安安十一个月了,现在有二十一斤,平平也差不多,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四十斤了。
孟枝枝哪里抱得动两个,赵明珠立马反应过来要抱平平,平平却生气了,小嘴一瘪,小肉爪打掉了赵明珠的手。
他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就那样看着孟枝枝。
孟枝枝,“……”
就是抱不动也要抱啊,她右手抱安安,左手抱平平 ,俩孩子软软的趴在孟枝枝的肩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吱声。
那种柔软啊,让孟枝枝瞬间母爱泛滥了。
孟枝枝也顾不得赶路的疲惫,她就和平平安安玩,他俩要什么她就做什么。
俩孩子也听话,周母在堂屋内铺了个席子,席子上面又铺了一层被单,被单周围罩着一个木栅栏。
俩孩子就在里面到处爬。
平平心眼多,他爬两步,回头去盯着孟枝枝看一会,再去玩一会,再去盯着孟枝枝看一会。
好像在确认孟枝枝机会不会偷偷离开一样。
孟枝枝知道孩子这是没安全感了,她一周一个月,俩孩子能有安全感才怪了。
她过去拍了拍平平的肩膀,“妈妈不走啊,妈妈就在家陪着平平。”
白净的小奶团子听得懂话,却不会说话,听到孟枝枝的承诺后,平平拿着肉手拍了拍她的手,“啊。”
好像是回答一样。
孟枝枝简直要被他给萌化了,抱着就开始猛地亲了两口,吸小孩儿,必须吸小孩儿。
因为喝奶的缘故,身上也带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好闻的不得了。
吸完这个吸那个。
完全吸的停不下来啊。
周涉川回来的时候,就瞧着自家小妻子,撅着屁股趴着吸小孩。周涉川没说话,他立在门口倚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向来神色冷峻的周涉川,此刻却是满面温柔,连带着那一双眼,都藏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能一直一直拥有着他们。
孟枝枝吸到一半,总觉得不太对,俩孩子怎么都不吱声了,而且还是齐齐地望着一个方向,大眼睛直勾勾的。
她顺着孩子的方向看过去,就瞧着周涉川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们。
孟枝枝想着自己的动作实在是算不上雅观,她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安安被她吸到一半,还想和妈妈玩来着,结果妈妈起来了。
这让安安一脸的问号,好像在说妈妈怎么不和我玩了?
啊啊啊,奶声奶气的叫。
孟枝枝摸摸头,又去吸了一口满足了她,又塞给了她一个玩具,安安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周涉川正要跳进来,孟枝枝摆摆手,她立马跟着跳了出去,周涉川刚训练完,那一双臭汗脚,她可不想他直接进来踩平平安安的围栏呢。
孟枝枝出来后,冲着周涉川笑,那眉眼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周涉川,我回来了。”
嗓音温和,眉目柔美。
她一说完,屋内似乎安静了下,周涉川没说话,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端详着孟枝枝,“瘦了。”
孟枝枝摸了摸脸,笑吟吟道,“瘦了好呀,你忘记了,我之前在家可想减肥了。”
但是每天有各种好吃的,根本减不下来。
“丰腴点好,抱着舒服。”周涉川说完这句话后,果断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岗哨和我说了,但是那会我在开会。”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冷峻,气质沉稳,有一种稳稳的老干部风。
孟枝枝了然,从她一进驻队的开始,便会被人看着了,她抬眸带着笑,“周涉川,我走了这一个月,你想我了吗?”
周涉川没有回答。
孟枝枝好奇了起来,“不会吧,我走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不想我啊?”
她自言自语,“连带着平平和安安都想我想的不行,我回来后去上个厕所,他们都要跟着我一起。”
周涉川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归拢,动作温柔,声音嘶哑,“我想,但是又不敢想。”
孟枝枝抬头,没了额前的碎发,视野迅速开阔了不少,她能够看清楚周涉川的每一处微表情。
“不敢想是因为一旦想了你,就无心上班了,只想请假去找你。”
“会时时刻刻牵肠挂肚,怕你这一路不顺利,怕你这一路被欺负,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也怕你一个女同志在外太不容易。”
周涉川想孟枝枝啊。
吃饭的时候想,她有没有吃饭。
睡觉的时候想,她有没有按时睡觉。
哄孩子的时候,孩子哭着满屋子找人的时候,他也在想她有没有想孩子,想他呢?
这一句句话说出来,倒是让孟枝枝沉默了,她低垂着眉眼不说话,“是我不该问的。”
问完就有一种淡淡的愧疚感。
周涉川一下子把她给抱了起来,孟枝枝呀了一声,便整个人都挂在了周涉川的身上,他低眉看着她,“你想我了吗?”
“孟枝枝,你在外这一个多月,有想过周涉川吗?”
这让孟枝枝怎么回答啊,她和闺蜜这一个月在外面大杀四方,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她很少有想家的时候。
只是偶尔会想孩子。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孟枝枝却是一副思念的模样,“想啊,想的不行。”
“有时候去吃到好东西,就想带你也去吃。”
“去谈生意不顺利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周涉川在旁边就好了,你往我身后一站,那些人肯定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她还没说完,眼圈就先跟着红了起来,“周涉川,自从随军以后我们两个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说到这里,她很自然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周涉川的脖子,“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一句话瞬间安抚了周涉川,这一个月里面内心的悸动和不安。
周涉川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在孟枝枝的耳边轻轻地吻了吻,带着几分动情,只是余光扫着平平和安安他们,他顿时一僵。
因为平平和安安本来在玩玩具的,但是瞧着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他们两个都很是好奇,眼睛都跟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小眼神好像在说,爸爸为什么要亲妈妈啊?
平平有些不高兴,挥舞着小拳头嗷嗷叫。
安安则是瘪着嘴,要哭不哭的表情,好像在说那是我妈妈。
周涉川没办法,他轻咳一声,冲着周母喊了一声,“妈,你把平平和安安推出去,文君文武他们都在晒谷场玩,那边有很多小孩子。”
工具人周母表示,理解理解。
她从围栏里面把平平和安安抱了起来,“走了走了,哥哥姐姐都在等你去玩。”
“你们不走,爸爸妈妈怎么给你们生小妹妹去?”
这话也太糙了吧。
孟枝枝的脸颊瞬间绯红起来,热辣辣的,她忍不住抬手去打周涉川,周涉川一把捉住她的手,挑着眉头笑,只是那笑却带着几分少有的坏。
等到周母把俩孩子带走后,周涉川一把把孟枝枝打横抱了起来,转头就进了房间。
进去的一瞬间,用脚跟把门给带上了,确保屋内不会进来一个人。
下一瞬,孟枝枝就被扔到了床上,周涉川双膝跪在她身侧,抬手松了松衣领子,板正的衣服瞬间跟着慵懒了几分。
他低眸凝视着她,那一双眼睛里面带着几分侵略,甚至是饶有兴致。
孟枝枝被他看的不自在,她蜷缩着白皙粉嫩的脚趾,下意识地往床单上搓了下,整个人像是虾子一样慢慢的往后退。
周涉川扯掉了扎在皮带里面的衬衣,衬衣松垮的在腰间垂落,他一边单手扯皮带,腾出一只手握着了孟枝枝白皙的脚。
孟枝枝瞬间被掣肘住了。
她动弹不了,脸颊绯红,往后倒仰着,“周涉川。”
眉目含情,漂亮动人。
因为羞恼,整个人都透着粉,她的皮肤又很白,那种粉白色交织,带着几分氤氲的气息,这让周涉川有些沉沦。
周涉川把迅速的把累赘的衣服扯掉,他便欺身过来,“枝枝。”
他周身的荷尔蒙气息很浓,带着几分侵略,迅速把孟枝枝给包围起来。
孟枝枝无处可逃,她仰头望着周涉川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眼尾上扬,只是平日里面向来冷静的眼睛,此刻却闪动着猩红的火苗。
那目光侵略,贪婪,似乎好像要把她给拆骨入腹一样。
孟枝枝瑟缩了下,“周涉川。”
话落,白腻的双臂一伸,勾在了周涉川的脖子上。
这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屋内瞬间一片旖旎。
隔壁气氛却有些诡异,赵明珠洗完澡出来,她忘记拿自己衣服了,瞧着卫生间挂的有一件干净的衬衣。
她便顺手取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就这样明晃晃的走了出来。
周野还在等她,结果一回头就瞧着赵明珠,穿着他的衬衣,衬衣有些长,将将遮住了翘臀,往下便是一双又白又直的双腿。
行走之间一览无余。
周野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湿哒哒的,他抬手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流鼻血了。
周野,“……”
赵明珠本来在擦头发的,她瞬间无语,扔了个毛巾过去,“去把鼻子擦干净了。”
周野屁颠颠的答应了下来,等收拾完干净自己后,转头便进了屋子。
赵明珠半躺在床上,还是穿着那一件宽松衬衣,她很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却很饱满。
能把衬衣撑起来不说,连带着一双白皙圆润的双腿,也叠加放着在床头看报纸。
周野看到这一幕,又流鼻血了。
赵明珠,“……”
赵明珠没办法,只能给自己套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周野进来看了她穿着裤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条件反射地去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媳妇。”
周野像是大狗狗一样扑了过来,他觉得自己好馋啊。
一个多月没见赵明珠,他都恨不得把赵明珠给吃掉去。
赵明珠也有点想周野了,她便没拒绝,“上来。”
周野屁颠颠地过来了。
只是十分钟后。
屋内气氛一片火热,赵明珠脸色绯红,周野却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双目无神,“媳妇,我好没用啊。”
赵明珠有一肚子火气,还要安慰他,“没事,你在我心里就没有有用过。”
更扎心好了好吗?
周野看着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他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媳妇,你走了以后,我偷偷的喝了一个月的药啊。”
白喝了。
苦死他了。
赵明珠,“是大夫不行,你换个大夫看一看。”
周野双目无神,“沈大夫说帮我把他师父从首都喊过来给我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明珠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明天就去看。”
“周野,你要是再治不好,我就一脚踹了你!”
以前也不觉得这事有多重要,可是他们两口子蛄蛹了半天了,结果到头来啥都没有。
这让赵明珠怎么能不生气啊?
她可以不喜欢这档子事情。
但是绝不能没有!
绝不能!
*
孟枝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日上三竿,平日里面早该出去玩的平平和安安,此刻却哪里都不去。
他们就在床上守着孟枝枝。
所以当孟枝枝一睁开眼,就瞧着俩奶团子,咧着红红的小嘴儿,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孟枝枝的心都跟着化了啊。
“平平安安,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啊?”
俩孩子醒了,自己在旁边玩,也没来找她,这让孟枝枝有一种我的宝宝好乖的感觉。
平平手脚并用爬了过来,想上孟枝枝的肚皮上,抢着最主要的位置。
安安毫不示弱,小胖手拽着平平的脚腕,就是不让她动,啊啊的叫,好像在说那是我妈妈!
得了。
孟枝枝回来的第一天早上,平平和安安就为了抢妈妈打了一架,可是只有一个妈妈啊。
分不了分不了根本都分不了。
孟枝枝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搂着一个拍着他们肉墩墩的小屁股,幸福着咧。
上午十点半。
许爱梅过来了,孟枝枝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这才给孩子们换了衣服跟着出来。
许爱梅一看她样子就知道,“刚醒?”
孟枝枝点头,许爱梅调侃,“这都十点半了,整个家属院怕是只有你了。”
孟枝枝打了个哈欠,素面朝天,“那倒是不至于,赵明珠肯定还没醒。”
她指了指隔壁,如果明珠醒的话,一大早就过来了,而不是这个点还没起来。
许爱梅顿了下,“那可真是。”
“你俩都是一对幸福的活宝。”
就连小宝宝都不会说睡到十点半还不醒的。当然,这也是孟枝枝和赵明珠会嫁对象,但凡是换个对象过来每天睡到这个点起来,怕是都要吵翻天了。
偏偏,周涉川和周野是俩大奇葩,还特意和外面的人交代,早上十点半之前不要去找他们老婆。
因为老婆有起床气,睡懒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许爱梅盯着孟枝枝那一张脸,她就不明白,“你说你和赵明珠咋就这么有福气。”
孟枝枝迅速收拾了个人卫生,喝了一杯温开水,锅里面热着馒头和鸡蛋,她拿着一边吃一边笑,“嫂子,你应该说是周涉川和周野,怎么这么有福气,娶了我和赵明珠。”
这话没毛病。
许爱梅很认真的点头,“这倒是。”不过她这次来是有正事,“你这出去一个多月去哪里啊?干啥去了。”
她似乎也不等孟枝枝回答,便自言自语,“你知道你和赵明珠离开后,家属院这边怎么传的吗?”
孟枝枝抬头看了过来,“怎么说的?”
“说你和赵明珠在外面有野男人,和野男人私奔了,不要周涉川和周野了。”
孟枝枝,“……”
书里面的孟枝枝可还真和野男人私奔了,不要周涉川了,到最后领取盒饭,暴尸街头。
孟枝枝可不想要这个结果,她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我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和人私奔做什么”
许爱梅笑了笑,“你是不知道驻队供销社这边的货都卖爆了,钱主任找你好几次,有心人看在眼里,她们便传言说你卷款而逃了。”
孟枝枝,“……”
“这脑洞真够大的。”
两个孩子嗷嗷叫,这会要出去玩,周母利落地带出去,很有眼色绝不给儿媳妇添麻烦。
谁让她儿媳妇有本事呢。
这次周闯出这么大的事情,枝枝都给解决了,以后枝枝哪里是她儿媳妇啊,这就是她亲闺女。
瞧着周母这么有眼色,还把孩子带走,许爱梅是真佩服啊,“孟枝枝,你现在不得了啊?”
“连带着婆婆都看你眼色行事。”
“整个家属院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孟枝枝,“好了,可别给我戴高帽了。”她看了看时间,“我上午还要去找一趟钱主任,等我去找他谈完事再来找你。”
许爱梅点头,还想和孟枝枝聊天,但也知道她有正事。
上午十一点,孟枝枝准时抵达驻队供销社,她一来钱主任就得到消息,从楼上下来主动迎接她,“我的孟姐啊,你终于来了。”
一句孟姐喊的,整个供销社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已知钱主任今年三十五,孟枝枝不到二十五,所以钱主任问孟枝枝喊姐,这科学吗?
这科学吗?
饶是林慧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要知道平日里面钱主任多高傲啊,连带着他们这几个售货员,都是说骂就骂的。
她啥时候见过钱主任对人这么客气过了?
林慧芳目光下移,转到孟枝枝身上,她总觉得孟枝枝出去了一趟后,气质淡然了许多。
那种宠辱不惊,就是面对钱主任问她喊孟姐,她似乎也没有太大反应,反而还笑眯眯道,“钱主任,你这可是折煞我了。”
她上楼,钱主任带路,只是走了两步许是身后的目光太过灼人了。孟枝枝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林慧芳四目相对。
孟枝枝冲着林慧芳笑了笑。
林慧芳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不看不看,再看下去要被孟枝枝给勾走了。
笑得那么诱人做什么。
不行,改天和孟枝枝讨教一番,她是怎么把周涉川拿捏的那么好的。
楼上办公室,孟枝枝一进来,钱主任就把门给关上了,“我说孟姐啊,你这次出去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看得出来钱主任已经得到消息了,秋林公司这边拿到了二分厂的省代理权。
孟枝枝笑了笑,“钱主任这是从何说起?”其实她有些意外,钱主任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所以她没承认还把问题抛出去了。
“秋林公司都对外发通知了,但凡是想要进**镜,口风琴,电子手表,打火机还有铁皮青蛙的供销社,都可以去他们秋林公司进货。”
说实话,钱主任听到这话后都被吓了一跳,他昨晚上都没睡好啊。
生怕以后驻队供销社这边,也要从秋林公司进货了,那能一样吗?
和厂家进货那是拿成本价,但是和秋林公司进货那可是从二道贩子的手里拿货啊。
这成本还不知道会被秋林公司,这个奸商给抬到哪里去了。
“孟姐。”想到这里,钱主任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给孟枝枝泡了一杯好茶,“你和周闯兄弟说一说,也不能把所有的代理权都给秋林公司啊,那我们黑省的驻队供销社怎么办?”
他们驻队供销社的这些货卖爆了以后,他当时还特意打电话给哈市驻队供销社的林主任说了,他们这边有一手货源,来路正价格低。结果这话刚说没几天,秋林公司对外公布可以从他们那进货了。
这不是打脸吗?
孟枝枝算是明白了,为啥钱主任这般殷勤了,她接过茶杯没喝,而是放在手里,不紧不慢地说道,“钱主任,当初我和秋林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把驻队供销社排除在外了。”
“什么?”
孟枝枝笑盈盈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说驻队供销社是我们自己人,秋林公司拿到整个黑省独家代理权,除了驻队供销社。”
“驻队供销社是有权和厂家直接供货的。”
这话一落,钱主任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孟姐啊,你可真是我亲姐啊,够意思。”
那笑真是从二楼都传到一楼去了,林慧芳她们对视了一眼,心说钱主任这是发疯了不成?
楼上,钱主任笑完,他站起来以茶代酒,“孟姐,谢谢你还记得我们驻队供销社。”
驻队供销社的体量很小的,比不上秋林公司,也比不上外头的供销社。
孟枝枝摇摇头,落落大方,并不居功自傲,“谢什么,我们是自己人,我肯定要先顾自己人的。”
这话说的钱主任更感动了。
“我和秋林公司的曹总经理谈过了,往后驻队供销社供货,还是从厂家走,如果供销社这边需要货后,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来替你们联系厂家。”说到这里,孟枝枝带着几分歉意,“我们和秋林公司签合同的时候,也签了保密协议,厂家电话这边只有秋林公司才能知道,钱主任你这边谅解下。”
一旦厂家的电话被泄露出去,那秋林公司还签什么独家代理权,大家都直接联系厂家就够了。
钱主任秒懂,“我理解我理解,以后每个月订货我联系你就行了对吗?”
孟枝枝点头,“对,联系赵明珠也行,如果周闯回来了,联系周闯也可以。”
钱主任,“成成成,我也不在乎什么厂家联系方式了,只要每个月给我供货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叹气道,“不过我们驻队供销社也吃不下多少货。”
第一批货散出去,该买的就买了,现在进第二批货,到时候再买一批。驻队不像是外面人员多,驻队只有这点人来回也买不了几次。
孟枝枝嗯了一声,“所以秋林公司才不在乎。”
钱主任,“算了算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能够先拿到厂家的货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喊来会计和孟枝枝结账,上一次的货驻队这边结了一千八百三十三块。
孟枝枝收了钱,利落地在收款单上签名。
钱主任,“目前我们供销社的货应该还能卖一周那样,到时候还要你联系下厂家,帮忙再发一批货过来。”
孟枝枝,“要多少货?”
“我们驻队体量小,一样先要个三百吧。”上次他还要了五百呢,他怕孟枝枝嫌弃他进货少,不乐意发这批货,他便解释,“主要是该买的人都买了,再进一批估计能卖到年底去。”
孟枝枝点头,“可以,这几天我就让周闯给你先发货。”
钱主任又让许会计给了百分之一的定金,定金和货款孟枝枝是分开放的,她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钱主任是亲自来送她到门口的,一路目送着孟枝枝彻底不见了踪影。
钱主任这才回头,好家伙供销社上班的四个售货员,齐刷刷地看着他。
仿佛活见鬼了一样。
钱主任面色一板,又成了平日那个威严的模样,“看什么看?还不好好上班去?”
林慧芳她们都有些无语,这变脸可真够快的啊。
钱主任双手背后,都走到了一半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头叮嘱起来,“往后大家都记住了啊?但凡是我孟姐过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让我知道谁得罪了孟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这是势必要抱紧孟枝枝金大腿了,废话有了一个厂子,还会缺第二个厂子吗?
往后供销社这边若是能直接从厂家进货,他们一年的成本不知道能节省多少去。
林慧芳看了一眼,她没吱声。
心里却在骂狗腿子!
也不见他对她们这些售货员,这般捧着。
孟枝枝从驻队供销社回去后,还想去找赵明珠的,喊赵明珠去和她一起去信用合作社存钱。
结果敲敲门发现隔壁没人。
孟枝枝就惊讶了,“妈,你知道明珠去哪里了吗?”
早上她原先还以为赵明珠在睡懒觉,但是刚回来一看,这隔壁的大门都落锁了。
周母犹豫了下,小声说道,“他们去医院了。”
“啊?”
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谁生病了?”
“老二。”
“昨晚上他俩吵架了。”
周母瞌睡浅,又加上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隔壁赵明珠在骂周野不行。
想到这里,她叹气,“你说老二不行,这可咋搞?”
孟枝枝脸色古怪。
周母,“听说是沈大夫的老师从首都被喊过来了,今天老二特意去找沈大夫的老师看的。”
医院。
周野再次和赵明珠来到了男科,说实话,周野是有些耻辱的,但是再耻辱都比不上,大半夜蛄蛹了半天也没用。
最后被老婆踹下床更耻辱。
周野看了一眼赵明珠,赵明珠一脚踹上去,“进去。”
周野深吸一口气,他羞答答的再次敲开了男科的办公室门,对于周野来说,光看到男科这两个字,他就好烦啊。
一进来,里面好几个大夫坐着站着,好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你就是小沈口中的那个疑难杂症?”
开口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一看着就感觉他医术很厉害的样子。
周野虽然不想点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坐了下来屁股却不敢落在凳子上,如坐针毡。
“裤子脱了,我看看。”
周野,“啊?”
这么快吗?
也不把脉,也不望闻问切,就直接脱裤子?
荆大夫戴着老花镜,他淡淡道,“啊什么啊?去脱了,我看看。”
“小沈和李大夫说了,给你用了好几个办法,目前还是没用吗?”
周野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媳妇不在家的那一个
月,我喝了药。“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羞耻,“昨晚上她回来了,我们试了下——”
“到最后还是不行。”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整个人都快羞的快钻地缝去了。
荆大夫往本子上写了写,“起来把裤子脱了。”
周野求救地看着沈大夫,沈大夫轻咳一声,“我师父很厉害的,你让他看一看,说不得能找到原因了。”
周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裤子脱了下来。
荆大夫仔细看了看,“从外观来看没啥问题。”
只是他扒拉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冲沈大夫问道,“小沈,你之前给他做过结扎手术?”
沈大夫,“啊,是的。”
荆大夫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之前结过扎吗?”
沈大夫犹豫了下,“师父,我不是男科大夫啊,而且整个驻队也没有结扎的需求。”
“在周涉川和周野再联系我之前,我去和人学了骟猪。”
周野呼啦一声把裤子提了起来,语气都变了调,声音扭曲,“你把我骟了?!?”
作者有话说:周野应该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