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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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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橘子, 孟皖白给的是橙子。

还说两个都差不多。

周穗在试衣间里踌躇许久,也没有再次拒绝孟皖白的勇气,只好换上了他带回来的衣服。

质地很华贵的缎面裙子, 不保守也不是很暴露,端庄大气,不过穿在自己身上……

周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秀眉微蹙, 总觉得别扭。

和长相身材无关, 但她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种晚礼服, 像是乡下的丑小鸭瞬间打扮成白天鹅, 无法融入。

自己只是换一个衣服都这么不适应了, 一会儿和孟皖白去参加活动, 她究竟该怎么表现才能不给他丢人?

周穗焦虑到不行,简单的化了个妆尽量配得上这身衣服,魂不守舍的下楼, 上车, 完全没有注意到孟皖白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无意识的抠手指,大拇指甲缝的一根倒刺不小心被生硬的抠了下来,流了一小汪血。

周穗这才回神, 痛的‘嘶’了声。

车子急刹车的停在路边,孟皖白抢过她的手皱眉看着。

“……没事。”周穗看他神色不虞, 轻声说:“就是, 长了个倒刺。”

抠掉很疼, 但也不会再惦记着,害怕碰到了。

孟皖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流血的手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沉:“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是不想, ”周穗低头,有些内疚的说:“我是害怕。”

她就是这种怯懦社恐的性格,改不了的。

孟皖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指骨都有些泛白,半晌后才放弃似的说:“算了。”

他打转方向盘,掉了个头:“今天不去了,换个地方。”

到底还是不舍得逼她太紧,连孟皖白都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啊?”周穗一愣,忙问:“去哪儿?”

不用赶鸭子上架的陪他去参加什么活动当然很好,但是……他好像也不是要回家的样子。

孟皖白没说话,沉默的开车。

周穗自然也不敢再问了。

自从说了离婚之后,她感觉男人性情大变,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可能惹到他。

孟皖白从镜子里看到周穗怯生生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去哪儿。”他说:“就去见几个熟悉的朋友。”

果不其然,周穗听到又紧张了,刚舒展开来的眉毛再次纠结起来。

“人不多。”孟皖白大发慈悲的补充了几句:“就三四个,他们都带着女朋友,所以……”

所以他也不想落下。

就算是刚刚改变了想法才给谭誉打电话,让他和另外两个玩的好的朋友一起聚一聚,孟皖白也能瞬间圆上。

这回周穗听明白了,只是一个朋友间的聚会。

虽然这种场合她同样是第一次参加,但人肯定没有出席什么活动那么多,于是紧张的心情还是稍稍缓解了些。

虽然……还剩下不少。

周穗的心思就和一张白纸一样,藏都藏不住,欢喜忧愁都展现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了。

孟皖白解读她的情绪就解读的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无论是不是又退让了一步,她想的都还是逃避。

“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周穗轻声问:“去了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孟皖白平静道:“你总得学着适应。”

如果适应不了更大的场合,那就从他身边亲近的圈子开始认识,融入,总不能和以前一样始终待在象牙塔里,藏着窝着不肯去接触外界。

周穗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深吸口气,忍耐住小小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之前还算‘善解人意’的孟皖白忽然就变得……这样独断专行了。

分开这一周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让他更无视自己之前提的离婚,就好像那场争执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能,她无论说什么在他那里真的不重要。

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那自然也没有‘话语权’这个东西。

周穗不再问什么,随波逐流的随着他去。

孟皖白把车开到一个私人会所,车钥匙扔给门童去泊车。

周穗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他拉着走进门里,瞬间就被里面满是灰色冰晶和大面大面的玻璃装修吸引了眼球。

就……太豪华了,她完全没见过的装潢。

前台正在调酒的年轻男人见到孟皖白,痞痞一笑:“孟总来啦,老地方给您留着呢。”

说话时,目光还有些克制的打量着周穗。

后者非常不自在,扭头避开她的目光。

孟皖白点点头,拉着周穗进电梯。

看着他摁了五层的按钮,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有预感今天见的这些人大概都是非富即贵的,而她一个都不认识,想想就紧张。

就,尽量不要闹笑话吧。

这是周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然后不断默念重复着。

直到孟皖白把她带出电梯,进了五楼的某个包厢,她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手脚都是麻的。

周穗只能凭借本能,机械又下意识的回应着孟皖白那些朋友的阿谀奉承。

好像有一两个人是她之前见过面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她都忘了。

如今听着他们叫自己‘嫂子’,她只觉得脚趾抠地,手心一阵一阵冒汗。

“你们好……”周穗硬着头皮打招呼,声音和蚊子叫一样。

房间里都是孟皖白的老朋友了,大家虽然对他这个妻子虽然好奇已久,但也都没有凑过来多过寒暄。

毕竟谭誉提前和他们特意打了招呼,委婉的说了一下周穗这个‘怕生’的内向性格。

更何况孟皖白的妻子虽然都没见过,但除了这个身份外也没什么更多令人好奇的了。

大多人还是围着孟皖白转,抱怨他不够哥们儿,这么长时间都没张罗着大伙儿聚一下。

周穗受了冷落反而松一口气,逃避似的缩在角落里。

不远处有个女人注意到了这一切,饶有兴致地挑起秀眉,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孟夫人,你好。”她红唇轻扬,微笑着打招呼:“季青露,青春的青,露水的露。”

“你好。”身边蓦然坐了个人,周穗愣了下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我姓周,叫我周穗就行。”

季青露看到她红润的脸颊,笑眯眯的:“你脸红了哎。”

真可爱,这年头还有这么怕生的姑娘,脸从进来就一直都是红的——她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坐着孤独又局促,才忍不住过来的。

周穗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只感觉温度更烫了。

她磕磕巴巴地说:“我,我……”

“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季青露看了眼那边围在一起的人群,弯起唇角:“我是跟着徐放过来的,你认识他吗?”

周穗隐约记得刚才一群人的自我介绍中好像有这个名字,但她听的都是走马观花,自然更不敢看人。

于是只好摇了摇头。

“嗯…这也不重要。”季青露摆了摆手,又说起别的:“这会所的甜点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周穗还是摇头。

其实她一天都魂不守舍,胃里挺空的。

但她现在不敢动地方,只想假装透明人的待在这里,生怕一举一动又会被别人看见,叫住。

季青露看她片刻,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呀?”

都是女生,她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看了可真

稀奇。

想这么单纯的姑娘,在当今社会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会和孟皖白这种危险的男人在一起的呢?

周穗脸上的温度根本降不下去,连连摇头:“我,我很少出门。”

“为什么?”季青露往嘴里扔了颗葡萄,随口问:“孟总不让啊?”

“没有。”周穗虽然想要离婚了,但也不希望孟皖白被他的朋友误会,终于做出今晚最迅速的一个回应,立刻反驳:“他没有不让我出门。”

“……你好紧张。”季青露眨了眨眼,怔愣片刻后慢条斯理地说:“看得出来你很不适应这种地方,也不是很愿意来,和孟总之间也有点至亲至疏的感觉。”

周穗讶异的眨了眨眼,几乎就要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姑娘刮目相看了。

简单几句话,她像是调侃着说着玩儿似的,但居然都说的很对。

周穗:“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咯。”季青露被她惊讶的表情取悦到了,非常有成就感,笑着耸了耸肩:“但我好奇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误会他呢你就着急解释了,这么在乎他啊?”

周穗脸又红了,在她戏谑的眼神里艰难的扭过了头。

“嘿嘿,别害羞了。”季青露眼睛跳向门外,对她发出邀请:“要不要出去呆会儿吃点东西啊?这里有人抽烟,难闻。”

这个提议让周穗十分中意,她一点也不想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待着,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孟皖白说。

毕竟他那边围着一群人,让她挤过去……比杀了她还难。

季青露瞧出周穗在为难什么,主动拍了拍胸脯:“别担心,我去说。”

说着,她就站起来走过去。

周穗看到她和孟皖白在说话,男人望向这边看了几眼,然后在自己莫名紧张的时候对着季青露点了点头。

“搞定。”季青露走回来后语气欢快,挽起她的手臂:“你老公同意了。”

周穗轻轻松了口气。

“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她笑:“干什么还得征求孟总同意啊?”

离开那个封闭的包厢,周穗也没有那么紧绷了,对着季青露笑了笑。

她没说话,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刚认识的朋友解释自己和孟皖白畸形的关系。

碰巧季青露的职业是个编剧,对于探索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很有兴趣。

两个人来到会所的餐厅,她熟门熟路的点了两份套餐,等待的过程中就好奇的问了周穗一大堆事情。

有些问题都让周穗哭笑不得,因为太无厘头了。

比如——

季青露真挚的眨着大眼睛问她:“你是不是有点怕孟总啊?他对你很凶吗?”

“没有。”周穗摇头,柔声解释:“他对我很好的。”

虽然现在的孟皖白比起以前变得强硬,专制,直接无视她之前离婚的提议,但她依然知道他对自己是好的。

无论结婚那三年,还是现在。

周穗不糊涂,知道包括这次他临时改变行程也是为了自己。

虽然没有如她所愿的回家,但这种小圈子的内部聚会就是为了让她融入,可是……

“很好?”季青露纳闷:“那你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在她的观念里,能成为这么多金年轻又有地位的总裁的妻子,还被对方惯着,怎么会这么……唯唯诺诺的。

周穗沉默片刻才说:“是我的原因,我和他差距很大,融入不了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准确来说是‘孟太太’这个定位。

说起来很奇怪,周穗不算沉默,但性格内向,鲜少对谁坦诚吐露什么真心话,更别提陌生人了。

但眼前的季青露她刚刚才认识,竟然不自觉的就说出这些算是隐私的事情。

也许是眼前的女人眼睛很澄澈,明亮,让人不自觉地有倾诉欲。

周穗在这几句对话中也终于确认,她对于孟皖白表现出来的态度而感到失落是因为什么。

就是,他给的东西很好,但不是自己想要的。

周穗只想要一个橘子,但孟皖白给了她一堆橙子。

还说两个都差不多。

其实差的很远很远。

“差距很大?是指……”季青露更好奇了,委婉的问:“那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啊?”

周穗笑了笑,陷入回忆的脸庞有几分不自觉的温暖,怀念。

“小时候就认识了。”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救了我一次。”

槐镇虽然是京北周边的城镇,但发展的一直很落后。

十几年前更甚,工业化和房地产没有全面入侵之前,小镇有山有水,绿植遍地,土地和房屋是连着的。

田园气息浓厚,所以小镇也经常被误认成是小村,被人觉得土。

周穗从小就愿意住在外公家的平房院子里,放学后就愿意跑到山里去玩儿。

她第一次见到孟皖白的时候才八岁,正在小溪旁边蹲着扔石子,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别动!”

稚嫩的男声,听起来有些严肃。

周穗天生就有点服从性人格,虽然压根没看到人,但也乖乖的听话不动了。

毕竟这里就她一个人,这句‘别动’不可能是对别人说的。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周穗感觉自己腿都蹲麻了,才听到那道男声再一次响起:“好了。”

周穗忙回头,看到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但从小就能看出五官精致,面容白净清秀的男生。

他面无表情,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周穗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但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了比起男孩儿的面容更冲击的画面——

他脚底下踩着一条小蛇,看起来纹丝不动,但绝对不是假的。

周穗吓得叫出声,后退了两步。

“没事。”男孩儿淡淡道:“已经死了。”

虽然只有八岁,但周穗该懂的事已经懂了,她想起来刚刚那声‘别动’,小声问:“你是看到蛇,才叫我别动的吗?”

男孩儿点点头。

“谢谢哦。”周穗一张小脸还有点白,笑着道谢:“幸亏有你。”

这个蛇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就算被咬一口也够受的,她怕疼。

不过眼前这个男孩儿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大概刚上小学吧,怎么胆子就这么大?

周穗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儿说:“孟皖白。”

他打小就言简意赅,不怎么爱说话,和长大后一样。

可小时候的周穗,并不会恐慌甚至畏惧于这种冷漠。

她很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直缠着他说话。

直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走向阮中榕的平房小院里。

“咦?这是我外公家。”周穗纳闷:“你要来吗?”

孟皖白:“我爷爷在这儿。”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穗才知道原来这个救了她的小男孩儿是孟爷爷的孙子,今天是第一次陪着爷爷来槐镇玩的。

“哇,你们初见还挺浪漫。”季青露听得入神,菜上了半天都忘记吃:“孟总真不是一般人,八岁就敢把蛇弄死了啊。”

换做普通小朋友,不都得吓的嗷嗷直哭啊。

周穗笑了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孟皖白的确从来就不是‘一般人’,他从小到大都是肉眼可见的人上人,一瞧就是有大出息的那种人。

“那你们这么小就认识了,属于青梅竹马啊。”季青露星星眼的继续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

周穗张了张唇,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声,她低头看了眼站起来:“我们回去吧,要走了。”

季青露整个人一下子down下去了。

对于一个编剧而言,还有什么比听到一个好故事听的刚起劲儿的时候却没后续了更折磨的吗……

但也没办法,她总不

能拦着人家离开。

回去的路上,周穗想着和季青露聊起的那些过去,不自觉侧头望向开车的男人。

“怎么样?”孟皖白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目不斜视地问:“和季青露相处的还好吗?”

第一次带她来这种场合,其实心里还是担心周穗不适应的。

有个女性朋友主动接触她带她出去,挺好。

“挺好的,我们去楼上餐厅吃饭了,聊了聊。”周穗顿了一下,忽然问:“嗯……你还记得十岁那年,我过生日,你送了我一个礼物吗?”

孟皖白没有因为她跳跃的思维而产生质疑,而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那个兔子娃娃?”

周穗笑了笑:“嗯。”

她的生日在冬天,最冷的年节时分,

那年槐镇格外的冷,冷到她觉得孟皖白这个寒假也许不会过来了——毕竟来槐镇就要住在外公家,平房保暖差,不比城市里面。

但孟皖白还是来了,还给她带了礼物。

周穗看到那只做工极其精致毛绒绒的紫色小兔玩偶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哇。”但小女孩儿总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娃娃和毛绒玩具的,她惊讶过后就是忍不住的惊喜:“好漂亮啊!”

孟皖白从小就特能装,眼睛里明显有笑意但一张小脸上也没什么波动,矜持的说:“送你的。”

“送我?”周穗惊呆了。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种娃娃。”孟皖白顿了下,欲盖祢彰的补充了一句:“快到你生日了。”

周穗更感动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

外公外婆对她很好,但老一辈几乎都不过生日,至于爸爸妈妈更是从来不给她过生日。

她猜想他们甚至都不会记得这个日子。

可是,孟皖白记得。

甚至都没人特意提过,只是他暑假来的时候碰巧看到周穗书包里的笔记本,知道她的生日在元旦节之后……

一不小心就记下来了。

孟皖白把兔子玩偶递给她:“收着吧。”

周穗手指抚摸过玩偶身上毛绒绒的触感,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很贵啊?”

她知道孟爷爷家里很有钱很有钱,就怕他随手送她什么贵东西,那自己肯定是不敢收的。

孟皖白摇头:“不贵。”

周穗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

“就一个玩偶为什么不收?”十岁的孟皖白也就是个小孩儿,见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不被对方收下,不免也有些愠怒:“你是不喜欢吗?”

“没有。”周穗连忙把兔子抱住,笑眯眯的:“我很喜欢,真的。”

她只是他送的礼物很贵,她守不住,因为已经三岁的周祁非常喜欢抢她的东西。

而且她知道他们的消费层面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所以才会犹豫……但一个娃娃,应该不会很贵吧。

周穗忐忑的收下,也控制不住的真的很开心。

因为提起来很可笑,那只兔子玩偶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份礼物是孟皖白送给自己的。

如果让周穗追溯源头,大概就是从那天开始,孟皖白在她心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但很可惜的是,她后来还是没有守住那只兔子。

周祁抢着要,周穗不肯给,还被阮铃打了一顿。

“你都小学毕业了,上初中要好好学习!还玩什么这种娃娃啊!”她怒目圆睁,叉腰瞪着她:“这么幼稚的东西还抢来抢去,你有个当姐姐的样子吗?!”

周穗敢怒不敢言,眼睛里全是蓄满的泪水。

那大概是她反抗母亲最激烈的一次,后来还偷偷的把兔子拿回来好几次,但最终依旧失败了。

周祁是个被惯坏的小孩儿,他想要的东西就算坏了扔了也不能给别人,尤其是被周遭所有人都宠着让着的状态下。

姐姐突然不让了,他就展现出孩童最天真恶劣的一面。

他把那只毛绒绒的兔子用剪刀剪碎了。

周穗无法准确形容当时心里的感觉,但这么多年都记得……

就好像是空了一块,整个人掉进了一种无底洞里。

她觉得她对不起孟皖白,没有守护住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然后很多年后上了大学,周穗才无意间从室友的杂志里看到当年那只紫色的兔子其实是什么定制款的玩偶,很贵很贵。

当时的她和孟皖白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甚至没联系过了。

小学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和孟爷爷再来过槐镇。

在知道这个兔子玩偶真正价值的时候,周穗第一次有种主动想联系孟皖白的冲动。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贵的东西,还骗她说不贵。

也想告诉他那只兔子被剪碎了,一个价值能在槐镇买得起楼房首付的玩偶,就这么被毫无意义的破坏了。

但再次见到孟皖白,直到结婚,直到现在,周穗才有勇气说起这件事。

这件……几乎是她童年里最伤心的事。

“无论那只兔子是便宜还是贵,都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周穗轻声说:“可是,它就是价值不一样。”

和橘子橙子其实是一个道理。

他给她的东西很贵很好,但不是她想要的。

周穗小心翼翼的捧着,碎掉的时候还会格外伤心……她想要分开,是不想再继续提心吊胆了。

孟皖白的车停在红灯前面,直至后面的喇叭声催促才回过神,重新开车。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骨泛白,瞳孔里情绪错综复杂。

就因为不至于听不懂周穗这种难得的提及往事是想表达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难受。

自己给的东西,周穗不想要。

无论是十四年前那只哄骗她‘不贵’的兔子,还是今天这种强迫她融入的聚会。

谭誉那家伙口中的所谓‘安全感’和‘众所周知的孟太太身份’,估计也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孟皖白不明白,周穗到底想要什么。

搞不懂她的心思,完全无法对症下药,让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我以后不会强迫你来参加这种聚会。”他半晌后才开口,一向清冽的声音有些哑:“别再提离婚的事,行吗?”

周穗没说话。

孟皖白的心脏,一沉。

他知晓她性格软,很少坚持什么,但这次却是格外坚定。

孟皖白喉结轻轻滚动,忍不住强调:“就算你提,我也不会答应。”

就算他是橙子,但别说不被她喜欢,就算让她过敏,他也不会放手。

“对不起。”周穗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可是我……”

“很自私。”

“我想尝试一下。”她艰难地说:“过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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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张很肥吧嘿嘿嘿,求营养液和评论表扬,留评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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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前女友孩子三岁了》,再次求收藏^_^

分开第一年,陈璟川在朋友口中听到梁西卉结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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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偶遇梁西卉,她带着三岁的儿子逛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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