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巴掌 她刚才竟然真的扇了应洵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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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几乎是掐着会议结束的点, 一秒都没多待,直接抓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他没叫司机,自己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般驶向许家别墅。

来的路上,他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待会儿见到许清沅时, 该如何质问、如何教训这个胆大包天敢拉黑他的女人。

然而, 当他真的将车停在许家别墅侧方略显隐蔽的树影下,熄了火, 抬头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宅子时,满腔的怒火却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映照在玻璃上。

透过那未完全拉拢的窗帘,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纤细窈窕的剪影,正坐在似乎是钢琴前的东西后面,身体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晃动。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夜晚太安静了,隔音良好的别墅和车窗阻隔了一切。

但仅仅是看着那抹专注而优美的影子,想象着那双他曾握在手中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他心中那片因被拉黑而掀起的狂风骤雨, 竟缓缓沉淀下来, 获得了一片难得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宁静。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京市上流圈子私下流传的、关于许家这位深居简出的千金的评价——落落大方, 才华出众, 尤其一手钢琴弹得极好, 是真正按照世家闺秀标准培养出来的典范。

当时他对此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些无聊的吹捧,现在看来, 那些传闻,倒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这静谧的画面,也让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因一个合作项目而偶然结识的、在国家大剧院工作的一个朋友。

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几乎没怎么聊过的对话框。

应洵:【在?我记得你认识会钢琴的朋友,或者跟音乐圈比较熟?】

那边回复得很快,语气带着恭敬和一丝惊讶,显然对应洵突然对音乐感兴趣感到意外:【在的,应总,是认识一些,怎么了应总?您是想学钢琴?】

应洵面不改色地打字:【不是我,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钢琴。】

那边立刻心领神会:【明白明白,正好应总,有个消息,国际钢琴大师理查德·克莱德曼最近要在国家大剧院举办音乐会,连开两场,我和那边的负责人有几分交情,可以拿到最好的位置,如果您的朋友有兴趣,演出结束后,安排去后台和大师本人短暂交流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应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也不客气:【好,麻烦你了,票和后台通行资格我都要,具体时间发我。】

搞定这件事,应洵才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

他再次抬头,深深看了一眼窗内那抹动人的剪影,然后拨通了许清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看到,窗户内那个原本沉浸在音乐中的剪影猛地一顿,弹奏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抹秀丽的身影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接电话,同时警惕地来回张望楼下。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应洵忍不住低笑出声,对着手机听筒,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往左边看。”

电话那头的许清沅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依言向左转头。

下一秒,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辆即便在夜色中也依旧嚣张夺目、车牌号无比显眼的宾利,它就那么大剌剌地停在她家别墅侧方的阴影里,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到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恐慌,这个人,他竟然真的胆大包天到直接跑到了她家楼下!

许清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慌和气恼,“你来干嘛?!你快走,我不下去。”

应洵对她的拒绝毫不意外,语气甚至更加悠闲,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你确定不下来?”

说着,他作势推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条长腿已经迈了出去,“你不下来,我可就上去了。”

“你别下来!” 许清沅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立马打断他,声音都变了调,“我下去,你把车门关上。”

目的达到,应洵满意地收回腿,重新关好车门,语气带着得逞后的愉悦:“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许清沅愤愤地挂了电话,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做贼似的轻轻打开房门,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了一下走廊和楼下,一片寂静,父母似乎都在各自的房间或者书房,客厅空无一人。

这才踮起脚尖,像一只偷溜的猫,轻手轻脚、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梯,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

应洵一直目光沉沉地盯着许家别墅的门口。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清沅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走几步就紧张地东张西望一下,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生怕被主人发现的小偷。

看着这一幕,应洵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怎么那么像偷情?

随即他又嗤笑一声,在心底反驳自己,他们这不就是在偷情吗?背着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在她家楼下秘密私会。

想着想着,竟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真实的弧度。

许清沅一路小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到的就是应洵脸上这抹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

也是在这近距离的灯光下,许清沅才第一次清晰地注意到,应洵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竟然有一个浅浅的、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酒窝。

这让他那张总是冷峻凌厉的脸,瞬间多了一丝难得的、近乎迷人的少年气。

“愣着干什么?”应洵已经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挑眉看她,语气调侃,“不怕再待一会儿,被你爸妈发现了?”

许清沅被他这话惊醒,脸上猛地一热,啪地一声用力关上车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她像个小学生一样挺直脊背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这副又乖又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瞬间点燃了应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

他猛地倾身靠过去,一手迅速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以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脸色也沉了下来,恢复了刚才路上设想好的、兴师问罪的模样:“你说呢?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没数?”

许清沅被他捏得有点疼,又不敢大声反抗,对上他锐利如刀的眼神,立刻想起了自己拉黑他的壮举,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眼神闪烁,不敢吭声。

应洵看她这副敢做不敢当的乖顺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在我面前装乖是不是?一回家,胆子就肥了,还敢删我微信?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许清沅被迫仰着头,小声地、没什么底气地辩解,她试图在字眼上找补,“我没删,我就是拉黑了而已。”

应洵简直被她气笑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许清沅吃痛,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忍不住极小声音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应洵没听清,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好话,追问道:“骂我呢?”

许清沅连忙摇头:“我没骂你。”

“那你嘀咕什么呢?”

许清沅破罐子破摔,声音更小了,几乎含在喉咙里:“我说,不用谢。”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辩解实在太过无理取闹,顿时噤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应洵。

应洵被她这话噎得一时无语,深吸了一口气,才命令道:“手机拿出来。”

许清沅自知理亏,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只能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在应洵眼神的示意下,她慢吞吞地操作着,将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头像重新出现在她的好友列表里,应洵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重新靠回驾驶座,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幻觉,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试图温和的意味,说道,“过几天国家大剧院有场钢琴音乐会,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你应该会喜欢。想不想去看看?”

许清沅闻言一愣:“国家大剧院?”

她下意识地回想,刚才应徊给她发信息,邀请她看的音乐会,好像也是在国家大剧院,同样是理查德·克莱德曼……

应洵没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继续说道:“对,如果你想去的话……”

“我们一起去”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

许清沅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了他,“我不想去。”

应洵刚刚因为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而稍微转晴的心情,瞬间被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打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转头,目光沉沉地盯住许清沅,语气危险:“不想去?”

许清沅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小了一点,重复道:“我不去。”

她甚至试图跟他讲道理,虽然没什么底气,“你不能强迫我。”

“强迫你?” 应洵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嗤笑一声,猛地再次倾身过去,一手强势地揽过她的后颈,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

“唔!” 许清沅彻底懵了,唇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属于应洵的、带着淡淡烟草和冷冽木质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在吻她,在如此清醒的、没有任何药物影响的此刻。

她气急了,开始用力挣扎,抬起手臂推拒他坚实的胸膛。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对应洵来说如同蜉蝣撼树,他的手臂如同铁钳,将她牢牢禁锢在座椅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的吻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不是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触碰,而是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纠缠住她试图躲避的小舌,强迫她与之共舞。

暧昧的亲吻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许清沅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羞愤涨得通红,挣扎得也更加厉害。

情急之下,她张开嘴,用力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应洵吃痛,动作顿了一下。

许清沅趁机猛地用力推开他,因为惯性,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许清沅愣住了,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打了下去。

应洵也懵了一瞬,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唇角,那里被许清沅咬破的地方还在渗着血珠,带来一丝刺痛。

而左边脸颊上,也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

虽然不算很疼,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应洵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挨巴掌。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难以置信席卷了他,他眼底掠过一抹骇人的暗光,缓缓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和后悔中的许清沅。

许清沅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脏骤停,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刚才怎么敢竟然真的扇了应洵一巴掌,巨大的恐慌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朝着别墅狂奔而去,连车门都忘了关。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消失在门内,应洵坐在车里,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边脸颊,又用舌头抵了抵口腔内壁被咬破的地方。

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挨了这一巴掌,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暴怒。

心底翻涌的情绪更多的是,下次得多亲几次,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挨的这一巴掌。

许清沅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还好应洵没有追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胆子,竟然敢打他,如果应洵真的因此暴怒,牵连到许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惊魂未定之余,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应洵的对话框,想要编辑几句道歉的话发过去,试图弥补一下。

然而,她道歉的信息还没打好,应洵的信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应洵:【后天晚上七点,国家大剧院门口见。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后天?许清沅捕捉到这个关键时间点。

她连忙点开与应徊的聊天记录,应徊和她约的是三天后。

随后许清沅想起国家大剧院官网应该有演出信息,她打开浏览器搜索国家大剧院的官方网站,果然,在演出信息栏里清楚地写着:国际钢琴大师理查德·克莱德曼京市音乐会,将于本周五、周六晚(即后天和大后天)连续两天在国家大剧院举行。

所以,应洵约的是第一场,应徊约的是第二场。

许清沅握着手机,内心挣扎不已。

一方面是对应洵那句后果自负的后怕以及打了人家一巴掌的心虚;另一方面,是对应徊邀请的承诺以及对父母那边可能露馅的担忧。

权衡再三,终究是心虚占据了上风。

她沉思了一会,给应洵回复了过去:【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好不容易暂时解决了应洵这个大麻烦,许清沅身心俱疲,也没心情再去弹琴了。

她草草整理了一下明天搬家要带的东西,便洗漱睡下了。

然而,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睡梦中,反复出现应洵那张冷峻的脸,他带着酒窝的笑容,他强势的亲吻,以及最后她打他那一巴掌时,他眼中掠过的骇人暗光。

种种画面交织,如同噩梦般缠绕着她,导致她睡眠质量奇差,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精神萎靡。

她是被张妈的敲门声叫醒的,醒来后才得知,许父许母一大早就出门了,据说有个重要的应酬,家里的司机已经在等着送她去云镜壹号的新家。

许清沅没什么胃口地吃过早饭,便在司机的帮助下,带着不多的行李搬去了新公寓。

独立生活的日子,她在国外留学时早已习惯,适应起来并不困难。

唯一让她感到心神不宁、如同悬着一把利剑的,就只有应洵那个完全无法预测、危险又强势的未知变量。

——

与此同时,应氏庄园。

被许清沅在心底念叨了无数遍的“未知变量”应洵,今天破天荒地回了老宅。

应老爷子应长松自从两年前彻底放权给应洵后,便在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里过起了颐养天年的生活。应洵的母亲赵瑶陪在他身边。

赵瑶曾经是应长松的秘书,在应徊的母亲病逝后第二年嫁入应家。

最初,她因出身和上位方式,并不被京市真正的顶级贵妇圈所接纳,但奈何儿子应洵能力超群,手段狠辣,短短几年便将应氏集团带上新的高度,权柄在握。

母凭子贵,近些年来,赵瑶已然成为京市贵妇圈里人人争相攀交、巴结的对象。

此刻看到儿子难得回来,赵瑶脸上立刻堆起温婉的笑容,亲自去厨房切了一盘精致的水果端过来,放在应洵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小洵,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了?公司不忙吗?”

应洵对母亲的态度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淡,只瞥了那盘水果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答:“找应徊。”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外人看来母慈子孝,实则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更像是维持着表面和谐的井水不犯河水。

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应老爷子闻言,头也没抬,习惯性地训斥了一句,“没大没小,再怎么说应徊也是你哥。”

应洵对此嗤之以鼻,对他父亲这套维持家庭和睦的表面功夫懒得回应,直接切入正题,“爸,跟您商量个事,我想让我哥也进应氏,挂个职。”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赵瑶脸上那完美的温婉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抵触。

老爷子则是疑惑地放下报纸,看向小儿子:“你让他进应氏做什么?他那身体……”

赵瑶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担忧:“是啊小洵,小徊身体本就不好,集团事务繁重,压力那么大,他怎么能受得了?还是让他在家好好静养吧。”

应洵仿佛没看到母亲的失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哥好歹也比我先出生,是应家的长子,一直在家待着无所事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进应氏挂个清闲点的职位,既能有点事做,不至于与社会脱节,也能涨涨见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应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至于身体嘛……”

应徊显然将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表情,缓步走下楼梯。

应老爷子看向大儿子,询问道:“小徊,你自己的意思呢?”

应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我觉得小洵说得有道理,爸,我现在也已经订婚,即将成家,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待在家里,能进应氏学习锻炼,为家里分担一些,是好事,我会注意身体,量力而行的。”

闻言,应老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自己也愿意,那就去吧,你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凡事自己拿捏好分寸,顾好身体。”

“谢谢爸,我会的。”应徊恭敬地应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应老爷子解决了一桩家务事,心情似乎不错,又将目光转向窝在沙发里、姿态慵懒散漫的小儿子,开始了例行催婚。

“你哥这都已经订完婚了,算是安定下来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也给我带个人回来看看?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 老爷子年纪大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家庭和睦,儿孙绕膝,对应洵的终身大事颇为着急。

应洵闻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身体依旧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没个正形。

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站在一旁的应徊,语气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却又意有所指。

“急什么。”清冽的声音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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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应洵:被打了,挺好,又有理由亲老婆了[墨镜]

又要到修罗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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