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人 许清沅,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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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许清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七月的炎夏,室外热浪滚滚,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下意识地用披肩将自己裹得更紧, 生怕父亲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能从她此刻的狼狈和异常中,窥见昨夜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父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过于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 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只在她身后温和地说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一会吃饭的时候叫你。”

许清沅心虚得像是有鼓槌在敲打心脏,她不确定父亲这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出于关心?

她不敢深想,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许清沅才仿佛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立刻将身上那件还沾染着应洵气息的昂贵外套脱了下来, 像是丢掉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扔在一边,迅速换上了自己舒适的家居服。

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带着明显倦意, 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被滋润过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慵懒与柔情的脸庞。

别的地方还好, 衣物可以遮掩, 但当她目光下移,落在左侧锁骨时,呼吸猛地一窒。

那道月牙形的浅粉色疤痕上方, 赫然印着几个清晰而暧昧的、深红色的吻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眼又羞耻。

许清沅的脸瞬间爆红,一股混合着羞恼、气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

应洵那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冲冲地拿起手机,找到那个黑色头像、昵称为应洵的联系人,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点击了“加入黑名单”的选项。

仿佛这样,就能将昨晚那个混乱、失控、充满他气息的夜晚彻底从生命中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她点开与应徊的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早上发出的那句解释,至今没有回复。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根本不在意?

纷乱的思绪如同缠绕的藤蔓,勒得她几乎窒息,加上昨晚确实没有休息好,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许清沅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切烦恼,迷迷糊糊地竟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一会儿是应洵灼热的气息和强势的拥抱,一会儿是父母失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应徊温润却带着疏离的笑容。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起来,张妈在门外轻声唤她下楼吃饭。

许清沅一个激灵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冲到镜子前检查锁骨,吻痕依旧明显。

她懊恼地抿紧唇,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的丝质衬衫换上,将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拿出遮瑕膏,仔仔细细、厚厚地在那几处暧昧的痕迹上涂抹覆盖,直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她才稍稍安心。

下楼时,她内心忐忑不安,像揣了只兔子,生怕在饭桌上父亲会突然问起昨晚的细节,许清沅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个解释的版本。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这顿饭吃得异常和谐。

许父许母只是像往常一样,询问她睡得怎么样,胃口如何,聊了些家常琐事,关于昨晚她未归的事,只字未提。

许清沅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或许父母真的只是以为她在朋友家玩得太晚。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许父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许清沅面前。

“清沅,这个你收好。”

许清沅疑惑地接过:“爸爸,这是什么?”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许母脸上露出温和而了然的笑容,接过话头解释道:“是这样的,清沅,爸爸妈妈觉得,你现在已经和应徊订婚了,是大人了,总住在家里也不像话,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二人世界和独立的住处,这样也更方便培养感情。”

她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云镜壹号一套公寓的房产文件,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那里环境好,安保严格,离市中心也近,住在那里正合适。”

许清沅知道那里,云镜壹号是京市顶尖的豪华公寓楼盘,寸土寸金,环境和私密性都极佳。

她更知道,这套房子父母其实早几年就购置了,原本就是打算作为她的嫁妆之一。

听到这里,许清沅瞬间全明白了,父母不是不知道她昨晚未归,但他们彻彻底底地误会了,他们以为她昨晚是和应徊在一起,以为他们感情进展神速,已经到了需要独立空间的地步。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张了张嘴,很想大声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被下药了?说她和名义上的小叔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更加难以收场,会让父母担心、蒙羞,甚至可能影响到两家的联姻,进而危及许家。

许清沅看着父母眼中那带着期盼和祝福的笑意,所有的解释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地挣扎,她试图用撒娇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爸爸妈妈,我还想和你们一起住呢。”

许母只当她是小女孩家的害羞和不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始终都是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家庭的,现在和应徊多培养培养感情没什么不好,放心,爸爸妈妈不是老古板,只是提醒你,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想家的时候,随时回来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许父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为人父母的深远考量:“一直住在父母家,应徊来找你总归是不太方便,你们搬出去住,有自己的空间,相处起来更自在,感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父母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关爱与为她未来的打算。

可听在许清沅耳中,却字字如同针扎。

她怕的,根本不是和应徊培养感情,她怕的是搬出去住,脱离了父母的视线,那个如同阴影般的应洵,会更加无所顾忌地找上门来。

想起应洵,便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想起他滚烫的体温,强势的禁锢,以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她知道自己昨天大概率是被下药了,否则不会那般失控,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药,也无从查起。

最开始醒来怀疑应洵时,但她又觉得以他的性格,若是他策划的,昨晚就该直接趁人之危,而不是还将她抱进浴缸试图用冷水让她清醒。

可如果不是应洵,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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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应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到底是谁干的?”钟伯暄皱着眉,翻看着手下人送来的、关于昨晚金宸万盛那个包间所有酒水、食物以及进出人员的详细排查报告。记录显示一切正常,所有经手的人员都是钟伯暄信得过的熟面孔,背景干净,接触过的宾客也初步排查过,并未发现异常。

一个念头闪过,钟伯暄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烈酒的应洵:“会不会是应徊?”

应洵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眼神冰冷:“叫走应徊的那几个保安,查了吗?”

“查了,”钟伯暄点头,“确实是我们场子里的保安给他打的电话,他的车当时被几个喝多了打架的醉鬼不小心刮擦了,有监控为证。”

“那几个醉鬼呢?”应洵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也查了,”钟伯暄摊手,“和应徊完全不认识,是最近靠着风口起来的几个暴发户,底子还算干净,昨晚纯属意外。”

说到这,他想起了昨晚应洵和应徊的对话,提醒道:“说起来,应徊看样子确实还和郑家有联系,如果他背后真有暗线,郑家可能性最大,你打算怎么做?”

应洵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眼底寒光乍现:“过几天,找个由头,把他调来应氏总部,挂个闲职,省得他在家无所事事,尽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地监控和拿捏。

钟伯暄闻言笑了:“这招不错,不过,”

他摸着下巴,再次将话题拉回下药事件,“你就真不觉得是应徊自导自演?除了我们排查过的服务人员和那几个不相干的,那晚只有应徊近距离接触过许清沅的杯子。而且,其他人根本没有对许清沅下药的动机。”

将药下在杯子里,对于当时坐在许清沅身边的应徊来说,实在太方便了。

应洵当然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他只是有些想不通,他这个好哥哥下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自己得到许清沅?那为什么偏偏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又被意外叫走?

还是说,那几个醉鬼本不在他的计划内,他原本是想制造许清沅被下药的局面,然后嫁祸给自己?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应洵无法容忍。

“有可能。”应洵声音低沉,“所以,更必须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他绝不会再给应徊任何伤害和算计许清沅的机会。

既然应洵做了决定,钟伯暄自然全力支持。

只是看着应洵这副模样,从今天回到公司开始,虽然面色冷峻,但唇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以及眼底深处那丝难以掩饰的餍足感,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钟伯暄忍不住揶揄道:“说来,你还得感谢一下应徊,要不是他这出,哪有你应二少昨晚的如愿以偿?”

他语气里带着点兄弟间独有的、酸溜溜的调侃,对应洵先一步得到佳人表达着不满。

应洵将空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许清沅意乱情迷时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的模样,那双迷蒙的眼睛,滚烫的肌肤,他眸色深了深,驱散那些旖旎的画面,将思绪拉回正题,“伯暄,我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小时候那个女孩。”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只是,她似乎真的完全不记得了,你动用关系,去仔细查查,许清沅小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比如落水、严重发烧或者头部受过撞击,可能导致部分记忆缺失的情况。”

钟伯暄挑眉:“行啊,使唤我倒是顺手,给我什么好处?”

应洵笑骂着踹了他小腿一脚:“城北新开发区的那个项目,你不是眼馋很久了?给你了。”

钟伯暄闻言大喜,城北那个项目前景极好,他之前磨了应洵很久都没松口,没想到这次这么大方。

“够意思!我爱你兄弟!”他夸张地喊道。

“滚,我不爱你。”应洵嫌弃地摆摆手。

钟伯暄大笑着站起身:“得令!我现在就去给你查,保证把许小姐小时候几岁换牙都给你查出来。”

说完,他便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应洵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昨晚他也几乎一夜未眠。

想到许清沅,他心底那片冰冷的区域似乎注入了一丝暖流,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他置顶的、备注是小猫的联系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送了一条信息:

应洵:【在干嘛?】

然而,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突兀地弹了出来,下面紧跟一行系统提示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应洵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和那行字,足足愣了好几秒。

随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许清沅!她这是把他删了?

昨晚还在他怀里温顺,今早醒来就翻脸不认人,甚至还敢删他?

一股混合着被挑衅的怒火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冲击着他,应洵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准备立刻去许家,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揪出来。

偏偏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总助叶晟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语气恭敬地提醒道:“应总,十分钟后您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与合作方商讨下一季度的战略部署,几位集团高管已经在线上了。”

应洵脚步一顿,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是了,今天这个会议至关重要,关系到应氏未来半年的几个核心项目,他作为掌舵人必须出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去找许清沅的冲动,将车钥匙扔回桌上,对叶晟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未散的戾气:“知道了,带路。”

整个会议过程中,应洵都有些心不在焉。

会议桌上合作方代表的发言,高管们的讨论,似乎都隔着一层膜。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想着许清沅拉黑他时可能的表情,想着该如何收拾这个过河拆桥、胆大包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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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许清沅,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心情复杂地收拾着行李。

许父许母态度坚决,将云镜壹号的钥匙和房产文件硬塞给了她,并且要求她两天之内就必须搬过去住。

理由是现成的房子,什么都准备好了,拎包即可入住,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许清沅无可奈何,抗争无效,只能默默地收拾一些对她而言有特殊意义的私人物品。

当她整理到衣柜旁边一个带锁的矮柜时,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柜子专门用来存放她从小珍藏的一些玩具和纪念品,她恋旧,也有些强迫症,里面的东西都是她亲手整理摆放,不允许旁人动。

目光被柜子角落里一个有些陈旧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盒子吸引。

这个盒子她印象不深,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出于好奇,她拿出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装首饰的,但里面放置的,并非什么小女孩的廉价饰品,而是一块触手温润、色泽翠绿的玉佩。

玉佩雕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质地极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许清沅拿着玉佩,蹙眉仔细回想,好像是小时候父亲送给她的护身玉?说是能保平安。

但记忆太过模糊,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一块,或者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想了想,她还是将这块玉佩小心地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毕竟是父亲送的护身符,带着或许能求个心安吧。

刚把玉佩放好,放在一旁床上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许清沅的心下意识地一紧,有些抗拒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发信人是【应徊】。

她点开对话框。

应徊:【好,我才忙完,昨天车被几个喝醉的人撞了,现在才调解完。】

看到这条信息,许清沅的心虚感瞬间飙升。

昨晚,她的正牌未婚夫在为了意外事故奔波处理,而她却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

强烈的负罪感让她脸颊发烫,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就在她踌躇不安时,应徊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清沅,不好意思,昨晚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今天你好好休息。】

这句体贴的道歉,更像是一根针,扎在许清沅的心上。

她用力咬了下唇,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回复了过去

许清沅:【没关系的,你处理事情要紧。】

信息刚发出去,应徊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明天你有时间吗?】

许清沅看着这个问题,心头一跳。

明天?

她明天要搬家,而且是搬去父母误以为她和应徊的爱巢,如果应徊明天出现,那一切不就都穿帮了吗?

爸爸妈妈就会知道她昨晚并非和他在一起,而应徊也会知道她夜不归宿。

许清沅她连忙打字回复,生怕他提出见面:【明天我要搬家,可能没有时间。】

应徊似乎有些意外:【搬家?】

许清沅硬着头皮解释:【嗯,我爸爸妈妈送了一套房子给我,希望我能自己出去住,锻炼一下。】

她信息刚发过去,应徊的回复几乎秒到:【也好,那我明天过去帮你。】

看到帮你两个字,许清沅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急忙飞快地打字拒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用了!我爸爸妈妈说明天他们会送我过去,东西也不多。】

她的拒绝似乎起到了作用,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一会儿,应徊的新消息才弹出来:

【好,既然伯父伯母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去添乱了,你搬完家告诉我一声。】

许清沅看着这句回复,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好。】

应徊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依旧体贴地规划着未来:【三天后国家大剧院有一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音乐会,我记得你很喜欢他的曲子,票我已经订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只要他明天不来,什么都好说。

许清沅此刻只想尽快结束对话,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谢谢。】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许清沅放下手机,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

和应徊这看似平常的对话,因为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每一句都让她心力交瘁。

等她大致收拾好东西,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却无法驱散许清沅心中的阴霾和那种莫名的心慌意乱。

她静不下心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干脆起身去了琴房,坐在钢琴前,试图用音乐来安抚躁动不安的灵魂。

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出《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那沉静而忧郁的旋律。

然而,往日能让她迅速平静下来的音乐,今天却仿佛失去了魔力。

就在她弹到一半,心神最为不宁的时候,放在钢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哀婉的琴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清沅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京市本地的陌生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按下了接听键:“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带着明显咬牙切齿意味的男性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清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怒火。

“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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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5章锁两天了,我真要晕倒了,老婆们别急[爆哭]好了一个个踢你们![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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