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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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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哭声引来了一个瘦弱的女人,她慌慌张张地从巷子深处跑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阿妹!阿妹!”

阮苏叶把糖塞小姑娘手里:“你的孩子。”

女人一把抱住孩子,眼泪唰地掉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救命!”

阮苏叶单手托住她手肘:“不用跪。”

女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青帮的人……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阮苏叶随口一问:“他们为什么抓你小孩?”

女人搂紧孩子,低声道:“我男人之前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跑了。他们找不到人,就来抓阿妹……说、说要卖到南洋去抵债……”

“那你男人呢?”

女人摇头,眼中一片死寂:“不知道……可能死在外面了吧。”

阮苏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港币,塞进女人手里:“带孩子换个地方住。”

女人瞪大眼睛,手直抖:“这、这太多了……”

阮苏叶:“不多。”

女人眼眶又红了,抱着孩子深深鞠了一躬:“小姐大恩大德,菩萨定保佑您福寿绵长!”

那群大圈仔们见她们脚腕,这才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皮肤黝黑,冲阮苏叶抱了抱拳:“多谢小姐出手,不然今天兄弟们得折在这儿。”

阮苏叶:“你们为什么打?”

那壮汉啐了一口:“青帮那群杂碎,不管谁犯了事,犯了什么事,但凡交给他们查,都拿我们大圈仔顶债。”

“魏哥说的对,有时候他们闲的无聊也来,杀几个人助助兴,说我们偷渡客不配在香江喘气。”又有一个人眼下有黑痣青年补充。

大圈仔在香江很难过,尤其是不会粤语的大圈仔,没有死在海里,但可能死在贫困跟歧视里。

当然,也不全是歧视,还有相当一部人,因民宿情感,因同病相怜,或者单纯因便宜劳动力,真心接纳他们。

但近些年能混出来的大圈仔越来越少。

但凡形成些规模,必遭青帮之流打压。

还会连累帮忙的人。

久而久之,也让本地平民百姓不敢再光明正大帮大圈仔,他们日子越来越难混。

一个精瘦少年突然红着脸插话:“小姐这般身手,不如来做我们老大!”

魏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闭嘴!你看小姐像缺钱的吗?”

阮苏叶确实不像。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贵,腕间钢表泛着冷光,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这破巷子格格不入。

魏哥压低声音:“小姐,今天这事多谢你,但青帮背后势力不小,据说还有英国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赶紧离开这儿。”

阮苏叶:“哦。”

魏哥苦笑:“我们这些大陆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只能硬扛。但小姐你不一样,别惹上麻烦。”

阮苏叶也没纠正这个说法:“知道了。”

魏哥见她这么淡定,心里更摸不准她的来路,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要是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去码头找‘老魏’,兄弟们一定帮忙!”

这时,楼顶上,叶菘蓝扒着栏杆,冲下面大喊:“姐!我不要巴图尔!我要你!”

阮苏叶抬头,看见叶菘蓝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陈沫沫在后面死死拽着她。

阮苏叶:“……”

她三两下攀上楼顶,叶菘蓝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姐,你刚才太帅了。我也要学。”

“时间不够。”

叶菘蓝才不管,扑到阮苏叶怀里,悄悄说:“我以后去寻姐。姐下半辈子的衣食住行,这学费够不够?”

“很好。”

下一秒,阮苏叶单手搂住她的腰,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

叶菘蓝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失重感让她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

阮苏叶在半空调整姿势,脚尖在墙面借力缓冲,最后稳稳落地。

叶菘蓝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阮苏叶身上,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刺、刺激!再来一次!”

又菜又爱玩。

“免谈。”

单纯为了自己的耳膜,阮苏叶也不可能惯着她。

楼顶上的陈沫沫羡慕地望着,乖乖顺着排水管爬下,看来今晚得加练“魔鬼操”第六式了。

巴图尔望着这一幕,已经开始头疼如何向江皓写报告,光想象江皓铁青的脸色跟骂人的嘴,他就觉得眼前发黑。

尤其是在看见大小姐虽然吃够但显然没玩够的模样。

“……”

他们几乎不作考虑,江皓先前的planABC全作废,“叶大小姐”的强势回归在所难免。

夕阳西下,九龙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巴图尔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投来复杂的目光,欲言又止。陈沫沫则紧贴着车窗,眼中闪烁着渴望留下的光芒,但最终只化作一句简短的“保重”。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

叶菘蓝突然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拼命挥手兼告白:“姐!明天早上有生煎包!我爱你!”

“……”

阮苏叶抬手挥了挥,目送车辆消失在拐角。

不一会儿,九龙的夜生活已悄然开始。人并不多,或者说,正经人不多。

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将破旧的建筑镀上一层虚幻的光彩,空气中飘着廉价香水与腐烂食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靓女,一个人啊?”

墙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三个花衬衫混混,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目光在她修长的双腿上来回扫视。他身后两个同伙已经默契地封住了巷子两端。

阮苏叶连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过。男人不死心,伸手想搭她肩膀:“别这么冷淡嘛,哥哥带你去——”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他愣了两秒,才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啊!”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阮苏叶已经如鬼魅般贴近。她左手成刀劈在第二人颈侧,右脚同时踹中第三人膝盖。

三个混混几乎同时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她弯腰从黄毛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港币和半包香烟,随手将钱塞进自己口袋,香烟则精准地扔进了五米外的垃圾桶。

转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上,霓虹闪烁,“金蛇赌场”四个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家伙。

阮苏叶整了整鸭舌帽,大步走向赌场入口。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一个满脸横肉的保安拦住她。

阮苏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港币,在保安眼前晃了晃:“这个够不够当会员卡?”

“够够够。”保安的瞳孔微微扩大,换上谄媚笑容,可钱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今日小费:0。

他板起脸:“这里是高档场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话戛然而止。

一把飞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喉结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现在,”阮苏叶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能进去了吗?”

保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侧身让开。他的三个同伴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头儿突然改了主意。

赌场内部比外观豪华得多。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深红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二十一点、轮盘、骰宝等

赌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每张台子前都围满了赌客。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侍应生端着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阮苏叶径直走向兑换处,将刚才那叠港币拍在柜台上:“全部换筹码。”

戴着金丝眼镜的兑换员扫了眼钞票,又抬眼打量她:“小姐第一次来?需要介绍规则吗?”

“不必。”阮苏叶勾起嘴角,“我学得很快。”

她拿起兑换好的筹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走向一张二十一点的赌台。这张台子的庄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子,眼睛小而亮,像两颗黑豆。

“加一位。”阮苏叶将一枚筹码轻轻放在赌桌上。

庄家瞥了眼那枚面值五百的筹码,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最低注一千。”

阮苏叶没说话,只是将五枚筹码叠成整齐的小塔,推到了下注区。周围的赌客发出小小的惊叹,这在普通赌台算得上大手笔。

第一局,庄家发牌。

阮苏叶的两张牌是黑桃A和方片10——Blackjack,直接赢下了1.5倍赌注。

第二局,她故意要牌到爆点,输掉筹码。

第三局开始,她的眼神变了。

庄家发完牌,阮苏叶的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叩:“分牌。”

她将原本的两张8分开,变成两手牌。接着要牌、停牌,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机器。当庄家开牌时,她两手都刚好21点。

“见鬼!”庄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赔出双倍筹码。

接下来的半小时,这张赌台成了整个赌场的焦点。

阮苏叶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庄家换了三个,每个都面色惨白地败下阵来。

“小姐手气真好。”第四个庄家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笑容满面地搓着手,“要不要试试贵宾厅?那里限额更高。”

阮苏叶将一枚筹码弹到空中又接住:“这里挺好。”

胖子的笑容僵了僵,示意发牌。当阮苏叶连续五局都拿到Blackjack时,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出千!”

胖子突然拍桌而起,指着阮苏叶大叫:“她肯定出千了!”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黑衣保安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赌客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阮苏叶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筹码,头也不抬:“证据?”

“连续五局Blackjack的概率是——”

“九百万分之一。”

阮苏叶打断他,终于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所以呢?”

胖子噎住了。赌场规矩,抓千要当场拿赃。他咬了咬牙,对保安使了个眼色:“请这位小姐去后面‘聊一聊’。”

四个保安同时上前,其中两个已经摸出了甩棍。

阮苏叶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枚筹码轻轻放在台面上:“真没意思啊。”

第一个保安伸手抓她肩膀的瞬间,她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保安只觉得手腕一麻,甩棍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阮苏叶用甩棍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保安顿时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起来。

第二个保安的甩棍朝她头顶劈下,却在半空中被她单手接住。阮苏叶手腕一翻,保安整个人被带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轮盘赌台上,彩色筹码四处飞溅。

第三个保安趁机从背后扑来,却被阮苏叶一个后踢正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倒了香槟塔。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中,第四个保安掏出了手枪。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赌客们尖叫着趴下,却看见阮苏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两根手指间夹着一颗变形的子弹。

有人结结巴巴:“灵犀一指?陆小凤传人?!!”

《陆小凤传奇》虽然是七三年创作的,但如今在一干新武侠小说仍然能打,听说还要拍剧。

然后,他挨了同伴一巴掌:“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那人一边躲,一边愤愤不平:“这怎么解释。”

对啊,这怎么解释?

也许灵犀一指跟太极拳一样真的呢?

也听到的阮苏叶:“……”可别,灵犀一指版权古龙的,她不过一个模仿读者。

“这不可能……”持枪保安的手开始发抖。

眉心中弹倒下,子弹正是阮苏叶手里那颗。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阮苏叶把玩着手里那把枪,一步步后走向早已面如土色的胖子庄家。

又有两人开枪。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下子,没人敢再动手。

“现在,”她轻声说,“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胖子抖如筛糠,踉跄着在前面带路,上了三楼,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长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红木门。

胖子刚要敲门,阮苏叶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门内是个豪华办公室,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的名画,处处彰显主人的财富。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正搂着个旗袍美女调情,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金蛇?”

秃顶男人很快镇定下来,推开怀里的女人,眯起眼睛:“这位小姐是……”

阮·新晋赌神·苏叶:“利滚利,一共三百万。”

白老爷子有云:“劫人者人恒劫之。”

“小姐你可真是可爱。”金蛇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

可爱死了。

阮苏叶没有去理会惊慌失措的旗袍女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寻到第一个保险箱。

拧断密码盘。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保险箱门缓缓弹开。里面整齐码着成捆的港币、美钞。

还有两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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