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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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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姐命格贵重,不必算。”黄半仙的视线在阮苏叶脸上停留片刻,移开,突然笑道,“倒是这位小姐,最近可曾夜不安枕?”

阮苏叶:?

叶菘蓝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下:“半仙果然神机妙算。”

站在一旁的巴图尔和陈沫沫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解梦五十,解惑一百。”张半仙捻着胡须,“治心病二百。”

虽然不是港币,巴图尔陈沫沫工资都没有两百,这哪里是算命,简直在抢啊!

张半仙的墨镜后闪过一道精光,手指在叶菘蓝的掌纹上虚拂而过,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的衣着、站姿和眼神。

“事业嘛——”

他捋着山羊胡,铜钱在红布上转了个模棱两可的圈:“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小姐命格贵重,但近期恐有小人作祟。”

叶菘蓝托着腮帮子:“能不能说具体点?”

具体一点,当然是不能的,他还要命。

委婉提醒他们有些跟着已经足够职业道德,也是为了让他的“算命”更显灵验。

叶菘蓝也明白“行规”,没有问破解之法,转而问了亲情。

张半仙看了一眼阮苏叶,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情比金坚,但需防外物所伤。”

叶菘蓝被“情比金坚”四个字取悦,给钱也很爽快,这么一来一回,已经花了500。

刚刚为了一顶帽子讨价还价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菘蓝还问亲人安否?

张半仙笑了笑:“小姐的亲人命格贵重,天之骄子,龙凤之姿,虽因犯小人难念有波折,但以其运势,必然逢难呈祥。”

“好!”叶菘蓝拍桌而起,利索地签了一张千百港币的支票扔在卦摊上。

陈沫沫:“……”

巴图尔:“……”

陈沫沫喃喃自语:“杰森,你说我改行在香江当半仙怎么样?”

代号杰森的巴图尔:“安妮,你可以,我不行。”

主要是他不够国风,深眼窝高鼻梁,褐色眼睛,络腮胡,最主要的是不会说话。

阮苏叶倒是有一些理解,千金难买我快乐!

路过电影院,《阴阳路》的巨幅海报占满整面墙。青面獠牙的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旁边用血红字体写着“胆裂魂飞!本年度最骇人鬼片!”

“姐,快点!”叶菘蓝拽着阮苏叶的胳膊,兴奋地指着海报,“听说这片子吓死过人呢!”

阮苏叶抬头瞥了眼海报,女鬼惨白的脸上爬满蛆虫,黑洞洞的眼眶里渗出鲜血。她面无表情地评价:“化妆技术不错。”

“什么嘛!”

叶菘蓝撅起嘴:“这可是真鬼!导演专门请了泰国降头师作法,把真鬼请到片场了!”

“……”

为什么会有人打着真鬼的旗帜拍鬼片?

还很迷信?

巴图尔跟陈沫沫打破脑袋都明白不了这想法。

影院大厅还挺宽敞的。

穿制服的侍者恭敬地引领他们走向二楼包厢。包厢门一开,水晶吊灯折射

出璀璨光芒。冷气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还不错。”叶菘蓝欢呼一声,扑向中央的红色真皮沙发,迫不及待踢掉高跟鞋。

是的,这才是她的目的,逛街体力消耗太多。

包厢足有二十平米,三面环绕立体声音响,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弧形银幕。

角落里的小冰柜里摆满了汽水和啤酒,茶几上放着精致小吃:炸得金黄酥脆的鱿鱼圈、淋着蜂蜜的炸牛奶、撒着椒盐的薯格,还有一碟裹着糖霜的爆米花。

阮苏叶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捏起一块炸牛奶放入口中。外皮酥脆,内里绵软香甜,奶香浓郁得化不开。

“姐,别光顾着吃!”

叶菘蓝塞给她一杯冰可乐:“电影要开始了!”

灯光渐暗,银幕上浮现出血红色的片名。阴森的音乐响起,画面中一个长发女子对着镜子梳头,镜中却映出一张腐烂的脸。

“啊!”

叶菘蓝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阮苏叶怀里。

阮苏叶淡定地嚼着鱿鱼圈,评价道:“镜头切换太明显了。”

巴图尔坐得笔直,双手紧握扶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陈沫沫却出乎意料地大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声,很有神棍潜力。

巴图尔:“……”可以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吗?

电影进行到一半,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经典场景让叶菘蓝几乎崩溃。她死死抱住阮苏叶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姐!她、她是不是要出来了?”

阮苏叶拍拍她的头:“假的。”

“可、可是,”叶菘蓝从指缝里偷看银幕,正好对上女鬼血红的眼睛,“啊啊啊!”

巴图尔猛地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间。”

陈沫沫偷笑:“杰森,洗手间在左边,你往右边走干嘛?”

电影结束时已是下午三点多,街道上的认知明显少了很多,这里不是西区那种富人圈,街道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夜晚这可不比白天安全。

叶菘蓝脸色发白,却意犹未尽:“太刺激了!姐,我们下周来看续集好不好?”

阮苏叶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影院出口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些人穿着花衬衫,看似随意地站在不同角落,视线却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这些人越来越突显,傻子都能看出。

又走了两步,叶菘蓝突然指着不远处一条小巷:“咦?那边好像有家古董店,橱窗里摆着好多有趣的东西。”

那巷子幽深狭窄,尽头隐约可见破旧的招牌。一个花衬衫正站在巷口假装看报纸,明显是在引导他们往那个方向走。

巴图尔简明扼要:“有诈。”

叶菘蓝也知道。但她也想知道,叶臻臻为什么老是喜欢来九龙区?叶臻臻的车祸真得一个仇人也无吗?

她看向阮苏叶。叶菘蓝也知道阮苏叶很强。

阮苏叶:“看看?”

巷子很深,越走越窄,两边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旧。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在空中,挂满五颜六色的衣物。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九龙城寨的边缘。眼前的景象与刚刚香江的繁华截然不同,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纠缠在一起,拥挤的“鸽子笼”楼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发廊小妹穿着暴露的衣服站在门口招揽生意,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食物腐败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个纹身青年蹲在路边抽烟,看见叶菘蓝精致的打扮,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但在看到巴图尔和后面跟上来的叶家保镖后,又悻悻地移开视线。

“二小姐,我们必须回去。”巴图尔脸色凝重,“这里是九龙城寨,太危险了。”

然后,他被阮苏叶踹了一脚。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响,子弹擦着巴图尔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大圈仔抢地盘啦!”

“打死那些大陆仔!”

叫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狭窄的街道瞬间乱成一团,小贩推着车子狂奔,发廊小妹尖叫着躲进屋里。两伙人从不同巷道冲出来,一方拿着砍刀,一方举着手枪,在街道中央激烈交火。

“……”他们好像是进入了别人的混战?不对,是他们被引入了别人的混战。

“保护大小姐二小姐!”

巴图尔大喊,掏出手枪掩护众人后退。

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三个花衬衫冷笑着从后方包抄过来:“叶二小姐,我们少爷有请,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

然后,他们死了。

阮苏叶杀死他们的武器是从叶菘蓝头上摘下来的绒花,两朵杀死三个人。

他们倒底时,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动作。

巴图尔:“……”

保镖们:“!!!”

叶菘蓝瞪大眼睛,她头一回理解阮苏叶口中的“杀人如麻”,绝对不是冒险故事。

但阮苏玉兰身上却无一点“杀气”,仿佛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不值一提。

好变态?

好喜欢!

叶菘蓝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两百码。

扑:“姐!”

巷子里的战乱还在继续,前方是交火中心,两侧是高达六层的破旧楼房。

“抱紧我。”

阮苏叶一手揽住叶菘蓝的腰,一手抓住陈沫沫的手腕。

“姐?”

叶菘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猛地腾空而起。

阮苏叶像一只灵巧的猫,借助排水管和窗台的微小凸起,几个纵跃就带着两人爬上了六楼天台。发廊小妹张大嘴巴,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被丢下的巴图尔:“……”

“分散掩护。”他咬牙下令,“保护好自己!”

天台上的叶菘蓝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姐你还会轻功。”

陈沫沫早知这个也不意外,在这种时刻竟生出不少兴奋,对她来说爬上六楼屋顶也行,但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三人在楼顶围观。

冲突一方是大陆来的“大圈仔”,穿着朴素的衣服,也说粤语,偶尔来几句国骂;另一方则是本地帮派,纹身花臂。

叶菘蓝嗤笑:“青帮,跟楚家关系密切,狼狈为奸。”

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突然从二楼窗台跳下,钢管砸中潮州帮领头的光头。血花溅到墙上的“囍”字时,三楼传来婴儿啼哭,有个孕妇正抱着孩子往天台爬。

“孕妇都打?”

又有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拽着个小女孩当人质,刀刃抵在孩子脖子上。

且不管另一方如何,青帮不是人已经很明显。

“待在这。”阮苏叶直接从楼顶跃下,追孕妇那个被她空中踹了一脚,撞到对面墙上,砰砰砰,摔晕了过去。

“姐!”

叶菘蓝的尖叫惊飞一群鸽子。只见阮苏叶如大鹏展翅,下坠途中抓住晾衣绳缓冲,轻盈地落在一处雨棚上。没等围观者反应过来,她已冲入战团。

花衬衫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麻,砍刀当啷落地。

他惊恐地发现怀里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戴鸭舌帽的高挑女子。

阮苏叶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捏断了他的咽喉。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大圈仔和本地混混都停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女人很漂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比电影的明星还好看;且穿着时尚,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有个纹身男悄悄举起土制手枪,阮苏叶头也不回,把眼前得尸体踹出去。

接下来的一分钟成了香江**史上最离奇的传说。

但见阮苏叶的身

影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钢管在她手里弯成麻花,砍刀被徒手掰断。

出手狠辣,也不在乎人命。

但青帮有四、五个机智的小年轻飞快逃走,她暼了一眼,也没有继续追杀。

或者说,亦正亦邪。

怀里的小姑娘被她保护得很好,一分钟解决战乱,小姑娘被轻飘飘提溜到地上。

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日行一善:“乖,吃糖。”

刚才从头到尾都很镇定的小姑娘哇哇大哭。

阮苏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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