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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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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存背部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渗透,他却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这能够让人疯掉的疼痛,只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他给了沈嘉木机会,给了沈嘉木选择,给了沈嘉木自由,给了沈嘉木他想要他期待的所有一切,要放逐这只从未属于过他的小蝴蝶。

可漂亮傲娇的小蝴蝶却没有兴奋地冲出他的手心,他甚至没有看向外面的世界一眼,没有扑棱一次翅膀,只是日复一日地落在他的手心。

陈存浑身轻盈飘飘然,今天可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天气,世界竟然可以如何美好,窗帘紧紧地拉着,但陈存却发现原来天空真的是蓝的。

沈嘉木泪水涟涟的眼眶还红着,陈存抬手轻抚着沈嘉木没几两肉的脸,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笨蛋情侣要都尝到彼此眼泪苦涩的味道,要看到对方留下眼泪失态的模样,好像就在说“我只有你了,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才能够终于好好地抱在一起。

缺心眼的沈嘉木终于注意到了他背上的伤,立刻紧张地惊呼了一声之后要从陈存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结果陈存却下意识地不肯松手,沈嘉木挣扎之间他又一次拉扯到伤口。

陈存却只是不高兴地抿着唇,不喜欢自己的怀中又变得空空荡荡。沈嘉木却慌张到连呼叫铃都已经忘记了,只穿了一只鞋就冲出去连背影都看不见。

医生进来的时候陈存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每一处神经都像是在尖利的尖叫,背后跟脖子上的皮就是快被烤熟过一片的生肉,几乎像是被剥了一层皮,怎么可能会不疼。

沈嘉木一下子难过地眼睛又红了,却固执地要陪在他的身边,陈存趴在床上,绷带被换下的时候仿佛撕拉下来了他的一块肉,他身上瞬间冒出来了一层冷汗。

他无法看见自己背上的伤口,却能够想象这些伤口有多么的丑陋狰狞与恶心,陈存抬手就遮住沈嘉木的眼睛,他不想要沈嘉木看到自己丑陋的伤口。

因为陈存记得,小时候每次沈嘉木看见虫子的时候就会被恶心得尖叫,也不是因为害怕,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丑这么恶心的东西存在,绝不把这些当成一条生命,残忍地命令陈存快点把虫子踩死。

沈嘉木明白陈存为什么要遮住他的眼睛,沈嘉木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腕,把遮挡住他眼睛的大手从自己的脸上缓缓移开,颤动着睫毛盯着陈存身上的烧伤。

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难过。

应该有他承担的责任,现在却在由陈存承担这些疼痛,变成了陈存身上的伤痕。

这么害羞,脸皮这么薄的沈嘉木却当着几个医生的面红着眼睛主动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陈存的脸颊:

“你们、你们alpha的勋章。”

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的沈嘉木只能用这过去他嗤之以鼻的说法来哄陈存,他看陈存嘴唇还是紧抿着无法接受的模样,觉得自己大概应该要再给他一点安抚和鼓励,抬高了点声音慌乱有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只会嫌别人不好看,才不会嫌弃你的伤口不好看!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好不好,我要是只喜欢好看的人我就不喜欢你了!”

沈嘉木说着说着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越描越黑,他决定自己还是闭嘴,只安静地牵着陈存的手,偶尔轻轻地挠一下他的手心。

他看着陈存后背连着脸颊那一大片的烧伤,是多恐怖、多炽热的火焰可以把人烧得这么惨烈。

沈嘉木的脸色苍白,眼圈却红得吓人,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一阵阵传来皱缩的疼痛,疼得他全身脱力。

等医生走后,沈嘉木又坐在陈存的床边那张椅子,两个人依旧十指相扣着,都出了黏腻的手汗。他像是过去那几天陪着陈存一样,像只猫一样半趴在床上贴在陈存的身边。

他努力让自己忍着没有哭,才不想要嚷陈存这时候还要哄他,只闷着鼻音说:

“好疼。”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心脏好疼,还是在说陈存身上的伤一定好疼。

*

沈嘉木又在医院里陪了陈存一个月的时间,不熟练地给陈存擦拭身体,笨手笨脚地给他喂饭。

他一直很犟,每次换药的时候,都要执拗地陪在陈存的身边,每次结束之后都眼眶红红,要拉着陈存的手不说话地蹭在他身边好久。

等伤口勉强还算愈合,又做了几次修复手术可以出院的时候,陈存身上还是留下了明显的伤疤。

陈存会在镜子前照很久的时间,穿上衣服之后可以把背上大片的烧伤挡住,但脸颊和脖颈处还是暴露在空气当中,部分皮肉因为烧伤有些萎缩,烧伤颜色有深浅,留下着凹凸不平的烧疤,狰狞的伤口从衣服领口处开始蔓延至右脸颊侧面。

他本就脸色阴郁,再有了这烧伤痕迹,更加显得阴气沉沉,像带着一股煞气。

陈存最开始的确不喜欢这些留在他身上的伤疤,本来就不是很漂亮的他因为这些伤口变得更加不漂亮了。

可陈存发现,总是没心没肺的omega却会在夜深人静时有动静,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疤,凑过来轻轻地为他吹气。

伤口愈合是那让人恨不得用刀割掉整块肉地瘙痒终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因为沈嘉木对这些伤疤的惭愧与在意。

陈存虽然心虚,但还是决定自己的人生当中要有一个死也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他虽然以身入局让裴桥倒台,但伤势严重到这种程度的最重要原因只不过是——

当时的陈存不想活下去了。

*

沈嘉木知道,陈存虽然一直没有说,但他最在乎肯定是那一枚腺体——被保护在皮肉之内的器官,在火灾中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而一个腺体受损的alpha就是一个残废,连标记一个omega都无法做到。

沈嘉木老早就说过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喜欢陈存就是喜欢陈存,跟那些狗屁信息素没有关系,可是他知道的——陈存在乎。

这个幼稚缺爱、有占有欲青春期Alpha,非常需要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些标记来找到一些安全感。

虽然沈嘉木无法理解这些Alpha像狗一样标记人得思维,但他正在努力学习该怎么样对一个人好。

学习像陈存爱他一样去爱陈存。

腺体科的医生在好几次检查之后也,最后遗憾地表示,虽然可以动手术,但是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可以释放信息素,对omega勉强进行临时标记,并且标记会比正常情况下消失得早很久。

陈存从医院回来之后又变得格外沉默,他还是习惯性地想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切,偏执的占有欲无法根治,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也无法改变。

唯独能在omega的腺体上留下深深的标记,用让他窒息到胆颤的方式在他的身体里成结,在这个如此美丽、耀眼、漂亮能用上所有夸赞词的omega身上死死地刻下“陈存”的印章,才能让陈存觉得稍稍安心。

但他再也无法做到了,这大概是对他的报应。

陈存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起来,因为恐慌。

“咔嚓——”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陈存的思绪,他转过脸,微微发红的眼眶看到滚烫雾气中的沈嘉木再也移不开眼睛。

今天的热水仿佛格外烫,蒸得沈嘉木白皙的脸颊带着一层红晕。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洁白的丝绸睡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过头发已经长到耳后,略微遮掩着这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恍惚间让陈存觉得沈嘉木变成了第一次见面时留着长发,穿着纯洁的蕾丝长睡裙的小omega。

只是长大了。

现在变成了陈存的穿着婚纱的新娘。

从看到他开始,陈存的心跳就无与伦比地快,他看着沈嘉木走过去,有些扭捏和紧张,洁白光果的脚就像是踩着那圣洁的红毯,一步一步地走向着他。

他把手中的白毛巾轻轻地盖在了沈嘉木的头上,变成了他眼中的头纱。

彻底变成了他圣洁美丽的新娘。

可新娘浑身都是滚烫的,锁骨也热得一片红云,带着让人浑身发烫的热气搂着他的脖颈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

陈存这时候才意识到沈嘉木的睡袍里面没有穿衣服,连一条内裤都没有,omega身上为数不多的软肉都在屁股上了,现在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

上一次十分不愉快的经验给沈嘉木留下了阴影,能够这样主动地暗示引诱陈存已经快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的身体完全放松不下来,紧紧地绷着,却不肯愿意露怯硬梗着脖子。

“不就是一个臭标记吗?”沈嘉木眼尾上挑,瞪着陈存,“没了就没了,你在我身上留满你的味道别人照样知道我是你的omega。”

他这句话几乎是在直白地跟一个alpha说——涉进来,涉到我的身体里来,随便你怎么对我。

陈存的呼吸变得紊乱又滚烫。

沈嘉木也明显感觉到了陈存身上一些变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找到机会就会疯狂地把他骨头渣,瞬间让他那不好的记忆更加清晰,身体紧绷地更加厉害。

可陈存却努力克制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动手想给他的新娘擦干头发,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滴在了浴袍上,胸口的位置已经湿成了一团。

陈存错开视线不看,甚至从旁边扯出来外套想要给他盖上,被沈嘉木一巴掌恼羞成怒地拍掉。

沈嘉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作死地自己伸手去拉陈存的裤子拉链,结果又被陈存一只手按住。

又被陈存一只手就拦下,沉默的眼神让沈嘉木读懂了他在想什么——怕再伤害到你,怕让你回忆起来那些糟糕的事情。

他睫毛颤动了一下,忽然之间就没有这么怕了。沈嘉木闭上眼睛,主动凑过去像蝴蝶一样吻住了陈存的唇。

两片薄唇都紧张地不着痕迹地张合了一下。

他们过去也接过许多次吻,可那或许也不叫吻,都是陈存像条狗一样疯狂地啃着他的嘴巴子,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一样的窒息。

沈嘉木的手指摸上了陈存的脸颊,轻轻揉蹭着抚摸着上面烧伤留下的疤痕,命令道:

“张嘴。”

陈存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张开了嘴,藏着的是他从未见过光、不愿意让人见到的残缺,那只剩半截的舌头。

沈嘉木生疏地吻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那残缺的伤口,触电一般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

陈存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把沈嘉木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嘉木温柔地继续舔着他的伤口,眼睛却越来越酸,两个人终于真正地吻在了一起,呼吸变得急促。

陈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就往下移了,撩起来了浴袍裙摆,他一下子感觉到怀中原本还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别害怕……”陈存用着不太标准的音调,缓慢说着话哄他,一遍一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等着沈嘉木在他的怀里发出一声轻轻地“嗯”,他才继续。

有水声在房间里开始无声地响起来,完全盖过了接吻的声音,因为最开始主动亲的人,没一会时间就已经没出息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趴趴地完全倒在陈存身上,手臂无力地缠着他的脖颈,看起来自己还用着力,可事实上全靠腰上的手臂拦着他。

他发出些舒服的闷哼,整张脸都埋在陈存的脖颈处,意乱神迷间,沈嘉木雾蒙蒙的眼睛看到陈存脖颈上那深红的烧疤,轻轻地吻了上去。

沈嘉木不自觉地弓起了背,浴袍的领口都已经越滑越下,半掉不掉地穿在他的身上,脸上已经羞耻的得一片红。

他从来没有这么放荡过,明明还是个在青春期刚成熟,连星经验都没有几次的omega,却要表现得像是个熟妇来引诱陈存。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手指抽离,是陈存。

不再是那一次没有任何粗鲁让他害怕冰凉,而是完全温柔的,给他反应空间,是在服务他。

沈嘉木不停地发出着闷哼,偶尔流出几滴眼泪爆发出几声尖叫,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陈存的忍耐。

他鼓起勇气,按着陈存的肩膀,跪着的腿不停打着颤,用力地往下一座。

“啊!!!”

沈嘉木瞬间爆发出了一声被刺激到快要疯掉的尖叫,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那青涩的抢口正被抵住,只是触碰了一下就让他满脸全都是眼泪。

“近来……”

沈嘉木努力放松着身体,主动把最隐秘、最脆弱的抢口打开来:

“近来……用你的味道……罐满我……”

陈存早已忍得眼眶猩红,手心里全都是自己抓住来的血,甚至有两条过激的鼻血流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七岁就想要娶的漂亮新娘在他的面前,敞开自己的褪,打开生值抢,邀请他他把净夜罐进来。

陈存完全不管自己流出来的鼻血,坚定了一个晚上的意志力烟消云散,彻底失控,沈嘉木在那一声声尖叫最后又变成了完全管不住表情的小狗。

稚嫩的生值空又一次被浑浊腥臭盈满。

沈嘉木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刺激到灵魂,哭得已完全失神,可同上次不同,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个温柔滚烫的怀抱里,他闻到了那熟悉的让他安宁的苔藓味道。

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朝着陈存的方向贴进去,腺体上牙印斑斑,密集得展现出来alpha可怕的占有欲,又被alpha珍视的吻一个个轻轻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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