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鲜羊肉大葱馅的薄皮烧麦 “简直是倒……

屋顶上的小笼包Ctrl+D 收藏本站

穗姐儿还在小心的吃着烤肠, 她好爱吃,特别是有一种胡椒的味道,满是肉, 很有嚼劲,越吃越好吃, 越吃越香,一不小心还有汁水蹦出,她好不容易把烤肠吃完, 才开始吃砂锅里的面条, 面条中间厚,外边薄,滑滑的,也放上一勺辣椒油,再喝上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姊煮了鱼丸, 这个汤也格外鲜。

沈嫖见她埋头吃饭, 也不说话,砂锅比她的脸都大, 不过这样的天气里,俩姊妹吃完砂锅面,都有些要出汗。

陈国舅也算是吃饱喝足了,但今日的那肉肠给他的惊喜太大, 下楼后还很开心, 他准备多买一些, 放到家中,随时想吃也能吃了,到楼下结账。

赵元坪是个性格厚道的, 见到舅舅要结账,他忙从怀中掏出银子来。

“娘子,多少钱?不知那鱼丸可还有,我想买些。”

“没有了,每日的鱼丸都是现做的。”

赵元坪听闻觉得遗憾。

陈国舅倒是直接从外甥手中把银子拿过去,用手掂下叹气,外甥这皇子做的,身上竟然带的这般少。

赵元坪见舅舅动作,也只是笑笑,舅舅性情爽直,他并不计较。

陈国舅把二三两银子都放到桌子上,“沈小娘子,今日那肉肠味道甚美,不知可否多卖给我一些,我家中孩子众多。”

赵元坪在一旁听着舅舅又撒谎,他府内就只有二位表弟和一位表妹,且大表弟才娶妻有了一个哥儿,但哥才不过半岁,还不会吃这肉肠吧,二表妹今年五月才出嫁,还未得孩儿,三表弟还在太学进学。

沈嫖看看陈老先生的表情,未曾想到只是随便做给穗姐儿的吃食,还能卖出,不过她自己也做不了太多。

“我最多一次卖给陈老先生三十根,因我经营着食肆,也只能几日才做一回呢。”

陈国舅觉得三十根甚少,不过也罢,有总比没有的好,他顶多非常吝啬的分给自家妹妹几个,大外甥的,还要去讨好一下自己那个二外甥,谁让人家要做下一任皇帝,不过他有些头疼,每回见到二外甥,都要听他训斥自己,简直倒反天罡,他可是长辈,还让一个小辈次次指责自己不务正业,但没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多多去找妹妹哭诉。

“也好,这多余的银子就当做定金,等沈小娘子交货,我再付剩余的。”

沈嫖应下,把二位才送走。

晚上简单收拾一下,沈嫖就带着穗姐儿在屋内烤火,想着这两日得空把新得的匹帛和皮货还是送到冯娘子处,看看能做几床被子。

翌日晨起,外面还灰蒙蒙的,沈嫖穿的格外厚实,到厨房内把炉子打开准备烧水,谁知桶内的水上已经结上一层薄冰,不过用勺子轻轻一敲就碎掉,结冰这温度就已经零下了,炉子烧着水,先把院子里鸡圈和羊圈都收拾干净,鸡蛋还带着热气,洗漱好才提着篮子出门,这会满汴京已经热闹起来,刚刚出门就碰见吴二郎。

“问沈娘子安。”

沈嫖应声看到是熟人也笑着回礼,吴二郎向来是个不乐意说话的,因他长得也很壮硕,一瞧就觉得是个面相极其不好惹的,所以也不会有人主动去招惹他,因此吴二郎平日走过去谁人也不理会的,往日里碰见,也没见过吴二郎跟自己说话。

吴二郎皱着眉头,站在面前不动,“沈小娘子今日还不营业吗?”他这会来上工,特意从食肆门口经过,结果那牌子还没摘下。

沈嫖听到他语气里有些责备之意,顿时哭笑不得,“这两日家中有事,明日,明日定会开门。”

吴二郎听到这话眉头算是疏散一些,这还差不多,“若是沈小娘子遇到甚的麻烦事,可告知我,我定帮忙。”别影响每日开门。

沈嫖笑着点头,“多谢吴家二郎,若是有事,我定会开口。”

吴二郎有抱拳行礼后才匆匆到码头去做工。

沈嫖买些蔬菜还有蘑菇,就沿着肉行往里面走,这一条街往北延伸就是州桥夜市,全都是卖各种肉的,郑屠夫家就在尽头,去他家还买了块五花肉,要肥的多些。

这个点全都是新鲜宰杀的各种家禽,猪肉,鸡肉,鸭肉,各种各样的,也有些大户人家的厨房采买妈妈们。

她想晌午来家的都是孩子,昨日看穗姐儿很爱吃那肉肠,就多做些孩子爱吃的,她发现卖同样肉的铺子是挨着的,她正在观察这些铺子里售卖的,但无论鸡鸭还是鹅,都是整只的居多,顶多鸭子会稍微分开售卖些,就听到有人叫她。

“沈娘子,沈娘子。”

蔷薇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沈娘子,她喊人后就小跑着穿过人群往这边走。

沈嫖转过身正巧看到她,惊讶道,“蔷薇。”

蔷薇到她身边还喘上两口气,“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娘子了?你是来买肉?”她热切的拉着沈嫖的手。

沈嫖点头,“想买些鸡肉,正在选呢。咦,不过你怎的也来此了?”

蔷薇一脸高兴,“这还要多谢娘子呢,是娘子做席面时选我帮忙,昨日晚上辛妈妈特意来厨房说,让我可以做些采买的活。”

“那真是恭喜你了。”沈嫖笑着道贺。

蔷薇是在九岁那年卖身为奴进的周府,是家中实在吃不起饭了,穷的衣裳都没得穿,可像周府这样的高门大户,那娘子身边的女使婆子都是人家用惯的,府中的哥儿和姐儿也都是多由家生子伺候的,她这样的是进不得姐儿和娘子身边的,所以就一直在厨房干活,不过这次幸得沈娘子这次的席面,让辛妈妈瞧见她的好处来,这好差事才算是来了。

她赶紧直接拉着她往右边一家,上写着曹家肉铺,是这州桥附近最大的,“我们府内一般都是在这家采买,肉质好,老板家是在京畿是自己养的鸡鸭。”她小声的说道。

沈嫖上前查看,这曹家肉铺比郑屠夫那大多了,里面摆放的都是新鲜的家禽,还有各种鸡蛋鸭蛋,就连跑腿的小厮都有三四个。

蔷薇也只给沈嫖介绍这家肉铺,就听得妈妈叫她回去,要马上回府,不能耽误厨房的事。

“那沈娘子,咱们有机会再见。”蔷薇说完就匆匆离去。

汴京的新鲜肉鸡,价钱上一般大概是三十到四十文一斤,这曹家肉铺里摆的整齐又干净。

“娘子,要些什么?”一位小厮才刚刚送走客人,见这位娘子忙上前询问。

“我想要一些鸡膍和鸡腿。”沈嫖看铺子里有售卖的鸡杂,鸡翅,凤爪,这挨着州桥夜市,夜市上的炙烤十分出名,应该是特供应小食贩们来此购买的。

小厮立刻应下,“娘子幸得来的是我们曹家白肉铺子,其他家定然不会单独售卖鸡膍的。”

鸡膍就是鸡胸肉,白肉是鸡鸭鹅家禽的统称。

沈嫖知晓他说的并不是夸大词汇,别的白肉铺子其实并不把鸡鸭拆解来卖,因为平时的普通家庭都是买一整只回家吃的。

“娘子请稍等。”那小厮说完就去了后堂,没一会出来手中端着两盆肉,分别是鸡膍和鸡腿,“娘子要多少?”

沈嫖要了五斤的鸡膍,六个鸡腿,她主要是回家准备炸鸡米花和麦乐鸡块,鸡腿就做酥皮掉渣的,孩子们肯定喜欢,只是这鸡膍和鸡腿单独售卖的价钱比整只的还要高一些,不过也正常,分割售卖是比较麻烦的,而且也不常见,提着回家路过宁娘子的羊肉铺子。

宁娘子正巧准备找沈老板呢,手上用纸包着的一块羊肉放到沈嫖的竹篮中,“你尝尝这肉质如何,今晨天还未亮,刚从南熏门赶紧来的同羊肉,从宰杀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沈嫖看那肉差不多有一斤,抢着拿出来银钱放到她铺子前面的案牍上。

宁娘子又是争夺一番,“沈娘子,这就跟我客气了,一斤肉我还是请的起你吃的,”

“我知晓,只是你也做着生意,不好这样破费。”沈嫖在推拘间才感受到宁娘子的力气是真的大,她原以为自己每日要拿刀就已经练出来了,未曾想还是宁娘子开肉铺的厉害一些,所幸的是好说歹说才留了五十个钱。

沈嫖推门到家里,穗姐儿已经睡醒,穿戴好,正在院中蹲着刷牙,她到厨房里看到炉子上阿姊烧的热水,就知晓阿姊这会定是出去买菜了。“阿姊。”她见阿姊进来叫上一声。

沈嫖看今日虽然温度低,但日头好,没雾气,这会隐约可见着太阳了。

“一会就准备用饭。”

沈嫖到厨房里拿上四根昨日的肉肠备好,准备一会煎上,陶罐里照旧煮上黄米红枣粥,和上一块面后,就把宁娘子给的那羊肉拿出来,不过打开看到就很满意,色泽红润,肉质细腻,是好肉,她切成颗粒状,然后到院子里拔几根大葱,也一起和羊肉拌在一起,放盐,五香粉,胡椒粉,还有酱油,调好味,准备做羊肉烧麦吃。

面也醒的差不多,今日是用凉水和的,面皮会稍微硬一些,做烧麦是刚刚好,在案板上分成小剂子擀薄,烧麦皮要薄如纸张,用擀面杖在面皮四周撵着擀,就会出现花朵一般的褶皱。

烧麦在汴京还没出现,最早是在元朝的元大都,内蒙的烧麦是最为正宗的,内蒙的羊肉,里面也只放大葱,肉鲜嫩多汁。

而且烧麦的名字来源也十分有趣,一开始只在早晨的茶馆里捎着卖的,所以叫“捎卖”,后来名字才渐渐演变成烧麦。

沈嫖一只手拿起擀好的烧麦皮,一只手用汤匙把肉馅放到进去,手一捏一个漂亮的像花朵一般的烧麦就成了。

地锅底里放水,上面放篦子,烧麦一个个的摆在上面。

穗姐儿洗漱后,跑来烧火,在厨房里很暖和。

沈嫖摆满了一篦子的烧麦,她只切了半斤羊肉,但包出来还是多。

穗姐儿坐在小马扎上一边烧火一边往里面看,这个也是没见过的,不过阿姊做的定然好吃,又看到阿姊拿出的肉肠,她爱吃这个肉肠。

沈嫖在锅里还煮上几个鸡蛋,炉子上的粥已经炖的咕嘟咕嘟的冒泡,她在一旁剥蒜瓣,还做鸡蛋蒜来吃,正好配着烧麦来吃,也更为解腻。

烧麦只需要大火蒸不到一刻钟就熟了,沈嫖打开锅盖,把煮好的鸡蛋放到冷水中,一会好剥壳,然后把烧饼挨个夹到竹筐中。

穗姐儿伸着小脑袋看,这个长的好看,她都闻到香味了,可是这么一篦子,好像有点点吃不完。

“阿姊,好多啊。”

沈嫖也觉得,不过先吃罢,天气冷,直接就摆在厨房的小饭桌上,陶罐能保温,粥喝的时候再盛,蒜瓣捣成蒜汁,和鸡蛋搅拌在一起,最后滴上香油,一桌子热腾腾的也都摆满了。

“快趁热吃,这个叫烧麦。”

穗姐儿拿起一个放到自己的小碗里,轻轻咬上一口,皮很薄,还劲道,然后肉汁就流了出来,她小心再要咬一口,胡椒大葱的辛辣味,真好吃。

沈嫖正准备吃呢,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顺手拿起一个烧麦去了食肆。打开门又见到蒋修,门口盆中还是雷打不动的肥硕草鱼,只是今日只有两条,她正巧也用不了那么多条,三两口先把手中的烧麦吃完,从怀中拿出银钱给他。

“你阿娘的病如何了?有没有好一些?”她看他穿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单薄。

蒋修晨起还未吃饭,这会已经闻到肉香,不知沈娘子吃的是什么面食,他没见过,听到沈娘子问阿娘,忙笑着答话。

“我阿娘的咳嗽差不多好了,我去惠民药局抓的药,价钱也便宜一些,她知晓我遇到心善的娘子,愿意每日买我的鱼,这几日特给穗姐儿绣块帕子。”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比前几日要好很多,鱼不用担心卖不出,又去酒楼做了帮闲跑腿,若是运气好些,能碰到贵人打赏,每日也有二百文,若是不好,也有一百文左右,比前些日子好多了,他说着话从怀中拿出来,这帕子的布料是阿娘陪嫁里最好的了。

沈嫖接过来帕子,帕子小小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上面绣的两只蜻蜓在花丛里飞舞,活灵活现的,堪比绣坊里的娘子了,绣工是真的好,蒋修阿娘是有心的,不是送自己,也是怕传出不好的话来。

“很好看,替我家姐儿谢过婶婶,这也是你自己勤奋应得的。”

蒋修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沈娘子是真心称赞的,又开口道,“我阿娘原是专门做绣活的,手艺很好,只是现在身体不好,才好久都没绣了。”之前父亲还没去世时,就是把阿娘赚的绣活的钱都拿去赌博,那时他还年幼,打不过父亲护不住阿娘,后来幸而他死了,日子才好过起来。

沈嫖把鱼先放到一旁,晌午做成鱼丸,正好做汤来喝。

“你还没用早饭罢,先等一下。”

沈嫖忙快步走回院子的厨房里,用油纸包上五六个烧麦,还十分烫手,到门口塞到蒋修手上,“不用推辞,是谢过你阿娘给穗姐儿绣的手帕,绣工这样好,我去买一方也要不少钱呢。”

蒋修是不打算收的,但又闻到香味,手本来冻的有些凉,现下隔着油纸,热意透到手中,“谢谢沈娘子。”

“不必客气,快回去吧。”沈嫖想着还有剩余的,也给程家嫂嫂和赵家婶婶吃些,毕竟烧麦剩下也不好吃了。

蒋修走出新桥巷才放慢步子,实在没忍住,肚子已经被香味勾的咕咕叫,拿出来一个细细尝起,皮很薄,馅很烫,但都很香,这居然还是羊肉的,他只在幼时吃过,那会父亲还不赌博,家中银钱还宽裕,阿娘会买些羊肉回来,但都没沈小娘子的包的好吃,咸香四溢,剩余的几个都包着带回家给阿娘吃,她大病初愈更需要多补补。

穗姐儿一口气吃了三个大烧麦,一根肉肠,还有大半碗的粥,一个鸡蛋了。

沈嫖觉得今日的烧麦做的格外好,主要是宁娘子给的羊肉质量好,她给每家包上几个,烤肠也是每家一根,让穗姐儿去送到程家。

程家嫂嫂是下午有工,这会刚刚做好早饭,一家人正在堂屋吃着,就见穗姐儿过来。

“问程家哥哥,嫂嫂安,这是我阿姊做的叫烧麦的,还有肉肠,做的有些多。”

程家嫂嫂忙接过来放到饭桌上,月姐儿坐在一旁喝粥,见到好朋友过来,还冲着她偷偷眨眼睛。

穗姐儿也忍不住的笑,“对了,阿姊还说晌午让月姐儿来我家用饭。”

月姐儿还没等爹爹阿娘说什么,立刻就举手,“好,我一定会去的,让阿姊等着我啊。”她喜欢阿姊,想和穗姐儿一起玩。

程家嫂嫂看着自家闺女急切的样子,也是无奈,“好,谢谢穗姐儿,你家可用过饭?要再吃些不?”

穗姐儿忙摇头,她都吃撑了。

“谢谢嫂嫂,我先回家了。”她又往外面走。

程家嫂嫂起身送她到门口,穗姐儿还回头赶紧拦下,“嫂嫂快回去吧,不用送我的。”

程家嫂嫂笑着伸手摸下她的脑袋,这小人一副大人口吻,“好好,嫂嫂不送你。”话这么说,但她还是目送着穗姐儿拐弯进了她家的门才回堂屋坐下。

程家大郎和月姐儿都看向当家人,“那我们可以吃了吗?”

程家嫂嫂看这俩人,又笑,“吃吧吃吧。”说着又把肠掰成小块,掰的过程中才发现那肠衣格外脆,里面的汁水也多。

程家大郎一口吃了一个烧麦,这会温度刚刚好,一点不烫,但里面的汁水很香,肉也很有嚼头,皮更是薄的很,好吃的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又夹起一小块肠,胡椒味浓浓的,也是肉的。

“好吃好吃。”他嘴里嚼着频频点头。

程家嫂嫂也是,她逢年过节是才会花大价钱买上一块羊肉,但那肉的味道远不及大姐儿这用的馅料。

“吃慢点,月姐儿。”她看自家闺女简直是狼吞虎咽,一点姐儿的样子都没,她觉得还是要读书,看穗姐儿学的多好。

程家大郎吃着才想起刚刚的穗姐儿,他平日里都是起早贪黑,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大姐儿和穗姐儿了,今一看跟从前是一点都不一样了。

“我觉得穗姐儿脸上有肉,脸色也都好很多。”

程家嫂嫂笑笑,“你才发觉啊,穗姐儿月前还面黄肌瘦的,现下你看那脸蛋圆润的,眼睛也亮亮的,身上穿着那皮货,幸而大姐儿有出息啊。”她说着又看自家闺女,“开了春,立时就把你给送到女学去。”

月姐儿听到阿娘这样说,嘴里还在吃,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话,“阿娘,那能不能和穗姐儿上同一个女学啊。”

程家嫂嫂哼声,“上不了,那女学不仅贵,还只收三个学生,你已然晚了。”

程家大郎向来疼闺女,“那既去不了这个,就也寻个贵的,爹爹供的起。”他一向觉得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

沈嫖给赵家婶婶送去也没多待,回家借个小推车先把布料和皮毛送到冯娘子的铺子中。

冯娘子越来越感叹,这沈家眼看着就不一样了,这样的布匹,还有皮货,她做裁缝这好些年可没见过。

“大姐儿,你这准备怎么做?”

沈嫖分别照旧用布匹做成衣裳,剩下的直接和皮货一样做成衾被。

“这样可以吗?”她讲完后问下冯娘子,毕竟自己在做衣裳这方面也不清楚。

冯娘子点下头,“可以倒是可以,就这是不是太浪费这么好的绸缎了?”这么好的绸缎不穿在身上让旁人看到,做成衾被盖在身上,多亏啊。

沈嫖不觉得浪费,晚上睡觉一定要盖的舒舒服服的,特别是冬日,被窝里暖和舒适是最要紧的。

“那就劳烦冯娘子这般做吧。”她在单据上按手印,交定金。

尤家住在宜秋门附近,今日一大早尤慧就自己起床了,一点都没让伺候的李妈妈催。

尤慧坐在正厅内喝粥都闲不住,一会看看阿娘,一会看看外面的时候,觉得过的可真慢。

尤慧阿娘姓钟,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在内城有几个铺子,京畿周围的水田山林也有一些,钟娘子给自家女儿剥个鸡蛋放到她碗中。

“你再瞧,这也到不了正午,你不是说那食肆是在正午开门吗?”

尤慧被阿娘瞧出心思咬口鸡蛋,“阿娘,你今日可是说话算话,定然不会再骗我了。”

钟娘子上次临时毁约是因为幼儿发热,她只得在旁守着,答应女儿的没做到,她是觉得愧对的,“当然,我也去尝尝让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饭食。”

慧姐儿每日归家都要念叨半天,那穗姐儿带了些什么好吃的,穗姐儿的阿姊多温和,她一开始还特意去问李妈妈,是否见过那穗姐儿的阿姊,知晓是个厨娘,才放心来,不过能过曹女傅的眼光的姐儿定然也是个好的。

母女俩用过早饭,就听妈妈来报杨钰兰到了。

钟娘子忙把人迎进来,只是看到来送姐儿的只有一个妈妈,心里不满,杨钰兰母亲早逝,父亲纳了续弦后对这个女儿就不如从前了,幸而杨钰兰还有外祖父舅舅一家相护,不然还指不定要受多少罪,这样出行,就让她一个八岁的姐儿带着一个妈妈和几个下人,赶着马车送来。

尤家跟杨家在生意上原先有些往来,也并不熟,自从女儿和她家姐儿一同上女学才知道的。

杨钰兰进到厅内被钟家婶婶拉着问长问短,她很喜欢来尤家。

“婶婶,我们何时出发?”

钟娘子看兰姐儿觉得温柔端庄,处处都好,“不是正午吗?食肆是正午开门。”

杨钰兰才啊了一声,“慧姐儿没同婶婶讲吗?穗姐儿说她阿姊今日正好不开门,特意在家给我们做些吃食的,我还特意带上些礼物呢。”

钟娘子以为只是去食肆用个饭。

尤慧完全不记得,穗姐儿何时讲的,难不成她当时脑袋里只有吃了?

钟娘子伸手戳下女儿的脑袋,就让妈妈赶紧备礼去,哪有去人家家中做客不提前去还不备礼的?

“你啊,脑袋里就只有吃食了。”

尤慧是真的忘记了,阿娘骂她也不吭声,只希望阿姊千万不要因此就嫌弃她,仔细想想好像穗姐儿是说过,当时她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啊。

沈嫖和穗姐儿把家中院子又扫过一遍,坐北朝南的院子前面也没什么遮挡,阳光把院子照的通透。

沈嫖这就开始收拾晌午做饭要用的食材。

先把买的鸡胸肉用盐腌制后,再剁成泥,再分成两份,鸡米花和麦乐鸡块里面加的淀粉量还是不一样的。

麦乐鸡块拌馅时也是放了多多的胡椒粉,定型后裹上拌好的面糊,这里的面糊要淀粉多过面粉,口感才更酥脆。

鸡腿改成花刀,放到水盆里先泡起来,泡出血水后,也用盐腌制上,炉子陶罐中把五花肉卤上,做肉夹馍吃,算是中式汉堡了,也煮上几个鸡蛋,一会一并卤进去。

穗姐儿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耐心择菌子,沈嫖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是新鲜的平菇,汴京城已经有人工培育的平菇,但并不常见,还是多以野生为主,她准备拌上面糊一同炸过,平菇油炸过,吸满油,再沾上捣碎的胡椒和辣椒,又筋道又香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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