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人不算多, 裴烁推着手推车,盛玉百无聊赖地逛着,随手往推车塞零食的动作没停过, 两人还没走到蔬菜区,推车里堆了半车的零食饮料。
“这个好吃?”裴烁拿起刚塞进来的一包啤酒味薯片, 面色存疑。
盛玉:“给你尝尝鲜的。”
走到果蔬区, 裴烁发现他低估了盛玉的生活常识。
盛玉认识大部分绿叶菜,正儿八经地站在菜篮子前挑挑拣拣。
蘑菇不吃,茄子不吃, 大蒜闻不得。
“你要喜欢,你买了自己吃。”盛玉说。
裴烁没应声, 挑选时主动避开他吃不得的几样。
他什么都能吃, 没有特别偏好的。
裴烁表面气质冷硬, 看似不近人情, 不好接近,熟悉之后, 会发现他骨子里是个好相处的人,懂得不动声色地照顾人。
可能得他这么对待的人,又寥寥无几。
盛玉嘴上不说,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水果呢?”裴烁问。
盛玉闻言扫了眼黄澄澄的果子,脱口道:“脐橙。”
出口的那一刻, 他不知脑补了什么, 耳根发热, 他抬手摸了摸, 飞快改口:“要香蕉。”
“单纯想吃香蕉。”他强调。
裴烁拿保鲜袋装橙子的手一顿:“都买,我还没抠到这份上。”
盛玉:“……哦。”
最近两天脚不沾地,脑子囤积的黄色废料有点多。
裴烁压根没想到这份上, 称了橙子和香蕉放进推车。
他在这些方面盛玉为主,盛玉身后无形的尾巴快翘上天了,讲究礼尚往来,问:“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前面是生鲜区,裴烁朝那边走。
裴烁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对于盛玉蛮横闯入领地的行为,自然而然地接纳了。
他在琐碎事上不是较真的人,也并不强势,显出的是一种包容的态度,偶尔会让盛玉感到匪夷所思。
盛玉:“我讨厌说都可以的人。”
裴烁随口说:“苹果。”
盛玉转了身,走到摆放苹果的货架前,这超市虽然不大,但水果都很新鲜,个头也大。他有样学样扯了只保鲜袋。
盛玉是个讲究人,看人的标准是先看脸,看苹果也是。
这些苹果虽然个个水灵红润,但都算中等水平,没有他想象中又大又红的。既然他出手了,就得给裴烁最好的。
扫视了一圈,盛玉纠结在原地,思忖着空运一箱的可行性。
裴烁买完了肉食,回来发现盛玉和一个大妈扛上了。
“这是我先看见的。”盛玉冷着脸说。
“是我先拿到的嘞。”大妈来劲了。
盛玉没好气道:“你买了这么多,那个让给我怎么了?”
“你一个齐整大小伙半天没挑着,我一拿你就要抢,是不是故意的?”大妈不客气道:“那么多苹果放着不买,道理都不讲一点儿。”
盛玉脸皮火辣辣的,平时能和裴烁斗嘴,碰上这事确实是他自己犯轴,做不到跟大妈骂战,被数落地有点下不来台。
这颗苹果当时就摆在他眼前,自己选的时候做不出决策,觉得它只是一个普通苹果,直到被另一个人发掘,抢走了,立即就觉出了它的与众不同,无可取代。
裴烁忍笑走过来:“这是什么宝贝大苹果,你非要不可?”
他让大妈走了,说他们不抢她的。
大妈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嘟嘟囔囔地走了。
盛玉也没再拦,明晃晃摆了张臭脸,“那个最大,最圆。”
“吃一个就饱了。”裴烁说。
一个苹果差不多大半斤。
盛玉:“谁让你吃独食了,另一半是我的。”
裴烁不和他争这事,走到货架前,干脆利落地重新装了三个苹果进袋,打好了价扔给盛玉拿着。
盛玉拎着袋子左右看了看,莫名觉得裴烁会挑,个个不输大妈买抢走的那颗。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翻了篇。
盛玉身上小毛病多,气性大,有些是裴烁招的。
裴烁招的,裴烁能哄,别人招的,裴烁也能哄。
况且他很早就发现了,盛玉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心思纯粹到一看就明白,只要裴烁愿意,盛玉情绪的一松一紧,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快走到结账区,盛玉拽住裴烁提要求:“你家的沐浴露不怎么香,我要换香的。”
“还有牙杯,太丑了,重新换两只。”
他已经无意识把裴烁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小窝,不论是短暂停留,还是长久的居住,盛玉讲究体验感。
又好似在试探着裴烁的底线。
自打盛玉初次遇见裴烁,裴烁就是个刺头兼犟种,见面就杠上,没有服软的时候。
以至于裴烁时不时出现的妥协,都让他怀疑裴烁被夺了舍,而自己是那个吸干了裴烁神智的妖精。
可现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烁处处听他的,事事以他为先。
这种反差之下,盛玉早已飘地找不到北,越来越享受,甚至有种野区猛虎被驯服的错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两人去日用品区,盛玉看中的沐浴露牌子裴烁没见过,挺贵,不过他没在意,最后盛玉零零碎碎给自己添置了许多东西,裴烁主动付了钱。
两人几乎把这个超市的各个分区逛了个遍,购物袋装得满满当当。
回去的路上行人稀少,天黑了,稀稀落落的星子点在夜幕。
盛玉侧头,看着裴烁英挺俊朗的脸,心脏不明原因地发热,他咳了声,垂眼瞥见裴烁手上沉重的购物袋,虚情假意问了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
“重。”裴烁伸手,把袋子递给他。
盛玉心里嘀咕裴烁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脸上无辜:“嘶,这两天没运动,手臂有点酸。”
裴烁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也没少运动。”
就算不是主要出力的那个,盛玉喘的最厉害,流汗也多,床单差点不够换,运动量足够了。
“确实比不上你的牛劲。”盛玉咬牙道。
“感谢认可。”
“不要脸。”
夏夜的人行道,虫鸣声响,街道亮着路灯,晚风拂过面颊,盛玉走在裴烁身侧,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安心与平静。
他垂在身侧的手,时不时擦过身旁人的手背,热度蔓延。
在静谧的夜晚,心跳又变得鼓噪。
盛玉动了动唇,又抿住了。
裴烁想牵手,直接牵就是,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要牵就牵,这儿又没人,谁拦着——”
裴烁没注意他嘀咕的话,视线定在某处,忽然脚下一拐,径直走向绿化带旁,蹲下身,牵起了——
一只脏兮兮的狗爪。
盛玉:“……”
怎么,狗子的后腿都比他手好牵?
小狗瘦骨嶙峋,灰扑扑的毛发干枯板结,是一只被遗弃的阿拉斯加幼崽。
裴烁把购物袋放地上,靠近流浪小狗时,它躲了下,没有防备攻击,可怜巴巴的样子容易让人心软,裴烁拎起他不灵活的后退,仔细看了看。
后腿瘸的厉害,像是被车撞了。
盛玉凑了过来,“什么情况?”
“腿骨折了,不管也能自己也能长好,但骨头容易长歪,以后会变成小瘸子。”裴烁说。
小狗在他手里哼哼唧唧了两声,叫声很虚弱,一双圆润的狗狗眼水汪汪地看着裴烁。
裴烁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喂它,它喝得很急,瓶子不好喂,水撒了大半。
盛玉有洁癖,没接触过小动物,更何况是捡垃圾吃的流浪小狗,他挨着裴烁蹲下,闻到了狗身上的腥臭味,皱眉又退了退。
“好臭。”盛玉捂住鼻子,觉得给裴烁戴口罩有先见之明:“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兽医了?”
“以前住的地方流浪狗多,看得多了。”
小狗喝完了半瓶水,还眼巴巴望着裴烁和盛玉,一瘸一拐地朝裴烁脚边挪了挪。
裴烁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块新鲜的鸡胸肉,小狗狼吞虎咽吃三两口吃下。
裴烁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宠物医院不算太远,他看向盛玉;“你带着东西先回去,我送他去宠物医院。”
盛玉:“它多少天没洗澡了,不许抱。”
一分钟后,盛玉蹲在路边,和吐着舌头的小阿拉斯加犬面面相觑。
盛玉警惕地盯着小脏狗的一举一动,既怕他跑掉,又怕他往自己身边凑,裴烁从便利店买了纸箱子回来,他松口气,看着裴烁拎起小脏狗放进箱子,然后把箱子抱在怀里。
裴烁脸上是惯有的冷漠,戴上黑色的口罩更显得生人勿进,高大的身躯对待幼崽的动作却很温柔熟练,他身上显出一种违和感。
盛玉撇撇嘴,看不顺眼。
裴烁还这样抱过他呢,现在随便就抱了一只陌生狗。
他离一人一狗都远了。
小狗崽和救助他的两个大男人是完全的两个画风,一点脾气都没有,性子又乖又软,被带走就哼哼了两声,也不挣扎,舌头舔舔鼻子,仿佛还在回忆刚才香喷喷的肌肉。
盛玉不情不愿拎着大购物袋,跟着他们俩,脸色看不出好坏,嘴上是一句没抱怨。
裴烁瞥见他脸色:“嫌弃还跟着。”
“我防着你俩,它有跳蚤,跳你身上,再传染给我怎么办?”盛玉说。
“你晚上别跟我睡一床,睡沙发。”裴烁说。
盛玉眼皮一跳:“撵了我,方便你和狗子睡一起?”
“没。”裴烁笑了笑:“人怎么能跟狗比,我也没说要养他。”
盛玉:“……”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裴烁拦了辆出租,司机一看两人抱着一只流浪狗,直接就拒载了,裴烁不意外,却把盛玉给气着了。
他掏出钱包抽一沓现金,至少一千块,势头像是往人脸上甩:“再拦一辆,就这么两公里路。我就不信一千块拉不了一条狗!”
裴烁的手摸过狗,怀里抱着狗,只好用肩膀碰他:“你也说了两公里,我走过去就行,你累了,就先回家。”
盛玉:“我看着它进医院。”
已经很晚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还在营业,他们来之前打了电话预约,把狗崽送进来后,一声做了简单检查,给狗崽的伤口消了毒,说这种情况要做固定手术。
手术后也得住院修养,至少要恢复半个月,才能带回家。
裴烁身上还有工作,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不会家,没打算把阿拉斯加幼犬带回去养,先治病再说。
给小脏狗洗澡的是个小姐姐,盛玉看着它在女生手里被揉扁搓圆,一点反抗的姿势都没有,尾巴乐得翘起来,他啧啧两声。
“这狗怎么一点狗德都没有,谁摸讨好谁,没心没肺。”盛玉嫌弃道。
女生边洗边说:“这种乖宝宝很难找的,看着就让人心软,主人怎么舍得把它丢了。”
狗崽本来就丑,脏毛又被剃掉不少,盛玉简直没眼看。
他嗤笑了声,“丑东西。”
裴烁接宠物医院的消毒设备清洗了手,过来看小狗的情况,盛玉见状出了浴室,小狗被打理干净,毛茸茸的,不吵不闹,呆呆的。
女生犹豫开口:“你们要养他的话,建议和刚才那位大帅哥好好商量。”
裴烁:“怎么了?”
“他……有点凶。”女生说:“看起来很讨厌狗。”
裴烁失笑:“真讨厌的话,就不会跟着来了。”
至于说盛玉凶,真实性有待商榷。
在裴烁这儿,盛玉的“凶”,又好几种解读,总归不是什么缺点。
女生被他的笑晃了眼,即便裴烁没摘口罩,这双冷冷淡淡的桃花眼,眼底漾着说不出的情意。
一眨眼的功夫,那点外露的情绪又消失了,似错觉一般。
盛玉从前台结了账回来,他抢了裴烁的先。
裴烁:“破费了。”
这事本是他先揽下来的。
“破财消灾。”盛玉不在乎道。
狗崽洗干净了待笼子里,眼巴巴望着人,看着多了几分顺眼。
“你说以前住的地方流浪狗多。”盛玉胳膊肘戳裴烁:“什么意思?”
裴烁半开玩笑道:“住垃圾堆附近,流浪狗都去那找吃的。”
盛玉眼神变化一瞬。
看裴烁的目光,和第一次看见脏兮兮的小阿拉斯加幼犬没区别。
表面嫌弃,实则藏了点不自在的怜惜。
“你信吗?”
盛玉:“……”
操。
“傻逼才信。”盛玉淡定说。
裴烁笑了下,唇角弧度掩盖在口罩下,跟他讲了几句跟狗子有关的事。
那段日子有些久远,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了。他住的那条街,巷子比较多,人口稠密,流浪狗也多。
裴烁一个人住,平时独来独往,家里没人管他,他每次放学回来都去小巷里喂狗,久而久之,跟在他身后的流浪狗从一只变成了一群,他像是带着一群狗小弟,场面浩大。
那时校内校外都没人敢欺负他。
但裴烁不会让那群流浪狗进家门。
某天什么样儿的狗不见了,他一清二楚,狗子腿骨折了,多久愈合后,他也数得清日子。
盛玉听得心脏酸酸的,咬了口柠檬似的,想嘲笑他,倏地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狗崽的爪子搭在笼子上,有气无力抓了两下。
盛玉靠近,在铁笼上敲两下,对狗说:“小崽子,你大哥来了,快对他叫两声,认祖归宗了。”
裴烁手指直接勾了进去,挠挠狗头,小狗温顺地在他指尖蹭蹭。
“站我旁边的男人是二哥。”他引导说。
盛玉:“……”
哄狗都比哄他温柔,裴烁几个意思?
把狗崽暂时安顿下来,两人离开宠物医院。出门一趟去买菜做晚饭,回到家的时间能赶上吃夜宵了。
两人也没精力在外面吃,回家后裴烁洗完澡换了衣服,套上围裙,进厨房煮面。
“吃辣吗?”
他腰间围着一条深蓝色围裙,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膀子,脸上是冷厉的帅气,配着围裙,转身询问盛玉时,性感痞气和人夫的气质杂糅,诡异的性感。
盛玉腾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他的目光变了味,仿佛眼里的不是厨子,而是一道诱人的大餐。
吃什么辣?
哪儿还有比裴烁更辣的。
裴烁之于盛玉,似行走的火星子,落进盛玉沸腾的热油里,火焰蹭得燃起三丈高,烧得渣都不剩。
盛玉喉结滚了滚,三两步走到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是通的。
他从身后抱住裴烁的腰,那点子邪恶念头出来了就压不下,他舔上裴烁耳垂,用牙尖磨了磨,不痒不痛地缠着人。
裴烁扣住他的手,对这撩拨来之不拒,转身跟他吻在了一起。
窗外夜色浓稠,灶台烧着水,裴烁刚穿上的围裙被解了腰后系带,一根绳子晃晃悠悠荡在颈间,盛玉的手在围裙下肆意游走。
两人抵在厨房和客厅交汇的墙边,锅里冷水升温冒了泡,似两人间的状态,他们身体相贴,彼此状态一清二楚。
盛玉上衣被扒掉,落在脚边,昨夜残留的印记淡了,宽松的短裤挂在跨股上,薄薄的布料下,映出一只大掌的轮廓。
盛玉低哼了声,舒服又难耐,小腿去气抵在裴烁腿上,白玉般的颈子难耐地高扬,身上没剩几件遮挡物,男人性感的躯体暴露在空气。
炉子上的火越少越旺,空气燥热,烘烤地人汗流浃背,裴烁及时刹车,他垂眸看了眼盛玉意乱情迷的模样,说:“别着急,辣的待会再吃。”
这意思不言而喻。
盛玉腰都软了,抬眼对上他晦暗翻涌的目光,差点没忍住,先一步化身虎狼之辈。
沸腾的热水顶起了锅盖,两人不得不停下来,煮面继续,裴烁在洗菜池前洗了青菜,问:“吃什么肉?鸡肉还是牛肉?”
这顿晚餐合并宵夜,显然要吃荤的。
盛玉抱臂靠在墙边,舔了舔唇,也接了句荤的:“辣子鸡,你爱的,我爱的都有。”
“……”
裴烁切了鸡肉,烧肉放锅里爆炒,等煮锅的面好后,直接做浇头。
裴烁煮的鸡肉面色香味俱全,盛玉吃惯了高档餐厅,嘴再叼也挑不出一点不好。
饭后,裴烁接了个电话,是公司高层打来的,对方越过了李轩,对他很客气,说给他争取了个男一的角色。
裴烁直接拒了:“谢谢好意了,您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没空,综艺占了,没档期。”
那高层是最后一次来试探裴烁态度,心道裴烁果然飘了,跟他摆了谱,几次三番都在推拒公司。
如果能把人栓在公司,签了十几二十年卖身契,那更好,签不下来,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裴烁本来就得罪了他们头顶上的人,桀骜不驯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想打压他轻而易举。
至于他背后的金主——如果裴烁真的这么能耐,金主不会不露面,藏着瞒着,裴烁也不会只有眼下这么点资源。
网剧不到一周,裴烁的热度就上了一个台阶,和剧方后续的宣传分不开,也跟裴烁的优越外形条件分不开。
他的演技虽然说不上精彩,但放在这部剧里是够用的,比一些资本力捧的流量高处不止多少接。
作为男配,裴烁目前的话题和热度趋势,已然是走红的前兆。
“从没见过小说里的校霸,卫闵让我圆梦了呜呜呜”
“刷了裴烁以前参演的古装权谋剧……只能说,靠脸吃天下”
“哈哈完全讨厌不起来,把奸臣演得比枭雄还拽”
“裴烁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演他自己吧?”
“考古回来,如果你看过这个品种的冷酷大帅哥,就算他演成僵尸,你也会prpr”
有几条尖锐刺耳的评论出没,点进主页,基本都是新注册的小号。
“互联网没有记忆,这种恶劣斑斑糊咖还有人捧?”
“水军能不能无脑吹,当初差点被封杀的人,现在也能出来蹦跶了”
“一看就是靠脸上位,不知道挤掉了多少人拼命争取的机会。”
回怼黑子的评论也寥寥无几,不过少数的黑粉也带不太大节奏,毕竟裴烁的作品少,粉丝基数还不算多。
裴烁一般只刷前面的高赞评论,对此并不知情,就算看见了黑评,也很难对他产生有效的攻击。
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发现盛玉老神在在靠在沙发,吃着他切好的果盘,一手玩手机。
餐桌上还放着两人吃过饭的空碗,裴烁接电话前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
碗底都干了,盛玉显然没把他的交代当回事。
裴烁气笑了,盛玉眼睛盯着手机,手里的牙签习惯性往果盘上戳,戳了个空,裴烁把果盘端走了。
“去洗碗。”他说。
盛玉当没听到,随手一扔,牙签飞成一道抛物线,完美避开垃圾桶,掉在地上。
“……”
他心虚瞥了裴烁一眼,屁股从沙发抬起来,捡起牙签扔进垃圾桶,“苹果很甜,你挑的特别好,橙子也是,你多吃点。”
他献殷勤的态度不怎么熟练。
裴烁无语一瞬,捏起一瓣橙子咬住,缓缓俯身靠近。
盛玉下意识舔了舔唇,眼眸放光。
没被赶去刷碗不说,还有这种好事?
他湿润的唇张开,露出半截柔软的舌,岂料裴烁偏过头,抵在他脸侧,将满口鲜甜多汁的果肉眼下,低声问:“之前说想吃辣子鸡?”
盛玉被他蛊的不行,想亲又不给亲,脚丫就伸了过去,勾着裴烁往身上带。
裴烁膝盖抵在沙发,弯腰时身体将盛玉整个拢住,似大山般的压迫感袭来,饭前被打断的火苗再度在盛玉体内点燃,他几乎是立即就来了反应。
他急吼吼扒拉上裴烁,沙发上的屁股就落在了一人大掌中。
裴烁的手挤入沙发和盛玉之间,五指收紧狠掐了一把,盛玉操了声,就听裴烁在他耳边痞气十足地道:“不刷碗的话,我现在就去买风油精,让你尝尝,什么是风油精味儿的辣子鸡。”
盛玉懵:“……”
什么鬼,和风油精有什么关系。
虽然听不懂裴烁的话,但莫名感觉毛骨悚然。
“上网搜。”裴烁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筷:“我给你放厨房,等会来洗。”
盛玉压着躁意,狐疑地点开手机搜索栏,输入“风油精辣子鸡”。
出来一些风油精杀虫攻略,以及辣子鸡菜谱。
盛玉看到一个非常隐晦的词条,忽然福至心灵,他手抖了下,把搜索词改成“风油精jj”。
两分钟后,盛玉一张俊脸从白变红,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猛地回头看厨房,却发现裴烁抱臂站在沙发后,看好戏似的盯着他。
盛玉手一颤,把手机扔了。
“操!”
他磕磕绊绊道:“不说我能不能吃得下,你、你自己受得了?”
裴烁摊手:“大不了两败俱伤,但我保证你比我伤亡惨重。”
“……”
盛玉忍着咬死裴烁的冲动,趾高气昂看着他,然后怂怂地进了厨房。
裴烁勾了勾唇角。
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盛玉忍气吞声洗了碗,没把碗摔了,都是他仁慈。
他从厨房出来,气势汹汹,发现客厅没人,手机上多了条留言。
[套没了,下楼买。]
“……”
盛玉余怒霎时间散了一干二净,抱臂坐沙发,等人回来就把人按在地上揍一顿。
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裴烁身上。
裴烁也的确让他喜欢的紧。
虽然平时没个软话哄人,但床上野,办事细致体贴,没让他下过地,穿衣洗澡清理的琐碎事,都是裴烁一手包办,盛玉从头到尾都是舒爽的。
和裴烁在床上厮混的时候,快乐地简直要升天。
逼着盛玉刷碗这点小瑕疵,他勉强忽略。
夜晚街道静谧,十分钟后,裴烁从便利店出来,回到小区楼下,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
他出来没带钥匙,上了楼,刚敲要门,门从里面拉开,盛玉身影出现在门口,脚伸进他那双昂贵的皮鞋里,耳边接着电话,衬衫西裤穿的凌乱。
见到裴烁,盛玉跟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他道:“我有事,先走了。”
“这么着急。”裴烁道。
盛玉套上鞋,抱着裴烁的脸亲了口,潇洒地离开了。
房间不大,少了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很明显地空了下来。
裴烁关上门,把袋子扔到茶几上,从沙发上拾起盛玉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拿了根烟走进阳台。
楼下路灯稀疏黯淡,树影斑驳,倒映在路面。
这个角度看不到小区的门,也看不见离开小区的人。
裴烁点了烟,猩红的烟头在深夜明明灭灭,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
他感到了些许不满足。
不知何时衍生的贪欲,悄无声息长成了参天大树。
-----------------------
作者有话说:裴:[点烟jpg]抓回来,干一顿
盛:[猫头][猫头]好耶好耶
高考加油!金榜题名![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