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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 还挨了一句骂。
虽然季思夏声音听着软绵绵的,骂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薄仲谨还是觉得气血上涌。
消息不回, 电话不接, 扇他一巴掌后, 还要送他一句混蛋。
薄仲谨眸子里翻涌起暗色,把人揽得更紧,咬字很重:“我是混蛋?”
季思夏抿着唇,唇上沾了酒水, 晶莹又水润,映着头顶洒下的灯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 算是对他的话给予肯定:“混蛋。”
薄仲谨轻扯了下唇, 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纠正她的话:“我是你老公,不是混蛋。”
季思夏感觉到被男人亲了, 小脸皱了皱, 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流氓,不许亲我。”
“乖一点,姜悦人呢?我叫司机送她。”
“你别碰我。”
调酒师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对着薄仲谨警告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对我们的客人动手动脚,这里都有监控的。”
薄仲谨接连在季思夏这里吃瘪, 还被外人警告。
怎么?难道他看起来和她不登对, 不像她的老公吗?
薄仲谨沉下脸,眼眸漆黑,盯着调酒师一字一顿强调:“我是她老公。”
调酒师还是比较谨慎的, 并没有因为薄仲谨嘴上说他是季思夏的老公,就放松警惕,
“口说无凭,我也可以说我是她老公啊。你说你是她老公,你怎么证明?”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薄仲谨看向调酒师的眼神,还是因为那句假设像是覆了一层霜。
他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冷哧:“你是她老公?你试试?”
“……”被薄仲谨眼底的冷色吓到,调酒师耸了耸肩膀。
薄仲谨知道调酒师是出于对客人的负责,快速打开微信,从朋友圈翻出他和季思夏的结婚证,以及那条官宣朋友圈。
调酒师强装镇定扫了一眼,还真的是两人的结婚证。
他讪笑:“是真的就好。”
又无意中扫到其他朋友圈内容,忍不住对薄仲谨说:“你朋友圈里发的都跟你老婆有关啊。”
这男人看着模样浪荡潇洒,像是爱在外面风流的,没想到是个情种呢。
可是除了第一条那个官宣领证的朋友圈,往下的图片右下角都是有锁的,说明仅他自己可见。
调酒师还准备定睛看一看,薄仲谨冷着脸按灭手机,嗓音冷淡:
“我老婆的照片你看什么看?”
“……”调酒师哑口无言,退到另一边调酒去了。
姜悦从洗手间回来,远远望过来,在吧台边没找到季思夏的身影。
反而是吧台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影颀长挺拔,肩背宽阔,一身黑色潮牌把他勾勒得冷矜不羁,气场凌厉。
臂弯圈抱着一个女人,他低着颈不知道对怀里的人说了什么,女人反应有些激烈。
她再定睛一瞧,这男人站的可不就是刚才季思夏坐的位置吗?
姜悦瞬间紧张,快步上前想分开两人,厉声出声制止:“放开我闺蜜!”
男人还搂着季思夏,闻声淡淡朝她投来视线,这冷峭的眉眼带着熟悉感,姜悦很快认出是薄仲谨。
她松了一口气。
但也对薄仲谨的出现感到非常震惊:“薄薄仲谨?你怎么来了啊?是夏夏让你来接她的吗?”
薄仲谨偏头朝姜悦看去,又垂眸,朝怀里的季思夏望去。
她有点不乖,不想让他抱,一直在推他,薄仲谨只好单手把她两只手都攥在手心里。
“嗯,你们玩得也差不多了,我老婆,我带走了。”
说话时,薄仲谨浓稠的目光始终黏在季思夏脸上,言简意赅:“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你把地址告诉司机就行,很安全。”
姜悦反应慢半拍,的确也喝得差不多了,夏夏都醉了,她点头:“行,那我不客气了,夏夏喝醉了,你照顾好夏夏啊。”
季思夏仿佛感应到要和薄仲谨离开,黛眉蹙着,摇头道:“我不跟你回去,不回去。”
又被拒绝了呢。喝醉了也抗拒他?
薄仲谨漠着脸,直接弯腰打横抱起她,理所应当道:“我的老婆,我当然会照顾好她。”
“……”怎么还感觉到一种排外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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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季思夏倒是没有不安分,乖乖坐在副驾驶上,睡颜恬静又柔和,嘴里不再嘟囔着不要他这种话。
人回到他的身边,薄仲谨不安了一天的心,终于又安定下来。
抱季思夏下车时,他就没忍住俯身在季思夏唇上亲一亲,惹得季思夏哼唧,但没睁眼。
然而,走路的动静还是把她弄醒了。
季思夏缓缓睁开美眸,拍了拍薄仲谨的肩膀,红唇嘟囔着:“口渴口渴……”
薄仲谨垂下眸子,口吻温和:“回家给你倒水喝。”
薄仲谨把季思夏放在沙发上,让她先靠着,他去岛台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没有把杯子交给她,而是让她就着他的手喝水,季思夏一口气喝了半杯,看来是真的醉得厉害了。
薄仲谨看她现在好像清醒了一点,把她抱到腿上,凑近她发烫的脸,沉声问:“我是谁?”
这个问题让季思夏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板起小脸,连精致的眉眼都染着傲娇,嘴一撇:“不认识。”
薄仲谨低笑,继续问:“你肯定认识,好好想想。”
“我不认识你。”
“真不认识,假不认识?”
季思夏拒绝回答,但幸好还肯让他这样抱着。
薄仲谨声音放缓,捏住她的下巴,等她朝他看过来时,低头覆上她的唇瓣,亲了一口,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挑逗的意味,似蛊惑。
季思夏看着他亲下来,也没躲,只是长睫微颤。
薄仲谨喉结浅浅滚动,手掌摁着她后颈,又贴上她的唇,这次亲得比上次色气一点。
等离开她的唇瓣,薄仲谨目不转睛盯着她,语气有些促狭:“不认识我,还让我亲你啊?”
季思夏听明白了他语气里的玩味,抿起唇瓣,仿佛在消除唇上的酥麻感。
“是你强吻我的。”
“那你怎么不反抗?”
季思夏低着脸,委屈地抠着手指:“我怎么反抗?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倏地,薄仲谨被她的回答逗笑了,一时间眉舒眼展,胸腔里积聚的那些躁郁全都在这瞬间消融。
他凝眸注视着她,认可她说的:“对,永远不要拒绝我,你拒绝不了我。”
话落,他摁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抬高,低头再次封住她的唇,撬开齿关,抵进来勾住她的。
薄仲谨尝出来了,她晚上喝的酒应该是果酒,呼吸和口腔里都带着柑橘和水蜜桃的香气,甜滋滋的,怪不得爱喝。
季思夏的唇瓣软软的,亲起来像是棉花糖,薄仲谨手臂肌肉紧绷,忍不住把她搂得更紧,亲得也用力了些。以前就这样坐在怀里接吻,都能亲一个小时,薄仲谨根本亲不够。
季思夏吃痛,眉头一皱,就要往后缩。
薄仲谨扶住她的脑袋,追上去:“躲什么?”
“……你咬我。”季思夏眼尾泛起薄红。
薄仲谨挑眉:“那你咬回来。”
“不要,”季思夏别过脸,一口拒绝,“我不许你亲我了。”
“如果我非要亲怎么办?”
“那我就生气了。”
“这个后果好严重噢。”薄仲谨笑了笑,还是低头寻她的脸,只不过这次吻落在她下巴,没去惹恼她。
“……”
薄仲谨抱着她哄,喉间溢出闷笑,又问:“为什么生气?爱都没少做,亲个嘴你还不许了。”
季思夏也开始顺着他的话思索,为什么生气呢?
她目光低垂,不经意间落在手指上的钻戒上,她想起来一个生气的原因了。
季思夏咬唇,控诉他:“你不给我买戒指,给别人买。”
薄仲谨怔了两秒,没太明白她这句话,只托起她的右手,轻笑着反问:“我不给你买戒指?那你手上戴的这是什么?”
此时季思夏也正盯着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还有旁边的智能戒指,她抿唇反驳:“这是我的戒指。”
“是老公买给你的戒指。老公什么时候给别人买戒指了?泼什么脏水呢?”
薄仲谨温热的唇游离到她耳际,对着她的耳朵低语,跟调|情似的:
“老公只给你买过戒指。”
季思夏水眸里映着光,皮肤本来就因为酒精泛着薄红,听到薄仲谨的话,双颊好像更红了。
她低声:“……骗人。”
薄仲谨只当她喝醉了在胡言乱语,于是不停啄吻她的吻,气氛越来越暧昧,季思夏连话都没法说,头一扭,像小鹌鹑埋在他肩上,不让他亲,也不让他看了。
薄仲谨失笑,揉捏她的小手,猜道:“是不是有想买的戒指?告诉我。”
“不是,我才不稀罕呢。”季思夏嗓音闷闷的。
亲高兴了,薄仲谨这会儿脾气好得很,好声好气地哄着:“那也买新的,老公就稀罕给你花钱。”
季思夏默了默,眨着眼睛,似乎在思考,最后推他:“……我要洗澡睡觉!”
薄仲谨看了眼时间,从离开清吧到现在,也过去两个小时了。
他抱起季思夏站起身,往楼上走,“行,抱你去洗澡,洗完我们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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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薄仲谨帮她吹完头发,把她抱到床上去,他去卫生间洗贴身衣物,回到卧室就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在别墅里寻找起来。
最终透过琴房半掩的门,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季思夏。
薄仲谨不会弹钢琴,别墅里的这间琴房就是特地为季思夏设计的。只是当年在琴房有些不愉快的回忆,季思夏搬回别墅里,也好像没进来过。
他推开门,倚着门框,好笑道:“不是吵着要睡觉吗?”
季思夏头都没回,葱白的手指抚摸过琴键,嘴里念叨:“明天要比赛了,我得再好好练习一下。”
“比赛?”薄仲谨拧眉。
“嗯这可是我恢复视力后的第一个钢琴比赛,好多人看着呢,还要直播,我要争气一点。”
听到季思夏这样说,薄仲谨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他眉宇间隐隐攀上郁色,唇线紧抿,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季思夏没开琴房里的大灯,只打开了落地钢琴灯,足以照亮她周围。
四处昏暗,唯她发光。
季思夏身上纯白的缎面睡裙,在灯光下宛如一条银河,波光粼粼。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背后,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天鹅颈线条优美又漂亮,肩背挺得很直,端坐在琴凳上像是神女,气质清冷,让人不敢亵渎。
薄仲谨视线向下,看她葱白手指在琴键上留下淡淡阴影,就像一只只跳跃的精灵,优美婉转的乐曲自她指尖流畅出。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抱着双臂,静静听她弹奏。
季思夏弹奏时柔和又专注,卷翘的乌睫在她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粉唇轻轻抿着,就像一副笔触温和的画,让薄仲谨迫切地想要珍藏这幅美景。
他倚着门框,不禁看得出神,触景生情,薄仲谨自然而然想到以前一件事。
那天他在外面打完篮球,一身的臭汗,回到家时,老爷子正在客厅看电视,不断传出钢琴曲的声音,他打趣老爷子今天还在家里陶冶情操上了。
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有点看不惯,哼了一声:“就应该多听听,把你的心给我静下来,不要那么叛逆偏执。”
薄仲谨扯了下唇,“嘁”了声准备上楼。
老爷子又说:“刚才电视里弹钢琴的那个小姑娘真不错,听说眼睛失明过,还能弹得一手好琴,肯定拿金奖了,而且人家成绩也很好呢。你再看看你,打了一天篮球才知道回来,你别以为你在军校就不注重功课了!”
薄仲谨听到“失明”二字,本来要上楼的步子猛地顿住。
他抱着篮球缓缓转身,电视上却正好播到广告,这是一个国际钢琴比赛的重播。
他硬是站在那儿,和老爷子一起把所有傻不拉几的广告都看完了,才终于又续上了颁奖典礼。
薄仲谨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的女生身形纤瘦窈窕,在钢琴比赛中得了奖,抱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
她长相清纯甜美,眉眼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里面透着一股韧劲。
“你看看你和人家怎么比?”老爷子说教道。
薄仲谨运动完一身臭汗,和电视里看着就香的女孩子当然没法比。
平时不管老爷子拿他和谁比,薄仲谨都要不高兴一番,这回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怨言,还表示赞同。
“喜欢啊爷爷?”薄仲谨扬唇,轻挑下巴,倚着沙发站得没个正形,玩笑道,
“以后娶回来给您当孙媳妇呗。”
“有这种好事啊?你吊儿郎当的混球样,哪个好姑娘以后愿意跟你结婚哦,爷爷以后怕是还要帮你安排相亲。”
薄仲谨短促轻笑,没有再和老爷子说话,默默记下这场国际钢琴比赛的名字,之后在网上找到了完整的比赛录像资源。
只截取了他看到的那个女孩的弹奏部分,存在电脑里、手机里、U盘里,想看的时候就能点开看看。
视频里,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就是季思夏。
复明后从疗养院离开,回到港城继续上国际中学的季思夏。
生活得貌似还不错,没那个病恹恹的样子了。
他没有告诉过季思夏,他曾看过她钢琴比赛的视频。
但是和季思夏在一起后,他也曾哄着季思夏,让她为他弹奏一遍那个曲子。
刚开始,季思夏每次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次数多了,季思夏就不肯了。
因为每次弹奏完,薄仲谨都会把她压在那架钢琴上亲。
在琴房的记忆多了,季思夏就越来越无法直视这架钢琴,不肯为他弹奏了。
时隔多年,薄仲谨又听到了“神女”为他一个人弹奏的钢琴曲。
熟悉的音符乐声从她指间流出,视频中的女生和现实里的季思夏再次重合,薄仲谨喉结滚了滚,她就那样文静地坐在琴凳上,他的视线便一刻也移不开。
季思夏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音,乐声渐渐消失。
薄仲谨提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侧脸看她,眸光落在她挺秀的鼻尖,声音不觉染上一点哑:
“练好了吗?”
“好了,”季思夏点头,没看他只是轻声问,“你要用琴吗?”
薄仲谨低低回应:“嗯。”
“那我先走了,你用吧。”
话落,她刚起身,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往下一拽。
季思夏花容失色,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搭住他的肩膀,她对上薄仲谨幽深的眸子,恍惚问:
“同学你干嘛呀?”
薄仲谨凤眸微敛,头歪了一下:“同学?又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啊?有一点眼熟……”
薄仲谨眸子里闪过嘲弄,就算他喝醉或是老年痴呆了,也一定能认得她。
而她喝醉酒竟然就不认识他了,才混了个眼熟。
哎。
薄仲谨勾唇:“只是一点吗?”
“你的声音还有一点点耳熟,和我朋友有点像。”
薄仲谨挑眉:“耳熟?你在哪里听过?”
“疗养院啊。”
“疗养院里的谁?”薄仲谨继续问:
“我不告诉你。”季思夏摇头,似乎很不愿意把这个人说出来。
薄仲谨抬手轻捏她的耳垂,“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季思夏摇头:“我不喜欢骗人。”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万一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薄仲谨凑近她,几乎呼吸相闻。
“怎么可能?我朋友没了,”季思夏又说,“我听错了,你声音和他不一样,你声线比他粗,比他沉。”
薄仲谨舔了舔嘴唇,无奈哧笑:“变声期你懂不懂?”
“……嗯?”季思夏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她醉得迷迷糊糊,靠着薄仲谨的肩膀,玩他睡衣的扣子,好似困惑:“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说你要练琴吗,你怎么不动?”
“我不会弹琴。”薄仲谨声线沉黯。
季思夏微微抬起脸,“那你来做什么?”
薄仲谨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
“我为你而来。”
“……”
下一秒,薄仲谨扣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上那片柔软的唇,吻得轻柔又缱绻,不同于近期的任何一个吻。动作间带着珍惜和怜爱,像是对待一件完美易碎的艺术品,他无比的小心,生怕留下任何瑕疵。
唇上一软,季思夏眼睫轻轻颤抖,反应有些迟钝,她脸上还带着醉酒后的酡红,像是抹了水红的胭脂,紫葡萄似的瞳眸里沁着水光。
她似是不认识薄仲谨,也被他猝然的吻吓到,忍不住低下头躲开他的吻。
薄仲谨敏锐察觉到她的动作,虎口及时抵住她的下颌,又追上她的唇,修长两指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嘟唇,张开唇齿。
薄仲谨的声音循循善诱:“夏夏,是我,不要拒绝我。”
季思夏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迷茫,还是没能分辨出他是谁。
薄仲谨并未具体明说“我”是谁,季思夏脑子转得慢,却因为这句话便直接将他纳入安全范围。
湿热的吻像松软的羽毛拂过唇瓣、心尖,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季思夏逐渐不再推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薄仲谨亲吻她的唇。
琴房里一片静谧,钢琴灯明亮又纯粹,照在黑色三角钢琴上,漆面反射着光。
季思夏心跳愈渐加快,这样温柔如水的吻更是让她无法拒绝,她紧紧攥着薄仲谨的衣服,粉嫩的指尖不由得用力到发白。
直到她连脖颈都泛起薄红,薄仲谨终于退开些。
季思夏无意识地搂着薄仲谨的脖子,亲昵蹭了蹭,张着唇,急促汲取新鲜空气,缓解被亲到大脑缺氧的感觉。
季思夏现在不懂,只知道娇气抱怨:“你亲得我好难受。”
薄仲谨落在她脸上的眸色暗了暗,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涎水,嗓音磁沉暗哑:“……哪里难受?”
季思夏重新感受了一下,皱着小脸不悦道:“热,心里难受,身上也难受,我不要跟你亲了。”
她醉了,可薄仲谨是清醒的。他当然知道季思夏现在嘴里嘟囔难受是代表什么。
刚才亲吻时,她吊带睡裙外的薄纱已经滑落肩下,全都堆在手肘处,薄仲谨索性把她褪了下来,省得碍事。
薄仲谨颠了颠腿上的人,笑得有些荤坏,抚着她背后的长发,弯唇诱哄她:“那你想不想不难受?”
“想。”季思夏乖巧点头。
薄仲谨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我知道怎么让你不难受。”
季思夏用盈润的眼眸看他,半信半疑:“……你知道?”
薄仲谨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语气多了几分浪荡:“嗯,我帮你好不好?”
“……”
她还是不解地朝他看过来。
薄仲谨径直拦腰抱起季思夏,让她坐在钢琴上,琴键冰凉的温度,以及凹凸不平的触感,都让她身体止不住颤了一下。
她惊慌,随意一按,琴键随着她的力度向下,发出不太美妙的轰鸣声。
季思夏还懵着,搞不清楚状况,扶着他的手臂低头看向钢琴,秀眉微拧着喃喃道:“不能坐在上面,会弄坏的……”
她并不是第一次坐上这架钢琴了。
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圈着她,哄道:“那就重新买一个,你老公钱多得花不完。”
薄仲谨让她在钢琴上坐好后,揽着她的腰,把她压在琴面上又亲了一会儿,直到季思夏说自己更难受了,说什么都不让亲了。
“脚放在这里,坐好,不然摔下来会很疼的。”薄仲谨弯腰帮她。
季思夏一只脚悬在空中,一只脚踩在琴凳上,她觉得这样好奇怪,像什么样子?
“……我不要这样坐着,没有用,你是骗我的。”
她手撑着琴键,想下来。
薄仲谨按住她,眼里闪过促狭的笑,话懒懒散散的,却暗藏侵略性:“宝宝,我怎么会骗你呢?”
紧接着,他缓缓在她身前单膝蹲下,从原本他视线居高临下,变成需要他抬高脖子仰望她,凤眸里蕴着,比窗外无垠黑夜还要深的暗色,勾了勾她的尾指:
“你喂点水给我喝,你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