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药和天赋怎么扯上关系?
季思夏精致的眉眼微蹙, 她靠在薄仲谨臂弯里愣了两三秒,从薄仲谨玩味的眼神里逐渐反应过来。
谁跟他扯那个东西了?!!
只要一想到那方面,季思夏脸上的温度就忍不住攀升, 白皙的肌肤透着淡粉, 没好气地抬手捶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生病吃的药。”
薄仲谨握住她的手,掌心收拢,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
餍足之后他整个人身上的侵略感削弱了很多,周身气压也不似刚才在书房和卧室那般迫人, 他眉梢微挑,口吻散漫:
“你怎么知道的?”
“我……”
季思夏嘴唇翕动后, 又不自觉陷入沉默, 难道她要说是亲出来的吗?他舌尖有一种微苦微涩的味道,很像吃了某种药片。
“嗯?很难回答吗?”薄仲谨尾音上扬, 唇角勾着兴味的笑,很明显他知道她为什么知道, 却还是恶劣的, 要她主动说出来。
季思夏轻咬唇瓣,别过脸不让他看,“……你舌头有点苦。”
薄仲谨不禁失笑,胸腔都好似在震动,他承认:“嗯。”
季思夏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她缓缓又把脸转回来, 黛眉间布着担忧:“你吃的是什么药?”
薄仲谨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怎么了?”
“你说啊。”季思夏追问。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什么问题?”
薄仲谨用那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担心我?”
季思夏呼吸放缓,长睫轻轻颤动,仿佛有点不知所措。
薄仲谨逼问:“是吗?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
季思夏抿了抿唇,粉唇微张,在薄仲谨灼热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得到她的答案,薄仲谨不着痕迹勾起唇角,也很守信用,告诉她:“提高免疫力的。”
季思夏皱眉:“……免疫力?”
“嗯,”薄仲谨低低应了一声,“你以为是什么?”
季思夏不语,似有心事,浓密的睫毛像根根微微上翘的细羽,柔和地覆在眼睑上,弧度优美。
轮廓柔美的侧脸白里透着粉,光洁无暇,让薄仲谨看了只想亲一亲她的脸。
他也真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重新看着他,毫无预兆,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四瓣柔软相贴,薄仲谨黑眸半阖,里面映着光,凤眸里的欲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紧紧搂着她,抬高她的下巴,用湿滑描摹她的唇线,趁虚而入,眼尾上挑,活像一只男狐狸精,哑声勾引她:
“不信吗?要不你再好好尝尝?”
季思夏耳根泛起薄红,正欲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侧身躲过他的吻,薄仲谨无声弯唇,翻身追上来,将她的双手扣在枕头上,倾身把她逼在一角。
“薄仲谨!”
季思夏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薄仲谨瞧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哑声轻笑,鼻尖蹭了蹭她的,幽深眸子里翕动着笑意,腔调有些玩味:
“没想到你感受得还挺仔细。”
这句话和调戏根本没区别。
再次被他禁锢,季思夏目光躲闪,无助催促:“你快下去!”
薄仲谨淡淡撩眼,视线居高临下,垂眸凝着身下的小心肝,哪里都美,哪里都想亲一口,怎么都不够。
他浓稠的目光不自觉被她颈肩错落的红痕吸引住。
都是刚才他留下的。
薄仲谨深刻知道,季思夏的脖子是她特别敏感的部位。落下烙印时,她在怀里扭动挣扎的幅度也会比其他时候都要大。
季思夏闹着要睡觉,薄仲谨喉结浅浅滚了滚,俯身贴着她唇瓣道:“再亲会儿,你好好品品。”
“唔唔唔……”
唇被封住的那一刻,季思夏眼眸下意识瞪大,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双手都被扣在脸侧,膝盖也被薄仲谨压着,动弹不得。
只好任由薄仲谨勾着她的舌,把他舌尖上的苦涩传递给她。
卧室里静悄悄的,床头依然亮着一盏台灯,泛着柔和的光,安静地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季思夏紧闭着眼,渐渐适应铺天盖地的吻,以及薄仲谨滚烫热烈的气息。
这一吻结束的时候,她呼吸又失了节奏,张着唇拼命呼吸。
口腔里都是薄仲谨扫荡过的味道。
“睡吧。”薄仲谨最后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探身把灯关了,又躺回去拥着她,嗓音难得温柔。
吻毕,薄仲表现得游刃有余,让季思夏心里有点不服。
薄仲谨花样太多,接吻很有技巧,又有他自己的风格,每次她都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牵着走,沦陷在其中。而薄仲谨这个始作俑者,却这样淡定,收放自如。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坚硬如铁的手臂缓缓收紧,季思夏背后又出了一层薄汗,她不悦地推了推他:“这样好热,你不要抱着我。”
然而薄仲谨就喜欢这样搂着她睡觉,从来如此。
季思夏抬腿想借力翻个身,呼吸突然一滞,才知道薄仲谨其实并没有他表面这般从容冷静。
下一秒,薄仲谨按下她乱动的身体,不冷不热警告:“你不想这么抱着睡,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
季思夏果然被唬住了,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湿漉漉的睫毛像浓密小扇,她撇了撇嘴,还是闭上眼睛。
/
脖颈间的痕迹到了周六下午也没能消失。
夏天不似冬天,出门可以围一条围巾,挡住那些暧昧的痕迹。季思夏只好对着镜子,在那些位置上遮瑕。
今天是姜悦回国的日子,她等会儿要去机场接姜悦。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经常奔赴世界各地需要救援的地区,进行医疗救援工作。
季思夏很佩服姜悦的胆量和理想精神。
她没有告诉薄仲谨,下午她要去机场接姜悦的事。平时她出门,薄仲谨都会开车送她,她也懒得自己开车。但经过昨晚,她现在心里还在生薄仲谨的气,从醒来后就不想给薄仲谨好脸色。
出门前,薄仲谨在书房里开线上会议。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下楼走到客厅时,薄仲谨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
想到薄仲谨在楼上书房里,肯定听不到电话的声音,她叹了一口气,提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准备给薄仲谨送上去。
不经意间却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用户是——MISS.
季思夏秀眉微微蹙起,不太理解薄仲谨备注MISS是什么意思?
思念?错过?还是对未婚女性的尊称?
她握着手机的手默默收紧,盯着屏幕不禁陷入思考。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联想到以前晚上固定时间给薄仲谨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可是现在时间是下午,也不是晚上啊。
季思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手指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困惑了。
最后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握着手机,准备上楼交给薄仲谨,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以及薄仲谨冷沉紧绷的声音:
“不用接。”
季思夏一怔,回头朝楼梯上看去,薄仲谨已经大步迈下来,站到她面前。
她把手机递给薄仲谨,不解:“为什么不接?”
薄仲谨接过手机,长指滑动屏幕,嗓音低沉没有异常:
“骚扰电话,最近一直想找我投资。”
季思夏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头:“噢。”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穿戴完毕,包也背上了,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他皱眉:“你要出门?”
“嗯。”
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现在瞒不住了。
薄仲谨眉心皱了皱:“去哪?”
“姜悦今天下午回国,我去机场接她。”
“怎么不叫我送你?”薄仲谨眉眼间隐隐有不悦,他不喜欢她有事情瞒着他。
季思夏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去,晚上要带姜悦出去玩。”
闺蜜之间的团聚,他跟着的确不妥。
薄仲谨眼眸微敛,意味不明冷哼:“她挺有精力啊,下了飞机就要去玩?”
季思夏嗔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走了。”
她刚转身,手臂就被薄仲谨拉住,拽回身前。
男人脸色有些沉,问:“急什么?晚上去哪儿玩?”
“姜悦说去哪就去哪,我还不知道呢。”
薄仲谨嗓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回头确定了告诉我。”
“……”
见她不乐意,薄仲谨冷笑:“不答应的话,今天这门你也不用出了。”
“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薄仲谨捏住她的脸,懒懒扯了下唇:“报备不懂吗?”
“万一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想破坏我们和谐的小家庭,你老公好及时采取措施。”
“……”季思夏沉默,看了眼时间都要来不及了,只好答应。
/
机场里。
幸好季思夏还是提前到了。
姜悦刚走出来,季思夏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朝她挥手:“悦悦!这里!”
“夏夏!”姜悦看到季思夏,脸上立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跑过来抱住她,“我想死你了啊!”
季思夏也紧紧抱住姜悦,“本来到京市就想找你聚,结果你竟然出国了,见面延后了这么久。”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平时可能都要世界各地飞,毕业后她们的联系平时大多都是线上。
“哎呀终于见面了,上次见面,我们还都是单身,现在你已经背叛组织,嫁为人妻了!”
季思夏被她的话逗笑,唇边漾着梨涡,没有反驳,因为姜悦说的是事实。
上次她们分别的时候,又怎么能想到这三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呢。
姜悦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季思夏偏头问:“你真的不用先好好休息一天吗?”
姜悦摆手:“不用不用,前几天我休息得多,我现在非常兴奋!”
季思夏也拿她没办法:“好,那你想去哪儿玩?”
“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清吧,我看了照片环境很好,咱们一起去坐坐?”
“清吧?可以呀。”季思夏直接应下。
“等等等等,你脖子上这些是什么?”姜悦眼尖地注意到她脖颈间的红痕,凑近仔细观察。
她指腹带走一些遮瑕后,里面的颜色在季思夏白皙的肤色上更明显了。
姜悦“嘿嘿”笑了两声:“别告诉我是刮痧啊,这一看就是草.莓!”
季思夏面上一红,拉下她的手,算是默认。
“你和薄仲谨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啊,看起来战况很激烈噢。”
“你别说了行不行?”季思夏忍不住羞赧。
姜悦笑开:“好好好不说了。”
/
今天机场里的人流量一如既往很大,季思夏一边听姜悦将在国外医疗救援中的见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行人。
人头攒动,季思夏的目光忽的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脚步都不自觉放慢,直勾勾望着那处。
姜悦注意到她停下来,视线还一直望着某处,也跟着看过去,好奇道:“夏夏你在看什么呢?”
季思夏如梦初醒,收回视线,声音轻柔:“噢,我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姜悦:“谁呀?”
“……好像是叫谢曦。”季思夏努力回忆了一下。
“谢曦?她是谁?”姜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她们的共友。
季思夏不知道如何向姜悦介绍谢曦。
她没有和谢曦接触过,只知道是谢家的千金,谢曦的爷爷和薄仲谨的爷爷是老战友,两家曾经有意给薄仲谨和谢曦订婚。
她沉吟片刻,给出一个身份:“以前差点和薄仲谨订婚的谢家千金。”
姜悦满脸震惊:“啊?竟然还有这种往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聊过呢?”
季思夏说:“那时候我都准备和薄仲谨分手了,我提这些事情干嘛呀,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吗?”
当年知道她和薄仲谨在一起的人不多。
远洲哥算一个,她这边只有姜悦,薄仲谨那边有个李垚。
所以她也就和姜悦谈心的时候,会聊一聊她和薄仲谨的感情状况。
季思夏已经和姜悦讲过不少情感方面的事,不想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姜悦。而且她记得,姜悦那时候在着手准备加入国际医学生联合会。
所以,她和薄仲谨交往到后期,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是她自己处理。
姜悦立刻反对:“夏夏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倾诉,虽然我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我绝对会接住你的情绪。”
季思夏听着心里一暖,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姜悦捕捉到她话里分手的重要信息,又问:“所以不是因为不合适,而是因为知道薄仲谨要和谢家千金订婚,你才跟薄仲谨提分手的吗?”
季思夏秀眉微蹙,回忆起当年分手的经过,缓缓摇头:“不是。我和薄仲谨的确不太合适。”
“你现在必须对我坦白,不能再瞒着我了!”
季思夏失笑,在姜悦软磨硬泡下,只好给她讲了当年的事情。
那段时间,因为她实习的酒店公司和远洲哥有不少合作,她和远洲哥也不可避免地,交流接触比较多。
薄仲谨吃醋一次比一次凶,管她管得很严,无论她怎么解释,他的占有欲依然强得可怕,甚至逐渐演变成想要掌控她的生活。
他们因此吵过好几次,但最后也没有完全解决这种矛盾。
后来她从远洲哥那里,听说薄爷爷想让薄仲谨和谢曦订婚的事。
季思夏难以置信,因为关于订婚的事情,不管成与不成,薄仲谨都对她只字未提,瞒着她。
薄仲谨想要她对他一切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可是他自己却有事情瞒着她。
她觉得薄仲谨实在是双标又自私专制。
甚至在薄仲谨出任务受伤,住院的那段日子,她去珠宝店里拿给客户的礼物时,无意中看到了薄仲谨专程定制的订婚戒指。
指环上刻着“XX”。
订婚戒指嘛,并不难猜到XX的含义,不就是谢曦吗?
知道薄仲谨瞒着她的这些事后,她确实过得很浑浑噩噩。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像被一根根小针扎着,泛起阵阵疼痛。
“原来你一句不合适,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呢。”姜悦听完后忍不住感慨,
“你当年就没亲自问问薄仲谨,关于订婚的事情吗?”
“没有。”季思夏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一旦开口,就是把她缺少安全感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不确定薄仲谨会怎么做,也不想等到薄仲谨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在那段感情里消耗了太多情绪,她不喜欢被薄仲谨管控着,不想因为远洲哥或者随便一个男生,和薄仲谨争吵,也不喜欢薄仲谨有事情瞒着她。
所以她选择放下,主动切断关系,不再内耗。
姜悦眉头有些锁着:“你心里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芥蒂呀,你现在已经和薄仲谨结婚了,你也不想问清楚吗?”
“……”
其实确实是想问清楚的。
可转念一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问起来,还有意义吗?
季思夏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说:“早就过去了。”
“也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应该往前看,好好生活。”
“嗯。”
记忆尘封了太久,突然放到阳光下暴晒,难免产生强烈的刺激。
自薄仲谨威逼利诱带她去领证以来,这段时间她和薄仲谨的感情都在悄然升温。
婚后生活比季思夏想象中要轻松幸福,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背后也有人给她撑腰,会为她搜集证据,会救她于危难中。
那些幸福的瞬间,真的让她几乎忘了当初两人闹矛盾的事。
有那么一刻,她也想过和薄仲谨一辈子生活在一起。毕竟这种感觉其实真的还不错。
但季思夏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刻意不去想,曾经让她介怀的事,还是像一根下不去的鱼刺,卡在她喉咙里。
每当她想要咽下去,都会被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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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按照姜悦给的地址,开车找到了那家清吧。
环境清幽,设计别具一格,音乐声舒缓又慵懒,暖调灯光在头顶照着,非常适合和朋友一起坐下聊聊天。
季思夏和姜悦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各点了一杯酒,等待调酒师制作。
“怎么样?”姜悦问她,“氛围是不是真的很不错?”
“嗯,确实不错。”季思夏环顾四周,点头。
姜悦翻着酒单,“你想喝什么酒?”
“我不喝酒,我还要开车呢。”
“喝呀,你陪我喝点,咱们找代驾呀,”姜悦又说,“哎呦我都忘了,找啥代驾啊,叫薄仲谨来接。”
姜悦提到薄仲谨,季思夏这才猛然想起来出门前,薄仲谨说要她报备,去哪里玩都要告诉他。
她全都抛在脑后了。
和姜悦许久未见,叙旧交流感情,她当然不能总看手机。
季思夏赶紧打开微信,果然薄仲谨发了很多条消息。不知道为何,那会儿她并没有看到微信的弹窗。
【7Z:我开完会议了】
【7Z:在洗床单,昨晚都被你弄湿透了】
【7Z:你接到人了吗?】
【7Z:在哪呢?不回消息什么意思?】
【7Z:还生气昨晚呢?下次我轻点】
【7Z:床上说那些调情罢了,我现实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怕】
【7Z:人呢?回我一下很难吗?】
【7Z:季思夏你现在是在冷暴力我吗?】
【7Z: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7Z:上哪儿野去了?是不是有异性在不敢告诉我?】
【7Z:你不说我也能抓到你,有异性你今晚死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先给薄仲谨回哪个,刚准备先发个表情过去,姜悦又拉着她点单。
季思夏只好先把手机放在一旁。
点完酒,姜悦开始滔滔不绝将她医疗救援时的惊险经历,情节跌宕,季思夏听得入迷,还要随时给予反应,很快就把回薄仲谨消息的事又忘了。
这家清吧调酒师的技术真心不错,甜丝丝的,入口并不苦涩难咽,季思夏一边听着姜悦讲故事,一边不知不觉把一整杯都喝完了,看着空杯子,她意识到有点喝上头了,头脑也开始迷糊。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她和薄仲谨的感情上,姜悦作为局外人在分析,季思夏则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今天机场那一眼扯出很多过去的、她不想触碰的回忆。
又联想到薄仲谨今天下午那通电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来的,明显有时候瞒着她。
季思夏心里烦闷,又猛喝了一口。
姜悦注意到,说:“夏夏你怎么喝得比我还快啊?你不能这样喝,这么喝很快就醉了。”
这些调的酒看着颜色漂亮,味道也甜,但酒精度数比较高。
“噢。”季思夏低低应了一声,她觉得她应该已经醉了,脑子涨涨的,双颊温度还很高,和昨晚的温度好像差不多。
“我不行了,我要去个洗手间。”
“好。”
季思夏目光已经没有焦点,她沉默地望着手里的酒杯,杯壁寒意丝丝冒着白气,一口下去,心里窜动的火仿佛被浇灭。
然而持续不了很久,火焰又神奇复燃。
就这样反复着,突然她握着酒杯的手,被另一只冷白的大手覆住。
手指骨节嶙峋,手背皮肤下的青筋隐隐在跳动,被压制在深蓝色腕表下。
季思夏长睫轻颤,呼吸一滞,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最终落在男人脸上。男人俊脸仿佛布满乌云,阴沉又冷厉,本就锋利的眉眼此刻浸满了冷肃之意,薄唇紧抿成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殷切。
薄仲谨眼眸微眯:“抓到你了。”
季思夏黛眉轻蹙,懵懵地望着他,盯着他半晌也没有出声,似乎都认不出人了。
薄仲谨目光触及她红扑扑的小脸,眼神迷离,现在明显是醉了。
他眉眼间的冷色又深了几分,直勾勾盯着她:“还认得我吗?”
薄仲谨在季思夏眼前有些重影,她晃了晃脑袋,动作迟钝地点头。
“真认得,假认得?那你说我是谁?”薄仲谨扯了下唇,有点不信。
季思夏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他看,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薄仲谨见她乖乖坐着,平安无事,周围也没有其他异性,脸色悄然好转,眸色也跟着柔和,动作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这才想起姜悦。
“怎么就你一个人?姜悦呢?”
“为什么每次你和她在一起,都不回我消息?我就跟个奸夫一样,你不能当她面回我微信是吧?”
季思夏的手机被她放在牛仔裤口袋里。
薄仲谨低眼,已经看到了手机的轮廓。
他疑惑是不是她的手机没电了,不然为什么下午和晚上都不回他消息。
他惹到她了吗?让她出门报备,嘴上答应的好,出门就音讯全无,知不知道他很担心?
薄仲谨沉着脸,微俯身,伸手去摸她裤子的口袋,想把手机拿出来。
突然脸侧一阵带着香味的风飘过来,薄仲谨拧眉,正疑惑哪来的风还挺香。
下一秒,伴随着清脆一声,他的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薄仲谨取手机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还维持着将季思夏半圈在怀里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火辣辣的感觉在脸颊上蔓延,有些难以置信。
他眉眼压了压,侧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只见季思夏红唇翕动,枕着他的手臂,盯着他,清晰吐字:
“你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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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感冒了身体很不舒服,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希望大家见谅~[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