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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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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嘴上说试试, 但实际上压根不是跟她商量。

在说完试试后,她才开口要拒绝,薄仲谨箍在她腰后的大掌把她按进他怀里, 随即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低头径直覆上她的唇。

她嘴唇微张, 给了薄仲谨可乘之机,他熟练抵开她的唇齿,薄荷冷冽的味道在舌间荡开,下一秒男人炙灼的气息也渡过来。

车内温度迅速攀升, 季思夏背后紧贴着车门,毫无躲避的空间。身前便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身躯, 她双手都被禁锢在身后, 扭动身体时竟是让自己更加贴紧薄仲谨。

薄仲谨睁着眼,黑眸里晦暗不明, 看得人心脏骤缩,他直勾勾注视着她, 观察她此刻的神情。

游刃有余捏住她的下巴, 不让她乱动,狠狠侵占她的唇。

季思夏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感,理智都快要连同她的呼吸,一同被薄仲谨掠夺走。偏偏薄仲谨还不知足,吻得越发失控,仿佛要把怒火都发泄在这个激烈的吻里。

她的身体难以言喻地发软, 眼睛里沁出泪水, 薄仲谨依旧在加深这个吻。

季思夏气急,在薄仲谨又一次勾她时,忿忿咬了他一口。

薄仲谨吃痛, 动作停了一下,黑眸明显暗了几分,缓缓离开她的唇,放她呼吸,只是目光还黏在她脸上,看她红透了的小脸,脸侧发丝有些凌乱,往下便是那两片被他磨到红肿的唇瓣。

季思夏面上难掩羞恼,瞪他,“你看什么看,快放开我啊。”

男人眼眸眯了眯,唇角忽的勾起一抹弧度,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手向后捏住她的后颈,像是恍然大悟,慢声道:

“喜欢咬的是吧?”

他姿态有些餍足,可笑容恶劣,尾音也卷着些狠劲,让人感觉他还憋着劲儿。

季思夏气还没喘匀,听到这句话,呼吸又是猛地一滞,感觉舌尖已经是一疼,下意识望着薄仲谨说:“你不要咬我……”

以前薄仲谨接吻的时候就可爱咬她了,虽然并不是很疼。

薄仲谨低眸凝着她,靠在他臂弯里的女人此刻泪涔涔,本就水润的眼睛经历过激烈的亲吻后,更加水汪汪,让人特别特别想亲一亲她的眼睛。

心里这么想着,薄仲谨也确实这样做了。

想到季思夏的手被他禁锢在身后有一段时间,这姿势应该很不好受,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还她自由。

季思夏双手一解放,便抵在薄仲谨肩头,用力想把他推开。

她的反抗早在薄仲谨意料之中,他只是低笑,大掌扶在她后脑勺,再一次吻上来,将她所有呜咽和反抗都尽数吞噬,还是完全占据主导位置。

薄仲谨低头吮吻她的唇,似有所无地轻咬,不疼但对折磨她的意志很有用。

挣扎间,季思夏衬衣领口的蝴蝶结都被扯开,车内两人的气息也早已错乱,找不到原来的节奏。

季思夏找准机会,又是在他唇上用力一咬,这次竟直接把薄仲谨下唇咬破,薄仲谨“嘶”了一声,季思夏顺势偏过脸,抬手对着薄仲谨的脸扇了一巴掌。

“啪”的清脆一声后,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她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薄仲谨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受了她一个耳光,被打得偏过脸,盯着车椅背默了默。

“薄仲谨,你混蛋!”季思夏带着哭腔骂道。

良久,薄仲谨回过头,舔了舔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不甚在意,撩眼淡淡睨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哼笑:

“下嘴挺狠呐,混蛋嘴都被你咬破皮了。”

刚才他都没舍得咬重,生怕再把她弄疼了,克制得他亲了比不亲还难受。

“……”季思夏脸上一片红晕,唇上红艳艳的,看着能滴血。

她不想再跟他理论,转身抬手按在车门上,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薄仲谨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把她锁在怀里。

“薄仲谨,我要下车!”

身体相贴,一凑近就能闻到她发丝的馨香,薄仲谨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季思夏红透的耳尖,唇角勾了勾,似有若无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咬牙切齿质问:

“扇我一巴掌又要跑是吧?”

“嘴都被你咬破了。”

男人灼然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引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季思夏缩了缩脖子,气息不稳骂道:“你活该!”

“嗯,我活该。”

亲这么久,才扇了他一巴掌,是他赚了。

薄仲谨心里对此没什么怨言。

“你说你不答应跟孟远洲分手是吧?”理智回归了一点,薄仲谨又说起那个话题。

季思夏:“对,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行,你硬气,”薄仲谨发出一声短促闷笑,“就是不知道孟远洲头上能顶多少绿?”

季思夏心里一惊,僵着没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短暂的静默过后,薄仲谨有了动作。

他倏地捏着她的下颌,轻轻一用力,扳过她的脸,在她诧异的注视下,偏头含住她的唇。

这个姿势让季思夏更加难耐,唇齿间忍不住发出嘤咛,很快唇上一痛,疼得她紧蹙起眉头。

薄仲谨咬完退开,垂下视线,满意地望着她下唇被他咬破的位置,和他唇上破的位置基本一致。

季思夏觉得薄仲谨现在就像疯狗一样,她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被咬的地方,有淡淡的铁锈味,登时又羞又气:

“你咬我做什么?”

咬破的地方又有血冒出来,这一次薄仲谨比她动作还快,低头用舌尖卷走,冷哧:“只准你咬我,我咬你就不行?”

季思夏轻抿唇瓣,藏起下唇的伤口,精致的眉眼攀上怒意,应声反驳:“你不强吻我,我能咬你吗?”

薄仲谨冷呵,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浓眉压了压,“孟远洲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中邪了呀,非要跟他在一起?”

“你……”季思夏觉得他才中邪了呢。

季思夏试图掰开他的双手,奈何薄仲谨的双臂坚硬如铁,她根本掰不开,几次下来也放弃了。

薄仲谨没在意她的反抗,蓦地挑起另一个话题,幽幽道:“有个人给我开了天大的好处,让我为难你,你说,”

“我会答应吗?”

季思夏动作猛地停住,注意力瞬间被他这句话吸引,追问:“谁?”

薄仲谨偏头看她:“你觉得现在谁不想让你好?”

季思夏沉思起来,已经完全忘记了她还被薄仲谨抱在怀里,

“不会是陈烁吧?”

“想知道吗?”薄仲谨卖了个关子。

季思夏想到若是放在以前,薄仲谨肯定就直接告诉她,这人是谁了,也一定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

但现在季思夏心里也没底。

想象了一下薄仲谨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她为难她的画面,季思夏心头涌上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倔强别过脸: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你想为难我就为难吧,你们都欺负我……”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脸侧的头发挡住她正在流泪的眼睛。

她压抑着哭腔,但薄仲谨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

随即心里猛地一沉,握着她的肩膀,让人转过来,果然看见季思夏已经被他气哭,低着脸默默流泪。

薄仲谨心里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神情骤然严肃,不再是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本来只是想吓吓她,他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利益,答应那些畜生为难她。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是有多糟糕,她才能信了这话?

薄仲谨喉间有些发紧,态度自动软和下来,抬手帮她擦眼泪,迅速解释清楚:

“哭什么?我没有答应。”

无论他擦得有多快,季思夏还是很快又流出新的眼泪,鼻尖都哭红了。

季思夏挥手不让他碰,不管他有没有答应,季思夏已经沉浸在薄仲谨帮着别人为难她的悲伤里。

她边哭边说:“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薄仲谨,你要是和别人一起欺负我,我就恨你一辈子……”

薄仲谨听她说恨自己,眉头紧锁,强硬将人搂进怀里,原本声音里覆着的一层冰悄然化开。

他拭去她眼下的泪,不太熟练地哄:“别哭了,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欺负你。”

默了默,薄仲谨嘲弄启唇,嗓音暗哑:“又恨上我了。”

净说这些让他想死的话。

季思夏腹诽,他刚才不经过她同意就亲她,难道不是在欺负她吗?

她用力推开他,红着眼眶提出要求:“我要下车!”

薄仲谨见不得她流眼泪,终是让步,板着脸沉声:“不哭了就让你走。”

季思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咬唇逐渐止住哭声,当即就抬手开门。

这次薄仲谨没阻止她,只是在她下车时,对着她的背影说:“一码归一码,你和孟远洲的事没得商量。”

季思夏动作几不可察顿了一下,用力关上车门,离开的背影倔强又决绝。

薄仲谨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身体后仰,阖上了眸子。

原本想吓唬她,让她向他服个软,最后演变成他向她服软了。

/

薄仲谨到家后没多久,就接到了李垚的电话。

其实在医院分开之后,李垚就开始在微信上给他发信息轰炸,他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蹲守季思夏身上,生怕把人放跑了,消息也就一条没回。

李垚还在锲而不舍发消息轰炸。

薄仲谨摸了摸唇上被咬破的皮,起身走向卫生间,兴致缺缺回了一条:“怎么了?”

消息才发出去不久,李垚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接通,李垚的脸差点直接怼屏幕上,他等了一晚上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开门见山:“你和季思夏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仲谨满脑子还是季思夏刚才被他气哭的画面,有些烦躁,

“什么怎么回事?”

李垚看得出来薄仲谨和季思夏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磁场,他直觉不对,想到薄仲谨在医院让他先回家,问:“你刚才是不是去找季思夏了?”

“嗯。”薄仲谨十分坦然。

“你找她干嘛?”

薄仲谨对着镜子查看唇上咬破的地方,言简意赅:“有事。”

李垚注意到他的动作,发觉了薄仲谨唇上破皮的地方。

嘴巴这可是一个敏感的部位。

嘴巴破皮,不是被人咬破,就是磕破,但磕破的伤口没这么小,薄仲谨嘴上这个看上去更像是被人咬破的。

结合薄仲谨已经承认了刚才去找季思夏,李垚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嘴巴上该不会是季思夏咬破的吧?”

“嗯。”薄仲谨也没打算瞒着,反而直接对着手机,观察唇上的伤口。

“你你晚上强吻人家了?!!”李垚瞳孔骤然震了一下。

薄仲谨眉心微动,舌尖抵了抵齿底,没立刻回答。

李垚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还真敢强吻人家了啊,脸上也是被季思夏扇的吧。”

左脸脸颊上明显一个巴掌印。

“我就知道,你就是对季思夏余情未了,你刚回国的时候还跟我说,你对她早就没那意思了,果然是骗骗兄弟。”

“所以呢?”薄仲谨回到客厅,冷声。

“薄仲谨,你可别又栽了啊。”李垚提醒道。

薄仲谨冷冷睨了他一眼:“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是远离孟远洲和季思夏的节奏吗?”

李垚话落,薄仲谨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森冷不言而喻。

“咋啦?这我可要问清楚了,你别又是横刀夺爱的节奏。”

现在季思夏和孟远洲都要订婚了,他横插一脚,还把季思夏强吻了,这不是横刀夺爱是什么?

李垚在薄仲谨阴鸷的目光里懂了,就是横刀夺爱的节奏。

原来他的好兄弟还是个节奏大师呢。

吐槽归吐槽,李垚还是坚定站在薄仲谨这边的。

想到现在的形势,李垚继续问:“下个月季思夏可就要和孟远洲订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订婚?”薄仲谨眸色骤冷,讥讽道,“我在这,他们这婚就订不成。”

“你要抢亲啊?”

“……”他等不到那时候,他连季思夏站在孟远洲身边都忍不了,更忍不到他们的订婚宴。

李垚连着笑两声:“薄仲谨你这是又要重操旧业啊。”

重操旧业?

薄仲谨拧眉,他不太喜欢这个词。

薄仲谨倏地想起点事情,抬眸问李垚:“上回陆司名是不是给你推了几个女的联系方式?”

“嗯,怎么了?”

“她们里面当时是不是有个人说想认识孟远洲?”

李垚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个,怎么了?”

薄仲谨眼里闪过算计的暗芒,轻捻指腹,“把她找出来推给我。”

李垚一头雾水:“你要做什么?”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行行行。”

/

季思夏担心了一晚上,幸好到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唇上的伤口。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夜里都没睡好,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提神。

上班时,脑子里还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薄仲谨那些吻,她抬手摸向唇瓣,上面还疼着。

薄仲谨的态度没有任何松动,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她和孟远洲分开。

虽然她和远洲哥是假的,下个月便会解除关系,但还距离原定的订婚时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薄仲谨保不准会越来越过分。

薄仲谨说的手段,也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孟远洲已经从医院回到孟家老宅休养身体,季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班后去老宅再看望一下。

孟奶奶一见她来,脸上笑开,“小夏你又是很久没来了啊,现在奶奶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想到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孙媳妇了,奶奶这心里真是越想越高兴。”

季思夏浅笑着,一时间心里很复杂,孟奶奶现在这样子期盼,等下个月告诉她真相,会不会对老人打击太大了?

然而孟远洲却躺在床上笑着附和:“是啊,您有思夏这么好的孙媳妇,以后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是啊,我下去到厨房看看。小夏,你就跟小洲在房间里待着,吃饭叫你们。”

“……好。”

等孟奶奶离开后,孟远洲的卧室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季思夏忘不了刚才孟奶奶期盼的语气,忍不住轻声跟孟远洲商量:“要不我们提前告诉奶奶真相吧。”

“让奶奶一直期待到下个月,再告诉她真相,我怕奶奶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可以不瞒着奶奶的……”

孟远洲扶了扶镜框,温和打断她的话,笑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着急,我也是想让奶奶多高兴一段时间。思夏,奶奶真的很喜欢你……”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当然知道孟奶奶愿意看到她和远洲哥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见她神情复杂,孟远洲转而问起:“嘴巴上怎么了?”

自打她进来,他就注意到她唇上的伤口,只是刚才奶奶在,他不太方便问,现在才找到机会问。

季思夏没想到孟远洲是第一个询问她的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伤口,避开孟远洲审视的锐利视线:“……我不小心磕破皮了。”

孟远洲眼眸微眯,多看了看她唇上的伤口,其实以他的常识,磕到这个回答,并不太能让他信服。

他看到这个伤口的第一反应是被人咬破的。

但季思夏都解释了,孟远洲也不想往那方面去想,抿了抿唇遂回答:“原来是这样,平时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

“今天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去你原来的房间休息休息,每天都有打扫的。”

“那我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季思夏也觉得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有些尴尬,尤其刚才远洲哥还询问她嘴巴上的伤口,更让她有些心虚。

“好。”

/

季思夏高中三年都住在孟家这个房间里,里面的物件她都还熟悉着,孟奶奶常叫人打扫,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季思夏把手机充上电,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看到她以前穿的衣服竟然还在里面。

她拿出一两件在身上比照,她现在还是长大了,这些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小。

衣柜下面还叠了好几件衣服,其中一件不太起眼的黑色外套让她的目光停留下来。

她缓缓将那件黑色夹克外套抽出来,这是一件男士外套。

以前这件外套还被孟奶奶看到过,以为是孟远洲的外套,其实真正的主人是薄仲谨。

那时候她刚上大学,放假了深夜从学校回孟家。

别墅区的晚上不同于白天的繁华喧嚣,秋天的晚上略显寂寥冷清,路上可见的行人也很少。

很快季思夏就察觉到有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一直偷偷跟着她,离得不近,但一路走来她似乎余光里总能捕捉到那个人的身影。

季思夏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别墅区这一块安保做得很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心思的人。

她一边保持冷静,一边加快步伐,但跟踪她的人也越走越快,脚步声如影随行,始终跟着她。

街道两侧停放着熙熙攘攘的车,在这样幽深的夜里增添了几分危机感。

在季思夏拐进另一条大路,转头向后查看时,却毫无防备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下意识后退,腿软的那一霎一条有力的臂弯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

季思夏收回目光,抬眸,便撞入那双深邃薄凉的眼,男人眉眼锋利冷峻,气质痞烈,一身飞行夹克衬得他落拓不羁。

轮廓在昏黄路灯下半明半暗,她注意到男人另一只手里还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烟。

刚才在她撞上来时,男人下意识将拿烟的手递远了些。

在男人怀里,季思夏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浓密的睫羽紧张到轻颤。

薄仲谨定定看了几秒她惊魂未定的脸,唇角微扯,以为她是怕走夜路,刚扯了下唇要调侃,就听到跟来的脚步声。

跟踪她的那个男人也到了,此时鬼鬼祟祟地站在街道另一侧观察着他们。

薄仲谨瞬间明白过来,漆黑的眸似寒潭,唇角挑起冷笑,浑身往外散发着凛冽危险的气息。

再低头就看到季思夏微微湿润的杏眸,他喉结滚了滚,长臂一伸就将她完全护在怀里。

肩上握着的大手滚烫,尽管隔着一层罩衫,温度依然能传递到她身上。

本还不甘心的男人看清薄仲谨的气场和豪车后就知道不是能招惹的人,压低帽檐灰溜溜走了。

原来真不是她想多了,季思夏心里还阵阵后怕,眼睛绷得发紧。

危机解除后,季思夏松了口气,缓缓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声音还带着颤:“谢谢……”

忽然,薄仲谨抬手朝她伸过来。

温热的指腹在她眼下一抹,轻柔又迅速。

季思夏愣了一瞬,心跳再度失控,仓皇侧身退出男人怀抱,保持跟他的距离。

静谧的环境里响起一声短促哂笑。

她掀眸,望进男人那双幽不见底的眸里。

薄仲谨灭了烟,徐徐掀眼,直勾勾凝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混着笑:

“还哭了?我不是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磁性低哑,和当时他的人一样透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但听在耳朵里,莫名带着一股哄。

夜色有些凉,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季思夏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抖。

于是薄仲谨把身上的夹克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头,送她回了孟家。

她到现在还记得,分别前薄仲谨问她,是不是最近他哪儿惹到她了?

那段时间薄仲谨给她发消息,她基本都无视不回复他。次数多了,薄仲谨也察觉到了。

因为她听孟远洲说,薄仲谨的学校里好多女生在追他,薄仲谨应付都应付不过来。

她摇头说没有,薄仲谨问出来,浓眉微微皱起,也不再逼问,只是半玩笑、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那我下回给你发消息,能赏脸回我一条不,嗯?大小姐?”

她当时就觉得薄仲谨挺会撩妹的,听得她心里都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思绪被敲门声拉回现实,孟远洲叫她下去吃饭。

季思夏将这件黑色夹克外套叠好,还是放回衣柜的最下面,在一堆黑色衣服里,很难发现这件外套。

吃完晚饭孟远洲本想让司机送她回去。

季思夏淡笑着拒绝了,“不用,我开车来的。”

孟远洲送她到门口,临上车前,前方忽的响起一阵谈笑声。

他们抬眸望去,李垚勾着薄仲谨的肩膀,说说笑笑往这边走来,似乎是晚饭后散步走到这里来的。

几乎同一时间,薄仲谨和李垚也发现了他们,谈笑声戛然而止。

季思夏和薄仲谨的视线在半空相撞,她立刻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嘴唇隐隐酥麻,她颊上一热,神情有些不自在。

薄仲谨看向季思夏和孟远洲贴近的手臂,眼里浮现出不悦。

随着薄仲谨和李垚走近,一切都逐渐清晰起来。

孟远洲不经意间一瞥,目光落在薄仲谨唇上,眸光猛地一缩——

薄仲谨下唇也破了皮。

位置还和季思夏嘴上的诡异对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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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远洲:我有点不得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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