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生病”

南伍Ctrl+D 收藏本站

贾诩很难和小朋友解释, 他哥不是脑子坏了,而是情窦初开了。

不过他依旧给人代入的是现代小孩的情况,郭嘉他们就没有这样的“道德底线”了, 很坦然地告诉未成年的“小学生”曹植。

“你哥脑子没坏, 他在追求甄宓呢。”

“这个我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曹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控制住, 大了些许,说完意识到了自己捂着嘴,转头只看到了亲哥的背影,和甄宓、大小乔的不解目光。

不愧是曹植啊,贾诩一听就知道这人和他不一样,他以前读书时候,听说同学早恋,满脑子都是“胆子真大”,曹植还能想出来诗词呢。

“好了好了, 你们不要逗小孩了, 认真看辩论赛!”

贾诩把周围这不三不四的人都按回位置上, 他们这说小话的架势, 真不知道是来听人家辩论赛的,还是借着人家的地盘来畅所欲言的了。

这期的辩论赛是“诸子百家你最支持谁?”,是很开放性的话题,只要代表的学派还在, 包括台下的人都可以上场说, 至于已经被辩倒的吗?隔壁甚至开了个复活赛,可以继续辩论。

他们这说话的功夫,已经是第五波为“墨家”救场的人上去了, 这次上去的是甄宓。

说是“诸子百家”,但其实许都也找不出这么多学派,学宫里目前也是以儒、法、墨、道为主,这个辩论赛也是。

墨家的人本来都没有这么能言善辩的,还得是学宫的人,口才稍微好了些许,不过也比不得儒家这么多年的底蕴,所以墨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打“第五轮”了。

“哎?怎么你没跟着一起上?”贾诩看曹丕就在下面看着,感觉这小伙怎么比他这个母胎单身多年的人还不懂追人,赶紧给出点主意,撺掇人上去。

曹丕一脸纠结,“但是我不是墨家的,不懂墨家学说。”

这是真书到用时方恨少了,贾诩也没招,“那等会她下来的时候,想好怎么哄吧。”

也是提醒到了曹丕。

不过谁能想到,甄宓一点都没怯场,懂的知识也相当之多,或许这就是世家大族甄家的底蕴,她用的不少不是墨家的知识,是讲的儒家、法家的弊端,曲线救国,博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贾诩听甄宓说得都有些入迷了,他再次在心头感叹,他说服人的能力是不行,而且轻易就被人说服了。

“啧。”贾诩的前方,是祢正平,他听着听着像是不满一样。

别人不满都还好,祢衡这个“潜在火药桶”的不满,给贾诩吓一跳。

还好祢衡接下来说得很是正常,“她也挺懂文学,应该来我们建安报社的!”

原来“啧”这一声,不是对甄宓的不满,而是想要招人进报社。

祢衡也不是白说,他迅速就和大小乔商量了。

“你俩努努力啊,说服一下人家,你们也不想总和一些蠢货共事吧?”

贾诩就看着曹丕用期待的目光,像是背景板一样看着大乔、小乔。

曹植似乎也是和祢衡一样,“苦自大的蠢货们久已”,他和曹丕作为曹操的儿子,比祢衡的待遇还要“差”点。

那些蠢货会想要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然后故意提前做一些诗文,在他们面前不经意间开始“伤怀”,别的不说……

曹植完全没有被触动的感觉,只认为他们没脑子,还耽误了曹植的“上班”。

“大乔姐姐、小乔姐姐,我听说甄姐姐力气很大,到时候遇到了蠢货,我们就不用依靠刘表伯伯的人来把那些人丢走了。”

曹植作为曹操的儿子,还没能像刘表一样,拥有指哪打哪的手下,不过真有人想要对他们这俩崽子动手的话,那曹操安排的护卫就会像是暗处里的蝙蝠一样,悄无声息但迅速地进行一个扑脸大动作。

“但是姐姐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儿啊,就像是你哥哥,喜欢文学也喜欢武学一样,甄姐姐喜欢墨家,所以才会为了墨家出力。”

大乔也想要和甄宓共事,她是觉得甄宓现在做的活儿太累,要是能够和她们一起做文学性的工作,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不说,也不至于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的程度。

但大乔也知道,像是她们这样曾经的“笼中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多么不容易,而且甄宓每天和她们分享的也都是开心的事儿,认识了哪些新的朋友,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就是她似乎是得到了黄月英的认可,每天也分享一些黄月英的知识。

最近一段时间,黄月英时常出现的地方,要么是学宫,要么就是甄宓她们在的那些地方,毕竟是城市整体翻新,黄月英担心出点问题,所以一直看着。

她们三个算是为了黄月英来的这许都,所以能够接触到黄月英,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这些,大乔没再劝说过甄宓和她们一起在学宫处理文书。

学宫这些主学儒家的男的,还没墨家的那些好相处呢!至少墨家那边发现你力气够用之后,没有说不让你干活的,儒家这里……啧。

大小乔现在是没了流言蜚语的困扰,但还是没有一个相对正常的工作环境。

无所谓,她们也不在乎这些人,就像是祢衡孤立了所有人一样,没必要逼着自己融入蠢货们的阵营。

祢衡想拉拢甄宓,也是真觉得甄宓的思维也好,认知也好,都超出了大部分他们捏着鼻子招进来的人,但知道人家也是真的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发光发热的时候,他也没强求。

“在自己擅长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挺好的,比那些没本事的蠢货硬要留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强。”

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贾诩作为旁听者,被这句话伤到了。

可恶啊,虽然知道祢衡针对的是那些没能力还造谣的人,但他这个不聪明还硬要留在曹操的谋士天团滥竽充数的人,也相当心虚啊。

辩论赛热火朝天地办着,大概举行了有两个月。

本来没这么长时间的,刘表和陈宫旁听了几次之后,看上了这个活动。

“没钱继续举办了?没事,我有钱。”刘表财大气粗。他是真有钱。

没办法,曹操不让他当称王称霸了,但是没有没收他的家产,他在荆州的产业还在呢,到了许都之后,一开始曹操没钱,还支援了不少店的,更加有钱了。

“这些人也不能一直来啊,他们参与这个也没钱。”

贾诩一听金主要发力,赶紧趁机再捞一点好处。

果不其然,听贾诩这么说,刘表立刻表示,“打赢了的有钱,最后赢得局数最多的,也能得到一笔奖金。”

“那已经参加过的那些呢?有人已经走了。”

走归走了,但是那些人信息都留下了,她们一开始办这个辩论赛,是答应了“记录对局”,有可能会被选进他们办的这个建安日报里,选进去了会有钱。

所以走了的都留了地址,有人为才,有人图名。

虽然祢衡他们家靠着建安纸宣传并兜售书失败了,但到底是打出来了名气。

“知道他们家的书写得很差”这件事了,祢衡也无所谓,没有给家里“替笔”挽尊的想法。

但其他人也因此发现了建安纸的“流量”,现在出了建安日报,不用自己花钱来买营销推广位,很多人都高兴坏了!

“给,都给!”刘表不差这个钱,虽然他也不准备给多少就是了,象征性地进行奖励,为了哄人打这个辩论赛。

因为这辩论赛的热闹,加上大小乔也好,甄宓也好,甚至还有不少女性出来,展示了自己的才华,赢得了比赛的胜利,很多人见识到了她们的能力。

有自己无能就造谣诋毁他人的人,也有人能够正视别人的能力,也有像是祢衡这样的人,写文批判那些诋毁人的人了!

“这篇写得不错啊,要不直接用在日报里面吧?”

郭嘉看着又一个写来夸赞大小乔、甄宓、黄月英等女性,在惊人的美貌上是更加惊人的能力的文章,向在他旁边摸鱼的祢衡推荐。

贾诩很感谢来自郭嘉的支援,他在给小羊剃毛,这几年都是他在干这个活儿,结果今年祢衡非要掺和,两个人的手在小羊身上你来我往的,感觉祢衡再不走,小羊就要暴走了!

祢衡凑过去看了两眼,“啧,这文采不行,不如我太多了,要是进来的话,估计很快就要被陈宫陈院长踢出去了。”

“刘表刘院长就不踢人了吗?”戏志才在另一边问。

“不踢人,他有那么多打手呢,不需要自己动手,比如说你现在和他说这么一句话,嘴巴还没闭上呢,人就在学宫大门外落地了。”

祢衡看着戏志才,表情颇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贾诩是真不乐意和这么些人一起玩。

“哎,跟你们带一块,小羊怕是要以为我是多坏的人了!”

贾诩几下给小羊修剪了下身上的毛,就把真的开始不耐烦的小羊放走了。

小羊起来的时候,还踢了几下祢衡,祢衡躲了三下,没躲过去第四下,嘴巴嘟囔着小羊不讲武德,再一再二怎么还再四了的事儿。

小羊压根不管,就招呼远远吃草的小马过来了。

小马哒哒哒走过来,也是压根没有管祢衡,就这么从他的头上跨了过去。

马有素质,但不多,最近马长高了,坐在小马扎上的四人组,它想跨,稍微蹦哒一下就能成,不过它也没跨别人,就把祢衡当跨栏了。

贾诩听着祢衡的骂骂咧咧,小马则是一副享受他的剃毛服务的模样,心下感叹,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很会骂人的祢衡遇到了压根听不懂人话的马,想吵架都找不到契机。

“啧。”最后祢衡也只能“啧”一声收场。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哪怕这个尴尬的人是祢衡也不例外,他说了一点感觉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

“最近我家的商队说,袁绍的商队往来袁术的地盘十分频繁。”

祢衡说这个,只指望在场有人能够有一点“震惊”的样子的,结果没一个给出这样的情绪反馈,甚至还冷场了。

最后是道德感稍微高一点点的贾诩为他解了围,当了这个捧哏。

“嗯,然后呢?”

贾诩说这话的时候,也没看祢衡,他来不及看祢衡,他一开口,小马以为自己的造型师在三心二意,立刻就站高了点,往贾诩面前一杵,根本不给他离开小马甲的机会。

贾诩看着小马,又摸了摸。

也是他没有特别奢侈

,不然就要搞点宝石给小马当额饰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配上漂亮的鬃毛,整只马特别好看!

可能是因为养了几个月的缘故,贾诩对小马也有了点感情,感觉小羊、小马都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羊,最……第二漂亮的马!仅次于赤兔马!

祢衡倒也无所谓贾诩沉迷马色,他自己也沉迷,现在的话他看着完全对他的消息不感兴趣的郭嘉和戏志才,脾气上来了,还真要他们给点态度。

“你们知道了?那说点你们不知道的。袁绍的商队这几个月,光是我家商队看到的,就已经被江东孙策劫掠过十几次了,每次都是一点不反抗。”

祢衡说这个,没想到还是平静。

这是祢衡的心眼子不够多了。

光会吵架,但是论心眼,他不如郭嘉和戏志才,唯一心眼子比他少的人,现在在小马的保护下,压根没参与到这场“心眼交锋战”,所以祢衡就这么被白白骗走了两条消息。

对……

袁绍和袁术的商队来往过于频繁的事儿,其实郭嘉,甚至曹操都还没能发现呢。

历史上白衣渡江能够落实,就是大家压根不会把目光放这上面。

有时候可能自己也用商队传递消息,但是也不会关注别人家的。

商队来往频繁那太正常了,要交易的啊!

郭嘉没反应,祢衡说完第二条,本来还想说,他家商队去打探过了,每次都是送糖果的,但是糖果一次比一次少。

但人虽然心眼不够多,到底也不是蠢货,品出来了不对劲,不说话了。

沉默,他们这里沉默着,贾诩给小马修剪造型已经到了尾声,在哄着小马给他练手扎小辫呢。

最后是戏志才有些憋不住了。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郭嘉一点变化没有,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给祢衡看乐了,他骂道,“难怪杨修和孔融都不让我和你们玩!只让我和贾诩玩,你俩不会平常也这么欺负贾诩吧?”

已经哄成功小马,上手在编小辫的贾诩听到了这句,从小马的马头旁边凑过来。

“谁骗我?”

贾诩一动,小马也跟着动,他还挺招小动物喜欢,马头就这么和他贴贴着,一起看那边在聊天的三个人。

郭嘉看到这一人一马和谐贴贴的一幕,憋不住笑场了,这才开始正常和祢衡互动。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不过,袁绍和袁术有异动的事儿,我知道。”

“不会是华佗前段时间匆匆去徐州的事儿吧?”

郭嘉说这话的时候,贾诩正好听到,他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件事。

“袁术不会真给我们下毒了吧?赤兔马没事吧?”

贾诩说赤兔的时候,小马也着急了,眼睛大大地看着……祢衡。

祢衡被这么看,到底是自己家的小马,他一下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了。

“袁绍他们借着送糖的时候,和袁术传递消息,已经传递有一阵子了。”

“袁绍的船故意送给孙策他们劫,每次都有糖果,也有点相似的消息好像,孙策他们已经听腻了,然后知道我在学宫,把消息给了我们家。”

“就是这个。”祢衡把自己手上的纸条递给了郭嘉。

“嗯?这个字不是你的字吗?你和袁绍也有纠葛?”郭嘉故意当面蛐蛐。

祢衡无语,“真的已经在主公案头了!”

他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消息肯定是第一时间给曹操啊!藏着掖着的话,他们家被误会了就真糟糕了。

郭嘉看着纸条上的消息,确定了一件事。

“投毒果然和袁术、袁绍有关系,估计是袁绍主谋,袁术动手,这人也是蠢,不是说和袁绍关系不好吗?还要当他手里的刀。”

贾诩一听投毒,也是惊了。

这年头……

他不是才是“毒士”吗?!

怎么回事!投毒这样的事儿,居然是别人先干了?

他到现在还没提议“投毒”成功过呢!

不过贾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投才能成功。

“寻常的毒,掉水里,最多是把这一片的鱼给毒翻了吧?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会吃于了啊?他们下什么?跑进徐州城里的水井下的毒?”

在水井下,也得是那种使用频率比较高的,每天都下才管用呢!

贾诩也了解过,不过他自从认识了华佗、张仲景之后,知道这个古代啊,毒还挺多,还挺厉害!所以也在想,会不会只要下得够猛,在江河湖海这样的大的循环水系里也能成。

“也是不知道啊,徐州那边据说已经有不少人上吐下泻了,不少士兵体力不支,张仲景也找不出原因,所以把华佗也喊过去了。”

本来是不想告诉贾诩的,郭嘉无所谓,但是诸葛亮说贾诩听到这个,估计会很心疼。

一看,贾诩真的在心疼。

不会是在心疼劳动力又少了吧?郭嘉揣测着。

那还真不是。

贾诩是真的在心疼,本来应该正正经经在战场上拼杀的战士们,吃了“毒药”的亏……

还是在他是他们这一边的情况下!有种自己输给了对面的“毒士”,导致他们这里有这一劫一样。

贾诩的想法要是说出来,估计是要被郭嘉骂傻子的。

还好没说。

祢衡听着,有些不懂了,“什么病啊,张仲景都没办法?”

祢衡和郭嘉一样,和华佗不对付。

说来也是奇怪,祢衡、杨修、孔融其实是相似的性格,所以他们才能当朋友,都有些恃才傲物的狂放。

但华佗也是这样,却没有能够和祢衡当成朋友。

不过也是两人自找的。

祢衡在和华佗初见,就说“当大夫这行还真是老头吃香,长得老就厉害吗?我不信,我要找个年轻的”,这样的话,甚至看着相当看不上华佗的样子,给华佗气到了。

华佗也不是吃素的,他当场就报菜名一样,报了祢衡的“身体有哪里不行”,当然,总结之后是“哪哪都不行”。

两个人这才结了梁子。

这不,现在祢衡还是只说张仲景。

这倒是和郭嘉一样,郭嘉和华佗现在也不对付。

“是啊,还没找到病因呢,不光是这样,上吐下泻的人数一直在增加,很多人已经被隔离了,但是依旧突然表现出来了异样。”

郭嘉皱着眉头。

“要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正常的,很多病有潜伏期,哪怕隔离了也有早就已经生病的,之后才发现异样。”

贾诩也皱着眉。

“先从水源开始吧,然后不要吃鱼这些了,可能是一些寄生虫的问题,试过打虫了吗?”

贾诩一说就说到了和“血吸虫”相关的事儿,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正是核心。

“也有可能是一些疫病……如果袁绍他们那边有瘟疫、天花之类的,只要把病人穿过的衣服拿过来,就能够感染我们的人。可以排除一下,最先被感染的是哪一批,这批人都正常吗是不是卧底?”

贾诩是真担心,不光是担心他们,更担心像是赤兔这样的马儿。

“有些病,马也会得,可以通过动物来排除。”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戏志才这个真学过一点医术的,听着贾诩说的,“都挺有道理,我会写信给……张仲景张院长的。”

不写给华佗,只因为华佗依旧是那个臭脾气,戏志才也没有和他和解呢。

在徐州,华佗、张仲景他们也确实在找是不是水源的问题。

“水都是煮过的吧?”三国时期就已经知道要用煮过的水了。

“是的啊。”正因如此,这个病才显得“突然”且莫名其妙。

华佗和张仲景在徐州调查了一番,发现不光是吕布的人,世家大族里面也有人有如此反应。

“是真有人在水系里投毒吗?”华佗询问比他先到的张仲景。

“会表现出类似反应的毒药,我都让不同人试过了,吃解药,没用。”

还是从贾诩那学来的办法,“控制变量实验法”,张仲景也用了,找了不少自愿“试药”的人,可惜,有人吃了药有些效果,但也不是完全好了。

“估计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疫病。”

华佗、张仲景得出了这个结论。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