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相册脏了!手机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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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僵持,江在野笑了笑,放开了孔绥,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孔绥双眼发直,像个呆逼似的傻兮兮看着男人开冰箱,拿冰球,找开酒器,开酒,取杯,倒酒,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

反应过来拿起他放下的酒瓶看了眼,从江在野随便把它从酒架上取下来打开的架势就能猜到,此时此刻他们身处的应该确实是江家人自己用的私人休息室。

不会有人进来。

——换句话说,他蓄谋已久。

江在野并没有坐下,而是双腿自然放松敞开,靠在实休息室的茶几沿边,不急不慢的喝酒。

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小姑娘盯着男人因为烈酒和冰块显得比平日深的唇色,不得不发出一个很自恋的猜测:“你今晚在大厅玩牌,不会玩的不是牌,是在玩守株待兔吧?”

江在野看向他肥硕的兔子,笑了笑。

……都已经一头撞死了,还问什么问呢?

孔绥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就问江在野要他的耳钉,拿下来转身就跑……好奇心让她挪到了男人身边:“你这时候图什么啊?嗯?突然想要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洗手间的时候她也不是没看见他的需求。

但她走前问他怎么办时,男人耷拉着眉毛,语气颇为冷淡地让她少管。

当时孔绥觉得这人装酷炫人设都把自己架起来了,裤子都快撑破了还要假装云淡风轻,而且当时她被又啃又咬的弄得恼,没惯着他,扭头拎着裙摆就出卫生间了——

什么意思,感情当时她在赊账而不自知,现在遇上收账的了?

猜着猜着,孔绥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江在野没搭腔,只是伸手把她像是小鸡仔似的拎到自己身边,又摁了摁她的肩膀,孔绥顺势她“扑通”一声坐在了地毯上,靠着他的腿边,茫然仰着头望向他。

视线却来不及与男人对视,先是看到他与洗手间几乎同等状态的西装裤……

但恶龙到底尚未出巢,现在大概也就是半睁开一只眼,没那么精神,却不妨碍站在山洞外的人用脚趾头都感觉到灼热的龙息。

“还看?”

沾着酒液的薄唇轻启,江在野淡淡扫了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人是有可能被憋坏的?”

由于他身形高大,即便只是这样随意的姿态,也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也许现在有个人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只能看见江家小少爷抱着胳膊一脸冷漠的站在那,沙发的边缘和他的阴影完美地将另一个人匿藏

起来。

孔绥微微眯起眼,听他语气还有点儿急躁,但实在看不清那轮廓下到底是不是和他语气步调一致的那么急,她竖起眉毛,比他还横:“问你要不要你说你不要,事后就少用这种我欠你一个亿的语气——”

“江已亲过你的事就这么完了?”

孔绥立刻噤声,心想不然呢?!

“这事不怪你。”

他嗓音暗哑,带着一种事后的清算感,抬手把酒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磕”的一声轻响,孔绥打了个颤,总觉得这更像是有人把她天灵盖撬开了。

“但你嘴消毒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皮带扣,金属扣件撞击出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压抑已久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度瞬间扑面而来。

孔绥因为坐在地毯上,身高差使的她眼睛无论怎么放都不会错过这一幕——

而且她自己确实如同着魔一般盯着男人因为没有留指甲显得圆润又干净的指尖,挑开金属扣的时候,手背青筋活灵活现微凸,性感的要命。

她颅内尖叫着,满地乱爬捡回自己的理智:“……说、说什么消毒,后来在露台上不是亲了那么久?”

她难得主动,勾着他的腰去咬他的舌头,换来的是男人把她摁在墙上,最后她真的憋气到眼前一阵阵发黑才勉强放开了她。

当她如此有底气的提醒他——

却没想到男人又用那种看向撞死在树上的笨兔子的笑容冲着她笑,说:“不够。”

他西装裤解开后,就罢工般不动了。

那只大手伸向了近在咫尺少女的头颅,可能是倒酒的时候有几滴酒液飞溅上来了他的手背,带着樱桃味的酒精气息伴随着他手伸过来,占领了她的嗅觉……

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黑发,摩挲她的发根,最后稍稍用力,将她摁向自己。

她羞得紧闭双眼,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着,抓紧了身下坐着的地毯。

头顶垂视而来的目光太过逼人且滚烫,她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重新覆上了他紧绷的大腿——

那是极度反差的视觉冲击。

白皙如瓷的手,压在那深色的西装裤上,孔绥恍惚的想到她问江在野怎么选这个个无聊的颜色,如果他们万一有机会跳舞,那站在一起多违和……

当时江在野说,这样也搭。

孔绥没听懂。

现在却是懂了。

不需要要特别的装饰配对点缀,黑与白本身就是相伴而生的两个色彩,西装布料在冒汗的手心被抓的有点皱。

“动一下。”

男人微微后仰,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安静的休息室内,光线微弱得只剩下呼吸的起伏,一只小鸟收拢了双翼、在深夜的静谧中寻找栖息之所。

杉叶丛林茂密,它降落在枯叶之上,略显得笨拙,带着迟疑的试探,终于挖掘开林叶掩埋,触碰到了那条深埋在厚叶之下的冬眠物。

——本为狩猎,这一刻化作了你情我愿的轻柔蚕食。

鸟类的喙尖轻盈且湿热,不那么灵活,反复描摹……

每一次有节奏的轻触,都像是石子投入深潭,试图将本埋在枯叶下冬眠的生物彻底唤醒,原本蛰伏的生机盎然。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压抑在喉头的低吟。

在关于“捕食与被捕食”的博弈中,没有了真正可以对号入座的正确关系,只剩下一只由于过分饱食而拼命扑腾双翼的小鸟,和冬眠物的缠斗,或者不分主次的恩赐……

生涩的、带着羞怯的反而比任何都更能激起男人的戾气。

毛细血管好像因此崩裂,眼中沾染上了一些压抑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江在野低下头,带着薄茧的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少女光洁的后颈——

细碎的呜咽声被淹没在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里,随着他肌肉的每一块紧绷,她感觉到热度的升腾,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来火山的临界值……

而后,毫无预兆的。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他。

“停。”

对视上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那双湿漉漉又写满了茫然的黑眼,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里满是翻腾的云涌,嗓音低沉。

“差不多了。”

孔绥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在野,看他唇角微微上扬:“手机拿来。”

在孔绥的嗓子眼都要冒火时,他居然还没忘记“量一量”此等狗事。

……

“手机给我。”

“……你用你的。”

“没电了,你的给我——解锁多少?”

“1107……你笑什么?用自己的生日当解锁密码是人之常情!我又没有秘密……啊啊啊啊别拍,别拍!”

“现在有了。”

“什么?”

“秘密。”

孔绥风中凌乱的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潮乎乎的让她手一阵发软差点握不住,明明知道只是男人手上的汗。

她飞快的点进相册,看了一眼——

相册脏了!

手机脏了!

啊啊啊啊啊她也脏了!

抖着手难以直视的删掉了难以直视的照片,更难以直视的是这难以直视的照片旁边难以直视的是她一个半小时前闲得无聊的自拍……

她如花似玉的美颜相机产物旁就放着这么一个原相机夜拍模式下直出的怪物!

她手忙脚乱的删掉,这时候男人伸头过来,又用很淡定的声音指挥她找手机自带的量尺APP ,甚至气若神闲的叫她怎么用。

孔绥大概是脑子里已经在沸腾了,以至于这会儿都是泡,噼里啪啦的炸裂开失去了思考能力,还真的按照他的步骤,握着自己的手机,莫名其妙的量APP上传者大概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伟大发明小程序有朝一日需要度量到的东西。

甚至因为操作不熟练,前面几次还挺失败的。

“……9、9CM。”

“你是不是疯了,小学时候没用过直尺吗,这是9CM该有的长度?”

“……”

“重来。”

“好了!12CM!是12CM!这回对了哈,非常符合亚洲男性的基本画像,数据也合理!你对此还有什么意见吗?”

“……要我对此没有意见除非我瞎了,你那根丈量线拉到三分之二你的手就挪开了。”

“……”

因为再不挪开就碰到手机上了!

“重来。”

“还来?又要量,又不服输……”

“你说什么?”

“没事。”

孔绥想不通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荒谬的事,在江在野催促她快一点不然一会儿就真的不准了时。

头顶上的人大言不馋的让她伸手扶一下,直线方便读数,在被命令的人适当表现出了抗拒后,冷笑着问她吃都吃了,摸一摸手会烂掉吗?

“15CM,行了吧?”

“不可能。”

“我看着差不多。”

“说了不可能。”

“…………………………现在不是你理直气壮说自己‘我没有呀‘的时候了?”

江在野不搭理她,只是一只手牢牢的握在她的手腕上,大有一副今晚没有个让人满意的结果今晚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孔绥看出了这个趋势。

“好了,23CM,鼓掌,撒花,收工!”

“……你那根线都拉到我肚子上了。”

“嗳。”

在少女一脸无辜加飞速眨巴眼装茫然中,江在野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我需要你给我放水吗?”

孔绥心想,您可真难伺候。

最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真正的充满了科研精神的探索,到最后江在野想帮忙会被很凶的拍掉手警告一句“别动”。

大概十分钟,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来回后,孔绥一脑瓜子汗的抬起头,把手机锁屏,在终于获得成功的喜悦仅仅一秒后,慢吞吞才反应过来——

我在干什么?

她抓着手机,甚至忘记了前面男人大馋不馋撒谎把她当傻子忽悠的罪行,颇为茫然的问:“所以呢?”

江在野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也是很不嫌弃地亲了亲她的红唇:“所以你找我是对的。”

……

一个轻描淡写的吻很快就变成了深吻。

男人非常遵守承诺的趴在少女的耳边跟她说谢谢,青年期超生物水准的二次发育结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超常发挥。

此时孔绥的羞耻心已经超过了某个临界点,现在到达了另外一个境界,她茫茫然的同他说“不用客气”,然后觉得这个事要有始有终,于是扶着他滑落了下去。

不得不说服务精神这种事,总是要双向奔赴的。

江在野很难说这一次不用连哄带骗就换来的对待,他没有为此感到惊喜——

肚子里一箩筐的怪话这时候也懒得再讲,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呼吸毫不掩饰地变得支离破碎,那是野兽在彻底失控前的最后挣扎。

休息室中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大概也能听得见。

所有的感官再黑暗中被放大时,他叫她的名字,说:“看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音暗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

她仰起头,那张因羞赧而绯红的脸蛋就近在咫尺,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汽。

就在那一瞬间,他所有的隐忍都在这一秒找到了出口。

“唔……”

她惊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瑟缩,却被他那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按住。

石楠花像夜晚才绽放的昙花,充数着空气,花瓣噼里啪啦的从树上抖落,铺天盖地的落在了树下厚叶上抬起头的鸟雀的羽毛上——

略过它整洁的头顶翎毛,滑过它微微颤动的羽毛翅膀,有一些砸在它紧抿的鸟喙之上,狼藉且呈现出一种沉默的荒唐。

男人起伏着胸腔,低头俯视着在他面前还未回过神来的小鸟,现在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呆头鹅一只。

他那双暗沉的眼里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满足,随即伸出略显粗砺的拇指,慢条斯理地揩过她眼角下那一抹温热。

“这下是消毒了。”

他嗓音沙哑,带着贪足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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