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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被窝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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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绥原本一气之下说过“不想再骑摩托车的话,又拒绝听江在野的回答,只是在她的概念里,他的一万种回答无非指向两种方向:

不骑了。

或者是,怎么可以不骑。

她拒绝听江在野的回答,只是因为当下的情绪中,两种方向的回答似乎都会令她难过——

若顺着她说不骑,会让她觉得自己在江在野眼里大概和任何一个在赛道上玩票的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哪怕国家她学得很认真,江在野教得很认真,眼瞧着B证要到手,过往的一切的努力,好像变成了轻飘飘可以被放弃的笑话:

但若逆着她说不准不骑,又会让她觉得这个回答十分冰冷,当下事赶着事,她确实对整个圈子心灰意冷,连带着对摩托车也厌倦。

生病中的人就是那么难伺候。

但孔绥万万没想到,江在野这种嘴巴硬得比大年三十过了开水的死鸭子还硬的人,居然在A和B的选项中创造了PLAN C。

他三言两语,话依然不多,却给了她遮风挡雨的承诺,抱着她,请她再坚持一下。

哪怕怨念横生得快要成了厉鬼,孔绥也没有办法在男人这样的举措中挑出任何的毛病,于是上一刻埋在他怀中崩溃的哭泣逐渐止息,她的眼泪从狂风骤雨变作淅沥沥的一点后续,又最终化为一点点啜泣。

江在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后颈,替她揉软因为哭抽哒而僵硬的颈脖。

半晌,只听见沙沙的声音,蜷缩在他怀中的人换了个姿势,突然用含糊沙哑的声音问:“这、这段话,放在结婚典礼上,好像、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你这算是表白吗?”

一边抽哒还要一边讲长句子,但好歹最后的句末很重要,她口齿倒是蛮清晰。

江在野满心无奈,却又因为她这时候的重点跑偏到这种事上感到稍稍放下心来……

被少女的眼泪侵染得满胸腔的郁卒与担忧驱散了些,若放了平时,他必定回答她“少说废话”,但奈何此时人还埋在他怀里流眼泪,他实在很难开口教训他。

“这种话还适合放在世界上存在的任何一种其他人际关系中去说?”

“……我也没听过你安慰黎耀。”

“他还没有因为任何事趴在我怀里哭成这样过。”

孔绥不说话了,但柔软无力的手抬起来,爬上了他结实紧绷的手臂,汗湿的柔软掌心捏着他一点也捏不动的肌肉,发现捏不动后,锲而不舍的改成了挠。

江在野胳膊上像是被爪子挠似的,低了低头又想笑话她像小狗。

“你觉得大半夜不睡跑来爬别人的窗躺进全是蕾丝边的被窝里是什么很有边界感的行为?”

江在野问。

孔绥将脸从他的胸口抬起,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泛着粉红,她哭累了,连带着高烧的余威,整个人显得格外萎靡。

声音因为空气变得清晰了些,但还是哑:“你对我的床有什么意见?”

江在野把手臂从她脖子上抽走,将她拎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从侧躺变平躺,面无表情:“睡得我腰疼。”

孔绥像是叠叠乐的积木,稳稳躺在一块更大的积木上,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她还想说他身上太硬,躺得她哪都疼。

但到底没舍得从他身上爬下来。

喉咙干涩得发痛,她可怜兮兮地“嗯”了声,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不老实的动了动。

“怎么?”江在野问。

“饿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点鼻音。

来的时候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说没有,那也正常,胃是情绪器官。

现在大概是被他哄好了一些,压在胸口上的那块石头大概挪开了一些分量,虽然依然沉甸甸的,但好歹是能让她感觉到饥饿。

江在野的大手在她腰上缓缓摩挲着,没吱声,眼平静地望着天花板,等她继续说。

孔绥抬起眼,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男人显得有点无动于衷的下巴:“饿了呀!”

“然后呢?还指望我下楼给你煮个面?”江在野问,“我是从客厅按门铃进来的吗?”

“……”

忽略他话语里没打算演示的冷嘲热讽,他说的是事实。

孔绥没跟他计较这人表白之后立刻翻脸讲屁话的狗脾气,也没提醒他他的大情话还没得到她的正式回答请不要那么自信就开始进入“得到了就不珍惜环节”……

虽然他没得到时也是这种狗叫一大堆。

“楼下冰箱里有我妈给我买的巴斯克蛋糕。”

黑暗中,孔绥说。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原本在她腰肢上滑动的手不再摩挲,而是压在她腰凹陷的地方,将她向怀里按压。

“我给你下楼拿。”

他垂眼望向怀中的人,深黑的眸子与她四目相对。

“你家里人最好都没有夜起的习惯。”

事实是房间里都有卫生间,夜起也不会出房门……但孔绥忍不住跟他辩驳两句,小声咕哝:“你都敢爬窗了,大半夜的再偷偷开个冰箱算什么?”

江在野伸手,大掌有点粗鲁地捏住了她哭得湿润又柔软的两颊,迫使她嘟起嘴——

这会儿入手她体温还是有些高。

大概率烧没退,在被窝里捂着哭那么久她也没能多出点汗。

“下去。”

他摇晃了下手,跟趴在他身上的人说。

孔绥打了个呵欠,没有立刻动弹。

他也没急着赶人,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很有耐心的一下下在她的脸颊上碾磨。

短暂又和谐的静谧,直到男人的指尖落在被他捏得微微嘟起的唇瓣上,拨弄了两下,然后指尖压在她的唇缝,不老实的想往里伸。

孔绥意识到这个动作背后代表的暗示含义,脸红了下,连忙伸手摁住他的手腕,然后翻身从他身上滚下来,躺在一旁——

她是真的饿了。

刚才还没怎么觉得,现在胃饿得一阵阵往上反恶心。

胸膛上骤然一轻,他最后恶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那动作有一点点警告意味,矛盾的又显得前所未有的亲昵。

“等着。”

他松开手,语气不情不愿,却还是有不容忽视的纵容,然后翻身下床,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怕发出声响,没有扯过挂在椅背上的冲锋衣,也没有把鞋穿上,男人只着湿漉漉的背心和一双袜子赤足站在她的床边,孔绥的视线没办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被抓了,明天民政局见。”

孔绥拉扯了下被子,裹住自己,又打了个呵欠:“别吓唬我了,下下个月我才十九,带我去民政局你只会被人当变态打一顿然后轰出去。”

江在野弯腰压了压她的鼻尖,拉开门走出去。

……

顺利下楼从冰箱里拿了蛋糕,又在厨房摸了一盒牛奶,一块儿拿上楼。

看着孔绥裹着被子像老鼠似的把东西吃完,又抓过床头的水壶对着柠檬水一阵牛饮……

做完了一切才慢吞吞爬下床,去漱口和洗脸,然后重新爬回床上。

大概是真的很嫌弃她的床对老年人的腰不太友好,男人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叉开两条长腿,盯着她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直到回到床上。

被窝里,小姑娘下巴蹭了蹭被窝的边缘,然后与此时坐在床边,背着光低头盯着她的人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黑眸如一片完全洁净的黑色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你要回去了吗?”她问。

“看你睡着就走。”江在野回答。

孔绥被他说得打了从刚才到现在不知道第几个呵欠,她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上的酸痛也没有减弱太多。

她今晚第二次将被子支棱起来,掀开一个角:“我妈妈或者是我外婆进我房间之前,都会敲门。”

江在野没动。

孔绥补充:“你要实在担心可以锁门,我就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江在野站了起来。

一分钟后,孔绥心满意足的把自己塞进男人硬邦邦的怀里,蹭了蹭,嘟囔着“你身上好凉”,然后不再说话,闭上了眼。

……

江在野原本的计划是在天亮之前,趁着黑暗中离开。

当然走不了正门,但他爬上来不费吹灰之力,爬下去当然也不是问题。

奈何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大概是怀中的人睡得太香,等他睁眼时,半开的窗户已经投入清晨特有的灰蒙蒙的光线,黎明前夜晚最后的风温和的将院内潮湿的泥土气息传递。

昨晚下了雨。

一到了季节交换的时间,临江市就变得多雨,好像永远是按照“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节奏进行着季节的交换。

秋天来了。

空气里带着两个人呼吸的温度,哪怕开着窗,房间里似乎总比孔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暖和。

江在野醒来后睁开眼就没动,此时他侧躺着,手臂随意搭在怀中人的柔软腰肢上,尽管胳膊被压了一晚上有点发麻,但他没有立刻把手臂抽出来。

而此时此刻,要睡软床,但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的人也没抱怨他胳膊硬的人正背对着他,乖乖蜷缩在他怀里,背部伴随着平缓的呼吸起伏着……

在江在野把胳膊从她颈脖下缓缓抽出时,她动了动,“嗯嗯”了两声以作抗议。

江在野停顿了下,等她哼哼唧唧的声音消失了,才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温度,入手有点凉,随后就能感觉到并不算正常的微热。

高烧虽已退去,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摸着应该是37°多一些的低烧状态。

江在野正想着要不要拿放在床头的体温计再给她量一量,这时候怀中的人动了动,显然也是被他一系列动作弄醒了——

这几天孔绥睡得多,本来也没有缺觉,这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又醒了也没觉得没睡够,自然也没有多少起床气。

睁开眼,她看着笼罩在屋内凌晨的晦暗,给人一种湿漉漉,雾沉沉的味道,与此时贴在她身后那具躯体的感觉倒是完全相反……

紧贴着她背脊的是平稳而规律的心跳,还有完全温暖而结实的胸膛。

但。

这些都不是重点。

令这个静谧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是身后不同寻常的灼热,正顶住她的尾椎末端,气势汹汹地压在她腰际凹陷。

——毫无遮掩、充满雄性气息的压迫感。

用了三秒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孔绥身体僵硬了下,难以置信这个人顶着这么个玩意搁她身后还在一本正经的装什么正人君子,还有心思来伸手摸她的额头量体温。

明明比那根体温计本计还坚挺了。

羞耻感和发烧褪去、低烧慢熬的燥热一起袭来,闭着眼,她深吸一口气。

假装刚刚醒来,从鼻腔中哼哼两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幅度,缓缓地向后挪动。

顶撞了一下那个完全无法忽视的东西。

“唔。”

身后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一滞。

孔绥满意地听见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且压抑的闷哼,刚睡醒的沙哑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欲。

下一秒,原本松松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一道钢铁铸成的枷锁。

江在野从身后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紧紧压住她的背脊,男人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带着点恼怒:“醒了?”

孔绥不装了,睁开眼,“呃”了声,而此时,因为她的顶撞,身后的灼热几乎是贴着她腰上严丝合缝的紧,俨然已经是充满了攻击性。

江在野没再说话。

这给了孔绥机会,作恶之后迅速倒打一耙。

“你动作那么多,很难不醒。”

她说,没怎么掩饰声音中的清醒,光明正大的告诉他她显然是醒了一会儿了。

“天要亮了,不走吗?”

话说的很正直。

但“动作那么多”的“动作”是指什么她没说,腰也是贴着他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

江在野沉默了下。

挺奇怪她对这种事哪来的那么大狗胆包天——

当然他并不知道,如果他问出口,孔绥也许会好心告诉他,十八九岁的少女正是如狼似虎充满了探索欲的年纪(*再次强调:并没有)。

太阳升起后,天亮的总是很快,留给江在野的时间不多。

然而此时,男人却表现出了一定的耐心,他听着她话语中的狡黠意味,没有给她任何继续挑衅的机会。

手掌带着一种坚定的力度,狠狠地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腰肢,指腹陷入她腰侧的软肉。

“不着急。”他缓缓道,停顿了下,补充,“但你老实点,别乱动。”

他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得像是刚睡醒的食肉动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臂膀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那只压在她腰上的手,阻止她任何进一步的出格举动。

“这是早上的正常现象,等一会就好,这样顶着去爬墙,我怕给自己撅了。”

他话语中充满了掩饰太平的正常,像是正直的老师,照本宣科生理书一样在科普冰冷的生理知识——

奈何讲台下的学生并没有那么配合。

背对着他,她开始笑。

按照道理这种时候就该把她拎起来好好打一顿了,但实在是情况特殊,江在野已经几天没听她这么笑过,满心的恼火这会儿也跟着化散了些……

他十分宽容,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躲了躲,把自己那硬的跟铁似的玩意儿,从她因为在笑颤个不停的腰后挪开了一些。

艰难地翻了个身,他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昨天被放到医院守夜的马仔给他发了消息。

江在野在心中叹息了声,昏暗的光线中,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告诉了她这个还算可以的消息:“原海在ICU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应该是保住一条命。”

他语落,前方的笑声停顿了下。

过了一会儿,当窗外,金色的太阳地平线升起,山林间的鸟叫逐渐清晰,日出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黎明前的阴霾就会被驱散。

不刺眼的晨光熹微撒入房间,少女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在那束光线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她柔软的脸蛋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江在野很难控制住不用手去拨弄她的脸蛋:“后面还有很多难关,但是人活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他的截肢程度比想象中好一些,还有用义肢的条件,不幸中的万幸,原家起码很有钱,不用为后续这些琐碎的事太多烦恼。”

他难得讲了一大堆的话。

都不是废话。

孔绥的心下一松又一松,点点头,抬起手,一路摸索上来,指尖轻轻扫过他后颈脖的短发,像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难得温馨的沉默中,江在野突然腿间一沉,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

他“嘶”了声,被这温馨中的突然袭击整得有些错愕,睁了睁眼,便听见赖在他怀里的人问:“这个,不用处理一下吗?”

她这么问的时候,脚还踩在那个地方。

——边江市来的太岁奶奶也不止是限定在赛道上才那么猛。

……

房间内,伴随着太阳彻底升起,柔和的晨光撒入窗户,在木地板上留下几道灰白色的光痕。

孔绥身体被包裹在一团温暖又灼热的气息里,感觉到男人低下头,喷洒在她额头上的气息逐渐变重。

早晨有些凉,被窝好好的盖在身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余光看见被面动了动,与此同时,被子下,男人的手臂从她的腰间往下滑落,然后顺着腰际线,一路下滑至她的大腿,膝盖,再到小腿——

每到一处,他手劲都没一点儿收敛,最后几乎像是硬生生要在她小腿上捏出红痕,男人的手最终握住了她的脚踝。

像是无法挣脱的枷锁,当他的眸色深得如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挪开此时压在绝对危险处的那只脚,而是捏了捏她的脚踝,拇指压在她凸起的踝骨处摩挲了下。

他气息深重,发出一声闷哼的却是孔绥。

脚下踩着的东西动了动,挠得她脚心有点痒,像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能动,她有点新鲜的扬了扬头,望向江在野——

那双圆眼有些诧异,因此在晨光中反复染上金光,亮得人看一眼就不太受得了。

江在野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拿开吗?别作死。”

说是问她要不要拿开,却压着她的脚更重的摁向自己。

这一次,就连孔绥也有些遭不住了,在被男人遮住视线后,失去了视觉的她身体其他五感被放大,她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好色啊。”

她小声嘟囔着,湿润的鼻息扫在男人手的边缘,她抬了抬脸,将鼻尖也落入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一眼,你放开我,好不好?要不要脱——”

虎狼之词讲到一半,突然门外响起“咚、咚”一阵清脆、规律的敲门声。

孔绥虎躯一颤,瞬间从大脑一片糨糊的状态中惊醒,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惊恐地睁大眼睛,第一个反应是僵硬地抬起头,像做贼被抓似的,扒拉开眼睛上的手,看向头顶的男人。

江在野没有动,黑色的眸子在晨光刚至的光线中显得深邃而平静,他的手依然稳稳地圈着她的脚踝,呼吸均匀而缓慢,垂眸回视她。

——怕什么?

“鸟崽,醒了吗?烧退了吗?”

门外传来林月关女士温柔而清晰的声音。

孔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慌乱地伸出手,想推开江在野,让他赶紧躲起来。

然而后者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他只是低头,淡定的将她所有的兵荒马乱尽收眼底,无视挣扎——

除此之外,更多份的是,孔绥发现她脚下的灼热非但没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因为她的几番挣扎和踩动,变得更加生龙活虎。

现在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那玩意儿上面的青筋脉络了。

也可能是错觉与幻想。

毕竟她已经快疯了。

“妈……妈!我醒了,醒了!”

孔绥压低声音,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致的紧张,一边伸手去拼命拽男人的头发,试图将凑过来舔她耳垂的狗脸拉开。

刚才就该坚定的赶他走的!!!

“还有发烧吗,起来就洗漱吃早饭,锅里有昨天煲好的瘦肉粥,青菜我切好放在冰箱里,你放进去煮一煮就可以吃?”

门外,母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

“哦哦哦,我,我还有点起不来,刚量过了37°C多一点点……妈妈,你先不要进来哦,我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孔绥一边耳垂都被含得几乎要滴血,她在庆幸还好锁了门。

听到她一边撒谎,一边急得几乎带上哭腔,埋在她颈脖肩的男人懒洋洋嗤笑了一声。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笑得她胸腔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

她正欲伸手挠他的脸,却没想到此时,站在门外的林月关虽然没有想要开门进来的意思,但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卫衍刚才打电话来,不知道他从哪听说了原家那小子的事,又知道你病了,说准备来看看你。”

“……”

孔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就跟看到努尔哈赤搁棺材里坐起来了似的——

死都死那么多年的玩意儿突然诈尸。

“卫、卫衍?”

她压着嗓子,语气充满了不解,这名字从她嘴巴里念出来她都觉得陌生。

与此同时,那原本埋首于她颈间作怪,正低头把她睡裙拉开一边,啃她锁骨的脑袋这时终于动了,稍微向下的距离,男人抬起头,望向她。

无声的目光充满了胁迫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弧度。

原本压着她手肘的那只手向上滑动,直接伸到她后颈,动作散漫地捞起她一缕柔软的发,轻轻拉扯了下……

动作亲密,仿佛像是安抚,但孔绥读到的更多的是那股子意味深长的胁迫。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他说你提出过,但是还是很担心你,所以想要来看一看,他打电话的时候在路上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吧,还问要不要给你带你在边江市上学那会儿喜欢的早餐。”

林月关站在门外,说着让孔绥一会儿见了人礼貌点,起码让他进个门,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吹胡子瞪眼睛的。

说完她就下楼准备去上班了。

孔绥瞪大了眼睛,羞耻感瞬间盖过了所有恐慌——

什么地狱故事啊,大清早的准前男友来探病,她妈站在门外让她对准前男友礼貌点的同时,她被窝里还躺了一个。

她无语凝噎时,与被窝里躺着的那位四目相对,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蛮贴心。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林月关已经走远。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剑拔弩张。

孔绥浑身僵硬,后颈被他指尖揉搓得发麻,脸颊像火烧一样通红:“脚长在他身上!他来之前可没通知我!”

江在野放松了身体,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猎豹。

那原本握在她脚踝上的手下滑,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一个人的手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这点成了世界未解之谜,孔绥的小腿绝对不是那种完全纤细的,因为总是在维持运动是有肌肉线条的,这会儿也被他如拎小鸡仔似的拎在手中。

“紧张什么,我又什么都没说。”

他轻描淡写,眼神里写满了漫不经心,“我才是半夜爬墙的那个。”

他抬起手,用带着粗茧的指腹,轻轻刮蹭了一下她的下巴。

但与此同时,他握着她小腿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她的两条腿拉开了。

孔绥茫然的睁了睁眼。

下一秒,伴随着她猝不及防“唔”地一声和抑制在喉咙里的尖叫,男人下面那个隔着两层布料也依旧轮廓清晰的东西,重重地撞上她的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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