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揍一顿那对恶心男女。
打架进行得最火热的时候, 陈二爷、顾明彰和艾保国、胖婶等原本在忙公事或准备除夕的村里人陆续赶过来了。
艾保国那家人控制不住凶恶的眼神,冲着陈二爷和顾家人去。
艾保国直接就质问道,“陈二爷, 我为村里当牛做马,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就这么看着我闺女被打吗?”
艾保国的儿子艾大勇帮腔, “是啊, 你们就看着我妹被打啊。”
“你们亲哥亲爹的来了, 不也看着嘛,我二爷和大哥都刚来,”江蓠珠说着嗤笑一声, 艾家人说得多委屈, 自己不也杵着,怕被大娘大嫂们误伤了嘛。
而艾保国指了陈二爷,其实就是在点边上看热闹的顾明晏和江蓠珠等人,偏偏又没胆直接冲他们来。
顾明晏一言不发, 目光直视着艾保国和艾大勇等人。
艾保国面色讪讪、不敢再多提陈二爷等人时,顾明彰稍稍弄清楚情况就一挥手道,“把人分开!”
众人上前,把互殴得难解难分的胡大根三人分开来。
胡大根鼻青脸肿, 衣裳被扯得凌乱。
周水花被大娘们护着稍稍好些, 但衣服头发也被扯乱,形同疯婆子一般。
艾秀珍顶着两个巴掌的脸和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 从胡大根身后躲回到亲娘亲爸身后。
顾明彰直接点了离破屋最近这户人家男人的名字, “赵泓, 你说是怎么了?”
赵泓是赵叔公分家出去的第四子, 普通村民一个,平日里和艾保国、顾明彰等人都属正常接触,不会偏向谁说话。
赵泓把他听到孩子嚷嚷呼救后,从家里出来逮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被江蓠珠牵着的顾小六没再出声,其他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把之前指控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包括胡大根和艾秀珍咬嘴巴,摸来摸去等。
“啊!”艾秀珍发出一串高亢的尖叫声,转身扑到亲妈怀里哭不停,“没有没有,我不要活了,我去跳河以证清白!”
“我的女儿啊,你死了,娘也不活了,”艾母抱住艾秀珍,双双痛哭起来。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孩子们渐渐没了声音,互相看着,似乎没明白这二人怎么就要寻死起来了呢。
周水花缓过气来,然后又差点被气倒了,再次扑过来扯住了艾秀珍的头发,“你们哭什么哭!你这破鞋怎么有脸哭!你勾-引我男人,你不要脸!”
“你现在就去跳,我看着你跳,你去啊!你跳了,我就陪你一起跳,我周水花说到做到!”
“呜呜呜,”艾秀珍努力想把头发挣脱出来,但一转身就看到周水花那凶恶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艾秀珍心虚了害怕了,忍着头皮的剧痛,再次躲回亲娘怀里,“呜呜呜,娘。”
“死丫头!”艾母瞪起眼睛,抬起手就甩向周水花,给胖婶挡了一下,那巴掌才没落到周水花身上。
“老艾家的,你干吗呢!”胖婶瞪一眼艾母。
艾母这一巴掌可没留力气,周水花真挨上了,得给她打地上去。
“我……”艾母避开胖婶的目光,再伸手把女儿的头发薅回来了。
“啊!”艾秀珍跟着惨叫一声,艾母和周水花都用力过猛,艾秀珍头皮给扯出血来了。
胡大根看艾秀珍的模样,这就把周水花拉回来,“你够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样……”
胡大根和艾秀珍这会儿无不是又后悔,又庆幸。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村里孩子会去破屋那儿放鞭炮玩儿,再就是庆幸他们到底算克制。
主要是艾秀珍不愿意,胡大根强势把人留下来,也只是……他们还不算被“捉奸在床”,而这有本质的不同。
只要周水花不闹了,这事儿就能很快平息下来。
而平时都很怕胡大根生气的周水花赤红着双目,怒瞪过来,“什么够了?什么叫我想怎样!你和我结婚了,她和你亲嘴,我不该打她吗!”
她打勾-引丈夫的野女人,维护自己的婚姻,哪里不对,哪里就够了。
胡大根沉吟片刻,他出声道,“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强迫了她。”
“你听听,你听听……”原本还心虚的艾母立刻理直气壮起来,“他们的家务事儿牵连了我闺女!”
艾母话落,就继续护着艾秀珍一同躲回到艾保国身后去,防止再被突然发疯的周水花扑来厮打不休。
“你……”胖婶无语至极,但没阻止艾母和艾秀珍躲开了去。
周水花愣了许久,才似听懂了话,再咬牙出声,“胡大根!你、你太欺负人了!你喜欢艾秀珍,你娶她啊,你娶我-干嘛?”
周水花控诉着眼泪就下来了,又抬手抹去眼泪,背过身去,“不过了,我们不过了,我要离婚,离婚!”
“水花啊,大根一时糊涂,他会改的,会改的……他中午喝多了点儿,对,喝醉了才这样。”
胡大根的娘李六妹终于出声来劝阻,真怕儿子脑筋一热就答应了离婚。
今时不同往日,艾秀珍已经没可能是村支书的闺女了,不值得胡大根如此。
另外,艾秀珍从四年前到现在,一直和几个男知青纠缠不清,真不是什么好闺女的做派。
周水花虽然模样不出挑,可能干啊,家里地里两把抓。她小叔在县城有些人脉,胡大根农闲去县城打零工,都是周水花的小叔给介绍的。
李六妹平时和周水花吵架主要是怕儿子被儿媳拉拢过去,心里彻底没了她这个娘。
比起艾秀珍,李六妹还是更愿意周水花当她儿媳。
李六妹拍了拍胡大根的胳膊,“说话啊。”
他再不出声表态,媳妇都要跑了。
胡大根顶着红肿的眼睛,看一眼还在推搡他的亲娘,又瞟向在艾母怀里继续抽噎中的艾秀珍,最后看向侧对着他,头发凌乱、皮肤黑黄,比艾秀珍小两岁,皮肤状态却和村里30多岁的大嫂们差不多的周水花。
“小花,算我对不住你,我们……离婚吧。”
胡大根不打算再听他娘李六妹的话了,他就是听了太多他娘的话,才把日子越过越憋屈。
“这……”胖婶和村里一众大娘大婶都迟疑起来。
这年头都是劝和不劝分的,可瞧着胡大根就是那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男人变心了就是变心了,他们劝多了,反而可能害了周水花。
“你,好,好啊……”
周水花眼中最后那点光也熄了,她提离婚是威胁,也是逼迫胡大根主动切断他和艾秀珍的纠葛,给她一句承诺。
没想到……胡大根比她以为的还要喜欢艾秀珍,也比她以为的要对她绝情得多。
“离婚,必须离婚!谁不离,谁是窝囊废!我在我小叔家等你。”周水花这就转身走了,胖婶等大娘大嫂不放心她,这就追上去。
“大根,你在说什么啊?还不去哄你媳妇儿!你的工作……”李六妹继续推搡着儿子。
胡大根不为所动,目光扫过顾明晏几人,最后看向顾明彰和陈二爷,“我喝多了,一时冲动,以后……不会了。”
他和艾秀珍被抓到的场景,可轻可重,现在他和周水花都闹到离婚了,按清理来说是不会再多追究了。
顾明彰点点头,却把陈二爷早年定下的行为规范等,当众再宣读一遍,随后又口头表扬了最先闹出来的几个孩子们。
“大家过年好,都散了吧,”顾明彰朝众人摆了摆手,再转身看向陈二爷时,那眼神就和顾小六之前看江蓠珠时很像了。
“尚可,”陈二爷点点头,对顾明彰这回的处事方式总体是算满意的,但还是点出来了,“艾保国的质问不用回避。”
换陈二爷来处理,他当时一边安排人去拉架,一边就找艾保国当面询问,用不上江蓠珠来帮腔说什么。
作为村干部,公开透明很是重要,和村民们有误会说清楚,没误会也得让众人明白谁在“无理取闹”。
“明白了,”顾明彰受教地点点头,立刻就转过身喊住艾保国几人,“艾会计!”
“村里没有忘记你的功劳和苦劳,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和二爷,现在就问吧,咱们把话说清楚,好好过个年。”
艾保国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摇头,“没什么,走了。”
“行,”顾明彰走完了形式,继续笑笑地让他们走了。
陈二爷满意一笑,点点头,“这样也行。”
“胡家的事儿,你带人去盯着后续,我和明晏送阿蓠和小六回去,”陈二爷已经看到江蓠珠别有意味的眼神和笑容了。
陈二爷看向江蓠珠,“你们可是让明晏好找了。”
顾明晏是算着时间提早回顾家给江蓠珠烧热水,想让她一回来就能洗头洗澡。
他热水烧好了,却没等到江蓠珠和顾小六,直接找到陈二爷家,那时顾小三送着阮玉敏回来已经十多分钟了。
顾明晏又继续找回顾家附近,随后就听到那一串鞭炮声,再是孩子们的嚷嚷声。
陈二爷和江源白带着顾容佩在厨房忙活,听到鞭炮声,他跟着胖婶等人找过来。
意外又不算意外地在这边看到了江蓠珠和顾小六。
“嘿嘿,那不是遇到事儿了嘛,”江蓠珠晃了晃顾明晏还牵着她的手,“咱们到二爷家里说话吧。”
“我背你,”顾明晏这就把江蓠珠背起来走。
他们走到半道,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雪来。
在陈二爷家门外,江源白和顾容佩、顾小三就在门口等着了。
“都回来了,”江源白看江蓠珠探出军大衣、红扑扑的脸蛋,对他一笑,立刻安心下来。
“妈妈!你和小六哥哥去哪里了呀?怎么不带上宝宝呢,我也能帮忙!”顾容佩鼓着脸蛋,很想和顾小三一起去找江蓠珠,却被江源白看着不给去。
“下次一定,”江蓠珠从顾明晏的背上下来,蹲下来抱住暖乎乎的儿子亲一口,“一定一定。”
“嗯,”顾容佩弯了弯眼睛,这就给哄好了,继续牵住江蓠珠的手,往里走去,“妈妈,又下雪了呢。”
“对呀,好雨知时节,好雪也这样呢,”江蓠珠抬起脸,一朵雪花好巧不巧就落在她的眼睫上,再努力眨下来。
顾明晏走来,一把给他们母子抱回到暖融融的客厅里。
江源白去厨房把红糖姜茶端出来,“大家喝一杯。”
“谢谢爸,”顾明晏给陈二爷和江蓠珠都端了一杯,再端一杯给儿子喝两口,剩下他继续喝。
顾小三给顾小六端了一杯,他和顾容佩之前陪江源白煮茶时,已经喝过不少了。
大半杯热茶下肚后,江蓠珠和顾小六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们对视一眼,再看向众人,包括刚刚从侧卧出来的阮玉敏。
这就把他们回家抄近道时,不小心听到的对话内容告诉一遍顾明晏和众人。
顺便地,江蓠珠还把四年前他们在榕树后听到的、此前谁都没告诉的八卦,一同说出来。
“谎话说多了,估计连自己也骗了!”
艾秀珍要和顾明晏相亲的事儿,原就误会一场,互相早就解释清楚了,但艾秀珍还是把自己被“耽搁”的锅,扣了一顶-到顾明晏头上。
四年前听对话还算清楚的胡大根可见得偏激起来,居然也认可了艾秀珍的话,再到被她说服了。
“我没听清他们在具体谋划什么,小六听到了是挖什么……其他就没有了。”
江蓠珠叹气,原本她还盯着胡大根和艾秀珍,想着他们突然遭遇这样的“捉奸”,会不会再说漏嘴了。
短暂沉默后,顾小三说了他在村里听到的相关八卦,“二爷,艾保国媳妇说你处事不公,去年故意放走了吕知青。”
“队办那边直接盖的章,关我什么事儿,”陈二爷话是这么说,但语气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
艾家会迁怒他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吕骏这个对象是艾秀珍自己找的,吕骏当众闹开,也是艾保国亲自逼婚搞出来的。
吕骏成功回城,是人家父母直接通过队办完成了手续。陈二爷和村里众人一样都是吃瓜群众之一,是被通知的那个。
不过按正常程序,非农忙时候,陈二爷很少卡回城探亲这类的手续。
外人不清楚,但艾保国肯定是知道那手续是怎么回事,却纵容媳妇在村里造他的谣。
江源白还在想这家人打算做什么,“他们是要挖什么呢?”
“会不会趁着咱们不注意,往二爷家里埋点什么东西?”
江源白从自己的经验出发给出推测,他就是因为几封已经抛到脑后的信件,给抓住了把柄,顶了个“间谍”嫌疑,给送到农场去了。
人心不古啊。
针对胡大根和艾家,他们必须得防备。
“不管是什么,我会亲自盯着,胡大根不会有机会的,”顾明晏语气淡淡,微微低下的眼神却带着点冷戾。
“辛苦你了,”陈二爷拍拍顾明晏的肩膀,又看向江蓠珠,“你们啊,再有类似的事儿,别冒险了。”
江蓠珠和顾小六配合得不错,把胡大根和艾秀珍的私情揭露出来,但这个过程,一旦被胡大根察觉,他们一个娇弱女子一个稚龄孩子的,其实是有些危险。
“是,”江蓠珠乖觉地点头。
顾小六也起身很是标准地敬礼,“是!”
再接着江蓠珠和顾小六同时“哈哈哈”笑起来,无不是想起了胡大根和艾秀珍那狼狈模样。
“哈哈哈,让他们起坏心思!挨打了,活该!咱们村里的大娘大嫂又正义又有力气,真不错呢。”
也就是顾明晏在边上看着,陈二爷和顾明彰等人很快就到了,不然她得混入大娘大嫂队伍里,跟着痛揍一顿那对恶心男女。
江蓠珠一点儿都没有后悔,她“捉奸”的灵感完全来自书里,她早就怀疑书里童菲菲遭遇的“捉奸在床”,就是艾秀珍联合胡大根搞出来的。
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相对无辜的周水花早点从这貌合神离的婚姻脱离出来,是好事儿,胡大根不值得。
顾明晏等人都被小表情又兴奋又遗憾的江蓠珠逗笑了,很容易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婶娘,还有我们呀!”顾小六给出力的自己和小伙伴们争取点儿存在感。
他这就绘声绘色地,从他视角描述起他带着玩伴们放鞭炮时,艾秀珍的尖叫,胡大根的咒骂,再是他们被逮住的模样等等。
“……三叔好厉害!胡大根被摁着脖子动一下都不行的。看到三叔,我和婶娘一点都不怕了!”
“老艾姑娘还想诬陷我们撒谎,才没有呢!阿牛立刻就反驳了……”
顾小六主要还是说给没能去现场的顾小三和顾容佩听的呢。
顾小三和顾容佩神色专注地听着,偶尔瞥一眼江蓠珠,那眼神就是说,下一次一定带上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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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商议好后,他们回到了老顾家里。
顾小六再被没能去现场的顾家大人孩子围起来,开始他逻辑和语句更为通顺的第二次讲述。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桥观村的许多户人家里,讲述的主角都是放鞭炮的孩子之一,或是赶到了现场围观的孩子之一。
徐香莲等人面色遗憾,她们恍惚听到鞭炮声了,还以为哪家这就开始吃除夕年夜饭,她抓紧时间带儿媳到厨房忙活,没想到啊……
江蓠珠怎么只往村口广场喊人了呢,该回家附近来,她们一准脱了围裙,抄家伙跟她走。
“凑巧了,下次一定,”江蓠珠拿哄顾容佩那套来哄婆婆,她把人喊来是和顾小六提前配合好了,说村里疑似来了奇怪的人。
在江蓠珠的计划里,她和顾小六谁先到就谁先开始“捉奸”,区别是被孩子们放鞭炮“炸”出来,还是被江蓠珠带着大娘大嫂们闯入。
即便扑个空也没什么,那清理过空屋子穿堂风本来就严重,外头听着就像有怪叫声,她这城市来的媳妇儿没见识过,害怕了喊人,多正常啊。
不过话传播到现在,已经没人在意是不是穿堂风,而是都认为是胡大根和艾秀珍胡搞的动静,把江蓠珠和孩子们吓到了。
年夜饭前,还没退休的妇女主任胖婶特意来安慰一番江蓠珠。
离开前,她又找顾明彰提建议,他这个新支书可得和江蓠珠的爸妈们解释清楚。
他们桥观村风气好着呢,今日之前,可没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来来来,咱们也开饭啦,”徐香莲招呼着江源白和阮玉敏等人来吃饭。
那边顾长河和顾小三一起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一众大人孩子都进到堂屋里准备开饭。
除了徐香莲带着儿媳们准备的大菜外,江源白也在陈二爷家厨房用黄泥包着干荷叶烤了四只羊腿两只鸡。
黄泥敲开后,那肉香扑鼻而来,原本还盯着饭桌上肉菜的孩子们一致扭头看来。
“我瞧着孩子们喜欢吃烤的,这回烤得多,大家放开吃,”江源白这就把黄泥里的烤羊腿、烤鸡都放到陈二爷拿来的竹篾里。
“谢谢江外公!”顾家孩子们欢呼地道谢。
顾容佩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外公的厨艺可好啦!外公还烤了点心哦,你们不要吃太撑了。”
“宝宝说的是,”江源白也跟着顾家人喊回了顾容佩的小名,他和陈二爷坐到主桌后,众人再互相敬酒和开始吃着分量和味道都很好的年夜饭。
年夜饭后半程,顾明华拿着酒碗来敬顾明晏,“三哥,弟弟敬你,祝你和嫂子新年越来越好!”
“好,”顾明晏淡笑着和顾明华一碰杯,喝了一口,“你也喝一口就行。”
“一口怎么够……是,喝一口,”顾明华乖觉地浅抿了一口,又疑惑地道,“哥,难得高兴呢。”
顾明晏往还没放炮过的隔壁看一眼,若非家里实在热闹,隔壁那边摔摔打打的动静都能听到不少。
顾明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去,“哥,你说,人怎么都变这么快呢,大根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次回来,顾明华一方面高兴能和亲人们团聚,一方面不受控制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再对比现实,他比以往都更明显地感受到“物是人非”的感觉。
胡大根等人已经不拿他当兄弟了,他对胡大根何尝不是这样呢。
顾明晏放下酒杯,又拿走顾明华手里的酒碗一同放下,他先出了堂屋。
顾明华醒过神来那般,甩甩脑袋,然后起身跟上顾明晏。
他们一直走到东屋门外,顾明晏才开始说话。
顾明晏把顾明华不知的那部分内情说一遍,再问道,“以你对胡大根的了解,他会挑什么时候动手?”
“他……”顾明华完全抛开对胡大根的那点情谊,按顾明晏的提问思考起来,他看向顾明晏,“今晚。”
“大根这个人,火气上来了,执行力挺强的,”顾明华看向隔壁的院墙,“大根这几年一直后悔动作慢了,参军是,工作是,娶媳妇也是……”
今儿被“捉奸”遭受了“奇耻大辱”的胡大根行动力会很强,他想做什么,只要不太困难,今夜前一定会做完。
顾明晏点点头,看向顾明华,“吃饱了没?”
“饱、饱了啊。”顾明华舔舔嘴,对骨头渣都被嚼碎的烤鸡意犹未尽,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烤鸡,没有之一。
“江校长厨艺真好啊,”顾明华以前还觉得老丈人一家对他很好了,没想到老丈人也是“一山有比一山高”,厨艺这块,他那老丈人被比成渣渣了。
顾明晏微微一笑,点头,“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