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风头出够了,就要撤了。
田威的母亲何盼香拉着田甜一同过来询问, “亲家,怎么回事啊?王师长还有副军长他们怎么都走了?你们这……”
她沉着面色,话是询问, 但更像质问。
仪式到现在还没开始,是朱亚男信誓旦旦地说军长郑游中也会出席,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原本已经来的副军长、师长们也纷纷退场。
朱亚男勉强将面色里恼火和担忧压下, 扬起笑脸, 摇摇头, “不紧要,老王他们有公事要紧急处理,军区里就是这样, 你看田威不就出任务回不来嘛。”
她丈夫王师长看着是没什么意见了, 但她心里的意见老大了,田威太不把他们放到眼里了。
田母信誓旦旦的那些话,同样一点儿都管不住田威、影响不了田威。
“也、也是。”
提到田威,就轮到何盼香心虚了, 但儿子出任务了,联系不到他,她也没办法。
甚至,她打电话去问问叶露, 那边也总是叶露的父亲接电话, 还反过来劝她多为田威考虑……
几次之后,何盼香也不想再联系叶露。
“咱们……再等到三点吧, ”朱亚男还是不希望儿子的婚礼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她相信丈夫只要有机会就会再把军长等人再请过来。
军长和贺兆川那些人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但朱亚男没想到, 最后的领导王师长走了之后, 迟迟等不到仪式开始的团级干部们也待不住了。
他们互相讨论一番,最后一同起身过来和朱亚男致歉和告别。
朱亚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没有了,眼神阴沉沉的,何盼香看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又闭上,自己坐回去了。
朱亚男特意挑了军区最大的这个食堂,来给儿子举办结婚仪式,原本还怕不够坐,现在重要领导和干部们走了八成后,就显得大食堂格外空旷。
这还是朱亚男带的文工团全员到齐、无人退场的情况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淑君都纳闷朱亚男到底在执拗什么,体面、顺当地把儿子的婚礼办下来不是更重要吗。
这个时候该站出来,代替父母来主持大局的王少闻,面无表情地坐在位子上剥瓜子、吃瓜子。
夏淑君忍不住诧异,“他怎么还在吃瓜子呢?”
“可能是饿了吧,”江蓠珠无责任猜测一句,又看了眼手表,儿子和小囡囡应该都没醒,她们还能再待一会儿。
来的路上,夏淑君和江蓠珠就说好了,他们最多待一个小时,肯定能在家里两个小的都醒来前回去。
夏淑君捻了两个江蓠珠剥好的瓜子吃了吃,点点头,“别说,这瓜子还挺香的。”
江蓠珠也这么觉得,尤其配着朱亚男和何盼香等人黑沉的面色吃,就更香了。
吃着瓜子,八卦几句,时间很快就到了3点,朱亚男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朱亚男走去宾客那边,又很快走到食堂清空地方放置的圆台上,拿起话筒,“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王少闻的喜宴,各位久等了。”
朱亚男原本是想让王师长请军长或副军长当证婚人的,王师长没去请就给否决了,直接给找了师政-委翁文山。
最早到来的翁文山被军长的警卫员喊走,现在只能临时再找人,留下宾客里和朱亚男关系比较好、级别最高的就是文工团团长郝鹏。
原本想走的夏淑君和江蓠珠对视一眼,又继续坐回去。
或早点或晚点走都行,肯定不能在仪式进行时离开。
但随之开始的,不是婚礼仪式,而是较为超前的婚礼开场表演。
由文工团的干事们“倾情”准备和演出。
别说,这样一搞,原本感觉无聊、犯困的宾客们都打起了精神。
开场节目后,完全没有证婚经验的文工团团长郝鹏拿着临时弄好的手抄,走上圆台。
郝鹏就没搞什么花哨,一开始稍稍结巴,后面就相对流畅地把仪式搞完了。
面无表情的王少闻和笑容娇美的田甜最后互相鞠躬,结束了军区结婚仪式的部分。
这时朱亚男又拿过话筒,临时加了个环节,“让新郎新娘给大家表演一下四手联弹。”
王少闻眼神无奈地看着折腾个没完的亲妈朱亚男,又看向笑容幅度都没大变过的媳妇儿。
“妈,弹完就吃饭吧,爸回不来就是回不来……”
朱亚男再想拖延时间,客观现实不容许啊。
朱亚男赶紧关了话筒,又瞪一眼王少闻,“你懂什么,快去。”
就是因为丈夫和军长等人不在,她才要把仪式办得更加隆重和尽善尽美。
田甜坐在钢琴前的架势做得很足,但实际她对钢琴只跟风地学过两个月,这么多年基本忘光了。
她和王少闻都没有提前练习过,默契是半点儿没有。
“没事儿,没几个人能听出来,应付应付就过去了,”王少闻弹琴时,还侧身安慰了两句被亲妈带累的媳妇儿,也把自己多年的生存之道告诉田甜。
田甜轻轻点头,保持脸上的微笑。
一曲结束后,宾客们热情鼓掌,能听出门道来的确实没几个,包括朱亚男自己。
她要的也是众人眼里的儿媳是出身名门、多才多艺的就行。
江蓠珠挑了挑眉梢跟着鼓掌,又左右招呼一句,“爸,伯母,咱们走吧。”
他们是吃了饭来的,就不留下来一起吃席了。
夏淑君也是这个意思,点点头,她和江蓠珠江源白站起身朝已经下台的王少闻夫妻走去。
朱亚男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和儿子儿媳道别的夏淑君三人,又拿着话筒,道:“大家鼓掌,感谢顾团媳妇小江同志来给我们展示一下才艺。”
朱亚男在今年辗转得知江蓠珠小时候被换,14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到现在也才六七年,能有个中专文凭就顶天了,哪里还能再学什么才艺呢。
“王少闻,你妈怎么回事?”夏淑君面色当即就不好了,明明是朱亚男自己越界、得罪他们,怎么反而是她们不断地迁就她呢。
“我妈……”王少闻面色也不好,也觉得自己亲妈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就迁怒到江蓠珠身上来。
“夏主任,小江同志,你们走吧……”
田甜插话进来,“小江同志就展示一下吧,爸爸不在,妈妈情绪不好,请你谅解。”
江蓠珠瞥一眼田甜,笑意盈盈地道,“你是儿媳,你多谅解吧。我是做不来这种高难度的事情。”
江源白在朱亚男提到江蓠珠时,已经侧身看向圆台上的朱亚男,没有标准、得体的微笑,他的目光很有压迫力。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女儿,当他是假人还是死人呢。
朱亚男的笑容越来越勉强,也感觉自己冲动了。
她真正生气的是夏淑君三人又带头离开,几乎可以预见他们一走,就会有大批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恼火上头后,她就把话锋瞄准三人里最有“弱点”的江蓠珠。
“老贺,军长,你们过来了,”夏淑君诧异地看向食堂门口。
贺兆川、郑游中和宋城、翁文山等一众面熟的领导和几个面生的领导一同到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之前陆续退场的团级干部们。
进到食堂后,郑游中主动介绍起夏淑君来。
“这是我们军区的妇联主任夏淑君同志,军属们的工作多亏了她和妇联的同志们帮忙协调和解决,是位有能力、有耐心、有责任心的好同志。”
“夏主任,你好你好,”面容较为陌生的领导和夏淑君握手,接着被介绍地和江源白、江蓠珠握了手。
他们的介绍比较简略,都是以阮玉敏的丈夫、顾明晏的妻子来介绍。
这就是江蓠珠觉得有必要在军区有个正当工作的原因之一了。
儿子一天天长大、懂事,江蓠珠希望小容佩给朋友介绍自己妈妈时,能一脸骄傲地说,他的妈妈是老师。
“小江同志准备了什么节目要表演吗?”翁文山略微诧异地问一句,他们在大食堂外更先听到话筒里朱亚男的话。
江蓠珠眨了一下眼睛道,“我爸知道我想参加军区教师选拔,给我补课了,我准备了些。”
“您几位有空闲的话,我就献丑了。”
江蓠珠不想给朱亚男、田甜表演,但愿意给这几个大领导表演一下。
苏城老宅里是有钢琴的,原主也学过,但平日里的重心还是在学业上。融合了两份记忆的江蓠珠更没问题了。
“行啊,咱们看看小江同志的才艺,”郑游中率先点头了,“军区小学七月就会公开招教师,需要这样多才多艺的军属参与进来。”
郑游中又邀请道,“江教授,一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军区学校看看,给我们提点建议。”
“我的荣幸,”江源白答应下来,又看向江蓠珠,“要不要爸爸陪你。”
像王少闻那样,他也能带女儿这样“四手联弹”,且不会像王少闻那样粗糙、敷衍,给人瞧出来。
“不用,爸爸相信我,”江蓠珠说完,便上到圆台上,对朱亚男一笑,“多谢朱团给我展示的机会。”
“呵呵,”朱亚男的笑容略显怪异,她终于等到了领导们一同到来,却偏偏卡在她为难江蓠珠的关口。
“你若没把握,就算……”
江蓠珠抓住话筒架子,“谢谢,但不用了。”
王少闻和田甜乱七八糟的四手联弹都敢上台表演,她没道理不敢,另外江蓠珠也得表现一下才艺,不能让人截胡了她的艺术老师岗位。
江蓠珠提着话筒架子放到钢琴前,又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她坐在钢琴前,试弹了两下。
江蓠珠对已然安静下来的台下众人微微一笑,“这首曲子送给最可爱的军人,送给英雄儿女们。”
江蓠珠弹起了这个时代的热门曲目《英雄赞歌》,又跟着唱起来。江蓠珠在收音机里听到过许多次,也学唱给小容佩听。
这样的独奏和独唱,比不上合奏合唱的震撼感人,但带着感情的歌唱、颇具特色的嗓音,同样有它的婉转动人之处。
“好,”郑游中等人就爱听这些曲目了,带头鼓掌,宾客们纷纷跟着鼓掌,比之前都更热烈。
江蓠珠站起身,再一鞠躬,就下台来了。
过犹不及,她的风头出够了,就要撤了。
江蓠珠看翁文山几人的眼神,就知道她的艺术老师工作基本稳了。
文工团的人又不可能退伍来和她抢工作,剩下的就是田甜和个别几个颇有才艺的军嫂们了。
其他军嫂就算了,江蓠珠不能让田甜这样的人带坏小朋友们。
艺术老师的岗位外,其它教语文数学的竞争更厉害,江蓠珠觉得田甜更竞争不过。
“小江同志的钢琴和嗓子真不错,有没有想法到文工团来,”文工团团长郝鹏最先来询问。
他再次确定军属里藏龙卧虎啊,他们军区类似江蓠珠这样能拿出手的军属们还真不少。
江蓠珠笑着摇摇头,“我就是什么都会一点,教小朋友们入门还算够用,其他就不行了。”
她方才算是超常发挥,很久没练琴,指法生疏了许多,这场表演更多是以情动人。
“小江同志谦虚了谦虚了,”郝鹏觉得江蓠珠比文工团一半以上的人强了,不过也看出江蓠珠对进文工团没想法。
再想到朱亚男那莫名针对江蓠珠的劲头,他就彻底歇了拉人进团的想法。
“这曲谱你改编得挺好,比较适合女声独唱,”王少闻从他相对专业的角度,给出他的评价。
心里头还略微有些羞惭,他之前带着田甜那般糊弄的四手乱弹,肯定是被江蓠珠他们听出来了。
田甜捏了捏王少闻的胳膊,“少闻,咱们去找爸妈,该和领导们说说话了。”
王少闻看那边窃窃私语的爸妈,以及频繁眼神示意看向他们的何盼香、田寿春。
“好,走吧,”王少闻带着田甜去找朱亚男和王师长。
比起面色和煦的郑游中几人,回来参加儿子喜宴的王师长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笑容。
而军长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蓠珠表演才结束,他们带着临时被喊上的江源白,一起往基本建设完毕的军区小学走去。
王师长和他部下的军官干部们同样跟着走了。
在他们走后,江蓠珠和夏淑君也直接离开,没再和朱亚男、王少闻打招呼。
“朱亚男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夏淑君出来食堂,面色就沉下来了,依旧非常生气朱亚男不打招呼就把江蓠珠喊上台表演的行为。
江蓠珠想了想道,“伯母,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可能也知道我爸的事情了。”
江蓠珠早就不介意被人知道被换过的事儿,却担心江源白的事情被朱亚男那边知道后,会不会横生枝节。
“瞧着军长的态度,你爸那边不用担心,”夏淑君略略冷静后,又极为肯定地告诉江蓠珠。
江源白是被阮玉敏、贺兆川和顾明晏共同保着的,现在还多了军长郑游中。
现在已经不是嫌疑什么时候彻底洗清,而是没有确切确实的证据,谁都动不了在军区里的江源白。
江蓠珠点点头,又笑起来,“伯母别气,王师长那脸色瞧着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谁爱看他们夫妻那副臭脸,”夏淑君还真没注意到王师长的面色,对军区内的事情,她谨守原则,从不多问。
江蓠珠也不多说,挽住夏淑君的手臂,“咱们回家看宝宝和小囡囡洗洗眼睛去。”
“对,洗眼睛去!”夏淑君笑着附和一句,这就给哄好了。
而军区下午把大领导们都喊走的大事儿,到晚上就公布出来了。
首都和中-央那边派专人下达了任命书,贺兆川正式从副师长晋升为师长。
早在三年前军长郑游中就有这个提案,到今年才真正落实下来。连带着贺兆川手下带的四个团,都将正式归属于他统领的师之下。
以后在东南军区就有两个陆军师,两个师未来所侧重的训练和任务方向有所区别,但哪个更受看重、前景更好,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这个消息对贺家和贺兆川一脉的人来说肯定是好事儿,可对王师长和朱亚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几乎是坐实了,军长和副军长要越过王师长,直接培养贺兆川作为军长接-班人的传言。
江蓠珠同样有些诧异,小说里贺兆川是在77年才正式晋升师长,现在却提前了整整六年。
这肯定不都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江蓠珠不好分析,去年到现在发生了许多事情,小说剧情开始都在六七年后,她都不好对照,但能确定这是好事儿。
乐极生悲,江蓠珠没来得及高兴和幸灾乐祸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每个月都要来报道的“亲戚”,让江蓠珠少许怀念起小容佩八个月前的时光。
“想什么呢?快喝汤,”阮玉敏摸-摸江蓠珠的额头,对女儿一来月经人就恹恹的,又无奈又心疼。
江蓠珠深吸一口气,一口把难喝的药膳汤闷了。
顾明晏没经过江蓠珠的同意,把李阿婆给他药膳方子交给了江源白和阮玉敏。
现在他出任务在外,也有亲爸亲妈盯着江蓠珠喝汤。
“难喝死了,”江蓠珠又端起另一碗水喝了,再靠到阮玉敏怀里撒娇,“我现在就闷闷地疼,没有过去那么严重了。”
“李医生的医术挺好,这是她压箱底的方子,咱们再喝一年,”阮玉敏揉揉江蓠珠的头发,看她可怜巴巴地点头了,又继续给江蓠珠揉揉小肚子。
“晚上,我和你爸抱宝宝回去睡,你也早点休息,”阮玉敏又给江蓠珠盖被子到小腹上,“风扇开最小档,不许偷偷开大了。”
“我知道啦,您忙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江蓠珠乖乖地点头,又看看时间,让阮玉敏回去休息。
江源白早就把小容佩抱回对面去洗澡和哄睡了,不过他也没忘了闺女儿,特意熬了药膳汤,让阮玉敏来盯着江蓠珠喝下。
阮玉敏点点头,却继续在床头坐着,等江蓠珠入睡了,她才悄悄起身关门,再关了客厅和外院的灯出来。
江源白就在门外等着她,又快步迎上来,他们相携回自家去休息。
这半年江蓠珠刚来月经的前两天比较难熬,药膳喝了,止疼药也吃了,但还是闷闷地疼,人也睡不安稳。
到了后半夜,温度和触感都极为熟悉的大手捂住她的下腹,轻轻地揉着,带着她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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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江蓠珠醒来,立刻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垫在身下的褥子,果然是弄脏了一块。
“啊!”江蓠珠小小发泄地喊一句,就打开衣柜拿着卫生带和衣服等进到卫生间去换。
“烦死了,下辈子,我要当男人!顾明晏给我当媳妇……”
江蓠珠碎碎念地打开卫生间的门,顾明晏抬着手,正要敲门,他眉梢微微一挑,明显听到了几句江蓠珠的话。
“疼醒了吗?”顾明晏问着,无奈一笑,这就把呆住的江蓠珠抱回到床上,他的手继续给江蓠珠揉起小腹。
“饿不饿?再躺会儿还是先吃早饭?”
“顾明晏!”江蓠珠搂住顾明晏的脖子,眼睛眨了眨,“昨晚你就回来了对吗?”
“嗯,”顾明晏点点头,又亲了亲江蓠珠的唇,“蓠宝儿想我了吗?”
“嗯,”江蓠珠肯定地点头,回亲了顾明晏一下,又例行询问,“你有没有受伤?自己乖乖脱-衣服,我要检查。”
“一点轻伤,已经处理过了。”
顾明晏对上江蓠珠已然严肃的目光,这就乖乖把衣服解开,左肩上有包扎的绷带。
江蓠珠快速坐起来,蹙起眉尖儿,心疼地摸了摸顾明晏的脸,“这次任务这么艰巨吗?”
顾明晏摇摇头,“不是因为任务受的伤,我们执行完任务回程时遇到了人贩子团伙,解救人质时,受了点儿伤。”
江蓠珠继续给顾明晏拆开绷带检查,又去把家里的药箱找出来,她重新给顾明晏上药和再包扎。
“你刚才就不该抱我,在你伤口完全愈合前,不许抱我了!也不许抱宝宝!”江蓠珠稍稍放心后,又忍不住教育起顾明晏来,就是轻伤也容易因为用力而撕扯开。
天气这么炎热,伤口扯开就容易感染,不能马虎对待!
“这样也不行吗?”顾明晏抬起右手,把江蓠珠揽到怀里,又可怜兮兮地亲亲江蓠珠的唇。
“别贫了,我说的是这种抱吗?”
江蓠珠挑眉怒瞪,但动作很注意,乖觉地给顾明晏揽着,再抬起手小心地回抱住顾明晏,继续气哼哼地。
“人贩子太可恶了,全部都拉去枪毙吧!”
新仇加“旧恨”,江蓠珠无敌讨厌人贩子,还有买家,没有买卖就没有市场,她忍不住关心地问道,“人质都救下来了吗?”
“嗯,”顾明晏点点头,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和他们宝宝差不多大的小女娃不受伤,才被人贩子刺中肩膀,不过下一秒,人就被他踹到墙上,半天没有起来。
“有没有问到田威姐姐相关的线索呢?”江蓠珠又问一句。
顾明晏轻轻摇头,“不清楚,田威还在跟进,我先带队回来了。”
顾明晏的伤不算严重,也需要有人回军区汇报任务完成情况以及这次的紧急救援,他和田威商议一下,就他带队回来。
田威和江蓠珠类似的想法,也希望能从人贩子的后续审问里找到亲姐相关的线索。
另外,田母和堂哥还在军区,田威原本也不想这个时间回军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