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珠是我的新娘。”
顾家院门外, 田甜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田威家。
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明媚起来,“妈,您给我介绍介绍军区吧。上回走得匆忙, 哪儿都没逛过呢。”
她很不高兴田威重新提起她过去的名字,但想到田威和叶露那惊讶、控制不住怒火的模样,她心里又舒坦了。把她送走了又怎样, 她还不是回来了。
“当然好, ”朱亚男点点头, 语气和蔼, 但脸上的笑容其实很有限,她提醒道,“甜甜, 你和你哥嫂的关系要好好维护。”
田威之前那番翻脸不认妹的话, 其实很打她的脸。田甜和她的养父母似乎不是那么有把握说服田威。
此外,带着田甜来顾家的路上,朱亚男听说军长郑游中-出席了顾明晏儿子的周岁宴,还亲自给江蓠珠顾明晏送了贺词。
在春节前, 她完全没想到,贺兆川会给得力部下顾明晏介绍这样有背景的江蓠珠。
阮玉敏和逝去的阮老不只和东南军区的军长郑游中有交情,西南军区等其他几个大军区都有极为深厚的人脉。
他们在军区里的能量和影响力,远远超出预料, 不只能给顾明晏带去明显的助益, 还持续影响到了贺兆川那儿。
朱亚男恼火无比,又将视线放回到小儿子的相亲人选, 最终还是和天津田家那边又联系上。
或许感觉到了危机和压力, 原本不太赞同她一些做法的丈夫, 这回也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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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和顾明晏出来田家小院, 只远远地看到相携而走的二人背影。
他们对视一眼,继续回到自己家。
郑大山和徐妙璇最先迎上来,徐妙璇轻声询问道,“露露和田团怎么了?”
此前,叶露没有把夫家和田甜相关的糟心事儿跟父母、表姐等亲人们多说,也有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说出来。
郑大山作为田威和顾明晏的下级和战友,发觉他们的表情不对,以及诧异田威家里居然会把是妹妹又不是妹妹的姑娘嫁给王少闻。
云里雾里的,他们这对新婚夫妻就没第一时间追上叶露和田威。
郑大山和徐妙璇来到院门外,还没到田家去看看,就见田威骑着自行车猛踩离去,再接着江蓠珠和顾明晏回来了。
顾明晏道,“上次老田让警卫员和女兵送走的那个女同志就是她。”
这事儿在家属区里穿过一阵儿,认识田威的人基本都有听说,但能不能听到朱亚男相关的那部分就因人而异了。
徐妙璇没听出来,郑大山听明白了一些,大抵猜到又是朱亚男搞出来的事情了。
江蓠珠看向徐妙璇,“妙旋姐,你去看看露露姐,郑同志别耽搁工作,晚上再听妙璇姐和你说。”
叶露那边肯定会和徐妙璇详说,徐妙璇知道了,和徐妙璇结婚后,升级为田威表姐夫的郑大山自然也知道了。
徐妙璇一看江蓠珠这么说,就明白这不是能大庭广众之下打听的事情,她找当事人之一的叶露询问是最好的。
徐妙璇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去看看露露和小俊俊。”
“你们等等,”江蓠珠说着转身对贺志赢招招手,贺志赢当即扛着一个大藤箱来到院门附近。
他们家的喜宴和周岁宴一律都不收红包外,江蓠珠还特意准备了周岁宴的纪念回礼。
油纸裁剪成一个福袋,正面画上了他家宝宝的彩绘画像,背面是祝词和日期。
里面包了江源白亲手做的苏氏点心两块、红鸡蛋一个,再是顾明晏往里头塞的喜糖一把。
江蓠珠打开藤箱从里面拿出三袋,“谢谢你们来参加我儿子的周岁宴,给你们当纪念的,这包帮我给小树同志。”
郑树强很喜欢小容佩,放假有空就会来看他,还经常给江源白跑腿,江蓠珠对他一直都有好感。
今儿镇上和县城的学校上课,他和一众少年都不能来。
“好,”徐妙璇看那藤箱里满满当当,应该所有宾客都有,就不推拒了。
“你家宝宝真的很可爱,将来肯定聪明又健康。”徐妙璇已经不再执着到底能不能生的事情。
再婚丈夫的长子郑树强很懂事,她不用生不用养,白得这么个懂事的大儿子,想开点儿,就没什么好纠结在意了。
徐妙璇和郑大山又真心祝福了小容佩好几句,才道别离开。
几个没喝酒的军官干部看看时间,也纷纷来和江蓠珠顾明晏道别,又被赠予了纪念礼品。
军嫂们和几个休假的军官们自发留下来帮忙收拾。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前后院和厨房客厅都收拾好了。
江蓠珠请个别比较熟的少年同志们的家长或邻居,给捎带回去,今儿帮忙最多的几人,还额外包了些点心给她们带走。
宾客和帮忙的军属们都走了之后,江蓠珠又去厨房翻出一个小号藤箱来。
“这两个给罗叔和方同志的,这三个给三哥三嫂还有咱们小囡囡的,还有你和伯父伯母的三个,再就是这个纪念袋和这包点心一起给王少闻同志。”
此外,这个藤箱最底部还放着两个食盒,分别给罗叔小方和在医院的贺志贤。
开宴前,江源白就单独乘出来几样肉菜,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放心,我一准儿给送到,”贺志赢喜欢江蓠珠的彩绘风格,他觉得这个外包装的油纸,就挺值得保留收藏。
“妈,明年咱们家小囡囡的周岁宴,也这么办吧,”贺志赢很高兴家里多了小侄女儿,总算弥补她妈多年的遗憾。
他近来也频繁调休在家帮忙一起照顾小侄女儿,这小女娃抱起来,确实不一样呢。
“这还用你说,”夏淑君想想这几日开始变白、奶呼呼一团、格外可爱的小孙女儿,脸上再没有一点儿愁绪了。
不得不说,江蓠珠教给她这法子好用,她现在一发愁就主动去想小孙女儿,然后整个人都高高兴兴起来。
夏淑君早就决定她家一定要向江蓠珠、江源白多多学习,争取把孩子养成江蓠珠和小容佩这样的小甜果。
同在客厅里的江源白和顾明晏把毯子拿来,在上面摆了书本、钢笔、毛笔、听诊器等东西。
属于小容佩仪式的抓周还没进行呢,外人的祝福收到就行,这样的小仪式还是适合亲近的人来见证。
“老贺让我添的,”夏淑君从包里翻出一个半新不旧的军帽,代表着贺兆川对小容佩未来的期许。
“宝宝收到礼物要说什么?”江蓠珠提醒已经看花眼的儿子一句。
“哒?”今儿说太多话的小容佩不甚配合地歪头看江蓠珠,再对亲妈露齿一笑,“哒哒!”
“要说谢谢,”江蓠珠对儿子说完,又看向夏淑君,“伯母,您告诉贺伯伯,我们都很喜欢这个添礼。”
“行,”夏淑君笑笑点头,又来哄被放在婴儿座椅上的小容佩,“一会儿抱你到地毯上玩儿,好不好?”
听到“玩儿”,小容佩又很快点头,也不“哒哒”了,直接应了,“好!”
地毯上摆满的东西里,还有陈二爷和顾家人从桥观村寄来的,有陈二爷用了许多年的砚台,有顾老爹亲自打的迷你木飞机、木拖拉机等。
江源白来抱起小容佩,给他放到地毯上,“宝宝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快去吧。”
“宝宝加油,要最喜欢的哦,”江蓠珠站在地毯边给儿子打气。
小容佩看向江源白和江蓠珠,奶呼呼地应话,“好。”
贺志赢赶紧又拿起相机来抓拍。
小容佩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去抓,而是尝试站起来,走出一步又晃悠两下坐回去,不再站起,他快速朝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瞄准的,最大的那顶军帽爬去。
“好好好!以后小容佩和他爸、老贺那样保家卫国,当个军人,”夏淑君高兴地连连道好,打算回去和贺兆川好好说。
小容佩拿起军帽,身子一扭朝向顾明晏,“爸爸,爱爸爸。”
“诶,”顾明晏笑着蹲下身来,摸-摸儿子的脑袋,“爸爸先帮你拿着,再拿一个。”
抓周一般能拿两三样,而儿子拿这个军帽似乎是为他挑的。
小容佩又扭头看一阵儿,一路爬到另一边,把那本书拿起来,递向江蓠珠的方向,“妈妈,公公,爱。”
“傻宝宝,是挑你喜欢的,”江蓠珠眼神无奈又宠溺地接过来。儿子聪明得有些出乎意料,似乎小小的他已经开始观察和记住一些事情了。
她和江源白在家里空闲时经常拿书翻。
“宝宝日后像外公一样多才多艺,学富五车,挺好挺好,”夏淑君继续说一些吉祥话。
小容佩歪了歪头,随后抓起他身侧不远的那个木飞机,“欢欢。”
小容佩发的这个音,听起来更像是他最爱的“饭饭”。
“好好好,咱们宝宝长大以后开飞机!”江源白笑吟吟地接着道,对小容佩抓的这三样都很高兴。
顾明晏看儿子又要去薅其他摆件,立刻就把他抱起来,“宝宝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江蓠珠点点头,她感觉自己才把他生出来,小小红红软软的一小只,她翻身都怕给他压坏,现在就这么大了,都会喊妈妈了。
“宝宝,周岁生日快乐,”江蓠珠凑近亲了一下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咱们慢慢长大,不着急。”
咔嚓一声,贺志赢又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这张肯定拍好了。”
顾明晏看向贺志赢,“辛苦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贺志赢嫌弃一句,又问道,“你要拿胶卷自己去相馆洗,还是我帮你问问王少闻……”
贺志赢知道王少闻自己就有洗照片的暗房,交给他可能会更快些。
但一想他-妈朱亚男今儿干的事儿……
顾明晏和江蓠珠都摇头了。
江蓠珠直接道:“不用再麻烦他,我们下个月找一天去省城相馆洗。”
相机的票比较稀少,不然江蓠珠想自己买一台用。
顾明晏没出任务的月份,他们一月会去一次省城,就算出任务了,他回来休假两天,也会带着江蓠珠去省城逛逛买买。
他们自己去省城洗照片,也不算麻烦。
贺志赢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江源白和阮玉敏从厨房端出来一碗肉汤细面,“宝宝吃长寿面,健健康康的。”
“饭饭!”小容佩看到吃的,立刻把木头飞机塞给顾明宴,朝江源白张开手。
“咱们吃面面啦,宝宝真乖,”一贯严肃严谨的阮玉敏对上小容佩,都十分自然地掌握了叠字发音。
夏淑君笑吟吟地夸道:“宝宝吃饭真不用人操心,小囡囡以后要跟宝宝多学学。”
小容佩吃了小半碗面,小圆脑袋一点一点地发困了,江源白继续给他拍抚几下,他就睡着了。
顾明晏接过来给他抱回主卧去清理,放在婴儿床里睡。
客厅里,贺志赢已经拿着藤箱回去给罗叔他们送纪念礼品等。夏淑君还留着。
朱亚男这样把人带来江蓠珠和顾明晏的喜宴上,宣告自己儿子的婚期,居心叵测!
夏淑君稍稍回顾,还是感觉恼火。
另一方面,她觉得朱亚男会带着田甜,特意挑今儿的喜宴来宣告婚期,做出这么明显挑衅又膈应人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她和贺兆川。
特别是春节前,她受军长委托,给郑大山介绍了现在的妻子徐妙璇。
一直到郑大山休假去了海城相亲,又和徐妙璇快速打报告领证前,朱亚男都想把林文晴安排给他。
从那之后,朱亚男对她的情绪就摆在明面上,不过王师长被军长和副军长喊去谈话后,她跟着收敛了些。
现在看来这些收敛都是假的,她依旧记恨,且明显迁怒到了江蓠珠和顾明晏身上。
这关他们夫妻俩什么事儿呢?
“伯母,不关您的事儿,我和明宴、爸妈没有受影响,大部分客人也是。军长不管是为了我妈,还是为了我外公,他都亲自来了。”
在这个事件之前的小半年时间,朱亚男低调了许多,这主要是因为军长郑游中和宋城开始关注家属区里的风气,找了王师长等许多人谈话,她不得不低调。
现在朱亚男的挑衅有什么用吗,除了田威一家,江蓠珠顾明宴和贺家顶多被影响心情,却也非常有限。
多了穿书视角,江蓠珠反倒觉得田甜的到来,正在加速朱亚男等相关人员被清算的进程。
提到军长,夏淑君少许意会,“对,军长都来了。”
从宾客们离开时的神情看,他们没几个真的被朱亚男的出现影响到了,反倒是更明白阮玉敏在军区的特殊,往后会有更多人乐意交好江蓠珠一家人的。
可以说,朱亚男的挑衅也只是挑衅而已,她想要达成的目的和效果,除了田威一家,其他几乎是没有。
“我会和老贺好好说的,”夏淑君眉目平和下来,开始考虑更切实的“回应”。
这种事情不能放任,不予以回击,朱亚男或还以为她和贺兆川是没脾气的人了。
夏淑君很快道别离开,江蓠珠和阮玉敏送她到门口再返回。
顾明晏和江源白继续给厨房和客厅稍稍整理,军属们收拾得挺干净的了,就是一些东西放置的位置不同。
“爸妈,咱们都回屋休息吧,”江蓠珠看江源白和顾明晏之前都喝了不少酒,只是没上脸、看不出来而已。
“好,你和明晏也去睡一觉,”阮玉敏点点头,拉着江源白进到客房去躺一躺。
江蓠珠也拉了顾明晏回房,顾明晏之前和岳父抢活儿干,这会儿被江蓠珠一拉,就乖乖跟着走了。
“脱-衣服,躺下,”江蓠珠是真心佩服顾明晏不管天气冷热,永远都是一条背心加军装外套,似乎自带恒温功能。
顾明晏坐下,抬眸看向江蓠珠,眉眼极是温柔,“蓠宝儿,咱们结婚了。”
“我们前年就结婚了,”江蓠珠说着继续解开扣子,再把顾明晏把军装外套脱下,挂到衣架上。
“快躺下,”江蓠珠推了推顾明晏的肩膀,挺容易就把人推-倒,但顾明晏随之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躺下。
“阿蓠,”顾明晏抱紧了江蓠珠不够,又亲了亲江蓠珠极为敏感的耳朵尖儿,轻声哄道,“乖,风扇开着,不热……”
“热死了,”江蓠珠嘴巴嫌弃着,耳尖儿微红,但没推开顾明晏。
江蓠珠怀疑顾明晏是醉了,只能哄小容佩那样,亲了亲他的脸颊,“乖乖的,快睡,我还要去卸妆。”
她原本还想拿毛巾给顾明晏擦擦的,不想被他这么牢牢抱着,什么都做不了。
顾明晏朝江蓠珠微微弯眸笑,目光一点点观摩江蓠珠的眉眼。
天热的缘故,江蓠珠的眼妆少许晕开,但依旧是美的。
“好看的,江蓠珠是我的新娘……”顾明晏喃喃说完,又轻轻摇头,“不一样,两年前没有现在的感觉。”
“什么感觉?”江蓠珠回看顾明晏,能从顾明晏偏黑的瞳孔里隐约看到自己的面容和五官。
带着点儿恍然,江蓠珠发觉自己很久对镜子里的自己有什么陌生的感觉了,她好像就真的是这个年代的江蓠珠了。
“高兴,幸福,快活……很多,我不太懂形容,”顾明晏说着又亲了亲江蓠珠的唇。
江蓠珠快速回神,轻笑着道,“不用形容,我们只要好好感受,好好珍惜。”
顾明晏乖乖地点头,又不断地啄吻江蓠的脸颊和唇。
江蓠珠确定顾明晏是有些醉了,可在他们进房间之前,他整个人还清醒得不行,干活相当麻利呢。
“你有没有哪里难受啊?就是高兴,喝酒也要适量,”江蓠珠心疼地看着顾明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难受,想亲你,”顾明晏绝大部分理智都在线,但在酒精加持下,江蓠珠的一举一动,每个眼神和每个回应的亲吻抚摸,都比任何时刻更吸引他。
顾明晏闭眼,但动作是又把江蓠珠抱得更紧了,“再给我抱一会儿,你就去卸妆,好不好?”
“嗯,”江蓠珠点点头,然后十分钟后,喝醉了依旧很有“纪律”和“信用”的顾明晏真的放开她,还给她抱到卫生间里。
“你真醉还是假醉啊……”江蓠珠看顾明晏抱她时一点晃悠都没有呢。
江蓠珠不多追究,这就拿顾明晏兑好的水,把妆卸了,又回来主卧的梳妆台前拆头发。
“我帮你。”
顾明晏帮江蓠珠把新娘发髻里的珍珠碎钻发卡摘下来,又继续帮江蓠珠把身上的红裙换成宽松的睡衣。
江蓠珠这一滴酒都没沾的人,被顾明晏这过于细致和郑重的几番动作弄得双颊绯-红。
“躺回去,一起睡了,”江蓠珠佯装很凶地要求顾明晏,又低声提醒,“宝宝还在呢。”
已经是一周岁,会小嘴叭叭的宝宝了,和过去不同,家里的客卧里,他们爸妈也在休息。
“我知道,”顾明晏抱住江蓠珠,语气少许委屈,正因为记得这些,他才只限于做这些。
“乖乖睡觉,”江蓠珠凑到顾明晏耳边微不可闻继续几句低语,然后伸手捂住顾明晏的眼睛,“闭眼睡觉,不然就算了。”
“嗯,”顾明晏继续把江蓠珠抱紧,眼睛闭上,嘴角上扬,没多久他们就双双睡着了。
后半下午和晚上,叶露和田威都没过来打扰。
江蓠珠几人陆续午睡起来,没多久又开始煮晚饭吃。
晚饭后没多久,江源白和阮玉敏就带着小容佩回斜对面的小院,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江蓠珠和顾明晏。
顾明晏去把小院的门反锁回来,他再看江蓠珠的目光就极为直白。
“妞妞同志,你看看天,还没黑呢?”江蓠珠继续在躺椅上晃悠,她也没明白怎么之前脑袋一抽,给了这样的承诺呢。
顾明晏平时的体力就好得不行,今儿还是“新婚”,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我又没想食言……”江蓠珠对上顾明晏的视线,又补充说明。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她不是那种食言而肥……
后半夜,江蓠珠很希望她是,但顾明晏不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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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明晏比平时晚了两分钟出门,对门的田威还在等他,田威眼下挂着极为明显的黑眼圈,眼中还有熬夜的红血丝。
“早,一晚上没睡吗?今儿越野训练赛,我来带队吧,”顾明晏虽然昨夜也没睡多久,但原因不同,状态自然也不同。
田威的疲惫的不只有身体,还有精神,后者更容易在训练中-出事故。
田威想了想,点点头,“老顾,谢了。”
“晚上我请大山和表姐来家里喝酒,你和弟妹也来吧,”田威很想有人帮他分析分析,在他的朋友里,顾明晏和江蓠珠一贯清醒又理智,他其实主要是想请顾明晏和江蓠珠。
“别喝酒了,晚上吃个饭聊一聊,”顾明晏没有拒绝,作为田威的至交和搭档,他不希望田威受家人影响,把路走歪了。
以及他知道江蓠珠一定很想知道具体细节。
“也行,你们别嫌弃我厨艺一般般就行,”田威说着又顺嘴调侃道,“你昨儿喝多了,被弟妹嫌弃了?”
顾明晏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回复,“那是你,我媳妇儿心疼我。”
“你炫耀……”田威的话才出口,顾明晏只剩个虚影给他。
他们团的一日越野训练赛,一直有时限要求,强度极高。作为领队的人,顾明晏不只要全程跟下来,还应付许多突发状况。
田威转去北区后,主动把顾明晏要处理的文书类工作揽过来。都是写汇报总结那些……
田威觉得他写这些,还不如去带队训练呢。顾明晏不声不吭的,这两年都没和他抱怨过这些工作的烦琐。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啦~下一章还是老时间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