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
五月五号, 小容佩满周岁的日子。
一般来说小孩子的抓周宴,过农历的比较多,但农历四月初一时, 阮玉敏还没能从西南军区过来。
江蓠珠几人商议一番,不想家庭重要成员的阮玉敏错过这天,就决定过公历的生日。
这天, 江蓠珠醒来吃过早饭, 就专注地给自己打扮, 儿子的周岁宴, 她当然要美美地出席。
上个月顾明晏调休时,他们去省城采购,在顾明晏的无脑夸夸声中, 江蓠珠给自己和儿子都买了红色系的布料来做衣服。
儿子衣服前后都缝着他生肖的黄白色奶狗, 江蓠珠给自己做的红色长裙,裙摆处是粉白色拼接缝上去的桃花,又喜庆又独特。
五月的天热得比想象得快,江蓠珠这件裙子穿着刚刚好, 她拿两只口红叠涂地画眼影、点腮红,最后再薄薄抹一层在嘴唇上。
江蓠珠打量着梳妆镜里的自己,略带迟疑地看向正在给她梳头发的阮玉敏,“妈, 我这妆容会不会太浓太隆重了?”
江蓠珠画得并不浓, 但她本身就是浓颜系的五官,稍微化点儿妆, 效果就挺明显。在这身红裙的衬托下, 尤为惹眼。
“不会, 好看着呢, ”阮玉敏微微笑地看着镜子里的江蓠珠和自己,眼中有点点泪花,“我的阿蓠真的长大了。”
“妈妈,”江蓠珠转过身来,抱住阮玉敏的腰,“我早就长大了,我和爸爸都好好,咱们一家都好好的。”
“对,都好好的,”阮玉敏深呼吸收起那点儿感触,给江蓠珠扶正,她继续为江蓠珠梳发髻,最后别上一对珍珠和碎钻点缀着银环做成的发卡。
“这发卡是你外婆的爱物,希望我的蓠宝儿能一生顺遂,幸福平安。”
“好看的,”江蓠珠说着侧头打量着在发鬓间若隐若现的珍珠和碎钻光,微笑地点点头,“谢谢妈妈,我会好好爱惜的。”
“这搞得好像我今儿出嫁似……”
江蓠珠话音低下来,又快速抬眸看向镜子里微笑的阮玉敏,“这……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阮玉敏笑着点点头,“明晏告诉我们,你们当时在苏城结婚时只领证,没有举办仪式,他想在今儿一起补上。”
她和江源白都能猜到当初女儿的婚礼肯定极为简略,但孩子都快一岁了,没想再提起。
他们没想到顾明晏会主动提出来,并告知江蓠珠一直想等江源白回来,再补办仪式,现在江源白和阮玉敏都到军区来了,再没有比今儿更合适的日子了。
作为父母,他们当然想要见证女儿的婚礼,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配合着顾明晏开始诸多安排。
阮玉敏做的事情不多,主要还是江源白和顾明晏在忙。
江蓠珠诧异之后又恍然大悟,所以真不是她的错觉,她这一身真的就是新娘打扮。
“阿蓠,妈,我进来了,”顾明晏敲门后,再打开门,就见江蓠珠倚在梳妆台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先出去,你们别耽搁太久,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阮玉敏轻笑一声,就从主卧里出来,还把门给带上。
顾明晏完全没发现江蓠珠的恼火,他眼中全是惊艳,岳母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顾明晏!”江蓠珠怒瞪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瞒她到现在。
“我在,”顾明晏回神,走向梳妆台前的江蓠珠。
“蓠珠,很美,很好看。”
江蓠珠薄怒激起的红晕更添几分血色,双眸瞪人时更显灵动和活力。
“今儿是咱们宝宝的周岁宴,”江蓠珠不排斥和顾明晏补办婚礼,顾明晏倒好,对她又哄又瞒,客人都快来了,她才得知今儿要补办仪式。
顾明晏小心地拥住美得惊人的江蓠珠,“是,再没有比这天更有意义了。”
“宝宝爱你,我也爱你。没有喧宾夺主,没有你和我,哪里来的宝宝呢?嗯?”
顾明晏知道要是提早告诉江蓠珠,她不会同意的,她对儿子的爱极为浓烈和纯粹,不想因为自己分薄了他人对小容佩的关注和喜爱。
但才周岁的宝宝哪里懂这些,又怎么会介意父母在这天举办婚礼仪式呢。
江蓠珠被顾明晏小小地说服了,但还是严肃地提出警告:“下不为例……”
“仅此一次,不会再瞒着你什么,”顾明晏主动承诺,又低头来碰了碰江蓠珠的唇。
江蓠珠点点头,再抬眸对上顾明晏溢满温柔和深情的桃花眼,心跳不受控制地鼓噪起来,语气终于温柔起来,“明晏,再亲一下。”
穿着全新军装、昨儿刚理了头发的顾明晏很帅很吸引她。
顾明晏闻言抱起江蓠珠放到高一些的写字台上,他稍稍低头吻下来。
十来分钟后,重新补了口红的江蓠珠被顾明晏牵着来到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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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阿蓠,你今儿好美,顾团也很帅气威武,祝百年好合啊。”
叶露从家里过来之前,才从田威那儿知道江蓠珠和顾明晏今儿还要补办仪式。
在今儿之前她和许多军属都以为江蓠珠和顾明晏是疼爱儿子,才把周岁宴搞得这么隆重。
现在他们得知周岁宴上要补办军区的结婚仪式,请战友又请领导,就不算太隆重了。
“谢谢你们,”江蓠珠笑着应下来,随后她挽住顾明晏的手臂,他们到院门外继续迎接宾客。
顾明晏几乎是把军区的同级战友、好友和部下们都请来了,再加上阮玉敏和江源白的同事、朋友们。
原本准备的十张桌子将将够,在周岁午宴要开始前,王师长、贺兆川和翁文山陪着军长郑游中一同到来。
顾明晏按军区干部们的结婚流程,把领导们都请了一遍,但没想到军长郑游中会出席,且王师长、贺兆川和翁文山都陪着他一起到来了。
以往一般是翁文山被邀作为证婚人,一定会出席,贺兆川和王师长偶尔才会出席,军长的行程极为忙碌,偶尔会让警卫员来带个话,送个祝福。
“郑伯伯,您来了,”阮玉敏和江源白上前迎接,江蓠珠和抱着儿子的顾明晏落后一步跟上。
“阮军医安置得怎样,我代表军区欢迎你,”郑游中和阮玉敏握手,又笑呵呵地道,“还得我来催,老王和你那师兄拖拖拉拉不想放人……”
西南军区医院那边想让阮玉敏带她手下那批实习医生到结业,至少得七月才能正式转过来。
四月初,郑游中例行询问了一下,随后就给西南军区那边打电话。
阮玉敏手下那批实习医生的结业考核提前,她也在四月底正式完成交接工作,启程来了东南军区。
这边的医院几乎无缝衔接给阮玉敏安排了实习医生,两边军区医院都把阮玉敏当曾经的阮老,来对待和重视。
阮玉敏不负期待,刚到东南军区医院就和钱主任配合完成了一场复杂手术,接下来她所有工作就跟着加速进入正轨了。
医院院长还特意找郑游中汇报,感谢他给挖来了这样技术高超又教学经验丰富的主任级军医。
自己医术好和能带出医术好的医生是两码事儿,阮玉敏一直以父亲为榜样,为此持续不断地努力中。
“谢谢您关心,一切都好,”阮玉敏把郑游中邀请到主桌来。
江源白和江蓠珠、顾明晏在招呼王师长、翁文山等人。
贺兆川和江源白寒暄后,来顾明晏这儿把小容佩抱过来,又看向江蓠珠,“阿蓠,明晏,祝贺你们。”
“谢谢伯伯,咱们很快就开饭,”江蓠珠满脸笑容地道谢,又摸-摸儿子的脑门。
“爷爷,”小容佩很会认人,软软地喊人,又跟着道,“饭饭,吃。”
“欸,宝宝乖,”贺兆川的表情都柔和了,又看向江蓠珠和顾明晏道,“吃饭不急,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军长郑游中是主动来的,他来了,王师长才跟着一起过来,不然今儿来的只有他和翁文山。
而他被顾明晏特邀作为今日的证婚人。
“谢谢您,”顾明晏朝贺兆川敬了礼,一周前,他请了贺兆川作为今日的证婚人,贺兆川答应了。
前年是贺兆川安排他去苏城代为看望江蓠珠,才有了这段婚姻,再没有比贺兆川更合适当证婚人的了。
“很好,我没看错人,”贺兆川拍拍顾明晏的肩膀,对他和江蓠珠夫妻恩爱的现状很是欣慰。
顾家小院里,夏淑君和贺志赢早过来帮忙了。罗叔和警卫员小方在家里照顾小囡囡,贺志贤在医院陪着还没出院的唐月佳。
他们人没过来,但昨儿就都来家里把准备给小容佩的周岁礼物给了。
夏淑君走来把小容佩抱过来,提醒道,“别耽搁了。”
贺兆川点点头,他走去和军长、王师长等人打过招呼,随后顾明晏拉着江蓠珠站到贺兆川身侧,江源白和阮玉敏站在在他另一边儿。
贺兆川从小桌上拿起江蓠珠和顾明晏像奖状似的结婚证,当众宣读上面的内容。
“……顾明晏和江蓠珠系自愿结婚,我代表军区宣告准予结婚!”
“啪!啪!”热烈的鼓掌声中,贺兆川把结婚证转过来向众人展示。
贺兆川转身看向江蓠珠和顾明晏,“祝贺你们结成革命伴侣,日后要互相关爱互相包容,兼顾小家和大家,团结和睦,继续为人民做贡献。”
“好!”宾客们继续叫好和鼓掌,其中就属田威和魏海峰最会带气氛了。
“谢谢贺伯伯,我们会的,”江蓠珠笑吟吟地点头。
在贺兆川的主持下,江蓠珠和顾明晏先朝首都方向一鞠躬,再朝阮玉敏和江源白一鞠躬,最后又对媒人和证婚人的贺兆川一鞠躬。
贺兆川扶了一把江蓠珠,又看向主桌那边,“我们请军长来为新人们说两句。”
贺兆川临时加上了这个环节,作为证婚人需要准备和经验,不然军长在,他得把这个活儿让出来才对。
“好,”郑游中没有推拒,从主桌走过来,看向客厅和前院的一众站着围观的宾客们。
“今儿我是作为阿敏的长辈出席,代替阮老来见证这个时刻,祝贺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江蓠珠和顾明晏朝着郑军长再鞠一躬,“谢谢您。”
结婚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属于小容佩的周岁宴,穿得红彤彤的他,被抱着各个桌溜达过去。
小容佩被哄着喊叔叔伯伯婶婶等各种称呼,小小的人儿喊累了,还会长长叹气,小表情极为丰富可爱。
厨房那边,王丽和孟小妮等军属们托着端盘来把新鲜热乎的饭菜端上来。
“丽姐,孟姐,桂花嫂……今儿真是劳累你们了,快来坐下一起吃,”江蓠珠主动来招呼一早上帮忙备菜、端菜的这些军属们。
王丽笑呵呵地点头,“好,咱们可不会错过你爸的手艺,每天在隔壁闻着,可把我们一家子馋坏了。”
“走,咱们这边吃饭去吧,”王丽帮江蓠珠继续招呼军嫂们。
江蓠珠招呼完她们,又走去客厅后窗那边、还在调试相机的贺志赢身侧,“小哥,辛苦你了,快来吃饭吧。”
“好,晚点儿咱们再单独给宝宝拍,”贺志赢很久没摆弄相机了,对自己技术不是很有底儿,不过江蓠珠和顾明晏这家子人颜值太高了,他又觉得不用太担心。
江蓠珠带着贺志赢去入座,又问道,“你从宣传部那边借来的相机吗?”
顾明晏要瞒着江蓠珠搞仪式和惊喜,很多事情他都主动揽过去了,包括他请贺志赢借相机拍照作为纪念的事儿。
“不是,我从王少闻那儿借的,他的相机去年才买的,比较新,宣传部那边的相机太老了,容易出毛病,”贺志赢说着,又压低声音道,“我和他关系还行。”
贺志赢和王少闻年纪相当,做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同学,俩人都不是那种性格尖锐的,说不上关系多铁,但也能算是朋友。
换去年他家和王家的关系,王少闻今儿应该会和朱亚男一起出席,不过王师长亲自来了,也算王家来人了。
江蓠珠点点头,“那你还相机时,帮我捎一包糕点回给他,再替我道个谢。”
“行,”贺志赢点点头,又道,“阿蓠妹妹,你忙去吧,不用招呼我。”
江蓠珠笑笑地点点头,那边被许多人敬酒过一轮的顾明晏也在找她了。
江蓠珠笑着小跑过去,再挽住顾明晏的手,踮起脚,询问道,“行不行啊,真不要我帮忙喝点儿吗?”
江蓠珠不太想相信自己的酒量这么差,觉得上次反应那么大,主要还是产后第一次月经要来的原因。
可从那之后,不管是夏淑君、罗叔,还是顾明晏再不让她碰一点点酒了,最多拿酒酿甜水来哄她。
江蓠珠还想找机会试试自己的酒量,以后也能陪爸妈月下小酌一杯。
“需要我晚上再证明一下行不行吗?”顾明晏稍稍低头在江蓠珠耳边轻声询问。
江蓠珠耳朵微红,戳戳顾明晏腰侧,很有底气地反问回去,“晚上?要不就现在吧!”
“好,”顾明晏轻轻一笑,这就要来抱江蓠珠。
江蓠珠一秒滑跪,赶紧出声,“喂!你喝醉啦!”大庭广众之下的,顾明晏不是应该内敛、稳重和她保持适当距离嘛。
“一点点,”顾明晏适可而止,这就放下手,江蓠珠或生气或高兴,表情总是这样灵动明媚,在酒精加持下,他没忍住想逗逗她。
逗人这个事儿,他是完全学了江蓠珠,果然是很有意思。
顾明晏拉住了江蓠珠的手,桃花眸低垂,眼中的深情和欢喜不是眼型自带的,而是发自内心,“阿蓠,我很高兴。”
他们终于补上了属于他们的结婚仪式,虽然没有在老家桥观村那样敲锣打鼓放鞭炮的热闹,却有独属于军区婚礼的庄重仪式感。
“嗯,我也是高兴的,”江蓠珠回顾明晏极是明媚灿烂的一笑,在最初的惊讶微恼之后,她心里更多的是喜悦和感动。
顾明晏很懂对她打“真心”牌,让她不得不放开心防,更多地喜欢他、爱上他。
“老顾,你们结婚两年多了,快来喝酒,”魏海峰又来喊走顾明晏。
正常来说结婚三年就算老夫老妻了,即将迈入这个行列的顾明晏怎么还这么爱黏着媳妇儿呢。
喜宴和周岁宴进行快一个小时,已经吃好的郑游中几人来和阮玉敏、江蓠珠再祝贺和道别离开。
他们这些领导能露面就算是看重,更别说是破例留下吃饭了。
他们离开之后,还没吃好的军官和军属们更放开了些,聊天的声音不再下意识压低。
“阮军医、淑君,我来迟了,”朱亚男人未到,声先传来。
朱亚男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敞开的院门外,她不只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个穿着桃红色裙子的年轻女子。
“我去接人,来迟了点儿,莫怪莫怪啊,”朱亚男进到前院来,主动走向在和新同事们寒暄说话的阮玉敏。
“哪里会,朱团能来,我和老-江就高兴了,”阮玉敏春节前来那回,在贺家外看到过朱亚男,她的记性一向好,自然记得她。
“这位是……”阮玉敏看向朱亚男身侧完全眼生的年轻女子。
“老田,”另一边席位上,叶露拉住面色微微狰狞,小小失态的田威,他们这还在江蓠珠家的喜宴和周岁宴上。
朱亚男似完全没发现田威夫妇极有存在感的视线,继续笑吟吟地介绍道,“田甜,我家小儿媳,两周后的21-号,她和我家少闻办婚礼,你们一定要来啊。”
朱亚男转身看向脸和脖子都红透了的田威,“小田啊,你妈说她下周过来,要我说,直接跟着田甜来多好,也能多陪小俊俊几天不是?”
田甜似害羞般抬起头,喊了人,“哥,嫂子。”
顾明晏走来按住差点儿没控制住脾气的田威肩膀,压低声音道,“别冲动。”
田威深吸几口气,点点头,余光扫过一众不明所以、若有所思看来的战友和军属们。
“何梅,你还是喊我们田团和叶同志吧,”田威直接喊了田甜被带来田家前原本的名字,且言语里的意思,田甜连他的外家表妹都不算了。
“老顾,弟妹,我有些喝多了,我们先带儿子回去了,”田威不想破坏顾明晏和江蓠珠的喜宴,但也不会就这样认下来。
“也好,我们送你,”顾明晏点点头,午宴到这里原本差不多也要散了,一些没喝酒的战友,下午还要接着去北区值班。
“爸,妈,伯母,你们招待一下朱团,”江蓠珠跟着做了安排,和顾明晏一起把田威夫妻和田俊文送到对面。
帮顾明晏喝了不少酒的田威这会儿完全清醒了,他看向顾明晏和江蓠珠,“你们帮我告诉夏主任,我爸妈爷爷完全没有通知我,他们不能代表我。”
这大半年,田威几乎要把这个事儿淡忘了,朱亚男又这么突然、没有一点儿兆头地把田甜带到顾家的喜宴上,当众宣布了田甜和王少闻的具体婚礼日期。
田威的妈会代表天津家人来出席婚礼,而他这个在军区的儿子一家却完全被排除在外。
田威不得不承认,他爸妈已经魔怔了,他这个儿子还比不过养女。
顾明晏点点头,“我会转达。”
江蓠珠提醒道,“老田同志,我建议你给你爷爷那边打电话问清楚,到邮政局去打吧。”
她觉得更多还是利益导向,让田威的父母们做出这个决定,而非纯粹是被养女怎么蛊惑了。
军长郑游中的年纪在那儿,看他和副军长宋城近来的架势明显是要越过王师长,直接培养贺兆川作为军区未来军长了。
江蓠珠近来常常被夏淑君带去妇联帮忙,她在北区走动,能侧面看出一点苗头外,小说剧情也有提及。
重要相关人的王师长和朱亚男肯定也有感觉,却没有收敛自己平日越界的作风,反而拉起了外援。
天津田家,应该就是朱亚男用儿子的婚事给丈夫拉来的外援之一。
田威的爷爷或叔伯、父母那边肯定有任职方面的人事变动,他们或已经和王师长、朱亚男完成了利益交换。
儿女婚事只是利益交换程序完成后的一层遮羞布而已。
这样想,田家父母对田甜未必就有多真心,更别提越过田威这个亲儿子亲孙儿了。
具体如何,江蓠珠不知道,得田威去问清楚。
他作为田家第三代目前最有出息的那个,大概率是能问出来的。
田威可没听出江蓠珠这么多意思,只强压恼怒地道,“对,我必须得问清楚,露露,你和小俊俊在家,我骑自行车去。”
“放心,我就是喝酒容易上脸,没醉。”
田威作为他自我定义里的北方传统汉子,酒量极好,不然不会主动来帮顾明晏挡酒。
“行,仔细把事儿都问清楚,别带太多情绪,”叶露点点头,她乍然看到一直对自己对丈夫怀有恶意的田甜,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但现在丈夫和她在同一立场,比她更加恼怒,她反而冷静了许多,叮嘱了一番,确定田威稍稍冷静下来了,她才放心让他走。
江蓠珠和顾明晏很快回自己家去了,那边还有好多宾客没走呢。
快两点了,朱亚男并不是真带人来吃宴席过后的残羹冷饭,她是有意挑这个时机来宣布这个事情。
话说完了,她也就带着田甜撤了。
阮玉敏和江源白同样不想女儿和外孙的好日子里出什么意外,礼貌地给她们送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