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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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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保护我,我才不担心呢,”

“我安排人送你回天津, ”田威这不是征询意见,是已经决定后的通知,且不是等到定好火车票的明后天, 而是稍后就把她安排走。

田甜被提溜过来前,就从田威那儿听到类似的话了。不过她和田威之前的谈话里,还未提及她和王少闻相亲的事儿, 也以为田威尚且不知道。

“送我走?”田甜反问时眼神中带着点嘲讽, 她以为她未来在军区的真正依仗不是田威, 这回也根本不是为帮忙田威夫妇来。

“对, ”田威看着田甜的眼睛,更具体地道,“送你回天津嫁人, 王师长的儿子你就别想了。”

田威相信在他爷爷那里, 他是比田甜这个养女重要的。他父母糊涂了,爷爷和其他叔伯不会允许他们继续糊涂下去。

田威又补充道,“或者,你想让我送你回姥爷那边嫁人。”

那个时候, 田甜连田家养女的名分都没有了。

“你知道了,哦,你知道了啊……”田甜面露讶色,再是愤怒一闪而过又不见, 随后她笑笑地点头, “行,我回天津!”

田甜余光内瞟到认真听着他们对话的孟小妮, 忽然偏头过来, 对她又笑了笑。

孟小妮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 愈发确定田威这个养妹有大毛病, 笑得她毛骨悚然。

田威稍稍收敛情绪,就对面色惊慌的孟小妮点了点头,“嫂子,麻烦你了。”

话落,田威拉过笑得奇奇怪怪的田甜,把他带回到对面自己家去,再出门着手安排送人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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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孟小妮摸了摸胳膊,又长长松口气。

江蓠珠推着婴儿车回到客厅里来,“孟姐,你吓到了呀?”

孟小妮越想田甜对她的笑,就越觉得不舒服,指了指脑袋,对江蓠珠道,“你说她是不是这里有毛病……这个小田同志,不会是记恨上我了吧。”

她还没计较田甜“误导”她、利用她的事情呢,这小姑娘怎么被揭露了坏心思,还这么有恃无恐呢!

江蓠珠没法给准确的答复,不过呢,小说里对田甜的描述是叫……病娇。

孟小妮觉得田甜精神有毛病,其实也不算错了。

叶露没有再躲着,她也抱着儿子出来。

她主要不想见田甜,对曾经给她提醒的孟小妮,其实没有多少意见。

因为后续里,她确实发现了田甜许多问题,孟小妮只是最开始提醒她注意的人。

不过和孟小妮类似的尴尬情绪,叶露也有,毕竟她并没有孟小妮想的聪明,这几年一直被田甜牵着鼻子走,差点儿真的就中了算计。

现在话都说开了,叶露自觉该不该丢的脸都丢完了,多了些“摆烂”的念头,听到江蓠珠的声音,就跟着出来了。

“叶同志,我真是……真是不好意思见你了,”孟小妮起身来拉住叶露的手,面带歉意。

通过田威和田甜的对话,孟小妮才恍然发现,她被算计利用了。

或者,三年前田甜对魏海峰的撒娇亲近等,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激怒她,想让她给叶露传递错误信息。

“孟姐,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不怪你,这也不能怪你,”叶露一直都愿意相信孟小妮当时的告知是好意。

在田威把田甜提溜过来前,叶露都没想到田甜藏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心思。

且不止是对她如此,还对田威,对田威那幼年走丢的姐姐。

理清了所有因果后,叶露心里头好受许多,终于不再是她总被莫名其妙针对,而田威还大大咧咧、毫无感觉,总劝她别想、别管。

现在叶露回海城的想法暂时压下了,但捶一顿田威的念头比之前都更强烈!

孟小妮闻言当即是一副松口气的模样,又看向江蓠珠,“这一下午倒是劳累你了。”

江蓠珠微微笑着道,“我还好啦,你家老魏同志又接人又帮忙拉家具,倒是真累着了,你可得给他补一补。”

孟小妮站起来,“唉哟,我得回去了,汤还炖着,老魏还不晓得会不会去熄火。”

孟小妮说着又迟疑了一下,咽下又想喊叶露一家去吃饭的想法。

“孟姐,今儿也劳累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叶露面露歉意,大抵也知道孟小妮今儿没少花功夫在接风宴上。

孟小妮连连摇头,“这有什么劳累不劳累,孩子这边是大事儿,我晓得的。我家那几个小子闺女儿,多少肉吃不进去啊。”

“不多说了,我得回去瞧瞧!”孟小妮越想魏海峰越不放心,那一锅鸡肉给烧糊了的话,才让她心痛呢。

江蓠珠推着儿子把孟小妮送走,又回来客厅把收音机打开,再陪田俊文和儿子说话。

顾明晏这边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他出门一趟,没多久,他就端着一盆鸡肉汤回来。

“是孟姐让老魏送过来的,”顾明晏说着先把鸡汤放到饭桌上,“老田应该是去送人了,我在厨房给他留些饭菜,咱们先吃。”

江蓠珠跟着招呼道,“露露姐,小俊俊来吃饭了。”

“咱们军区这边买海货不用票,都是新鲜活蹦的海鱼海虾,可好吃了。不过小俊俊得注意些,他之前吃没吃过海鲜?”

江蓠珠主要怕田俊文没吃过,海鲜过敏可就不好了。顾明晏煮了许多菜,不吃海鲜,还有肉沫蒸蛋等合适小孩子吃的菜色。

叶露点了点头,“在我家,我爸带他比较多,什么都吃,胃口好得不得了。”

叶露对自己生了个吃货儿子,很是无奈,田俊文瞧着头小脸小比较像她,但其实身体敦实着呢。

都是叶露爸妈太过宠外孙,一口肉一口肉喂出来的。

“虾虾!俊俊爱吃!”

田俊文一坐到椅子上,就看到一堆他爱吃的,嘴巴里念叨个没完了,“鸡肉肉,俊俊爱吃!蛋蛋,俊俊爱吃!鱼鱼,俊俊爱吃!”

叶露立刻偏头看来,“菜菜也要吃!不然这些都不能吃!”

如此,田俊文才小小声地补充道,“菜菜,俊俊……爱吃。”

江蓠珠跟着鼓掌表扬道,“咱们俊俊不挑食,是个好孩子,真棒!给你鼓掌!”

“啊!啊啊!”还留在婴儿车里的小奶娃大声抗议了!

顾明晏给众人盛好饭,就来把儿子抱出来。

随后,在童言稚语和“婴儿婴语”中,他们吃完了晚饭。

在晚上快八点时,田威来敲门,顾明晏来开了。

田威低声告诉,“我让小钟和女兵小何给她送到清潭县火车站边的招待所,定了明儿最早的那班火车回天津。”

“小钟会替我送她到我爷爷那儿,再返回。”

田威的警卫员叫钟锐,为了能看住人,田威借了个女兵来帮忙,防止田甜在招待所跑了。

送上火车之后,就不用这个女兵继续看人了。

顾明晏轻轻点头,没有评价什么,而是道,“嫂子和小俊俊吃过了,和我媳妇儿子在客厅听收音机。”

“老顾,你和弟妹的恩情,我记住了,”田威面色郑重地道谢。

这一下午看起来江蓠珠和顾明晏没做多少,但江蓠珠及时出手急救,救了他儿子的命,夏淑君因为江蓠珠第一时间赶来,几番帮他们把话说开。

这个下午极为关键,否则一切都将往无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说这些做什么,快进来吧,饭菜还给你温着,吃好了再带嫂子和小俊俊回去。”

顾明晏估计田威今夜还得费一番力气认错和哄人。

二十分钟后,田威和叶露再次道谢后,他们回对面自己家去。

叶露和江蓠珠一样,提前就把部分行李寄来军区,或还有需要添置的,但应付着睡几个晚上完全没问题。

江蓠珠送了人,就让顾明晏去哄儿子睡觉,她去卫生间洗头洗澡,再来写字台这边写信。

顾明晏哄睡了儿子,就把椅子搬到江蓠珠身侧,他来看出任务在外,老家和战友们陆续寄来的信。

收信人写了顾明晏名字的信,江蓠珠全没打开。

而桥观村那边寄来的信,无一例外全是寄给江蓠珠的,当然,给了江蓠珠,也是默认给顾明晏一起看的。

顾明晏一边看信,一边把田威告知的安排,告诉了江蓠珠。

江蓠珠闻言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咱们女兵同志挺靠谱的,只送人的话,问题不大。”

东南军区去年才开始收女兵入伍,正儿八经跟着训练出任务的女兵,非是文工团的文艺兵。

之前她们在军区没什么存在感,但近来因为朱晓春的事儿,她们连连被予以任务,很是在军属这边露了脸。

田甜再“病娇”和“绿茶”,到底身娇体弱,武力值在平均线以下,在钢铁意志和武力出众的女兵同志面前,没太大用场。

何况女兵同志的任务就是看住人,直到把人送上火车。

而那个军人钟锐能被田威看中,调在身边任用,综合素质肯定不低。

田甜以往的手段在不被知道时是好用、也够用的,现在被揭露之后,她于田威就不再是养妹或表妹,而是对他和叶露有恶意,要破坏他家庭的人。

没直接把她送上军事法庭,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其它随便她如何闹,他父母那边怎么说,都不会有任何还转。

田甜大抵也是明白这点儿,才没有继续闹腾,而是配合被送走,但从她走之前还能笑的模样,她并不认可田威的一些判断。

顾明晏看望陈二爷的信,嘴角微微上扬,又看向继续奋笔疾书中的江蓠珠,“问题不大,是还有什么问题?”

江蓠珠放下笔,吹了吹信纸,“明儿是把人送走了,但若是王师长和朱副团铁了心要她当儿媳,田威还能阻止吗?”

“这样一来,人不就又回来了?”

江蓠珠不是随便说的,而是听夏淑君的意思,朱亚男对田甜这个未来儿媳挺满意的。

田威虽然不知情,但他的父母明显已经和朱亚男那边谈得差不多了,不然不会这样把养女送来相亲。

田威可以送走人,却没法阻止父母安排养妹嫁人。

所以田威的烦恼才刚开始,在妻儿和养妹之间做出选择后,他还得在老领导和父母之间再做一次选择。

被田威信任的田家老爷子,人就在天津,都没能阻止他父母的这些决定,或许他老人家也有其他打算呢。

王师长到底是正级师长,在田家人眼里,可能就比一直提拔和看重田威的贺兆川有前景呢。

只能说田威在家事上“想当然”的毛病,没有完全改正,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就能改过来。

但现实会教他改正。

顾明晏从小半寄养在陈二爷家长大,一直到现在,亲生父母都管不了他的事情,陈二爷则是尊重和支持顾明晏的所有决定,从不会妄加干涉。

顾明晏没遭遇过,也不好说田威能不能干脆利落地下决定。

而这不仅是田威个人选择的问题,还关系到他们团未来发展方向的问题。

顾明晏也在沉思和考量未来的工作,如何展开会比较合适。

江蓠珠笑了笑,“我把今儿的事儿一起告诉我哥了,我哥工作环境太单纯,我得让他多看看世界和人性的多样性。”

江蓠珠的心情是一点没受影响,还乐淘淘地将今儿的事儿,作为素材,分享给远方埋头研究工作的江留鹤。

江蓠珠将信纸放到一边儿,又继续拿出新的信纸,“二爷应该也喜欢听。”

除了这两人,江蓠珠没再往外说了,他们都不是那种听了八卦就乱传,且江蓠珠只说八卦内容,没有提及具体姓名,都是用小明小红小花……这样一听就是代称的称呼来指代。

信的最后,江蓠珠还把给过军区医院孙主任的急救原理图再复刻两份,分别塞到两封信里。

江蓠珠又继续整理一下笔记本上的信息,给顾曼曼那边正式回复关于她丈夫耳朵治疗的信。

江蓠珠懒懒打了个哈欠,再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三封信全都寄加急的。”

“好,明儿我去寄,”顾明晏说着把他给陈二爷写好的信和江蓠珠写好的信放到一起。

“嗯嗯,”江蓠珠连连点头,双手很自觉就攀上了顾明晏的肩膀,再贴脸过来蹭蹭人,再亲一下顾明晏的脸颊。

顾明晏偏头纠正江蓠珠吻到位置,才微微哑着音色问道,“困得厉害吗?”

江蓠珠忍住耳边发烧的错觉,抬眸对上顾明晏的视线,心跳不受控制地“嘭嘭”有存在感起来。

顾明晏没要江蓠珠立刻回答,他把人放到床上,走去把衣柜打开,拿了那件和江蓠珠同颜色的睡衣换上,再转回身来对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江蓠珠浅浅一笑。

江蓠珠磨了磨牙,已经感觉到了顾明晏的心机和诱惑,这还困什么困,她是个正常成年已婚女性好吗!

江蓠珠坐起来,主动抱住和扑倒顾明晏,再恶狠狠地亲一口顾明晏后,“行啊,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了!”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梨坏的地!

江蓠珠自我感觉近来身体好了很多,可以陪顾明晏“决战到天明”了……

并没有,刚放了狠话的江蓠珠被莫名激动的顾明晏,按着后颈继续这个姿势吻住。

随后这个夜里,他们解锁了新姿势。

且一场结束后,江蓠珠当即滑跪讨饶,可还是被更加激动莫名的顾明晏“收拾”了一顿,才终于能好好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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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蓠珠直接比平时晚了两三个小时才起床,吃完早饭,又在躺椅上眯了半小时,才算恢复了活力。

“怎么只有你,宝宝呢?”

江蓠珠看顾明晏独自开了院门回来,当即就从躺椅上起来。

顾明晏快步走来,安抚地拥住江蓠珠,“我请罗叔帮咱们看半天宝宝,不是想去供销社买布料什么的吗?咱们去一趟省城。”

“省城啊?”江蓠珠神情略微诧异,又想起顾明晏带回来的两张大件票,再根据她对军区和太福镇供销社的了解,他们还真得去省城才能买到。

这边供销社有票也没用,各种大件基本没有现货,走订货流程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偶尔还得拖个一两个月。

江蓠珠看一眼手表,十点刚过,算时间是够他们来回一趟省城了。

“你怎么昨儿不说,咱们就不……我不就早点起来了吗,”江蓠珠完全忽略自己被诱惑了,主动压倒顾明晏的那一趴,把锅全推顾明晏那儿去了。

顾明晏继续揉揉江蓠珠的头发和后背,“现在也来得及,就是不方便带上宝宝。”

儿子到底还小,来回坐车七八个小时,怕他闹,也怕他晕车不舒服。

“那今儿就咱俩约会吧,”江蓠珠就没再犹豫,在贺家住了二十来天的现在,她对罗叔是挺放心的。

再就是他们儿子,在白天真的很亲人很好哄。

顾明晏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等江蓠珠回房间略略收拾,他们就出来锁门,上车。

顾明晏先带江蓠珠到贺家,看一看被罗叔抱着在贺家后院溜达看花中的儿子,他们就再上车出发。

“宝宝能被抱出门溜达就高兴了,就是辛苦罗叔和小方同志了,”江蓠珠这会儿是彻底放心了。

罗叔主动说了不会抱宝宝出贺家,他和警卫员小方会不错眼地看着孩子的,让江蓠珠安心跟顾明晏去省城玩儿。

江蓠珠笑吟吟地补充道,“咱们给他们带礼物。”

“好,你说了算,”顾明晏跟着一笑,沿路给江蓠珠介绍起军区周边的乡镇,又在开出清潭县地域进入省城周边的一个地段,把车停下。

“这是哪儿?”江蓠珠看一眼手表才开了两个小时,大致是开了一-大半的路程和时间呢。

顾明晏先从驾驶位置下来,再来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对江蓠珠伸出手,“不是想看海吗,这里下去有片沙滩挺不错的。”

顾明晏不放心让江蓠珠去部队附近的礁石滩,但记得江蓠珠对海滩的期待,早就计划想带江蓠珠来这里看看和走走了。

江蓠珠把帽子带上,就抱住顾明晏的脖子,给抱下车来。

顾明晏把车门关上锁好,又走来踮脚远眺中的江蓠珠身前,“我背你下去。”

“行!”江蓠珠毫不犹豫就趴到顾明晏的背上。

她被顾明晏背着从路边的小路下去,又绕过一段,再继续下去,再绕一段路,就抵达了人迹罕至的沙滩。

细白的沙滩连接一片从浅绿碧绿到湛蓝的海域,一波又一波的白色海浪冲刷而来,海浪声中若隐若现着海鸟鸣叫声。

万里无云的天空,高挂的白日,身后是竹林青山。

抵达海滩边,再感觉不到任何热意了,眼中只有清澈潋滟的海水,耳边也只能听到海浪和鸟鸣。

“这里好美!太美了!”江蓠珠欢呼着从顾明晏的背上下来。

前世江蓠珠在国外旅游时,也去过不少据说景色绝美的海边,但这里依旧能算是她见过最美海滩的前三了。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咱们下车的路边,根本瞧不见这边,”江蓠珠在下车的地方瞧过,根本没看到有海。

顾明晏笑了笑,“越野训练时来过这周边,也是偶然发现的。”

顾明晏刚发现这片海滩时,是奔着海鱼去的,当时可没想过有一天会把媳妇儿再带过来。

江蓠珠很快就放开顾明晏的手,去摸-摸沙子,又去摸-摸海水,然后在海浪冲上来前,快速跑开。

“啊!”江蓠珠差点儿把海浪追上前,给顾明晏抱起来。

“哈哈哈,真好玩!快放我下来,”江蓠珠踢踢脚又要下来,顾明晏却没放。

顾明晏吻了一下江蓠珠的唇,叮嘱道,“海水很凉,不能再碰了。”

“知道啦,有你在保护我,我才不担心呢,”江蓠珠撒娇地回亲一下顾明晏,眉眼带笑,开心得不行。

原本想放下人的顾明晏双手少许紧绷,他抱着人继续往回走一段,才把江蓠珠放下,再捧起江蓠珠的脸,吻下来。

许久,顾明晏放开江蓠珠,“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嗯,”江蓠珠应着,被吻得脸上的绯-红更为明显了,推开顾明晏,又继续跑跑跳跳玩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提出离开。

“下次咱们带宝宝一起来,快背我回去了。”

他们今儿还得来回一趟省城呢,时间紧迫,没法放开了玩儿。

不过看到了这样的风景,江蓠珠心情飞扬起来,看顾明晏也比以往都更觉得赏心悦目了!

顾明晏背着江蓠珠,他们回到路边的车,江蓠珠玩累了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他们已经进到省城市区了。

“咱们先吃饭,再去对面的供销社。”

顾明晏说着先把水壶递给江蓠珠,他又不太放心地摸了摸江蓠珠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没事儿,就是困了,”江蓠珠对顾明晏一笑,就接过水壶来喝水,再递回去,“你也喝。”

顾明晏喝了剩下的大半壶水,随后带上空了的两个水壶,和江蓠珠一起下车去国营饭店里吃饭。

已经过了饭点,国营饭店里人不多,他们吃了午饭又添了水,就步行到对面的供销社。

这里据唐月佳说是省城最大的供销社,这条街上还有一家友谊商店,如果找黑市能换来外汇券,也能去逛逛。

在车上,江蓠珠就清点过手上的各种票,他们手上最富余的反而是工业券。

江蓠珠有了决定,“咱们再买一台风扇放客厅用,之后宝宝能自己睡觉了,再给放到客卧里去。”

江蓠珠觉得现在一台风扇推来推去的,挺不方便,家里之后肯定要再添一台风扇,那不如早买早享受了。

“行,”顾明晏没有意见,又补充道,“你觉得咱家里还缺了什么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好啊,”江蓠珠点点头,她一直都很认可顾明晏的能力,当即就道,“咱家的布票只我和宝宝用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是要算上给伯父伯母、我爸妈哥哥和二爷那边的,就不太够了。”

“你能换就尽量换一些回来,”江蓠珠知道别人家不会像她这样频繁给自己和儿子添衣服。

但江蓠珠觉得这是她生活的乐趣,只能顾明晏去多想办法了。

“好,”顾明晏点头表示记下了,他继续跟在江蓠珠身后,就负责提东西和偶尔给点意见,到最后不敢再多废话了。

江蓠珠语气无奈地摇头,“算了,不为难你了,你这每天穿军装的……嗯,很帅气。”

看在顾明晏的脸和身材上,江蓠珠就不计较他这奇葩审美,没一个建议说到她心趴上的。

果然逛街这种事情,还是要找闺蜜比较合适。

他们进到卖电器的大件柜台,江蓠珠微微一笑,先把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拿出来。

“同志,麻烦你给我们介绍一下牌子和价格吧。”

柜台销售员扫过江蓠珠手里的票,敷衍的神情消失不见,认真回答了一遍。

江蓠珠略略沉吟后,无一例外包括最后买的电风扇,都挑了最贵最新的那台。

一分钱一分货,在这个年代还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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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时,他们再次坐上车,这就回军区了。

顾明晏看江蓠珠依旧神情兴奋地在看窗外,轻声哄道,“省城这边有几个对外开放的旧公馆值得一去,下次咱们再去。”

江蓠珠大采购完,心情很好,连连点头,“好啊,下次再来!咱们来省城的路倒是比清潭县的路好一些,是这样吗?”

江蓠珠的感觉是这样的,来的一路没觉得多难熬。

倒是从清潭县火车站到军区的一路,颠簸得厉害,再是山路绕来绕去的,很容易晕车。

但从时间算,肯定是清潭县到军区比较近的。

顾明晏点点头,“往省城的路部队经常修。明年年底前,另一条全水泥柏油路就会正式通车,往返于军区和省城的时间还能再缩短一半。”

其实清潭县城往省城的路也修得不错,唯独从清潭县到太福镇的路不太好开,也主要是太福镇周边普遍比较穷。

军区这边帮忙修路也是修往省城的路。

等通省城的新路开通了,太福镇到省城肯定会有增加固定班车,以后在军区和在太福镇周边生活的军属和普通老百姓都会更愿意去省城。

“这样好,”江蓠珠感觉军区这个决定挺好,要致富修路,那条即将开通的新路,肯定会带动太福镇周边的发展。

在军区生活的军属肯定是首先受惠的人群。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顾明晏问一句江蓠珠,回去路上肯定不好找地方吃晚饭,现在时间略早了点儿,但也能找地方吃东西。

“买一堆吃的了,饿不着,我想回去吃罗叔煮的面,”江蓠珠说完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明晏,“我想儿子了。”

来之前江蓠珠潇洒得很,现在嘛,儿子想不想她不知道,江蓠珠“宝妈”症状发作,开始想儿子了。

“好,九点前咱们就到家,”顾明晏继续开着车,又主动提起的别的话题,分散江蓠珠的注意。

“看到那边没有,那是贺志贤的工厂,”顾明晏慢慢开车,给江蓠珠指了指。

钢铁工厂一般都开在比较郊区的地方,他们返回军区正好会路过一段。

现在时间刚五点过半,已经到国庆后冬时令的下班时间点,一群群的工人蜂拥而出,有步行的,也有推着时髦自行车的。

“三嫂说,贺三哥最近都住工厂办公室,瞧不见的,”江蓠珠侧头看了会儿就放弃了,就算碰到了,也是顾明晏去寒暄两句,她和贺志贤不算多熟。

只是不巧碰到下班时间点,他们这段路就开得比较慢了。

“欸?那是胡月珍对吧?她怎么在这边,”江蓠珠和顾明晏求证了一下。

顾明晏只见过胡月珍两回,不过他的职业习惯比较擅长记人,跟着江蓠珠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就点头。

“是她。”

胡月珍往钢铁厂大门那边走去,她一个女同志,在一堆下班的男性工人里极为醒目,毫无意外就被拦下来了。

随后她被带到门卫那边,似乎被拒绝,然后哭哭啼啼,但最终还是没被放进去。

她到钢铁厂能干什么?肯定是来找贺志贤的!

“不用管她,咱们走,”江蓠珠对已经把车停到路边的顾明晏点点头,她回去会再提醒一下夏淑君。

除此之外,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唐月佳安全把孩子生下来,胡月珍再有心思也没用。

以及……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胡月珍怎么就盯着表姐的男人不放了呢!

江蓠珠不解,也不打算去理解胡月珍的脑回路。

顾明晏重新把车开起来,在天色黯淡下来后,江蓠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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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他们就回到军区贺家外,顾明晏先送想儿子的江蓠珠来看孩子,他再继续把车开回自家门口卸货。

“宝宝,妈妈回来啦!”

贺家客厅,江蓠珠直奔儿子去,亲了一口他,才往卫生间去洗漱,再来抱回儿子猛猛亲。

小奶娃被江蓠珠亲得咯咯笑,母子俩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罗叔笑呵呵地问道,“我准备了面条,小顾呢?”

“他先回去搬东西和还车,晚点再过来接我们,罗叔,我饿了,”江蓠珠摸-摸肚子,这会儿是真觉得饿了。

“好,我这就先给你煮,很快就好,”罗叔点点头,就往厨房去。

警卫员小方解释道,“首长和夏主任晚饭后就去了王师长家,还没回。唐同志这两天困得厉害,晚饭后没多久就回房睡觉了。”

“我晓得了,方同志,今儿麻烦你帮我看宝宝了,”江蓠珠笑着和警卫员小方道谢,又问道,“今儿家属区没再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警卫员小方和江蓠珠也算熟悉了,之前没少这样对话,他嘿嘿笑了两声,才继续分享道,“朱晓春同志的处罚下来了,开除文工团的后勤工作,这周内遣返原户籍地。”

朱晓春在文工团当后勤,并非在籍文艺兵,她这个工作类似于军属们在军区找的工作。

现在朱晓春不仅工作没了,还限期在这周内遣返原户籍地,也就是朱亚男的老家。

“哦,”江蓠珠倒是没想到这回能这样严肃处理。

“小江同志放心,公告写得很清楚,朱晓春是因为袭击军人,毁坏军车,又虐待和涉嫌买卖子女,才被军区严厉处罚的。”

江蓠珠跑北区把朱晓春告了,只是最后那根稻草,朱晓春不是她一告,才给“告”回家的。

而是朱晓春在师政-委后续的调查里,发现了更多不可能原谅的罪责,才最终这样迅速又严厉地给予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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