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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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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露承认自己有错,但田威和田甜也都有错。

江蓠珠又朝走来的叶露安抚一笑, “走吧,你和孩子先到我家客房里歇歇,小俊俊需要个睡觉的地方。”

江蓠珠不多提她和田威的矛盾, 只提供最现实也最需要的帮助。

“好,那麻烦你了,”叶露回江蓠珠一笑, 完全不像对着田威时的冷漠疏离。

顾明晏回头看一眼田威, 就快速转回身, 选择跟上江蓠珠。即便在他看来, 田威都需要好好反思一下。

叶露的发作合情合理,是她作为母亲最直接直白的反应。

换江蓠珠……首先江蓠珠就不会把儿子交给不信任的人。

即便真的发生类似情况,江蓠珠的性子……只怕都不会再给他选择的机会, 而是悄悄收拾和准备。

哪天回家, 她和儿子都一起跑路不见了。

顾明晏少许惊讶自己对江蓠珠性子的了解,又暗暗心惊,再次记住和吸取了战友身上发生的教训。

另外,在顾明晏感觉来, 田威最大的错误不是不经叶露同意,就把小妹田甜接来。

而是他面对差点儿出事的儿子,本能地还在希望用“和稀泥”的方式来解决,希望达成表面上的和谐。

这对任何一个爱儿子的母亲来说, 都是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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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 江蓠珠和顾明晏告别相送的贺志赢,就带着叶露夫妻上车回家。

车上诡异的沉默持续中, 所幸路程很短, 五分钟不到, 就抵达旧家属区西南角的田顾两家外。

田家外, 王丽和李桂花等人并没有散去,且这个角落里,听到消息儿聚集过来的军属们更多了。

“阿蓠,小叶,孩子没事儿吧?”

夏淑君听到消息也赶过来了,原本打算这边看一眼,人没回就继续到医院,才从田家出来,就看到顾明晏把车开回来了。

江蓠珠和叶露陆续下车,再从各自丈夫那儿把儿子抱回来。

“我来抱宝宝,”夏淑君先从江蓠珠怀里把小奶娃接过来,再侧头仔细看趴叶露肩头睡着的田俊文,白白嫩-嫩的,五官比较像叶露这个妈,是个可爱好看的娃儿。

“瞧着没事儿了,小叶吓到了吧,”夏淑君安抚一句面色看着没多少异样的叶露。

“我们没事儿了,”叶露礼貌地笑了笑。

江蓠珠补充道,“夏伯母,我们在医院碰到小哥了,是他带我们直接去找孙主任来检查。”

江蓠珠说着话,已经从手包里掏出钥匙,“伯母,我们先到家里歇歇,再继续说话。”

“行,”夏淑君连连点头,又安抚地拍拍叶露的手背,“放心,军医院的孙主任医术很好,他说没事就没事儿的。”

“嗯,谢谢您,您是……军区妇联的夏主任对吧,”叶露记起了夏淑君,三年前来军区医院时,见过来慰问的夏淑君等人,隐约还有点儿印象。

“是我是我,你在医院见过的小贺医生是我小儿子,走,咱们进去说话,”夏淑君笑吟吟地点头,然后她陪着江蓠珠和叶露先进到江蓠珠家里。

另一边,顾明晏帮田威应付围过来询问的军属们。

孩子确定没事了,受了些惊吓,喂过药,现在孩子和孩子妈需要休息。

应付完热心军属们,他们还要继续把这辆军卡车后的家具卸下来,再把车还到后勤那边去。

江蓠珠进自家小院后,除了夏淑君,其他军属一视同仁都没再放进来了。

江蓠珠拿了家里备用的新毛巾和热水给叶露,“你给孩子擦擦脸、脖子和手,咱们毕竟去了一趟医院出来。”

“客房在这边,里面的被单床单都是新换上的,”江蓠珠推门进来一看,才发现客房里的床等都换好了,那就是顾明晏早上回家里就给弄好了。

“好,”叶露点点头,跟着江蓠珠进到客房里,放下怀里已经睡熟的儿子,再接过水和毛巾等,对江蓠珠笑了笑,就先去给儿子打理。

江蓠珠没有多停留,她这边也要给儿子和自己也都洗洗擦擦。

不过她有夏淑君帮忙,很快就都弄好了。

顺便的,江蓠珠也从她的视角把事情和夏淑君交代一遍。夏淑君作为军区妇联主任,有必要多角度地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江蓠珠想了想又道,“急救手法我交给孙医生,过些天,您和他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在咱们军区里普及一下。”

“好,”夏淑君笑笑地点点头,又伸手抚了抚江蓠珠的手背,“吓到了是不是?放心,伯母在的。”

“嗯,现在不怕啦,”江蓠珠对夏淑君一笑,又看了一眼客房,又压低声音询问道,“伯母,您知道那个小田同志是堂妹还是养妹……”

叶露那会儿虽然很快就止住话了,但暴露的情绪挺不一般的,再结合已知的一些信息,很容易就让人想歪了。

但再一想,江蓠珠就觉得这个事儿不大对劲儿!

按照顾明晏告诉她的,田威和叶露结婚六年,田威每年11个月在军区训练或出任务,休假一个月,二十天去海城找叶露,剩余十天回天津看望父母。

这年代的火车,来回路上就差不多花八天了,在天津最多待两天。

算算地点、路程和时间等,田威都不太可能和养妹有什么。而且正常人家父母养出来的孩子,也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养兄妹也是兄妹,他们一旦在一起,田威就是自毁前程,把他们养大的父母亲人肯定也无法接受。

再就是……江蓠珠从她的审美感觉田威就一普通长相,还因为训练等肤色黑很多,平日里不爱打理,经常胡子拉碴的,他瞧着就比实际年龄着急许多。

田家小院那一见,田甜的穿着打扮可比叶露还要讲究,年岁和田威相差挺大的,真不至于……

夏淑君略略思索一下就道,“是养妹。田威的长姐幼年走失,他母亲病了好几年,有一回在娘家亲戚那边瞧见了田甜,觉得她像走丢的女儿,就把她接回来收养,心里有了寄托,病就渐渐好了。”

“就今儿上午,朱亚男来妇联办公室,找我说朱晓春的事情后,顺便告诉我的,”夏淑君也把声音压得很低,又拉着江蓠珠到客厅外,才继续道。

“朱亚男看上那姑娘了,想让我作为中间人,给她儿子王少闻和那叫……田甜的,安排个正式相亲。”

夏淑君因为朱晓春无缘无故招惹江蓠珠的事儿,心里还不高兴着呢,朱亚男倒先给她安排活儿了。

夏淑君还没答应,不过之后看在王师长的面子上,她应该会安排的。这种两边都说好的相亲,基本就她出个面儿,然后婚事就成了。

也正因为如此,朱亚男拉家常似地把田家那边的事情和夏淑君说了许多。

朱亚男给村里的同族侄女儿安排亲事,都各种打听和谋划,对小儿子的亲事更是如此了,把田甜和田家的关系打听得一清二楚。

而朱亚男能看上田家养女,除了田家在首都、天津和军区都有些人脉外,也是因为田威的父母是真的很宠着田甜,从收养来家里,就一直娇养长大。

夏淑君拿江蓠珠当亲闺女儿,自然也不会瞒着她,她继续道,“三年多前,田威母亲和田甜也来军区看望受伤住院的田威了,她们待了四天就走了。”

“我瞧着他母亲是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宠得厉害,当时有军属热心想给田甜介绍部队军官,他母亲说田甜年纪小身体弱,舍不得她,得多养几年。”

夏淑君当时听着像是客套话,以为田威母亲是舍不得女儿来随军吃苦,打算让她在天津当地嫁人,没想到还真是养了三年,又不知什么时候和朱亚男那边有了联系。

所以田甜跟来军区,从一开始就不是来给田威和叶露带孩子的,这只是相亲未成之前对外的一个说辞。

田威可能是知道了,但顾忌着田甜的名声暂时没说,或者他压根儿也还不知道。

总之叶露似乎是当真了,还因为田甜养女的身份,对她和田威的关系有了些离谱的揣测。

江蓠珠低低道,“田威母亲那边亲戚家的孩子……”这么说来,血缘关系不近,但也是有的。

这样一来,田威和田家人更不可能把田甜当童养媳养。

但凭白无故地,叶露也不能光凭臆想,就有了这方面的揣测吧。

再就是从江蓠珠的感觉来,那田甜多多少少也有些毛病,或许无意,或许故意,或许纯粹就是报复,故意引导和加深了叶露这方面的误会。

她们敲田家门时,王丽下意识认错了人,那田甜就没反驳,且很会哭、很会吸引众人的注意。

不过再从田甜的角度想,她莫名其妙被误会和养兄有些什么,自然要生气。加上有父母兄长宠爱,有恃无恐,就会在人后刻意和叶露较劲儿。

只是她们估计都没想到,这暗暗的较劲儿结果,是差点儿耽误了田俊文的命!

“王少闻和田甜啊……”江蓠珠沉吟着,没忍住露出一点儿恍然的神情来。

乍听田甜这个名字没发现什么,再细听夏淑君所说的这些内情,她就发现田甜是原书里的谁了。

夏淑君点点头,跟着吐槽,“对,没想到吧?朱亚男千挑万选的,我还以为她要找怎样的天仙媳妇儿呢……”

夏淑君在出来田家小院前和田甜有短暂接触,只问了两句话,她肩侧的衣服就被哭湿了一块。

反正她是对付不来这样水做的儿媳,

三年前,她对田甜的印象还好,当时没觉得她这么爱哭。当然,也可能田甜真的在今儿的这个“意外”里,吓坏了,情绪失控才如此。

江蓠珠微微一笑,不再多点评。

反正田甜是王师长和朱亚男的儿媳,又不是贺家的儿媳,她跟着夏淑君吃瓜看热闹就是了。

叶露推开客卧的门出来,她手上还端着水盆。

站在客厅外窗前的江蓠珠对她微微一笑,先回到客厅来。

“给我吧,”江蓠珠接过水盆拿到前院墙边的下水道口倒了,再来询问道,“你要不要去拿衣服?我家有的热水,够给你冲个澡。”

江蓠珠才来随军不久,对当时火车一路来军区的感受 ,记忆深刻,很明白叶露此刻的需求。

对她们这种不常坐火车的,火车上一连待了好多天,就算是软卧,人也基本要到忍耐极限了。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小矛盾小冲突,都能把人撩火大了。

这或许也是叶露和田甜都不够冷静的原因之一。

叶露听江蓠珠这么说,无疑是心动的,又迟疑地看向客卧方向。

“放心,孩子这边,我和夏伯母都会看着的,你拿了衣服就过来,别多耽搁就行,”江蓠珠还不至于看不了一个睡着的孩子。

另外,叶露回对门去拿衣服,不多耽搁的话,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儿吧。

特别提醒别耽搁,其实江蓠珠是怕她又和田威或田甜吵起来,这就不是她的初衷了。

“是,你洗个澡松快松快也好,”夏淑君跟着劝一句,她怀里还抱着江蓠珠的儿子,又走去把客卧的门打开,“我们都瞧着呢。”

“好,那我去拿个衣服,很快回来,”叶露不再拒绝。

江蓠珠帮她把儿子救下来,又把他们带去医院检查,她现在对江蓠珠的信任比田威高多了。

看叶露走了,夏淑君对江蓠珠露出疑惑的表情。

根据她对江蓠珠的了解,江蓠珠性子偏懒散,不太爱揽活儿,此刻却对叶露格外热心。

江蓠珠微微一笑,才把她发现叶露关于田威田甜兄妹的误会提了提,又道,“她需要冷静冷静,不然晚点儿还有得吵,我这可是为了您。”

叶露和田甜再爆发出矛盾,或把对田威田甜的猜疑摆道明面上来,那对田威兄妹的名声是极大的打击,偏偏这基本能确定是个误会了。

真闹开来,要帮忙善后又辟谣的还真得夏淑君这些人。

再就是叶露,真搞错还闹大了,她和孩子只怕真的不好在军区多待下去。

夏淑君闻言面色一凛,“这,这可不能误会啊!这也不可能的!”

五分钟后,叶露带着衣服回来了,面色有些冷,但在看到江蓠珠和夏淑君时,又缓和了面色。

“我带你去,”江蓠珠当没发现叶露的变化,把叶露带到从后院进到卫生间里,地上放着两个开水瓶。

“这是洗发膏,挤出来就能用,香皂我有新的,要不要匀一个给你?”

叶露闻言微微一笑,“香皂我自己带过来了。”

江蓠珠其实也猜到了,但还是再热情推销,“这洗发膏是我在苏城供销社买来试用的,挺好用,洗完头一点儿都不涩。”

“你可以试试,我让苏城的朋友再帮我寄了,你用得好,后面可以和我说。”

“好,”叶露闻言又笑了笑,有点儿在海城和女性朋友聊天,互相推销好物的感觉了。

江蓠珠从卫生间出来,又逛回到前院来,她进客房帮忙瞧一眼还安睡着的田俊文。

估计是药物发挥作用了,田俊文睡得很沉,江蓠珠摸了摸他的额头,再对比一下自己,没有发烧。

又继续把门半开着,她坐到夏淑君身侧,把伸手要抱抱的儿子,接回来。

“伯母别愁,咱们一会儿帮忙,把话说开就好了。”

“好,是得赶紧说开才行,”夏淑君被江蓠珠所告知的“误会”吓到了,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和叶露说,才能让氛围不那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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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叶露就带着换下的衣服包裹等回到客厅来了,她自己家那边很快就能收拾好,没必要再麻烦江蓠珠这边借地方洗衣服了。

“来,坐,喝杯水,”江蓠珠招呼叶露过来坐,又偏头给了夏淑君一个人眼色,夏淑君微不可见地点头。

叶露淡淡笑着坐下,接过一杯温水,一口一口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

这时夏淑君道,“上午朱亚男都和我说了,我这边安排安排,过两天就让她家少闻和田甜同志相亲。”

“后续结婚走彩礼,小田和你婆母怎么想的?按军区这边的规矩走,还是按他们天津的风俗来?”

夏淑君和江蓠珠交流过,谈话开场,她们就默认田威把田甜和王少闻即将相亲的事情,告诉过叶露了。

又询问彩礼相关的事情,就是告诉叶露,田家和朱亚男那边已经谈得非常深-入,基本就走个相亲流程,就能把婚事定下来了。

“什、什么?”叶露神情无比诧异,忍不住追问道,“相亲?田威和我婆母给她在这儿安排了相亲?”

“对啊。朱亚男你应该记得吧,王师长的媳妇儿,文工团的副团长,三年前她就对田甜印象特别好,早就和你婆母联系上了。”

夏淑君继续道,“知道你们今儿到,她一早就拉着我说这个事儿了。田威也是的,只想着不让你操心,你又不是别人。虽说是养妹,但也是你婆母那边亲戚家的亲表妹,没差多少。”

夏淑君又把这个重点提了提,随后就继续抱怨了田威许多话,活得糙、大大咧咧、大包大揽、大男子主义,非常典型的北方汉子。

叶露面色变换了又变换,但她知道夏淑君不可能和她说瞎话,田甜来军区主要为了来相亲的事儿,是真的!

这时江蓠珠微微笑着问道,“老田同志怎么和你说的?他不说,你就问,问了还不说,就是他的问题了。”

江蓠珠自己不喜欢被隐瞒,对于田威这样自以为是的“隐瞒”,更加反感了。

“他只告诉我,田甜是来帮忙我照顾孩子的,”叶露大略想明白了,原本她也纳闷以婆母公公对田甜的宠爱,怎么可能让她来帮忙照顾孩子。

再想想这些日子,田甜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动不动就掉眼泪要人哄的模样,她就不可能照顾得了人。

叶露之前生气,主要就是觉得田威不负责、想当然,以为田甜能给她搭把手,其实是给她加重了负担。

现在叶露的心情没好多少,田威居然连这事儿都不提前和她说明,这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想和她过了?

“这就是田威的不对了,这事儿怎么能不和你说,”夏淑君继续批评起田威。

叶露淡淡一笑,没有再多情绪起伏。

又一沉思,叶露转头看向身侧一边听她们说话,一边陪儿子玩的江蓠珠,微微露出点儿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江同志,让你看笑话了……”叶露已经察觉是之前在医院孙主任办公室外,情绪外露的那句话,让江蓠珠发现了,然后才有了夏淑君和她说的这些。

“关心则乱,这说明你对田威同志是有感情的。”

江蓠珠安抚地拍了拍叶露的手背,又好奇地问道,“你和田威同志是怎么相亲上的啊?”

虽然在结婚前他们算是门当户对,但叶露在海城,田威老家在天津,工作的军区在东南沿海,非一些渊源或特殊交集,不能遇上。

叶露轻轻回握住江蓠珠的手,淡淡一笑,“那年我还在读高中,有事耽搁,没坐上家里来接的车。”

“回家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尾随,我吓得不轻时……是来海城执行任务的田威路过,帮了我,还把我一路送回家。”

六年前的田威肯定不是现在这幅“饱经风霜”的粗糙模样,加上这非常典型的英雄救美桥段,和叶露本人对军人的特殊滤镜,她当时就芳心暗许了。

叶露本人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又出身书香之家,气质绝佳,田威肯定也是心动的。

叶露高中毕业,他们就定了婚,等到叶露读大一暑假,他们就打报告结婚了。

现在叶露已婚六年,大学毕业三年,工作一年半,但其实年龄才25周岁多点儿,婚前婚后她都生活在父母身边,模样瞧着还更小一些。

“你别笑话我,我当时就跟昏头了似的,非他不嫁……”叶露其实也知道自己对田威的滤镜很厚,就是现在,她也认为田威好好打理一下,其实挺好看的。

但她有感情不够,或者说没用了……在此时此刻,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和田威过不下去了。

叶露略略收敛起情绪,继续说江蓠珠真正要她回答的话,“我会这样误会……最开始是孟姐特意提醒过我。”

“她说,她瞧见……瞧见田甜偷偷亲病床上睡着的田威……”叶露此刻的心态,就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了。

三年前,叶露来军区医院照顾田威时,孟小妮曾经郑重其事地来找叶露,提醒她田甜不对劲儿,以及她瞧见的离谱一幕。

叶露最开始还帮解释说不可能,再后来不知怎的,她也发现田甜对田威的占有欲强得离谱,私下里还各种针对她,连带她和婆母的关系也疏离起来。

而田威呢,他一直试图和稀泥,想让三方都相安无事。叶露每次和他提,都被他的态度,气得不想再说一句。

“这……”

夏淑君和江蓠珠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来,她们不觉得叶露说瞎话,那孟小妮的提醒又是怎么回事。

偷亲可不同于兄妹间的搂搂抱抱,以及关系再好的兄妹中,有人结婚了,基本都会自觉拉开距离。

“小叶,田威和他妹子真不可能的,”夏淑君再重申一遍,这个基本能百分百确定的事实。

叶露面露羞愧地点点头,“我现在知道了……田甜应该也发现我误会了,就故意在这方面引导和刺-激我,”

叶露现在是都懂了。

但她还是没法理解田甜的做法,不和她解释或自觉拉开和田威的距离,反而这些年在她陪田威回天津探亲、以及这次来海城和来军区的火车上,各种挑衅和加深她在这方面的误会。

“我有错,差点儿就闹大笑话了,”叶露洗了个澡,又被江蓠珠和夏淑君一左一右陪着聊天,算是彻底醒悟过来怎么回事了。

“也差点儿害了我儿子,”叶露现在怪别人,但最怪的还是自己,差点儿就没顾好儿子,让他出了事儿。

“小俊俊没事儿,一会儿睡醒又活蹦乱跳地给你捣乱呢,”江蓠珠安抚地拉拉叶露的手。

江蓠珠还想说什么,就见顾明晏打开了院门,他和田威一起进到院子里来。

田威跟着顾明晏进到客厅,对上叶露的目光,那“雷达”本能就亮起了红灯。

“媳、媳妇儿?”田威心里毛毛的,又不知怎么又惹到叶露了,他赶紧道,“媳妇儿,我一会儿就去定火车票,送小妹回天津。”

他已经知道小妹田甜不适合照顾儿子,留下来,只怕他谁都留不住了。

叶露脸上露出点儿冷笑,“火车票?你送走田甜,还怎么让她和王师长儿子相亲呢!”

叶露冷笑的表情很快不见,语气坚定地道,“不用你在中间为难了,也不用麻烦你,我会让我表弟来接我们。”

“相亲?什么相亲?”田威蹙起眉头,又走来坐到江蓠珠起身让开的位置上来,紧紧抓住叶露的手,“露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不追究的意思。”

在进来院门之前,顾明晏也适当给田威做过思想工作,指出他的一些问题。

经过来军区的一路,他夹在妻子和妹妹之间左右为难,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让田甜跟着来的决定了。

“你不知道?你到现在还想糊弄我?我是那种拿未婚小姑娘名声开玩笑的人吗?”叶露冷冷看着田威,已经不相信他的说辞了。

这时夏淑君出声,把她从朱亚男知道的消息,再复述一遍,她也是质疑地看着田威,不相信他一点儿不知道。

“什么?这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田威就差指天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知道的话,我不会同意她来的!”

田威眉头蹙得死紧,他首先就不赞同家里姊妹和王师长家结亲好吗!

他和顾明晏都是贺兆川一手提拔起来的。

顾明晏屡次拒绝朱亚男的牵媒拉线,田威这里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他早就相中叶露,等她年龄到,立刻申请报告,没有给朱亚男发挥的空间和时间。

加上家里人都在天津,田威从来没想过朱亚男还能瞧上他唯一的养妹,私下里和他-妈把事情谈到这种程度了!

“我妈还有朱副团……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没有告诉我。露露,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叶露还在迟疑中,江蓠珠则看向对田威更了解的顾明晏,顾明晏轻轻点头。

顾明晏这边也是略微惊讶,但又很快不惊讶了。这是朱亚男能搞出来的事情,也可能是她特意交代田威的母亲先别和田威透露。

田威又看向知情最多的夏淑君,“夏主任,我明儿就送我妹回去,我们家不可能和王师长家结亲的!”

夏淑君大致也理明白了,合着朱亚男早上来找她,其实也是故意误导她,让她以为田威知情,且有打算和王师长家结亲。

而后又有她出面安排了相亲,田威或许还以为是她和老贺的意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反应激烈!

“你是你,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我和老贺不会在这些方面多在意的,”夏淑君心里头叹气。

她想事情还是想简单了,差点儿就被朱亚男一同算计在内了,但她和贺兆川一贯同朱亚男等人的作风不同。

他们从来没想用姻亲来绑牢手下的人,也不会在这方面对田威等人多做要求,田甜嫁不嫁王少闻,看他们自己和两边家庭的相看结果了。

“谢谢您,我明白的,”田威大致明白夏淑君和老领导的作风,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更不想和朱亚男那边攀扯太多。

很明显,在田威没发现的时候,他家后院起了一丛又一丛的大火了。

田威又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叶露,“露露。”

“田甜相差我快十岁,她接来我家没几年,我就参军了,我每年最多在天津待两天……”

田威又把脸往叶露身前凑,“你瞧瞧我,我很注意了!”他这幅胡子拉碴的模样,就是为了让叶露放心啊。

除了她,不可能有女同志会瞧上他的,何况还是……其实不怎么熟悉的养妹,那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的。

被叶露这样误会,田威震惊之外,其实还有点生气,有点儿委屈,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了。

不过眼下这些情绪都顾不及了,再处理不好,叶露只怕要接着和他提离婚了。

叶露原本还真就是这个打算,面色嫌恶地推开田威的脸,又深吸口气,把自己误会的根源说出来。

“我知道我错了。三年前,孟小妮告诉我说,她看到田甜偷亲你,我一开始也是不想相信的,可是……你对上我和你妹的事情,只会和稀泥。”

“你妹妹呢,知道我误会了,也不解释,你想想火车上她和你的小动作,我能不继续误会吗!”

叶露承认自己有错,但田威和田甜也都有错。

田威眼睛瞪大,“不、不可能的!孟同志可能是看差了吧,田甜对我嫌弃得很,这么多年,最多拉我一下袖子。”

田甜偶尔会对着他说些让人心里毛毛的肉麻话,不过田威见过田甜和父母堂哥堂弟们撒娇的场景,基本都这样。

出门在外,田威以为田甜害怕、多依赖他一些,他又不是那种对妹妹有想法的禽-兽,怎么可能会想多了。

“你再瞧瞧我,想想我妹的挑剔,怎么可能呢……”田威再次重申这点,不仅他不会,田甜对他也绝无可能的。

按田甜被他父母宠的那个样儿,大概率会看上王师长家清秀斯文的王少闻,或是顾明晏这种纯脸好看的。

“她的性子被我爸妈养得有些……应该是故意演给你看的,”田威也得承认田甜有不对的地方,且明里暗里或有针对叶露的地方。

“那颗糖我问清楚了,”田威也明白叶露真正对田甜忍无可忍,就是这个事儿。

他话落,江蓠珠等人都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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