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邻居来了
“阿蓠, 我很想你,每天每天都很想你,”顾明晏在江蓠珠耳边说完, 又忍不住吻了一下江蓠珠较为圆润的耳垂,就见江蓠珠不受控制地激灵了一下。
江蓠珠猝不及防之下,反应略大了些, 当即恼羞成怒捶了一下顾明晏的手臂, “别捣乱, 不是只有你有需求好不好!”
她的需求和反应不像顾明晏那样直接直白, 但也是有的。她也需要意志来克制一些想法和冲动的。
“嗯,是我不好,”顾明晏眉眼笑意渐深, 还主动抬起手, 让江蓠珠继续发泄。
江蓠珠又意思意思地捶了俩下,才放过顾明晏,“行了,快放下吧, 硬邦邦的,捶着没意思。”
“是,”顾明晏听话放下的手又很自然搂回江蓠珠的腰肢,他继续给江蓠珠按-摩起来。
虽然现在怕火起大了没法收场, 也就没法解决江蓠珠的“需求”, 却能给她多按-摩一会儿,放松放松。
江蓠珠显然也是喜欢的, 靠在顾明晏身上, 放松着身体, 享受这样的按-摩和亲昵, 再和顾明晏说话。
但很快,江蓠珠就昏昏欲睡起来,根本没来得及和顾明晏说更多过去这些天她和儿子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都不着急现在就说……顾明晏跟着贺兆川和夏淑君一起回来,江蓠珠就知道他已经晓得她和朱晓春之间的小小纠纷。
这点儿事情,江蓠珠不想多说,以免破坏氛围和心情。
“阿蓠,晚安,”顾明晏给江蓠珠放到床上,又低头在江蓠珠的唇上吻了吻,等江蓠珠的神情安稳了,他才起来重新检查了一下婴儿床的蚊帐,再调整一下扇风角度。
在贺家没有睡衣可换,顾明晏脱了外套和裤子,就来床上拢好蚊帐,陪江蓠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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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蓠珠久违在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在房间里陪着她和儿子的顾明晏。
顾明晏穿戴整齐,明显已经起床活动许久了。
“早,睡得好吗?”顾明晏揉揉江蓠珠的头发,他同样很久没见到睡醒时满眼纯挚清透、恍若稚子的江蓠珠了。
这是江蓠珠最不设防时的模样,整个人都柔得像团水,让人忍不住就心软和心动。
“挺好,几点了?我睡迟了吗。”江蓠珠弯眸一笑,又伸手去摸昨晚洗澡前,就放到床头柜上的手表。
“不迟,八点刚过五分钟,”顾明晏拿过手表,帮忙给江蓠珠戴上,又起身去把江蓠珠昨儿放衣柜没收起的那身裙子拿给她。
“宝宝我喂过了,刚刚给他哄睡放回来,”顾明晏说着又走去把婴儿床的蚊帐检查了一下。
“哦,那你还做什么了啊,”江蓠珠觉得自己还是睡迟了。
她和宝宝之前在贺家都是七点下楼来,和夏淑君等人吃了早饭,然后看情况她要不要陪儿子在八-九点时再睡个回笼觉。
因为夜里睡得早,加上儿子能睡整觉了,江蓠珠睡到七点起来其实也是睡够了。
但顾明晏一回来,她的懒惰就暴露无遗,自然而然又睡到了八点过。
顾明晏看完儿子,又拿着梳子过来,递给江蓠珠,“行李大部分我都搬回去了,家里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按罗叔的建议给菜地和两棵树施了点儿肥。”
江蓠珠快速梳理睡得略毛躁的头发,再编成鱼骨辫子,她动作一顿,双眸微微颤动地看向顾明晏,“不是那种臭烘烘的肥吧?”
罗叔也和江蓠珠说过,他们家的菜地需要适当施肥了,但江蓠珠和王丽等人了解过,对那些农家肥接受不能,反正她又不用靠菜地吃饭,她对家里菜地的期望,只是能长出来就行。
顾明晏低笑一声才回答道,“不是,罗叔帮咱们从后勤捎回来一包工业肥,都埋土里了,味道不重。”
“你故意吓我呢,”江蓠珠走来要捶顾明晏,手一顿,最后又改成了捏他的手臂,硬邦邦的,手感一点都不好!
“那我们继续收一下,就能回家了?”
江蓠珠其实不着急立刻就搬,但看顾明晏这么早就家里和贺家来回数趟跑,似乎挺着急回去的。
顾明晏微微笑道,“你下楼吃早饭,我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再把房间重新打扫和布置一下就好了。”
这间房原本就是夏淑君特意给江蓠珠和小奶娃午睡用的,属于他们从家里带来的东西都搬回去后,也会再重新铺床,方便江蓠珠和小奶娃来贺家时休息和喂奶用。
“行,那辛苦你了,”江蓠珠笑吟吟地点头,来摸-摸儿子的脸蛋,又拢好蚊帐,她就先去刷牙洗脸,再下楼去吃早饭。
罗叔已经出门买菜去了,夏淑君和贺兆川更早出门工作去了,客厅里只有唐月佳在,警卫员小方在后院洗衣服晾衣服中。
“三嫂早,你今天睡得怎样呀?”江蓠珠关心一下面色瞧着还不错的唐月佳。
“挺好的,很早就睡了,”唐月佳笑笑地点头,从确定她早就“还”了父母该“还”的后,她心理负担卸下大半,昨儿还和在省城的贺志贤通过电话,问了江蓠珠让她问的话。
答案如江蓠珠所料,贺志贤并不是因为工作因为家庭才和唐月佳交往结婚。
如果真的考虑这些,贺志贤就不会在省城钢铁厂找媳妇儿,而是和王师长、师政-委等人的已婚儿子们那样娶同是军政世家的女儿。
电话里贺志贤没有说太多他瞧上唐月佳的细节,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就只是看上她,才各种打听,再找工厂领导给他们安排了相亲。
新婚两年多,最初的热情和浪漫渐渐冷却下来之后的现在,他们之间暴露了不少问题。
现在他们正处在这些问题能否解决的分叉口,或可能经过沟通和磨合,他们能变得更好,也可能呈现和连带出更多的问题和矛盾。
江蓠珠的引导和唐月佳的醒悟,还算及时,昨晚的那通电话之后,唐月佳和贺志贤都对他们的未来更有了信心和期待。
“阿蓠,快来吃,顾团上楼前刚给出端出来的,现在温度应该是刚好。”
唐月佳温声细语地说明着,对于江蓠珠和顾明晏略外放的相处模式,已经快从惊讶变成习以为常了。
“好,”江蓠珠加快脚步走到餐桌前,一碗小米粥,两个煎荷包蛋和一碟凉拌卤牛肉、一碟拌青菜。
卤牛肉是罗叔昨儿就卤好的,荷包蛋和拌青菜明显是顾明晏上楼前去厨房现做的。
在江蓠珠美滋滋地吃早饭时,顾明晏先把转移到婴儿车里继续睡的小奶娃送到客厅的背光角落,让儿子继续睡,随后他一趟把婴儿床和剩余的被单等物品送回家。
“妈和罗叔还想你们吃了午饭再回呢,”唐月佳和江蓠珠轻声说明,但她瞧着顾明晏似乎没这打算了。
“不用啦,等宝宝睡醒,我们就回去了,明儿……是后天,我和宝宝又来吃午饭了,”江蓠珠记起顾明晏是能休假两天。
顾明晏休假的时候,他们肯定是在自己家里吃的。
“行,”唐月佳闻言不再多劝,瞧江蓠珠乐滋滋的模样,夏淑君和罗叔只怕也想江蓠珠高兴就行,不会真的勉强她。
顾明晏算着时间,就先在自己家里,把带回的被单被套等洗了晾晒,又跑了一趟医院,再去贺家接江蓠珠和儿子。
小奶娃刚好醒了,被买菜回来的罗叔抱在怀里哄,远远看到顾明晏就兴奋地叫嚷起来了,“哒哒呀!”
“爸爸抱,罗叔,我就带阿蓠和宝宝回去了,”顾明晏在贺家是没法和江蓠珠那样自在的,他也不能如此。
“行吧,”罗叔也放弃挽留了,不过他走去厨房提出一-大网兜的东西,“顺路帮你们买的。”
“谢谢您,我让阿蓠把钱和票还您,”顾明晏还真打算带着江蓠珠和儿子顺路去供销社一趟,现在也省了。
“行,”罗叔没有再拒绝,他是瞧着鱼虾新鲜,怕顾明晏江蓠珠太晚去就买不着了,才顺路给带了。
顾明晏的工资加上两笔即将又入账的奖金,不可能养不起媳妇儿孩子,不用他在这方面补贴。
“都是我喜欢的,活蹦乱跳的,您太会挑啦,”出来瞧的江蓠珠一边说,一边把钱和票都算给罗叔。
随后他们把东西都塞到婴儿车底座上,再把客厅江留鹤送给江蓠珠的收音机带上,他们从就贺家离开了。
路上,江蓠珠挽着顾明晏的手继续说话。
“晚点我们去一趟太福镇的供销社,我得多扯几批布,给夏伯母贺伯伯和罗叔都做一身衣裳。”
江蓠珠也是记人好的,这二十多天多亏他们,她和小奶娃才能这样自在又健康。
直接给钱买衣服,他们肯定不会接受的,江蓠珠打算扯布,再借用贺家的缝纫机做几身衣裳。
“当然好,”顾明晏对贺家人同样心怀感激,只是他更不好给他们送礼感谢了。
回到家里,顾明晏把儿子放到已经重新擦拭过的藤制婴儿床里,他把江蓠珠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摇椅上。
“呀,你……”江蓠珠双眸瞪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顾明晏已经急色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吗!
江蓠珠又见顾明晏从口袋掏出两张小票,才恍然自己误会了,震惊的表情快速收敛,“什么啊?”
顾明晏嘴角微微弯起,“你看看。”
“是……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啊,哇,你哪里搞来的?”江蓠珠露出明显惊喜的表情,和军嫂们交流略多的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些大件票有多难得了。
所谓七八零年代的三转一响聘礼套餐,其实在这个当下,年轻人结婚,两边家庭能凑一个大件出来,就很体面很不错了。
“在首都和人换的,喜欢吗?”顾明晏就是特意为江蓠珠在任务之余的私人时间里,找人换来的全国通用票。
江蓠珠喜欢做衣服,家里挺需要一台缝纫机,再就是从军区到太福镇供销社到底要走个四十来分钟,对江蓠珠来说是不小的负担,需要个代步工具。
“我太喜欢啦,顾明晏,你真棒!”江蓠珠把两张票放到摇椅边的茶几桌面,她腾出两只手捧住顾明晏的脸,给他来一个“洗脸吻”套餐,这在以往可是他们儿子才有的待遇呢。
顾明晏微微笑着等江蓠珠的热情稍稍冷却,他再低头吻上江蓠珠的唇,温柔而又深-入地吻她。
初秋的风从客厅穿堂而过,带来少许凉意,却带不去客厅里越来越炙热的氛围。
“宝宝还在……”江蓠珠还顾忌着儿子在场,不敢放任自己和顾明晏继续下去。
“宝宝睡了,”顾明晏之前给儿子从婴儿车转移到婴儿车时,就注意到儿子有些犯困了。
顾明晏早上起来抱儿子喂奶后,并没有给他直接哄睡,而是给他背到胸-前,干活时都带着他一起。
所以小奶娃八点多再睡的那一会儿并不够,回来家里安静的氛围之下,他又很快睡着了。
“我去过医院了,”顾明晏低声继续打消江蓠珠最后的顾虑。
果然,听到这话,江蓠珠略略无语顾明晏的高效率,但还是揽住了顾明晏的脖子,“妞妞同志,这么着急吗?”
昨儿不是还信誓旦旦地和她说是,明晚!也是今儿的晚上。
“我要尽快解决小阿蓠同志的需求,”顾明晏说着就将江蓠珠抱起来,回往卧室方向。
江蓠珠脸颊一红,辩解道,“那是昨晚,我……你吻我前,明明没有的。”
在被顾明晏吻之前,她都没想太多,是顾明晏刻意把火点起来了,才说要给她解决需求呢。
顾明晏没有再逗江蓠珠,而是微微笑着道,“是我,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昨夜顾明晏可没怎么睡好过,但偏偏他舍不得不抱江蓠珠,又偏偏现实条件不允许。
所以他比贺家所有人早起,先在楼上打扫干一轮活儿,等儿子醒了,又带着他往返贺家和自家各种整理和打扫。
再是现在回到自己家里,他能不受任何打扰和限制地把江蓠珠整个抱在怀里,那些欲念和冲动就再无法克制了。
所以江蓠珠之前的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顾明晏就是饥-渴至此了。
江蓠珠见顾明晏坦诚了,她也不再多挑刺儿,而是凑到顾明晏耳边,低低地道,“顾明晏,我也想你了。”
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随后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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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时,邻居王丽听到隔壁家的敲门声,她先探出头来说明,“顾团夫妻俩应该又出门了,我之前敲过,没人在的。”
“好,”孟小妮没再继续敲门,稍稍迟疑,她又和王丽道,“如果你晚点再碰到顾团和小江同志,就说我家老魏已经出发去火车站接田团一家了,晚上我家接风吃饭,他们也一起来吧。”
“行,我一定把话带到,”王丽连连点头,她可早等着江蓠珠家对面的田团一家搬来了,终于是到了。
不过王丽家和孟小妮家关系普通,家里男人也不在一个团,若非江蓠珠和田威一家都搬来这边,她们平日里的交集是真不多。
就在这时,穿着围裙的顾明晏来把门打开了,“嫂子,我媳妇儿在给宝宝喂奶,有什么事儿吗?”
孟小妮稍稍诧异被说不在的顾明晏居然在家,还是这幅刚从厨房出来的打扮,她继续听顾明晏这么说,就不奇怪江蓠珠没现身,她把之前交代过王丽的话,再和顾明晏重复一遍。
“嫂子辛苦了,我会和阿蓠说的。”
顾明晏不确定江蓠珠愿不愿意去魏家陪着接风,没有直接应下话来。
“你们可一定要来啊,不多说了,我回家煮饭去了,”孟小妮对着顾明晏点点头,又对还半掩着门的王丽笑了笑,就提着一网兜的水果,继续回自己家。
“你们在家呢,我前面敲门没人开,我以为你们又出门了,”王丽笑吟吟地解释一句。
今儿一早,她看顾明晏进进出出自家许多回,到快九点了,终于隐约听到了江蓠珠的声音,她再来敲隔壁家的门,居然没人来开。
王丽只当自己听错了,或者江蓠珠和顾明晏又出门了。毕竟家里这么久没住,肯定要添置不少东西。
这会儿孟小妮来敲门,许久没人来开,王丽也以为顾明晏和江蓠珠没回来。
“抱歉了,嫂子有什么事吗?”顾明晏面色不变地道了歉,又再次询问王丽。
“没事儿,就是问问你们要不要帮忙,”王丽就是找江蓠珠唠唠嗑说说话,昨儿就知道江蓠珠家里没啥活儿,加上顾明晏又忙活大半个早上,根本用不上别人帮忙。
王丽没忍住又多问一句道,“你们家平时也是你煮饭啊?”
“对,怎么了吗?”顾明晏以为王丽早就发现了才对,而这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毕竟上次他们家里请客吃饭时,就是他掌勺。
“没,顾团回去忙吧,”王丽笑了笑,她也只是确定一下自己的发现而已。
所以现在王丽就毫不奇怪,顾明晏出任务了,江蓠珠就带娃搬到贺家去了,合着是真不会煮饭啊。
不过城市来的媳妇儿多多少少都有些“娇气”,江蓠珠不会煮饭不算多严重的问题。
就算顾明晏也不煮,部队里还有食堂呢。据王丽知道,有好几个军嫂从来随军开始,就全家一直吃食堂。
顾明晏轻轻颔首,把门带上,轻轻呼出口气。
不得不自我反省,还是太着急太冲动了些!
哄睡了儿子没用,他们家附近还有好些邻居和战友家属,这是顾明晏之前没有考虑,也没机会遭遇过的情况。
江蓠珠确实是在喂奶,不过不是母乳而是拿奶瓶喂的,她额发微微汗湿,面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瞪向顾明晏的双眸依旧水汪汪的,再是穿着完整,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极为明显……
顾明晏走来,把儿子接回来继续喂奶,又讨饶得亲了亲江蓠珠的脸颊,“是我不好,怪我。”
“哼哼,”江蓠珠哼唧完,又努力深呼吸几下平复身体依旧未完全褪-去的轻颤和异样,摆正面色,才询问道,“王嫂和孟姐找咱们什么事儿啊?”
她被顾明晏撩得脑袋发晕,也忘记考虑邻居白天也爱找她唠嗑说话的情况了。
“王嫂没什么事儿,孟姐说老魏去接老田一家了,她家里准备了接风宴,请我们一起过去作陪。”
顾明晏复述完,又询问道,“你想去的话我们一起去,不想的话,晚点我和老魏老田说一句。”
“这两天休假,我答应陪着你们了,不会做别的事情去。”顾明晏自觉江蓠珠和儿子来随军的现在,不同于过去了,他的空闲时间更多要留给妻儿。
江蓠珠思量片刻道,“接风宴就算了,咱们什么都没准备也没帮忙,蹭吃蹭喝不好,晚点对门到了,你去送壶水再搭把手帮帮忙吧。”
顾明晏和田威是战友又是上下级的搭档,彼此的关系肯定要好好维护的,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江蓠珠不会干涉。
至于叶露其人,江蓠珠得接触之后,才能有判断和决定。交恶肯定是不会的,但若性子不对付,就互相当普通军属处着就行。
“好,”顾明晏乖巧应了,然后自觉抱着喝了奶的儿子,到厨房里继续忙活儿。
江蓠珠还需要去卫生间里再打理一下自己,等她再出房门,就再瞧不出异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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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蓠珠和儿子在午睡时,他们家和对门相隔的大道中间停了一辆军车,魏海峰去县城火车站把田威一家接回来了。
这边顾明晏听到动静,确认了江蓠珠和儿子还好好睡着,就动作轻缓起来。
他先去厨房把午饭后就烧好放凉的薄荷糖水,连带六只碗一同放到端盘上,带着一起到对门去。
多带两只碗,就是算上了可能在田威家帮忙的警卫员们,只是顾明晏还是带少了。
魏海峰接到的不仅是田威和他媳妇儿孩子,还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像是未婚的姑娘。
顾明晏只目光扫过,就看向了田威,“你们终于到了,都先喝点水,是我媳妇儿吩咐我准备的。她在哄我儿子,晚点再过来。”
田威连连摇头,“哪里用得上弟妹来,快别喊她,等我们安置好了再说。老顾,这是我媳妇儿叶露,这是我妹子田甜,我儿子田俊文。”
田威给顾明晏介绍了媳妇儿子和妹妹,又和叶露道,“老顾,我和你提过的生死战友,他和他媳妇儿就住咱家对面呢。你们家儿子五个月还是六个月了?”
顾明晏给了准确的答复,“五个月零10天。”
“嫂子,小田同志,”顾明晏继续和叶露、田甜打了招呼。
“你好,久闻大名了,”叶露同样和顾明晏轻笑着点点头,又瞟了一眼神情略微紧张的田威,不再多寒暄。
顾明晏跟着众人进到已经是田威家的客厅里,窗沿位置,他把茶壶和碗等放下,再倒上甜水,“都是开水烫过的碗。”
顾明晏和江蓠珠有限几次在外头吃饭,江蓠珠都要这样烫一烫碗筷,又给解释了原因,顾明晏记住了,家里的碗筷也时常烫一烫。
今儿过来前,顾明晏想到田威媳妇儿从海城来的,又再烫过一遍再过来。
“哪里讲究这些了,”魏海峰先接过一碗薄荷甜水就喝起来,喝完还自己倒。
另两个警卫员也跟过来端水喝。
“谢了,”田威拍了一下顾明晏的肩膀后,就端起两碗水给媳妇儿叶露和妹子田甜,再拿另一只碗和小木勺来喂两周岁半的儿子喝水。
碗的数量有限,田威只能等儿子或媳妇儿喝够了,他再用他们的碗继续喝。
顾明晏也想到了,所以就没回家再拿碗过来。
小孩儿很难拒绝甜水,田俊文小朋友尝了一口后,就很配合地继续喝起来,再对田威和顾明晏等人甜甜地笑,“爸爸!好多爸爸!”
“小呆瓜,”叶露差点儿给呛到了,笑骂了儿子一句。
“我是爸爸,这些喊伯伯和叔叔,”田威面色无奈地又一次纠正儿子,他儿子在车站已经喊过魏海峰爸爸了。
“哈哈哈,老田,我们一起给你儿子当个干爸也行啊。”
魏海峰大笑起来,和顾明晏道,“小俊俊看到军装的都喊爸爸了。我小儿子小时候也这样。”
叶露看田威照顾儿子还算细心,就继续在家里各个房间逛起来。田甜喝完水,迟疑了一下,来跟上叶露。
旧家属区的老房子肯定没法和海城大学家属区的小洋楼比的,但有水有电,主卧还扩建了室内卫生间,前后院也都打理得挺不错,勉强达到了叶露的心理预期。
客厅里,顾明晏俯身轻轻摸了摸田威儿子的头发,“真乖,慢慢喝。”
“爸爸!”田俊文小朋友又喊顾明晏叫爸爸,双眸发亮地看着顾明晏,比喊他亲爸和魏海峰都大声多了。
“叔叔,是叔叔……”田威再次纠正,然而儿子学说话比较慢,目前说不出太多太长的句子,且有时候还固执得很,不太听他这个才略略熟悉的爸爸的话。
“别着急,慢慢教就懂了,”顾明晏再摸-摸田威儿子的头发,就转身看向魏海峰。
“现在是直接去后勤部拉家具,还是怎样?”
顾明晏昨儿才执行完任务回来,对田家这边改建情况了解不多,视野之内的田家客厅挺空的,应该是还没申请过家具。
“后勤那边早两天就给采购好了新家具,一会儿我们去拉回来就行,”魏海峰继续给顾明晏复述一下,他帮忙给田威家都做了那些改建。
扩建了一个室内卫生间,再给翻修了一下有些老化和脏污比较多的厨房,主卧和客厅的墙壁都重新刷过大白。
前后院地面不平整的地方都打理过,防止田威儿子跑动起来摔着了。
再就是把李桂花留下的家具都退回到后勤,田威家直接就用新的。
顾明晏家其实也算是直接用全新家具,虽然那些家具是他岳母阮玉敏委托夏淑君准备的。
江蓠珠和顾明晏后来还几次去找村里老师傅定制了几回家具,到现在各种东西算是都齐全了。
喝过水,稍稍修整后,叶露和田甜留在家里带孩子,田威跟着魏海峰顾明晏四人去后勤仓库那边拉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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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来随军那天在门口,被邻居军属们热情招呼过,现在提早一步进到自家的叶露似乎也没能例外。
江蓠珠醒来,听着院子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又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给自己和更早她醒来在玩的儿子简单打理,再出门来。
“江阿妹,你终于出来啦,”王丽从围观田家的军属人群,退到江蓠珠家门外来。
江蓠珠略微诧异,“丽姐,怎么围着这么多人呢?”
她刚来随军那天虽然也被热情“围观”了,但她跟着顾明晏进到自家后,屋外人群很快就散了的。
王丽脸上全是八卦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田团一家到了,就直接进自家去了,我们都没见到人。”
“原本也不着急,这不,李桂花从新家属楼那边听说了找过来,来喊我们一起去拜访。”
李桂花作为这院子的前住户,家里男人又是田威的下级营长,她认为是有必要在田威媳妇儿叶露到来时,第一时间出面拜访。
就和当时江蓠珠随顾明晏来随军一样,她和王丽等人都是在门外就和江蓠珠互相介绍、打过招呼的。
李桂花的想法和做法都挺正常的,只是她们没想到啊。
王丽继续道,“我们才到田团家的门外,就听到里头似乎吵起来了,还有哭声!”
“这门关着,咱们只能听听情况,但听着听着就不对劲儿,正犹豫是离开还是敲门呢?”
王丽找过来,也是有询问江蓠珠意见的意思。
“什么?争吵?还哭了?”
江蓠珠听完了王丽的话,也还是一头雾水,想不到田威那群人不抓紧时间干活,居然能发生冲突吵架,还有人哭……顾明晏和魏海峰都不劝架的吗。
“是不是孩子哭了,小孩子哭的话挺正常的。”
江蓠珠还是觉得田威一家不至于在刚来的第一天就爆发这样大的矛盾,给出更合理的推测。
王丽点头又摇头,她倾向于是大人争吵引发孩子的哭闹,“是有孩子哭,但也有女人哭。门关着,里头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