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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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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是不会允许朱晓春给她一点点委屈受的。

江蓠珠放开了情绪大略恢复的唐月佳, 笑笑地哄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到时候生出个小哭包来, 你可得有的烦了。”

唐月佳“噗嗤”一笑,“你哪儿来这么多新鲜词汇,除了小哭包, 还有什么?”

“还有小太阳小棉袄小军衣……”江蓠珠大略给唐月佳解释了几个词儿的意思。

现在也有女儿是小棉袄的说法呢, 那么男娃就是小军衣了。小太阳就更好理解了。

小奶娃无疑是江蓠珠生出来的小太阳和小军衣了, 能量满满, 暖和得不行。

“我晓得了,”唐月佳笑容淡下来,又轻轻呼出口气, 神情少见地轻松起来, “我晓得爸妈为何这么喜欢你了。”

她也喜欢或者说是羡慕江蓠珠这样的性格,很随性很自由。

江蓠珠真正想做什么说什么时,谁都拦不住她。

可以说江蓠珠是军区里最了解唐月佳家里诸多内情的人了,也知道她怀着孩子, 但对她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具体唐月佳认不认同,接收得了多少,江蓠珠其实没有太在意。

“那当然, 我这么讨人喜欢!”江蓠珠扬眉一笑, 毫不谦虚地接了话,她观察唐月佳的神情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不枉费她废了这般多的口舌和心思。

“嗯, 是, ”唐月佳又笑了, 笑完看一眼窗外,随口道,“这瞧着是要变天了……”

唐月佳对省城和这里突然变天的气候还算适应,还没到十一二月,还是多山的海滨地带,气候无常,有时候就是说下雨就下雨了。

“呀,我的床单被套还晾外头……我得回家一趟。”

江蓠珠顾不上和唐月佳多聊了,她上午和王丽一起洗的被单被套还在后院空地的竹杆上挂着。

这被雨淋了不仅是白洗了,还得重洗。

“你在家待着,别跟着我来,我带着雨伞去,收了床单就回来,”江蓠珠和唐月佳打了招呼,就先一步下楼去。

儿子还在罗叔怀里抱着,江蓠珠不担心,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雨伞,急冲冲回家去。

只是江蓠珠才走到半路,原本笼罩在头顶天空上方的乌云又忽然散去,再次艳阳高照了……

江蓠珠轻轻叹口气,脚步放慢,还是打算回家去把被单收到客厅的衣架去继续阴干。

江蓠珠路过大榕树时,这边聚集这十来个计划去赶海的军嫂们了。

不过现在才下午三点十分,还没到王丽告诉江蓠珠的最后时间点,后面去赶海的人肯定不止这些。

有个面生的军嫂主动和江蓠珠打招呼,“小江同志,你来了。哟,你带错东西了,得带个铲子和木桶或网兜都行。”

江蓠珠出门得匆忙,就带着个手提小包和防止半路下雨的雨伞,正常赶海的装备是一个没有。

江蓠珠笑吟吟地回话,“嫂子们去海边玩多注意安全。我之前瞧着要变天,赶着回家收衣服呢。”

“之前确实瞧着要下雨了,我们也聊着呢,”那位军嫂点点头,继续搭着话说。

这时人群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都住贺师长家去了,还要在自己家洗衣服收衣服呢?”

这声音略微耳熟,江蓠珠寻着出声处侧身又踮脚。

等人群自动给她们让开路,江蓠珠才和聚集人群最后头的朱晓春,对上了视线。

目前为止,江蓠珠还没和朱晓春正式见面互相认识再打过招呼。

江蓠珠认了认,才把朱晓春认出来了,朱晓春却是明显知道被一军嫂喊住说话的是江蓠珠,又故意出声说这些。

江蓠珠脸上的笑容淡下来,直接问道,“朱晓春同志,部队规定我住我贺伯伯家,不能在自家洗衣服晾衣服吗?”

她来随军第一天,夏淑君就把她和贺家的关系公之于众,再是她和儿子住贺家都二十天了,家属区几乎没人不知道,有必要朱晓春这样提醒众人吗。

“哪里有这样的规定啊,别听她乱说,”朱晓春之侧的一个军嫂赶紧出声打圆场。

她就是这次组织了赶海的军属魏芳,家里男人是团职干部,属于最早一批住到新家属楼那边的军属。

这回计划赶海,她喊了许多人,唯独没喊过朱晓春。

朱晓春刚砸了军车二十来天,出月子也才半个月,不会有军属没分寸地去喊她来,她却自己提着网兜找来了榕树下。

魏芳平时和朱晓春没什么交际,但她一贯在军属里是好人缘的和气做派,也不会就不许朱晓春参与进来了。

在许多军属明显不想搭理朱晓春时,魏芳自己过来意思意思地和朱晓春闲聊问候两句,其实也有劝她刚出月子别凑热闹的意思。

不过朱晓春和听不懂话似的,一点没想走,还对主动来说话的魏芳爱答不理,却莫名其妙对路过聊两句的江蓠珠阴阳怪气起来了。

“没有就好,我刚来随军没多久,还有许多规矩不懂呢,”江蓠珠没有迁怒他人的意思,和魏芳说话时,面色明显就和缓了。

不过朱晓春针对她的意思太明显了,江蓠珠不得不多琢磨一下。

“你确实是不懂……”朱晓春又要再次强行搭话,被魏芳面色不善地拉了一下。

朱晓春反而不满起来,“你拉我-干嘛,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原本想转身就走的江蓠珠微微一笑,半转回身来,“朱同志说吧,我不懂什么,你让我知道知道。”

在朱晓春主动招惹之前,江蓠珠真不想认识印象极差的朱晓春其人,但现在人都阴阳怪气到眼前了,江蓠珠也不允许自己怂。

朱晓春单方面对江蓠珠积怨已久,又或者说她心里头的怨气极大,急需一个发泄口,江蓠珠很不巧就撞上来了。

朱晓春一把甩开魏芳的手,看着江蓠珠大声道,“我的事情要你插嘴什么?别以为贺师长就如何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江蓠珠身后有贺家,她还是师长夫人朱亚男的侄女儿呢,贺兆川也得给王师长和朱亚男脸面。

江蓠珠脑筋快速转动起来,很快就了然地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儿啊。你砸军车,公然破坏公物,袭击军人,我喊了一位军嫂去喊巡逻队过来帮忙,这就是管你的事儿了?”

“你一点没有反思自己做错了,还怪起我来了?”

江蓠珠快速确认过了,她和朱晓春明面上有交集的地方也就这个事情了,但江蓠珠不心虚,也不怕说开让人知道。

“我就说我的事儿,不用你插嘴!”朱晓春倒没想到江蓠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的事情,轮不到江蓠珠来插嘴和点评!

那天江蓠珠的反应和应对,经过几个多嘴多舌的军属,传到了朱晓春的耳朵里。

“我履行的是我作为军属和国家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不需要你的同意。算啦,你也听不懂,”江蓠珠又一笑,她说这些话就不是和朱晓春说的。

因为朱晓春莫名其妙提到了贺兆川,江蓠珠才有必要把事情都揭开来说,不然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朱晓春。

江蓠珠看着魏芳,礼貌询问,“这位嫂子,你晓得巡逻兵现在到哪儿了?我想我又要履行一次我的权利和义务了。”

“这,这……你找巡逻兵做什么?”魏芳不仅被朱晓春吓到,也被江蓠珠吓到了。

这不会是又要上报给巡逻兵,告发到北区去了吧?

朱晓春再想听不懂,经过魏芳一问,也略略听懂江蓠珠的意思了。

“你喊巡逻兵?你喊他们干嘛?”朱晓春跟着追问,不理解江蓠珠怎么又要去巡逻兵那儿告她了,上回她是砸军车了,这回可没怎么了江蓠珠啊。

“我不和听不懂我话的人交流!”江蓠珠面色嫌恶地偏开头,才继续道,“我找领导,问问他们,那天我让人喊巡逻兵哪里错了?问问他们,我说你袭击军人、破坏公物,哪里错了?”

“问问他们,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公民和军嫂,这样被人阴阳怪气,有没有不对不合理的地方?”

总之,江蓠珠是不会允许朱晓春给她一点点委屈受的。

简直莫名其妙!她这次轻易放过,下回朱晓春还敢。

朱晓春这样肆无忌惮、不经思索地找上她,很明显就是没从上回的处罚里得到教训。

“你、你……”朱晓春被江蓠珠过于嫌恶的表情气到,同时心里很明白这事儿摊开来说,就是她没道理,上回砸车的事儿没道理,迁怒给江蓠珠更没道理。

以及再次被往上告之后,她姑母朱亚男那儿肯定不好交代。

江蓠珠看这边的军嫂们犹犹豫豫、怕事情闹大或怕最会欺软怕硬的朱晓春事后记恨,不敢告诉她巡逻兵到哪儿,她也不为难她们。

江蓠珠说完,再转过身,就朝北区方向走去,找巡逻兵也是让他们帮忙告到北区去,现在她自己也可以去。

正好瞧着天也不像是要下雨了,她有空和朱晓春好好处理这个纠纷。

“你、你别走!”朱晓春可不敢让江蓠珠这样告到北区那儿。

她其实就是今儿又听说顾明晏代表军区获奖了,还得了两个三等军功,再想到人没本事、还敢骗婚她的赵祖根,心里头不高兴,连带着迁怒到江蓠珠,才没忍住说两句。

以往被她这样说过的军属不是没有,没人像江蓠珠这样小题大做的!

“你干嘛?你还想像那天砸军车伤人一样,打我一个哺乳期的产妇吗?”江蓠珠眯眼看向追来堵住道路的朱晓春。

朱晓春刚出月子,她江蓠珠也才生娃半年呢。

“这可不行啊!朱晓春,你别乱来!”

魏芳和几个军嫂吓得立刻冲上来一把抓住朱晓春,给她抓得牢牢的,就怕她像那天砸军车时一样发疯。

江蓠珠这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的模样,可经不住朱晓春一个推搡,万一磕着碰着,那事情可真的闹大了!

江蓠珠看魏芳等人把朱晓春抓牢了,当即就一副吓到的模样,更加快速朝北区快走去了。

同时有两个军嫂跟上了江蓠珠,“小江同志别怕,那小朱没追来,这……你、你真要告北区去啊。”

一般来说军属们发生矛盾,都是先妇联出面调解,调解不了或事情性质不同,才会有北区的领导干部们出面处理。

江蓠珠点头,又假设地反问回去,“当然。现在是大家伙都在,她没敢真的对我动手。万一她挑着人少或没人的地方,突然对我和我孩子出手,那可怎么办?我说得过她,可打不过她。”

江蓠珠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朱晓春,但到出动武力就太蠢了,明明她有更好的、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呢。

“这,也对,真这样可太吓人了。”

“那朱晓春的力气是真大,军车都砸破,可不敢对上她……”

两个军嫂对视一眼,不再试图劝说江蓠珠别闹大了。

她们也是那天围观朱晓春砸车的军属之二,还差点儿被波及受伤了,对朱晓春的观感极差,今儿朱晓春过来,她们就不爱搭理她。

没想到朱晓春居然莫名其妙就对江蓠珠发难了,且还是因为那天江蓠珠让人喊巡逻兵的事儿。

“那天多亏巡逻兵来得及时啊,按说,那朱晓春得谢谢你,”军嫂李玉美跟着搭话,当然,她也非常认可江蓠珠那句朱晓春听不懂人话的说辞。

朱晓春要是能拎清一点,不至于一手好牌打成现在这个模样。

她们抵达北区的门禁前,江蓠珠对李玉美和另一自我介绍叫姚罗华的军嫂,轻轻点头后,她们一同上前去说明。

江蓠珠先自我介绍,然后客观描述她和朱晓春的冲突始末,李玉美和姚罗华则是作为证人表示江蓠珠说的都对。

“小江同志,你说,晚点谁会出来啊?”李玉美作证完之后,莫名发慌,怕北区的领导嫌麻烦不当回事儿,也怕真的闹大到不好收拾。

“当然是谁能解决我的疑问,谁出来了,”江蓠珠还是相信军属的身份够用,就在军区里,众目睽睽之下,不会有人真的敢敷衍了事儿的。

她们只等了十来分钟,就被办公大楼来的警卫员请到里头,师政-委翁文山亲自出面来处理这个事情。

江蓠珠将在门口说辞重复一遍后,再道,“领导同志,麻烦您主持公道了。小朱同志情绪如此失控,我真的担心自己和儿子在军区的人身安全。”

江蓠珠在贺家和师政-委翁文山见过许多回,不过现在,她没有试图攀关系,而是继续把自己放在军属的位置,表达自己的直接诉求。

师政-委翁文山面色极为严肃地保证道,“小江同志,你放心,军区也是军属们的家,我们不会让你在自家里受到人身威胁的。”

江蓠珠当即配合地点点头,“好,我相信军方,也相信您。”

二十来分钟后,师政-委翁文山亲自把江蓠珠三人送出了北区门禁外,并且安排了两个巡逻兵专门送原本要回家收被子的江蓠珠继续自己的行程计划。

一直到江蓠珠回到更为安全的贺家前,他们都不会离开江蓠珠左右半步。

目送江蓠珠几人走远,师政-委翁文山才转回身来,原本已经温和的面色再次严肃下来,“你去把朱副团叫来,告诉她,我和王师长在贺副师长那儿。”

他们首先就要给贺兆川一个交代,他的宝贝侄女儿在军区里被不知所谓的军属给欺负了。

翁文山经手处理的事情很多,不用和朱晓春多交流,就知道她怎么回事,红眼病又犯了,还针对上了贺兆川的宝贝侄女儿。

而她刚砸军车袭击军人的事情还没过去一个月呢!

一个师长夫人老家,不知远了多少房的同族侄女儿和贺家接到家里当亲闺女儿养着的宝贝侄女儿,朱晓春还想比什么比,心里是真没分寸啊。

警卫员很快又跑回来汇报,“报告领导!西区机场从首都飞来的军机即将降落,王师长和贺师长都亲自去迎接了,您看……”

警卫员感觉自家领导被朱晓春的事情,烦得差点儿都忘记,他们派去首都参加庆典和比赛的部队即将归来了。

翁文山想起来了,但面色并没有多少缓和,只一停顿,就再次吩咐,“那就让她到会议室等着我们,暂时别让她单独见朱晓春。”

军区给获奖归来的顾明晏等人的欢迎会要进行,他这边也要继续处理和跟进朱晓春相关的事情,不然顾明晏都不答应。

顾明晏在首都带队为军区争取荣誉,他们这后头却让人欺负顾明晏的妻子,这如何说得过去呢!

在翁文山送江蓠珠三人出北区前,他已经安排士兵去把朱晓春控制并带回来关押起来。

为了防止再发生上次巡逻兵被诬陷猥亵人的乌龙,直接派了女兵过去,但根据汇报,朱晓春的反应极为剧烈,现在人还在关押室里闹腾着。

朱晓春在赵祖根重婚事实未暴露前,就经常和军属们发生矛盾,只是那些人多看在王师长和朱亚男的面子,没有太过追究。

但妇联和师政-委翁文山这里,一直对朱晓春有所关注,也多次对她批评教育,试图让她改正。

直到赵祖根的事情被揭露,再到朱晓春早产、提不合理的离婚申请、砸车伤人、到目前为止还没去军医院接女儿……现在又针对上平时和她完全无交集的江蓠珠。

这已经不是再一再二不再三了,而是再四再五……没完没了了,师政-委翁文山的耐心同样耗尽。

他这回让朱亚男来,不再是给她说情、做朱晓春思想工作的机会,而是连带着要朱亚男履行她上次的保证,她亲口答应了朱晓春不会在军区犯事儿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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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在两个士兵和两个军嫂的热心陪同下,回家收了被单被套,因为被耽搁了许久,被单被套已经完全晒干,可以直接收回房间里了。

“辛苦你们陪着我了,尝尝看,”江蓠珠直接拆开饼干包装,再塞给四人分享。

都拆开了,军嫂和士兵不再拒绝,两个士兵把饼干放口袋里,李美玉和姚罗华直接吃起来。

“这饼干我也抢到过,真不错,可惜我家那盒没几天就被孩子造没了,”李美玉认出饼干包装,又就着江蓠珠泡的茶,继续吃。

“那是你们宠孩子呢,”江蓠珠笑吟吟地搭话,又再询问,“你们这会儿还去赶海吗?来得及吗?”

“不去了,原本朱晓春来了,我们就不怎么想去了,”姚罗华立刻摇头,她和李美玉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她们俩选择来追江蓠珠,其实就是不想继续赶海的意思了。同时也是极为不耐烦朱晓春,不想对着她。

“我们是住朱晓春家楼上和楼下的,以前也和她闹过几回,也就是看在……妹子,还得是你有底气!”

同样是师长家的侄女儿,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姚罗华早就知道江蓠珠这号人,买菜时还瞧见过,但没有专门去打招呼认识,再等江蓠珠带娃儿搬到贺家住之后,就再没见着了。

她原本瞧着江蓠珠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脾气刚得很,当然也是底气强得很,一点儿没有惯着朱晓春的意思。

原本进北区前,她们心里头还担心着,直到看到师政-委亲自出面,和听他亲口保证的那些话,现在心里头对江蓠珠只剩下佩服。

以及后悔自己以前怎么就对朱晓春容忍下来了呢!

就该像江蓠珠这样去对付朱晓春,早点严肃处理了,只怕没有上个月那轰动全军区的砸军车事件了。

“贺伯伯和夏伯母秉公执法、按规矩办事儿,不用他们出面,我有道理,我就不怕她。”

江蓠珠当然知道自己的底气在哪儿,不过即便没有贺兆川和夏淑君的关系,她也不会让人欺负自己。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开了头,不然以后谁又嫉妒病发作,还继续跑她跟前来胡咧咧,她不一定吃亏,却会嫌烦。

“她听不懂道理,就更不用找她了,咱们找能听懂道理,也能主持公道的人来处理。”

对朱晓春这类人,直接和她对上,才是掉价。在外头就是找公安,在军区当然是找军区领导们。

大家都是军属,理应享有同样的权利和义务,不需要凭白无故迁就谁。

“妹子,你说的对!”

李美玉和姚罗华再次受教地点头。

随后她们又聊了会儿,快到平时准备煮晚饭的时间了,才告辞离去。

江蓠珠都回来家里了,就自己动手给前后院的菜地树木浇浇水,再清点一下橱柜和地窖里的库存,简单规划一下明后儿要去供销社买的东西。

“辛苦你们送我了,到这儿就好啦,”江蓠珠再次和两个军人同志道谢,“等老顾回来了,让他请你们吃饭。”

“真的啊,顾团这回可真厉害!”两个军人对着江蓠珠时略有些放不开,严肃拘谨得很,说到顾明晏倒是都露出崇拜的神情来了。

“当然是真的,”江蓠珠再次点头,然后目送两个军人离开,她才转身进到贺家里。

“罗叔,我回来了,”江蓠珠又来和帮忙带娃的罗叔打招呼,不过没来抱回儿子,“宝宝,等一下,妈妈回楼上洗把脸换身衣服再来抱你。”

“不着急,小方帮我在厨房忙着呢,”罗叔也不是不能让警卫员小方来抱小奶娃,他自己去煮饭,只是已经知道江蓠珠和小奶娃明儿就要搬回自家去了,他同样舍不得。

虽然江蓠珠每天还会抱儿子来吃午饭,但总归和这样住在贺家有所不同。

江蓠珠笑着点点头,放好雨伞,就快步上楼换衣服洗脸,再下楼来抱已经被喂过奶粉的儿子。

下午六点前,罗叔和警卫员小方煮好了饭菜,平时这个点儿应该回来的夏淑君和贺兆川还没回,贺志赢上午出门工作前就说今儿值大夜班,晚上回不来吃饭。

江蓠珠思量了一下,估计贺兆川和夏淑君可能是因为要处理她和朱晓春的事儿,被耽搁了回不来呢。

“三嫂,咱们先喝杯牛奶吧,”江蓠珠回来前陪两个军嫂吃过饼干是不饿的,但唐月佳怀着孩子,不好给饿着。

这个时候有罐奶粉就挺方便,饿不着,也不会喝了一杯,晚点就吃不下饭了。

“罗叔和小方,你们吃饼干,”江蓠珠打开放客厅的手提小包,从里面拿出两包饼干,之前上楼匆忙,倒是忘记把它们拿出来分享了。

“行,咱们垫垫肚子先,再等半小时,他们还回不了就咱们先吃,”罗叔说着就起身去给唐月佳和江蓠珠都泡了奶粉,再把江蓠珠从家里带来的收音机打开来听。

“放心,咱们先吃的话,也是给首长和夏主任把饭菜先分出来温着。”

罗叔主要是和来军区不算久、还没遇到这种情况的唐月佳解释。

江蓠珠在贺家住得相当自在,罗叔等人渐渐也不把拿她当外人,互相都处得挺舒服,也正因为如此,罗叔才更加舍不得江蓠珠和小奶娃搬回去。

不过再想想辛苦为军区争取荣誉的顾明晏,罗叔很有分寸地没太表现出来。

江蓠珠只点点头,注意力还在陪不知说什么的儿子说话,再没受住蛊惑,亲两口儿子。

小奶娃发出“咔咔哈哈”的笑声,江蓠珠跟着笑。

“你怎么笑成这样呀!”江蓠珠真觉得儿子越来越逗了,随便哄哄,他都能笑,而起笑声越来越魔性。

哪儿有五个来月的小奶娃,发出“咔咔”这样的笑声的。

“咔咔哈哈哈~嗝!”小奶娃被亲妈逗得都笑打嗝儿了,然后他又把罗叔小方等人都一同逗笑。

贺家大门外,原本面色凝重严肃的贺兆川夏淑君以及军装革履、风尘仆仆的顾明晏都跟着露出淡笑来。

小奶娃的笑声后,还有罗叔和江蓠珠等人的笑声。

“首长和夏主任回来了,”在客厅门口附近的警卫员小方最先看到人,立刻敬礼。

“正好正好,咱们去端菜!”罗叔也跟着起身,走到客厅门口,才看到警卫员小方还对顾明晏敬礼。

“回来了,”罗叔也对顾明晏敬礼,“好样的,我们都听到消息了!”

“嗯,”顾明晏侧身标准地回敬礼,又跟着罗叔到厨房外的水龙头,快速地洗脸洗手,再把军装外套脱了。

原本他应该回家冲个澡再过来的,但从北区出来,他对江蓠珠和儿子的思念就再难抑制。

不用贺兆川和夏淑君说,他就自觉自发的跟来了贺家。

现在顾明晏也用上了他军人的意志,才没有第一时间就跑江蓠珠和儿子跟前。

江蓠珠抱着儿子坐单人沙发,视角有限,加上罗叔等人的遮挡,完全没发现顾明晏跟着一起回来了。

夏淑君这边也是来拉着江蓠珠打量又打量,“听到消息,可吓着我了,那朱晓春真的是……不可理喻,无可救药了!”

夏淑君很少这样评价人,但真的被朱晓春针对江蓠珠的言行气到了!

“凭白无故、莫名其妙就招惹你,还好你机灵!”

夏淑君对江蓠珠直接就找巡逻兵和北区的做法,万分赞同。

一开始听到江蓠珠和朱晓春闹矛盾,她就吓得不轻,就怕娇小柔弱的江蓠珠,在朱晓春面前吃了亏。

后来仔细听,才知道矛盾发生的当下,江蓠珠就提出找巡逻兵和军区领导来解决,根本没怎么和朱晓春对线,这才把心收回肚子。

不过这回,她是再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朱亚男了。贺兆川全程板着脸,王师长很多年没见贺兆川这幅模样了。

顾明晏更是连大食堂的庆功宴都不去了,亲自来跟着师政-委,盯着后续处理。

也正是因为要亲自盯着,所以他们比平时都更晚些才回来。

“伯母放心,我没事儿,就是不想惯着她,倒是劳累了您和贺伯伯了,”江蓠珠笑吟吟地安抚夏淑君。

朱晓春这行为实质没有多严重,换其他军属可能和她吵吵两句就忍了。

江蓠珠呢,因为砸军车的事情,对朱晓春的印象极为不佳,且那么多军属看着,她不能让朱晓春开这个头,才选择把事情放大了处理。

“我们哪儿劳累了,没有的事儿。放心,这事儿不会轻易过去,”夏淑君面色严肃地给江蓠珠保证。

在她心里,朱晓春招惹了江蓠珠,可比她砸了军车还严重。砸军车是公事,合理范围内还能顾及朱晓春坐月子的情绪、看看朱亚男的面子等。

招惹江蓠珠,那就是于公于私都无法再容情了。

“你处理应对得很好,你伯母说的对,这事儿不会轻易过去,”贺兆川从卫生间出来,从江蓠珠怀里把小奶娃抱走,又给了他的保证。

一旦确定朱晓春的确有对江蓠珠怀有莫名敌意,他会让王师长朱亚男把人送走,他不能让江蓠珠在军区里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这是贺兆川和顾明晏对师政-委后续处理的最基本要求。

“嗯嗯,我晓得了,”江蓠珠露出甜甜的笑容。

“还有……”

贺兆川刚想说,就见顾明晏大步走进客厅来了,他就停了话,继续把小奶娃抱走。

顾明晏出任务回来了,以后每晚回家就抱不着活泼爱笑又亲人的小奶娃了。

“嗯?”江蓠珠还竖着耳朵听贺兆川的下文呢,怎么就不说下去,只把娃儿抱着走了呢。

江蓠珠还没再发问,眼前的视野就被略熟悉的身影遮挡住,不及抬头,她就被拥进气息十分熟悉的怀抱里。

“我回来了,”顾明晏原本只想摸-摸江蓠珠的头发的,可伸手之后,他就不受控制跟着半蹲下身,将江蓠珠整个拥进怀里了。

“啊,你、你回来了……”江蓠珠是真的惊讶了,贺兆川昨儿告知的消息里,顾明晏等人今儿还得在首都领奖,那么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来吧。

她这么猜测着,就完全没想到顾明晏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顾明晏,你回来了!”

江蓠珠眼中迸出满满的惊喜,两只手很自然就搂上了顾明晏的脖子,再贴过脸去蹭了蹭人,“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回来了,”顾明晏桃花眸微弯,感受到了江蓠珠的喜悦和亲昵,原本那点儿怕江蓠珠又和他生疏的担心快速消弭下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没听到消息?”江蓠珠今儿可是出门好几次的,碰见的军属们也不少,没少被人恭贺,却没人告诉她顾明晏今儿就回来了。

顾明晏微微一笑,轻声回道,“下午四点半到的。”

他在昨天就递交了回程申请,今天的颁奖结束不久,他们就坐上飞机,直飞东南军区。

顾明晏只嫌自己回来得不够早,不然江蓠珠都没机会遇上朱晓春的糟心事儿。

“那我刚从北区走十分钟,你就回来了,”江蓠珠还真没想这么巧呢。

“吃饭了,小顾小江吃了饭再聊,”罗叔把饭菜端进来,就大声招呼众人,以及还互相抱着没撒开手的顾明晏和江蓠珠。

他们俩夫妻黏黏糊糊亲亲热热地说话,没见多不好意思,唐月佳和警卫员小方都先替他们不好意思起来了。

江蓠珠这才注意到她和顾明晏的周围好多人,略微不好意思地偏偏头,让顾明晏继续给她挡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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