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学会议针锋相对:改良呼吸法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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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川氏对于立花晴来说,只是略有耳闻。天文十七年,即1548年的时候,今川氏大名今川义元和织田信秀(织田信长之父)在小豆坂展开合战。

织田信秀先胜后败,名望一落千丈,在斋藤道三和今川义元的夹击下,果断选择和斋藤道三达成合议,斋藤道三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织田信秀的嫡长子,织田信长。

1560年,今川氏衰落,德川家康(此时叫松平元康)脱离今川氏独立,而后德川氏和武田氏联合攻灭今川氏,今川氏灭亡。

这个今川氏在京畿地区以北,在后世东京附近,距离继国颇为遥远。

继国领土内的今川氏却和骏河守护代今川氏有些关系,毕竟祖上都是清和源氏,应仁之乱时候,继国先祖出走,继国今川氏追随主公,一路到了中部地区,而后打下了整个中部地区。

今川,上田,立花,毛利四大家,当年可是攻打中部诸国大名的主力,立花一族更是先锋,立花晴的祖父就曾击败大内氏,让大内氏俯首称臣。

今川元信辅佐三代家主,作为武将时候骁勇善战,作为宿老时候运筹帷幄,进退有度,深得前两代家主信任。

去年秋天时候,元信病重,退居府中,不再过问继国政务,他的两个儿子也正式进入继国宿老会议,成为重要的谱代家臣。

今日在公学的这场堪称继国心腹聚集的会议,看得毛利元就心惊胆战。

那年轻姑娘毋庸置疑就是当今的领主夫人,端坐在上首,气度和略高她座次一些的继国严胜相似,明明相貌不同,但是两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是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让毛利元就都忍不住低下头去。

领主夫人座次下第一位就是立花道雪,坐姿有些闲适,但也是端正的,眼珠子乱转,时不时朝他看过来。

立花道雪对面竟然是那十二岁的小孩,毛利元就猜测他是上田家主的孩子,看年龄,估计就是上田家主幼子,上田经久。

这个座次,实在是太奇怪了。

立花道雪旁边就是两兄弟,年纪和毛利庆宏差不多,看着三十上下。

等那兄弟俩先后说完,立花道雪就接过了话,语气也十分随意:“我看那些人不一定愿意练武。毕竟自诩学者的,很不屑于和武士为伍呢。”

公学里设置了文学和武艺两门,这只是暂时的。

现在投奔继国的人大多数还是来自于周边地区,一小部分是到了继国大名居城才得知继国领主开设了公学,才兴致勃勃到公学这来看看。

听着立花道雪的话,继国严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的上田经久终于开口,小少年的声音带着稚嫩,语气却很平稳:“接下来还会有许多人前往都城,先来者必然自傲,后来者多出自京畿,未必愿意屈居他人之下。”

“京畿奢靡,愿意投奔继国者,多为郁郁不得志之人,二者相斗,愈是无所依靠,愈是忠于主公。”

这一番话,让坐在最末尾的毛利元就都忍不住侧目。

他的眼眸微闪,却是开始思忖自己想要施展抱负,打拼一番事业的理想,在北部人才即将进入继国的这个阶段,会不会泯然众人。

论武艺,论通读典籍兵书,毛利元就自觉自己不必任何人差,但他也清楚地明白,主君或许欣赏他的才华,但他不能效忠主君,那这显露出来的才华就是催命符。

所以在进入都城后,毛利元就大多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那么,如何让主君看见他的才华,并且相信他的效忠呢?

那么,他自己是否真的愿意效忠继国领主呢?

毛利元就沉思起来。

上头,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马上就开始你来我往,立花道雪说现在缺乏人才,两方相斗,岂不是劝退了其他人。

上田经久冷笑:“难道京畿那些大人会看得上他们?哪怕一线生机,他们也想要搏一搏,如果因此就退缩,也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人。”

立花道雪挑眉:“只怕二者相斗过火,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上田经久仍然是有条不紊:“无论是学习典籍兵书,还是修行武艺剑术,都不是一日之功,大明有科举选取人才,但他们的典籍多为统一圈定,我们的土地战乱不休,并无指定的书籍,所以科举是不可行的。主君所需人才,必定是短时之效,那么相斗胜利一方,可用,但是否长用,在于时局,更在主君。”

他顿了顿,继续说:“主君现在召集家族远房子弟,让嫡系举荐,此也仅仅限于都城各家,这是主君的恩赐,也可补全府所空缺。”

立花道雪笑起来:“不过杯水车薪。”

上田经久反问:“怎知没有蒙尘明珠?”

立花晴看着哥哥和上田经久你来我往,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们讨论着的是未来将要投奔继国的人,这些人中不仅仅会有通读典籍的学者,还会有精于武艺苦于出身的武士,或许还能开出不亚于毛利元就的顶级人才。

但是现在,他们话语里争锋相对,但是言谈中对待这些未来的人才,好似他们博弈棋盘上无关紧要的一枚棋子,随意落下,随意厮杀,随意舍弃。

立花晴心中有所触动,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继国严胜,台下二人争锋,好似棋盘两侧的下棋人,但是她明白,真正掌控棋局的,是自己身侧的青年——他的年纪在后世甚至只能算少年。

继国严胜的脸庞没有什么波澜,听着他们争论,眼神很平静,不会因为哪一方的言论而动摇。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有了把控全局的气度,明明只是端坐在这里,却让人觉得他看见的不是眼前一隅,而是更远的天下。

立花晴和现在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是因为她来自于现代,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天地是怎么样的广阔,曾经和咒灵搏杀,让她身上多了几分果断的狠厉。或许对于继国严胜来说已经足够出彩,但是立花晴看着这样的继国严胜,蓦地生出一股自己还需要学习的急迫感。

她很难形容这样的差距,虽然十多年来她都是贵族,但她仍然无法深刻了解战国,仍然难以用一种绝对上位者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国家,去看待别国的土壤。

立花晴又想起了那梦境,她想守住继国的家业,其中困难重重,但她必须迎难而上。

她收回视线。这样的严胜,实在是很难和梦境中衣衫简朴的沉闷剑士联系起来,明明一言不发,可她却看见了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等那天真正到来,她一定狠狠揍继国严胜一顿。立花晴暗自下定决心。至于他还是想要走,那她也不会阻止,那是严胜所想追求的执念,她只会支持。毕竟支持和揍他一顿并不冲突。

座下的争论进入了下一轮,仍然是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上田家主摸着胡须看热闹,今川两兄弟装出一副恭谨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勾。

这里是继国接下来会大力建设的公学,如果继国日后能有建树,公学必定青史留名,立花晴相信这里会走出来未来匡扶继国的大才。

她也相信,今日在席的几人,必定有大作为。这么一想,立花晴有一种玄幻的感觉,好像自己正在某些历史大场面现场,这种感觉让她心脏跳动快了不少,凝神去听两人的争论。

立花道雪还在和上田经久辩论,他不是反对上田经久让公学未来的学者争斗,而是质疑在如今的时局,他们能不能为可能会出现的祸端兜底。

他的质疑,再确切来说,他在担心党争,哪怕党争还没影,更是在担心本来就人才匮乏,上一代家臣也已经渐渐老去的继国,没能收服到能用的人才,国内倒是乱起来了。

上田经久连文绉绉的用词都不要了:“只要主君在都城坐镇,他们闹来闹去,都是想在主君面前表现自己而已,主君一声令下,自然有无数人愿意肝脑涂地,至于你说的时局,大内有不臣之心,邻地虽然会牵制,但也难保不会和大内串联。”

他说完,今川兄弟就忍不住点头。

小少年又继续说:“哪怕是今日之前,我也不赞成你,你就是看不起别人,觉得别人都不如你自己厉害,所以才会担心大内无法控制。”

立花道雪脸瞬间就涨红了,上田家主讪讪地看向天花板,也不敢去看领主夫人的表情,暗道小儿子真是头铁。

哥哥被点名骂,立花晴半点不虞也没有,倒是惊奇地看向上田经久,这小子真是敢说啊。

上田经久却很冷静:“但今日不同,我觉得,大内不可能会闹出风波,主君所需的蒙尘明珠,已经出现。”

话音落下,几道视线落在了最末尾的毛利元就身上。

神游天外的毛利元就猛地一个激灵,怎么都看他了?

他马上回忆了一下刚才上田经久和立花道雪在争论什么,心中一跳,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毛利元就呆了一秒,然后迅速起身,朝着继国严胜下拜:“愿为领主大人效劳!”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他就长拜不起。

因为是下拜的姿势,他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表情。

上田家主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满脸写着不愧是他举荐的人才。心中又在给小儿子鼓舞,不愧是他儿子,一番话,既不着痕迹地拍了主君马屁,还拉拢了元就,元就那小子估计心里高兴坏了。

今川二兄弟眼中闪过惊讶和赞叹,他们坐在毛利元就对面,自然发现刚才毛利元就在沉思,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且思考完毕,这样的敏捷,可堪称大才了。

上田经久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垂下眼,好似一个乖巧的孩童。

立花道雪举起茶盏吨吨几口,压下刚才差点飞出去的火气。

一直保持沉默的继国严胜终于开口:“大内氏今日离开都城,贺茂家探子回禀,大内氏在周防纠集武士,常有谋士出入大内府邸,我欲举兵讨伐。”

话音落下,下拜的毛利元就瞳孔一颤,脑中急速运转,继国领主这个意思肯定是要用他,大内有异动,既然是举兵讨伐,必然是要叛乱,都城距离周防遥远,继国军队抵达周防也要一些时间,一个月?如果想要在不错的季节起兵,那就是二月三月就要整合军队。

他大概率会得到一个职位,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位置了,领一支小队冲锋或者扫尾,是最有可能的。

毕竟他今天第一次和继国严胜见面,也没有展露出什么特别的才华。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一两个月时间,他会展露出自己的本事的。

但,上田经久可是称他为“蒙尘明珠”啊!

虽然这么想,但毛利元就心中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副将的位置。

那也很不得了了,毕竟他初出茅庐,名声不显,论出身论资历,都低人一等……不,是低人很多等。

年轻人的脸庞有些潮红,纯粹是激动的。

上田家主很高兴,毛利元就面上是毛利家的人,他才是真正举荐毛利元就的呢,毛利元就能迅速被启用,他面子里子都觉得有了。

至于地位,上田家的地位已经够高了,不需要毛利元就来增色,否则过犹不及。

“毛利元就。”继国严胜连名带姓地喊着毛利元就,室内其他人都面色一凛,就连立花晴也再次侧目看着继国严胜。

对于毛利元就,立花晴并没有和继国严胜提太多,只是说这人智谋武功都很不错,但野心也很大。

用好了,是名留青史的名将,用不好了,是名留青史的大名——当然很有可能是踩着继国上位的,毕竟战国下克上很常见。

立花晴猜测讨伐大内的主将估计还是那几个老将。

“我任命你为讨伐大内的主将,拨兵两万,你可有信心。”

继国严胜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立花晴都有些惊愕,她垂下眼,遮去自己的失态。

她尚且算稳得住的,立花道雪却忍不住惊叫一声:“什么?”

老父亲给他讨了副将的位置,他才十六岁,原本得意着呢,但毛利元就,他他他他才二十多岁吧?

屋内最沉稳的是上田经久,小少年此刻却抬头,打量着下拜的毛利元就,显然有些讶异。

毛利元就也因为震惊而抬起了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立花道雪的一声惊叫,拉回了他的心神,他马上扬声道:“小人必不辜负领主大人!”

立花道雪扭头看他,表情很扭曲,眼神中尽是复杂。

毛利元就喘着粗气,语速快了不少:“恳请领主大人给予小人两个月时间,两万兵卒,必灭大内。”

年轻人的眼中溢满神采,也顾不上尊卑了,直勾勾地盯着上首的继国严胜,生怕在那张和缘一一模一样的脸庞上看出半点后悔的情绪。

继国严胜点头:“冬日寒冷,大规模练兵还是在开春前后吧。”

毛利元就想说现在他也可以练,也有把握把两万兵卒在两个月内练成精兵,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很有他是吹牛的嫌疑,所以他只是再次下拜。

宣布完事情,继国严胜就看向立花晴:“我们回去吧。”

立花晴点头。

两个人起身,继国严胜看向毛利元就:“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明日卯时三刻你到北门等我。”

毛利元就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勉强做出沉稳的样子,忙声答是。

立花道雪阴恻恻地看着他,然而毛利元就的眼神就黏在了相携离开的继国夫妇身上,半点没理会立花道雪。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上田家主指导毛利元就,今日还有今川两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也扬起了笑容。

上田经久也准备跟着父亲去寻毛利元就,这个人日后估计也是嫡系谱代家臣一员,他们或许要共事,现在打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然而他刚起身,对面的立花道雪就要冲过来,小少年大惊失色,连忙跑到了刚刚站定的父亲旁边,抓着父亲的衣服,对着立花道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上田家主刚和起身的毛利元就客气了一句,小儿子就和立花少主玩起了老鹰抓小鸡,他还是那个老母鸡。

他毫不客气地把小儿子和立花少主一起打包丢了出去,然后笑呵呵对着毛利元就:“我早就看中阁下的才华,今日还早,我们仔细说些别的,也让你不至于在都城和继国府中两眼一抹黑。”

毛利元就恭敬答是,然后身边就围上来两个人,今川兄弟一左一右,十分和蔼:“走走走,我们别管那俩小子,去我家喝酒!”

回继国府的马车上,立花晴好奇问:“你就这么确信他有不得了的才能吗?”

继国严胜只是说:“我有承受失败的底气。”

军营中老将不少,但那也是一代家主或者前代家主留下的,很喜欢倚老卖老,自尊德高望重,继国严胜确实需要扶持一个只效忠于自己的大将军。

不管毛利元就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举措,但现在出身微末的毛利元就,必定会对继国严胜死心塌地。

立花晴思索片刻,也跟着点头,说:“你想好点那些人交给他了吗?”

继国严胜这下子倒有些无赖了:“明天再看看吧。”

“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好了。”立花晴推了他一把,“我都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小事情。”

人高马大的继国家主被夫人推得往旁边晃,默默坐直,然后又被夫人推歪,再次默默坐直,活像个大型不倒翁,他嘴上小声说:“我只是觉得他合适,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

日后的西国第一智将,第一次参与作战,起点就蔑视了99%的将领,哪怕只是两万兵卒,但现在是战国,人口锐减,后世可是戏称战国的战斗是“村斗”呢,毛利元就还是首次出任主将,已经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信任了。

比如立花道雪就嫉妒得鼻子都歪了。

第二天清早,立花道雪还要巡查都城,他来到北门,果然看见了毛利元就,忍不住凑到毛利元就跟前,上下打量他,语气很不好:“你最好比我厉害。”

毛利元就此时却没有了前段时间的谦逊,掀了掀眼皮,不卑不亢:“自然。”

立花道雪眉头一扬,又打量了一下毛利元就,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动怒,冷哼一声:“真能装。”

然后调转马头,吆喝着自己的小队继续巡查。

毛利元就看着立花道雪小队远去的影子,若有所思。

卯时三刻,继国的车子准时出现,继国严胜却是骑马的。

毛利元就这时候又毕恭毕敬起来,跟上继国的队伍,一路到了北门兵营。

新年期间,兵营的人少了一些,但清早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训练的兵卒了。

那马车也不再前进,帘子掀开,一张漂亮的脸庞出现,正是立花晴。

她穿着厚厚的冬装,继国严胜扶她下车,侍立左右的下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毛利元就观察着,思忖领主夫人看来是允许参政和接触军队的。

他很快就知道今天的安排了,他要和继国严胜去看兵营的训练,虽然大规模练兵在开春前后,但继国严胜会先拨一批人给他。领主夫人则是要巡查兵营的后勤情况,检查兵器的保养程度。

北门兵营有三万余人,毛利元就也是刚知道,这三万余人基本都是青壮年,也是继国军队的未来精锐。

休养生息十余年,继国确实补充了新的兵卒力量。

继国严胜没有全然信任他,让毛利元就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继国家主太过信任,他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毛利元就对于训练他人的经验其实很少,这些年来只是训练家中护送货物的底层武士,但他十分自信,底层武士基础很差,他也能把人训练成可当中高级武士的小队,现在也只不过多了一些人而已,而且场地不也是变大了吗?

一月的中下旬,事情要少很多,周防有三地牵制,不会那么快就跳出来,而且他们也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进度很慢。

毛利元就很快全身心投入到练兵的事宜中,立花道雪围观几次后,非常能屈能伸,天天跟在毛利元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表哥”,听得毛利元就难以忍受。

立花晴在闲暇的时候,就在思考梦境的事情。

她在想,那个呼吸法能否运用在军队中。

原始的呼吸法是不可能的,那无疑是燃烧寿命的举措。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梦醒后的立花晴越咂摸越心惊,这样超规格的训练,还有呼吸剑法的原理,完全是以寿命为代价啊。

但如果能将呼吸法改良的话,或许可行。

立花晴决定找亲哥哥来试验一下。

几日后。

天天跟在毛利元就屁股后面跑的立花少主今天被领主夫人叫去,毛利元就松了一口气,竟然对领主夫人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这样下去他真的忍不住揍立花道雪了!

继国府中,立花晴回忆着梦中严胜和她说的……什么绕着山跑十圈,还是三十圈?还有训练速度耐力什么的。

于是她和哥哥说:“最近有投奔的武士献上秘法,如果按照他那套训练,一定可以成为顶尖强悍的武士。”

立花道雪秒上钩;“什么,比严胜还厉害?”

立花晴:“……”

这个,大概不行,她可记得严胜那个月之呼吸是多么恐怖的范围伤害,那个食人鬼瞬间被切成臊子,严胜还说是克制了,担心伤害到她。

但是为了让哥哥有动力,立花晴一咬牙,笃定地点头。

立花道雪搓手:“我的好妹妹,你快说吧!”

立花晴也十分上道,说了第一项训练内容。

少年搓手的动作僵住。

“绕着都城跑五十圈??!”立花道雪尖叫,“妹妹你想杀了我不用这么复杂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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