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晚上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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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小脸通红。

完全是被气的。

应征向着她的小脸摸过去,比正常情况下有点热。

肯定是害羞了。

他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在耍流氓方面输给她吧。

云朵也怕应征再做出没有底线的事情,虽然应征看起来有很强的底线,但云朵真的不敢赌,这人上次还亲她的脚了。

云朵不能接受再过分的举动了。

她是真的有洁癖,尽管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他低下头在云朵的唇上吻了吻,在她身侧躺下,将人抱在怀中,一锤定音道,“睡觉。”

云朵还要挣扎,她踢了踢应征的腿,“松开。”

“不松。”应征抱住她不肯松手,“无论如何我会洗。”

既然他愿意爱干活,那云朵自然没别的话说。

随他去了。

又过了两天,路上的积雪稍微化了一点,李浩然的家里人就来了,来处理他的身后事。

李家人上次过来还是为着孙子的事情,为了大儿子一家和小女儿的纠葛。

失去了让他们引以为戒的二儿子,令两人打击很大。

一直在骂宋红伟是丧门星,还去保卫科报案,说是儿媳妇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就在半年前,李家人来保卫科闹的事情还令众人记忆犹新。

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从前消耗掉身边人的信任,这次狼真的来了,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

不仅是信任危机,以及大家坚定地认为,宋红伟是个断了腿的人,她不可能对李浩然动手。

李浩然是自己主动喝的酒,也是他自己要往外跑的,这怎么能怪他媳妇呢。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活该。

李浩然故意害得宋红伟摔断了腿,众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而正是这一点,保障她不被怀疑。

那一家子都是不讲理的,又刚失去了儿子。

李家都是非常现实的动物,很快处理好了丧子之痛,全家筹谋着如何能取得更大的利益。

比如说抚恤金的问题。

我把健健康康的儿子送到你们手里,如今人变成了死人,厂里不该给个说法吗?

厂里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的确给了宋红伟一笔遗孀安抚金,但是不多。

李浩然死得不太是时候,厂里如今账上正没钱呢。

科研人员的衣食住行,哪一点不要钱?

厂里提供的安抚金数额,李家夫妻很不满意,他俩每天去厂办找厂长书记闹。

魏红星是云朵的好八卦搭子,云朵请假在家,影响吃瓜,她就特意来跟云朵分享八卦。

魏红星跟她说,这老两口忒不诚心,只有上午才去厂办蹲厂领导,下午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个云朵知道啊,他们下午跟宋红伟在家里干仗呢。

为了要李浩然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算起来也能有个小几百块了。

宋红伟一口咬定李浩然把钱都寄回老家,或者是给了外面的哪个野女人。反正她是没花过李浩然的一分钱。

她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立了一个特别毒的毒誓,她说:要是叫我花过李浩然的一分钱,就让我爸妈不得好死。

围观者听了心想,都拿父母来起誓了,想必这应当是真的。

还在心里想琢磨呢,李浩然长得就跟个小白脸似的,实际上也是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

竟然让女人出工资养家,他可真是好命。

只可惜这家伙福薄,提前享受到了足够多的福气,就只能早早去死了。

别看男人们私底下都鄙夷此种行径,可要是自己有资格不劳而获,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是外人不知道宋红伟家的情况,她恨死了自己那对重男轻女的爹娘,纵使他们因此去世,她也不会难过一点。

宋红伟的确没有花过李浩然的钱,她是个手松的,婚后一直是她拿钱养家,置办家里家外的物资,一直都是她掏钱。

她不愿意用自己和孩子发誓,只怕有万一的可能性。

李家老两口在家闹了一通,也未能要到李浩然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

这次跟李家父母一起来的是他们家三儿子,在父母双亲撺掇他出去要钱的时候,他没有帮着二老冲锋陷阵,反而劝他们把二哥的尸体带回家就好了,不要跟厂子这边闹得太难看。

宋红伟冷眼瞧着,觉得李浩然说得有几分道理,李家老三看起来确实不像李父的种,没有他们那几个兄妹那样坏。

但也保不齐是装出来的,就像李美燕那种。

在李家人身上接连跌了两个跟头,宋红伟现在可是长了记性,绝对不主动靠近一个看起来无害的李家人。

李家老两口在宋红伟这里没讨到好,就想要从厂里讹钱。

领导们之所以能当上领导,只会比宋红伟更狠心、很难对付十倍,想从他们手里多要钱,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已经在合理范围内,给你提供了最大的帮助,你要是还不懂事,那就别怪我了。

要是人人都跟李浩然的父母学习,将来厂里再出意外死上一两个人,那厂里还要不要正常运转了。

临近元旦,工会挺忙的,毕竟又要过节了,阳历新年也是年,也得给工人们发一些过年的福利。

云老太身体还算强壮,她感冒不足一周就几乎痊愈,自从她身体恢复之后,云朵就正常去上班了。

单位正是忙碌的时候,云朵请假,宋红伟骨折,严重人手不足。

云朵急着回去上班,也不是想替同事分忧,她是听说办公楼那边特别热闹,她想去看热闹。

上班前,云朵怕自己不在家,云老太去隔壁被欺负着,警告她不许过去,“你一个老太太过去又能帮什么忙,腿脚不利索,跑都跑不动,过去也就是多个挨打的人。”

云朵说的情况,云老太虽然承认,还是被气得够呛。

现实如此,和你直接给说出来,这能一样吗?

她拿着烧火棍就要抽云朵,“你看看我能不能跑动。”

跑肯定是跑不过云朵这个年轻人,但她手上又多了个武器,在堂屋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是非常管用的。

连着抽了云朵好几下,都被云朵尖叫着躲开了,就算是打着了她,也是不疼的,但问题是另一端烧出了炭,打在身上很脏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支,云老太很快就没力气了,坐在小板凳上只运气。

真是个倒霉孩子。

云朵的身体很不错,这点运动量不足以让她大喘气。

她把实际情况跟云老太说了,让她不用瞎操心。

宋红伟雇佣的那位阿姨,她儿子在保卫科工作。

当时为什么宁可多花一点钱,也要选择这位阿姨,就是因为他的儿子非常五大三粗。

李浩然全家都特别难缠,预料到李浩然死了以后,她得跟李家人纠缠一段时间。

选择这么个阿姨,雇主家里万一遇上什么麻烦,就可以把她儿子给喊过来。

得益于这段时间公会到处东家窜西家,对厂里的基本人事了解得比较清楚。

五大三粗的儿子只是丁大姨的优点之一,她特别会吵架。

丁大姨干活不够细致,还会吵架。

没有人会想要她这样的保姆,但宋红伟情况特殊。

丁大姨简直完美符合她的选人要求。

当然了这不叫雇佣,现在不允许这种行为产生,那是宋红伟新认的干妈。

干女儿生病了,心地善良的干妈来照顾干女儿,这有什么错吗?

完全没有错。

至于说工资这方面,干女儿孝敬给干妈一点钱,这不是应该的吗。

总的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就去看看,我不会跟人动手的。”

不动手也不行啊,万一混战之中,谁推了你一下怎么办。

再说了,李家那一大家子人,就算你不主动靠近,他们也要赖上你,更何况你还上前去凑热闹。

云朵就说,“想看热闹,我给你拿个凳子,要是隔壁打起来了,你就趴在墙头上看。”

两人上班之前,云朵再三叮嘱云老太不许去隔壁。

云老太也不是想看热闹,她是怕就宋红伟被公婆给欺负了,虽然她从前战绩可查,毕竟今非昔比,既是受伤,又是怀孕,战斗力大打折扣。

云朵请假在家那几天,隔壁但凡有点动静,她都立刻凑过去看热闹。

虽然目的并不单纯,有她在现场,至少宋红伟不会任由公婆欺负,云朵这个丫头看着虽然柔弱,战斗力却是一点不差的。

如今云朵要去上班了,隔壁打起来也没人控场,她不太放心。

但云朵不许她去,还说有个也很厉害的丁大姨,云老太就略微放心了点。

云朵恢复上班第一天,就赶上了李浩然父母去闹。

她赶上的时机也巧,保卫科前一天刚在开会的时候被训斥,让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他们要是干不好,有的是人愿意干。

其实李厂长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应征还有点埋怨。

因为李浩然是他们单位的工人,李家夫妻最开始闹起来的时候,也是先去的军代表处,然后被集体一通忽悠,找上了厂办,要他们成日面对这么两个泼皮无赖。

保卫科被领导给骂了,自然给找补回来,至于在谁身上找回来,那自然是闹事的人了。

云朵就看见,李父李母被保卫科堵住,像是拖年猪一样带走了。

她忍不住问身边的人,“你说,厂里什么时候杀猪啊?”

魏红星:???

搞不懂云朵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还以为云朵是馋猪肉了,就说,“快了吧。”

李家父母就这样被带走关起来。

只剩下李老三有些惴惴不安地住在二哥与寡嫂家。

父母当天晚上没回来,李老三不知道父母兄弟姐妹原先跟云朵的纠葛,就知道云朵跟二嫂的关系不错,特意到隔壁跟云朵打听,听说是被关起来,不免十分担心。

云朵不是特别善意地安慰了他两句,“你放心,保卫科的人都是懂法守法的好公民,你爹娘肯定不会死的。”

就是虐待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老三:……并没有被安慰道,听完了更不放心了怎么办。

要不怎么说李家人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不懂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儿媳妇笼络住,不说看在未出生的孙子份上,哪怕是为了全家一致对外先搞钱呢。

总工就这么一个对厂里事情熟悉的家人,你先上来把人得罪了。

弄到钱以后,再跟儿媳妇干仗也来得及啊。

而且如今工人的岗位可以世袭,李浩然死了以后,按理说是可以安排他们家的孩子进来做工人,哪怕只做个临时工也行。

可他们毕竟不常跟工人接触,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李浩然怕父母要他把岗位让给兄弟姐妹,也不跟父母说这个。

提出合理的诉求,厂里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都会尽量满足。

李家父母一上来就要个大的,又要钱又要票,还说儿子是厂里害死的,他们得为她儿子的死负责。

便不会有人好好对待他们,还让你们家孩子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工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个厂再也不想跟你们这奇葩的一家子再交往了。

最后是李老三跟保卫科的人说尽好话,才把父母给捞出来。

云朵想,事情能够办成,他应该也掏了一点钱打点。

李老三去保卫科捞人的时候,就保证说,只要把他爸妈给放出来,就立刻带着他们还有他哥的遗体离开333厂,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最后还是看在死人的份上,把李父李母给放了出来,这一次吃的苦,令李母萌生退意,李父却仍然不甘心。

死了给儿子,还一分钱没捞着,这笔账也太不划算了。

他想到自己已经付出的,不愿意回头。

最后是李老三把父亲给绑回了家里,用的是从家里带的麻绳,原来准备用来绑尸体,把人背回去埋在祖坟里。

来了以后发现,李浩然在这边已经安葬,没有把人挖出来,然后再搬回家埋下去的必要。

李父说是折腾死人,其实是怕活人麻烦。

既然不用绑二哥的尸体,把老爹用绳子绑回家也是一样的。

怕爹妈在厂里惹出更大的货,他等不了太久了。

强硬地把人给带走。

云朵是后来跟保卫科的人遇见,他们知道云朵跟这一家原来有些旧恩怨,主动告知当日保卫科门口的情形。

要是对方不说,这件事得好长时间,才能传到云朵耳朵里。

这种好事,云朵怎么能不告诉同一战线的战友呢。

宋红伟听说后,反应平平,听说这两人吃瘪,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高兴。

连着出的这两件事,让她的性子一点点平和,不再是一点就炸的性格。

照顾宋红伟的那位丁大姨,她性格上有点小毛病,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宋红伟打算,若是这几个月相处得还算愉快,就请她帮忙照顾自己坐月子。

只是生完孩子,就不得不面对跟云朵当初一样的困境,那就是自己得去上班,却没人照顾孩子。

而云朵当初面对的情况又比她好了太多,至少云朵当时有应征能够分担。

云朵可选择的也比她更多,云朵可以辞职在家专门看孩子,她有应征和云老太给兜底。

宋红伟却不行,她失去工作,还拿什么去养孩子。

抒意开始长牙了,下排中间两颗门牙那里冒出一个白点点,小孩儿长牙以后口水更多了。

三人在炕上吃饭的时候,抒意就坐在一边,她其实能懵懂的明白,爸爸妈妈在吃饭。

这小孩儿看着桌上的饭菜,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可把云老太乐得够呛,她每过几分钟,就得去看一眼抒意。

看见这小孩儿这样子,小声指给云朵和应征,叫他们去看。

饶是应征,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他从炕上跳下去,去锅台上拿了个水煮蛋,把蛋白分给云朵,将蛋黄捣碎,用小勺子舀起一小口喂给女儿。

应征给女儿喂完蛋黄后,又给她喂了两口清水。

应征不可思议地看向云朵,似乎想要通过眼神,让云朵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云朵是真不懂他想要说什么,不就是给女儿喂了两口水,然后呢,为什么要看我?

见她一脸不解,应征抿抿唇,声音里有些激动,“她刚才叫我爸。”

云朵:……

你女儿现在才六个月,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不应该能说话,或者叫你爸爸。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张开嘴唇的时候,发出的啵声。

跟她会说话,或者会叫你爸爸,没有半点关系。

她开始深深地担忧着,女儿要是遗传了他的智商,这可怎么办?

长得好看,但是脑子蠢,这可比单纯的长得丑,或者是单纯的蠢,更加可怕。

云老太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即使是鸡娃如她,也没想过六个月的抒意就会叫爸爸。

细细想来,是件好事,证明应征很在意抒意这个女儿。

云老太总说这小孩儿是个有福气的,爹妈有钱是一方面,舍得给女儿花又是另一回事。

谁家能让孩子像吃饭一样吃奶粉啊。

光从这个角度看,应征真是个不错的爸爸,也是个很不错的丈夫。

并非因为他的身份能够庇护云家,而是因为云朵嫁给他后,过得着实不错。

他对云朵好,家里的家务几乎从不让媳妇插手。

他舍得给老婆孩子花钱,老婆不愿意母乳,他就一直给女儿喝奶粉。

所以云老太对这个姑爷是非常满意的。

怕云朵总欺负人家,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果。

饭后云老太把云朵给叫到房间里,特意叮嘱她,对应征好一点,不能一直欺负他,夫妻之道讲究一张一弛,也要适当展现自己的女性柔情,撒撒娇、多体谅男人。

云朵闻言瞪大眼睛,“我这还要怎样撒娇?”

云老太:……

显然,她也想起来云朵平时怎样说好话哄人干活了。

别说应征个大男人,就是她这老太太也总被云朵忽悠的找不着北。

云老太轻咳一声,“那你多体谅体谅他。”

在老太的再三耳提面命之下,云朵只能说好。

云老太却像是老师提问一样,问她,“你要怎么体谅。”

云朵还没想好,刚才应下不过是敷衍云老太,怕她一直念叨。

但既然她这么问了,云朵冲着老太抛了个媚眼,“那就是关灯以后的事儿了。”

云老太:……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然后她吁了两口气,让云朵立刻马上出去。

云朵表现出一副非常不舍,但迫于长辈淫威不得不从的样子,“那我走啦。”

想着云老太说过的话,在应征在外给女儿洗完尿布回家后。

从应征身上闻到了香皂的味道,她才敢上前一步,握住对方的手,十分心疼的模样,“外面的水这么凉,你的手一定冻坏了吧。”

云老太不是让她多体谅应征,现在这样子,算是体谅他了吧。

冬天洗衣服,这并不是个好体验。

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凉得刺骨。

用热水去洗麻烦还费柴,应征一直以来就是用凉水洗衣服。

饶是皮糙肉厚如应征,每次洗完老婆孩子的衣服后,手都冻得通红一片。

云朵刚握住他手的时候,也被冰了一下,像是握住了冰块。

不行,得赶快松手,再握下去,刚走没两天的月经又要回来了。

云朵找了个借口松开他的手,“那什么,我去拿擦手油,你的手碰完水又被风吹,很容易皴。”

应征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他拉着云朵的凉手,塞进了衣服里,紧贴着他的肌肤,“我手凉,别冻着你。”

云朵刚才的确被他给凉了一下,一冷一热对比之下,就显得手下的温度格外的烫。

应征今晚很早就拉着云朵上炕要睡觉,云朵还想看会儿书呢。

他以对着煤油灯看书伤眼睛,驳回了云朵的看书申请。

云朵也不是一定要看书,就是觉得今天应征做完家务的时间有点早,才八点钟就上床睡觉太早了,她想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早点睡的话,也是可以的。早睡美容养颜强身健体,最重要是能够节约煤油。

那就早点睡吧,云朵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应征紧随其后进入。

两人躺在同一个被窝的时候,云朵还想跟他说点八卦,不等开口,应征忽然侧身,一只手臂的手肘沉沉地陷进她耳畔的枕头里。另一只手则撑在她另一侧,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没有压在云朵身上,两人身体中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存在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包裹住。

刚才云朵和云老太的对话声音虽小,他在外面也听见了,云老太让云朵笼络住他的心,让她别总是欺负他,也包括云朵说的,关灯以后……

他的唇凑在云朵耳边小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关灯以后体谅我,要怎么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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