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ABO世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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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呢?”

艾初轻轻地问。

“你和顾泠言不也没好聚好散?”

沈策之语带不屑。

“这关顾泠言什么事情?”艾初看向窗外,想要找到是否有沈策之的人混入其中,追寻他而来,“何况他知道放手,即便分手了他还是希望我过得好,你会吗?”

沈策之忽然沉默下来。

“哦,我忘了,”他心烦意乱,几乎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我和你之间根本谈不上分手,因为我们从来都没谈过恋爱,从来都只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

“从来都是你单方面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你招招手我就要贴上去,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很听话,这些我都做到了,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厌倦了这一切,沈策之。”

他的声音有些大,邻座半醉的人看过来,像是好奇正在上演什么狗血分手的戏码。

“别故意惹怒我,”沈策之的声音有些失真,“顾泠言算什么东西?我以前做得不对,但那是以前我还没确定心意的时候。”

心里的怒火减弱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厌倦,漫过艾初的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他躲避邻座探寻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得不考虑最糟糕的情况。”

沈策之是说过不会将自己沉水库,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用残忍的手段,他是这样说过。

但那是真的吗,是百分百的真实吗?

是无论何时都不会违背的承诺吗?

他怎么知道,沈策之有没有欺骗他?

毕竟他自己就是大骗子,他骗了顾泠言,骗了沈执珩,也变相欺骗了沈策之。

他怎么就能确定,沈策之没有反过来欺骗他?

“我可能会杀了沈执珩,或者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你。”沈策之放缓语气,像是无比耐心地说,“我或许会把你关起来,但绝对不会伤害你,艾初。”

“关起来,难道就不是伤害吗?”

艾初说,声音也变得很轻。

“当然不是伤害,”沈策之的声音里像是夹杂着数不尽的情愫,低沉温柔,“只是喜欢你的一种表现……想要时刻知道你的情况,想要时刻看见你,想要你因为我而感到喜悦。”

也许是沈策之的声调太具有欺骗性,他觉得沈策之说得很有问题,但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你喜欢我?”

艾初垂眸,看向桌子上的木质纹理。

“我喜欢你,”沈策之说,“所以我不想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我也不会放你走。”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他没有问出口,目光转向窗外,看星点的雪花从夜空中缓缓坠落,落在游人的身上,落在干枯的树枝上。

尽管酒吧里并不寒冷,但他还是说,“下雪了,我有点冷。”

雪花像是听见了他的话语似的,瞬间纷纷扬扬地成倍落下,白色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你在哪里,”沈策之的反应很快,“我接你回来,宴会厅里一点都不冷。”

邻座的客人听到这和好的戏码,便不再感兴趣,和朋友随意交谈着,时不时夹杂几句带着脏话的骂声。

“我不想回去,”他坚持道,“你派人送我回家吧。”

他暂时不想见到沈策之。

这回答像是拒绝,也像是妥协,暧昧地游移在两者之间。

“好,”沈策之答应了他,“你等我回去。”

一阵窸窣的声音顺着信号从手机的那端传来。

虽然沈策之的语气冷静自持,但他的心里却一紧,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到底会面对什么。

“你在哪里?”

艾初有所怀疑。

“你出来就能找到接你的人。”

沈策之没正面回答。

通讯随即被挂断,他凝视着手机屏幕直到自动熄屏,暗下来的屏幕上模模糊糊映出他的面容。

刚走出酒吧大门,他就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衣,身材高大,带着耳麦的Alpha。

因为这几个人过于格格不入,艾初甚至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是沈策之的人。

刚才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沈策之已经知道他在哪里,提前让人等在了门口。

其中一名黑衣的Alpha向他致意,替他撑伞挡住风雪,随即为他打开车门。

在进入车内前,艾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向身后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道拐角处。

在一片人影绰约、灯火璀璨中,沈策之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大衣,身高腿长,在黑夜中分外明显,气质冷郁深沉。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星火明灭不定,烟雾与雪雾融合纠缠,不分彼此。

风中卷起的雪粒落在精心修饰的黑发上,又融于无形。

火光照亮了小半片侧脸,明暗交错之间,更显得轮廓分明,深不可测,如同黑夜的化身。

艾初有一瞬晃神。

在他们通话的时候,沈策之一直等在这里吗?

沈策之迎着他的目光,抖了抖烟灰,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然而那笑却比此刻飘落的雪花更加冰冷。

他陡然收回视线,迈进车门,阻隔掉那冰冷的笑意和深沉的目光。

车辆缓缓发动,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向路边的街景。

沈策之找到了他,却给他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虽然暂时远离了沈策之,但他仍旧感受到那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一直伴随他抵达庄园。

趁着沈策之没回来的空隙,他甚至都快想好了遗书,更实际的问题是,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翌日下午,沈策之伴着夕阳回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

这个时候,艾初正在陪Merlin玩耍,一转身就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心里的某根弦立即绷紧了,他却还是假装淡定摸摸狗头,才不紧不慢地迎上沈策之的目光。

抛下沈策之独自回来之后,他已经在心里设想了应对沈策之的108种方式。

他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只要沈策之不真刀实枪操/他,也不彻底囚禁他,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然而沈策之先向其他人交代了些事情,随后才转过来对他说:

“别再逃跑了,我很想你。”

声音里竟然意外流露出温柔来。

这是沈策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他想念他。

这让艾初准备好的方案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错开一瞬,稍显狼狈地看向自娱自乐玩耍的Merlin。

坦白说,他也有一点想沈策之,想让对方早点回来,只不过想的原因却大相径庭。

他只是想快点让悬着的心落地。

“可我不想你,”艾初这样说,“我也不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来这句话,一句本应该藏在心底永远不会说出来的话。

沈策之背对着他开了一瓶酒,因此他无从窥探对方的表情。

但是从背影来看,沈策之的动作流畅,丝毫没有停顿,娴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深红的酒液。

随后沈策之转过身来,神情平静又漠然,像是戴上了一副面具,声线平稳:

“你终于对我说实话了,是吗?”

“给我很多很多的钱,我就会感到很多很多的爱。”艾初蹙眉,张了张嘴又道,“我喜欢的并不是你,换个人来也无所谓,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费这么多心思。”

如果说以前他都在或多或少欺骗沈策之,那么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金钱肉/体交易就很好,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让他无所适从。

他不怎么想谈恋爱,对忠贞也没有要求,也无法成为合格的恋人。

“你本来只想从我身上捞一笔钱就走,”沈策之的声音格外冷静,“但现在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料,所以你感到不安,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

艾初抿着嘴唇,长而浓密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

他有些难堪,却没有阻止沈策之冷酷的话语,因为那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而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我不在乎你最初的目的,甚至现在的目的,因为那毫无意义。”沈策之浅酌一口酒液,“我只在乎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是你。”

艾初咬着舌尖,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沈策之勾起唇角,“因为一直以来皆是如此,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这就是世界运转的规律。”

艾初避开沈策之的视线,那种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感卷土重来。

而他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沈策之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很轻柔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泛着淡淡的寒意。

周身的地域,都被若有若无的冷沉香水味道浸染。

沈策之将他压在沙发上,缓慢抚摸过他的脖颈,感受到急促跳动的脉搏。

温热的,充满生机的。

手掌下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舒展出流畅的轮廓,肌肤细腻得看不见半点毛孔,唇瓣粉红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却躲避着他的视线,低垂着不肯看他。

于是他说:“看我。”

听到命令后,那双眼眸才不情不愿地抬起来,看向他。

这样的艾初让他很有兴致,“亲我。”

艾初先是一怔,随即却很乖巧地亲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的,留下一点微妙的悸动。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艾初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于听从沈策之的命令。

“用手帮我,”沈策之几乎贴在他耳边,“或者用腿也行。”

简直是得寸进尺,他愤愤地想。

看我、亲我、用手帮我,或者用腿也行?

前后跨度这么大吗?!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沈策之已经开始解衣服,右腿不容抗拒地抵在他的双腿之间。

……

唉。

还好沙发很宽敞,不然他们就要滚到地上了。

*

离开学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期间艾初对外的联系只限于艾昭,还有登上学校教务处查成绩。成绩当然很一般,幸好有两科老师给他放水,60分低空飘过。

沈策之的行踪一如往常的神出鬼没,艾初便又萌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譬如。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不洁身自好,沈策之是不是就会厌烦他?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在作死,但他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不然他有种预感,直到大学毕业甚至更远的将来,都无法摆脱沈策之了。

所以某天下午,他坐着沈策之的车,用着沈策之的司机,叫上金毛等一众狐朋狗友,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区,进了最昂贵的商K,点了一大堆顶级的模特。

“我买单。”

艾初淡然地说。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淡定,然而在妖冶迷乱灯光的映衬下,半张侧脸完美无瑕,浅棕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一个月没见,”金毛调笑道,“你小子发财了啊!”

其实他说谎了,他根本没花自己的钱,甚至没花沈策之给他的五千万,用的都是沈策之其他的卡。

因为他长得俊美,陪玩的都喜欢在他身边坐下,时不时动手动脚,简直倒反天罡,不应该是客人对他们动手动脚吗?

“艾先生,”一个Omega抓住时机钻入他的怀里,“还想点些什么酒助兴呀?”

“你想喝什么呀,宝贝。”他几不可察地向后退了些距离,躲开Omega过于热情的欢迎,声音却是与动作不符的轻佻,“贵的,好的,都拿上来。”

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艾初的呼吸一滞,心想,他来了,他来了,大反派他来了!

果不其然,一群穿着黑衣的Alpha破门而入,欢声笑语戛然而止,Omega也瑟瑟发抖地倒在他的怀里。

“都弄出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发号施令,沉沉落入艾初的耳畔。

转瞬间,场地被清扫一空,桌子上的半瓶酒倒落,澄澈的酒液沿着桌沿洒落下来。

趴在他身上的Omega也被强行拖出去,声音凄惨。

那道声音的主人这时才从容不迫出场,黑衣的保镖替他们关好了房间的门。

沈策之面无表情,落座在艾初的面前,没开口说话,黑眸深沉如幽潭。

“你都看到了。”

艾初说,舌尖抵着牙齿。

沈策之总是喜欢对他用气势压迫这一招,而几乎每次他都是率先屈服的一方。

“我不明白,”沈策之无奈地开口,“你是不是傻?”

艾初:“……?”

不应该先大发雷霆吗?

毕竟他身为沈策之的情人,还不检点到处玩乐,搂着香香甜甜的Omega喝酒。

这些沈策之刚才应该都看见了。

“谁嫖谁都没搞清楚?”沈策之见他一脸迷茫,又继续说,“你给别人花钱,让别人随便摸你?”

沈策之可能真的觉得他傻,看向他的目光里饱含着复杂情绪。

凝集起来的紧张消散了几分,艾初恼羞成怒,“我是金主,当然是我嫖他们。”

沈策之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嗤笑一声,“他们哪里有你漂亮。”

艾初分不清这是在称赞他长得好看,还是在嘲讽他的智商。

那双黑眸深沉,细碎的灯光落入其中,竟然也映不出半点光亮。

“已经很晚了,艾初。”沈策之漫不经心地碰了碰手表,“要到门禁时间了。”

想到每天还要遵守这个破规矩,艾初就一阵心烦。

学校之前有一对情侣出了意外,后来一直严加管理,好不容易等到放寒假变成自由的大学生,沈策之又限制他的自由。

空气里蒸腾着酒精的味道,与香水甚至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尤为暧昧。

艾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一下。

灯火流光流淌在黑色的发顶,渲染出妖异的光晕,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光洁饱满的额角,下巴略微扬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清高。

艾初不耐烦地把脱下来的大衣蒙在脸上,将有关沈策之的一切隔绝在外面。

大衣上沾着刚才那个Omega的水果味信息素,丝丝缕缕沁入他的心间,让他就想这么睡过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策之的声音倏然冷淡下来。

他看不见沈策之的表情,只在心里冷笑一声,终于不装大度了?

他有点眩晕,为了装样子只象征性喝了一点酒,没想到后劲有些大。

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片刻,艾初决定既然已经作死了,就要贯彻到底作个大死。

“我想操Omega。”

艾初隔着一层大衣说。

空气瞬间凝固。

“我也给你点一个Omega,就在这里,”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嘴却慢半拍没来得及停下来,“隔壁有大床,或者在附近的酒店开个房,我们可以4/P。”

即便隔着厚重的衣物,他仍旧能感受到气氛的瞬间改变,让他本能地心生畏惧。

此刻他也不太敢扯下蒙着的大衣,去看沈策之的反应。

这一瞬间,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用不甚清醒的脑子去思考问题,后悔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

手腕忽然被攥住,带着疯狂凶残的力道,像是要捏断他的腕骨,随即大衣也被从脸上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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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双眸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光华,如同黑色寒冰覆盖的大地。

沈策之的神色冷沉,宛如吞噬血肉的猛兽。

艾初嗅到了一种威胁的气味,凛然不可冒犯,烈酒的信息素味道铺天盖涌上来。

怎么还用信息素压制他?!

“我已经做出了很多妥协,”沈策之的眼神凌厉如刀锋,“艾初。”

沈策之大力按住他,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要窒息而死。

“……疼。”

艾初勉强挤出来一个字。

然而沈策之不仅没有放松力度,反而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

薄薄的衬衫纽扣被崩断,伴随清脆的响声砸在地面。

沈策之倾身而上,吻住他的嘴唇,用力碾磨。

唇上瞬时传来摩擦的疼痛,带着暴戾的残酷之气,让艾初挣扎着想要拉开距离。

“嘶……”

疼痛突然变得明显,淡淡的腥甜蔓延在唇齿之间。

艾初难得强硬地偏过头,错开这个残暴的吻,舔了舔唇上细小的伤口。

沈策之没有再吻他的嘴唇,吻转而落在了其他部位。

颈间,锁骨,一路向下。

来来往往,反反复复,胸前白皙的皮肤摩擦变红。

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蛮横地掳掠他的身心,压制着他,搅乱他的心神。

一晃神的瞬间,手腕上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不是……”艾初艰难发声,“你怎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他就知道,沈策之的癖好非同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狠狠抬腿踢向沈策之,用了十足的力气。

因为钳制着他,沈策之硬生生挨了他一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来捉奸,”沈策之挑眉,轻轻“啧”了一声,疼痛蔓延开来,令他缓了缓才说,“当然要带些不一样的东西。”

挣扎之间,艾初将桌子上的半瓶酒打翻在沈策之昂贵的大衣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乎炸响在耳畔。

“我说过,”沈策之全然没理睬那脏污,“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沈策之利落地拷上了他的另一只手。

艾初彻底死心了。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沈策之单手攥住他拷在一起的手腕,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按下免提键接听。

他清楚地看见沈策之按下了免提,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心中却在怒骂沈策之,不知道对方又想干什么。

周秘书清越的声音通过手机响起来:“沈总,我们在那边的合作还等着您……”

听到熟悉的女声,艾初一动没动,下意识咬住嘴唇。

“走不开,改时间。”沈策之冷笑一声,粗暴打断了对方,“艾初,你来说说,我为什么去不了?”

周秘书:“……?”

刹那间,艾初纤长的睫毛一抖,脸上瞬间一红,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几乎能听见血液汩汩涌动的声音,还有来自周秘书庞然沉默的疑惑。

他羞愤得想要跟沈策之同归于尽,却控制着自己没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柔。

空气都变得稀薄,变成弹在琴弦上薄薄的拨片,横亘在他的喉咙之上。

沈策之提起唇角,抖了抖他手腕间的手铐,哗啦啦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房间,通过通讯传递给远方的周秘书。

周秘书:“……?”

那双浅棕的瞳孔骤然收缩,睫毛颤抖的频率陡然升高。黑色的发丝迷乱地遮住眉骨,冷白的皮肤因灯光而变幻光泽。

沈策之犹嫌不够,修长的手指从手铐的链子上滑落,滑至他的颈间,抵住他的喉咙,随后毫不犹豫地压下来,迫使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嗯……”

绝对被听见了。

即便只是模糊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周秘书也肯定听见了。

沈策之略微放松了力度,才让他得以顺畅呼吸。

他对沈策之的讨厌已然达到巅峰,舔了舔嘴唇的伤口,用口型比划了一个“滚”字。

然而沈策之很惬意地一笑,低下头来靠近,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温柔到了极点,与刚才的动作大相径庭。

艾初主动迎上去,唇齿交缠,模糊的水声响起来,牵扯到伤口,泛起微微的刺痛。

呼吸滚烫灼热,他在深吻的间隙重重咬了一下沈策之的嘴唇,霎时品尝到湿漉漉的腥甜,与他易感期那晚品尝到的味道如出一辙。

沈策之的动作因此一顿。

艾初微微喘息,胸膛起伏,舌尖卷过残存的血液,然后咽下去。

他咬的比沈策之咬他重得多,而且他的牙齿确实尖利。

察觉到沈策之的后退,他稍显得意地抬眸,如愿以偿看到那抹暗沉的血迹。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脊背一凉。

那双黑眸里像是映着灼灼火光,带着惊人的热度,瞬间点燃了无边的黑暗。

沈策之用手指轻轻抹去血迹,视线寸寸扫过他的身躯,然后低笑起来,声音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好像他的反击,彻底激发了沈策之内心深处的欲望。

委屈蜷缩在沙发上的两条长腿,还没来得及舒展,就又被沈策之的膝盖分开。

沈策之再次逼近,泛着火光的双眸望进他的眼底,然后缓缓勾起唇角:

“我让你回答她,让她听听,到底是谁阻碍了合作,到底因为谁,所有人等在那里,无法开展工作。”

几乎每说一个字,沈策之就逼近一寸,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几乎将他寸寸围拢。

手腕被手铐和沈策之的手攥住,他无法脱身,只能貌似平静、实则慌乱地看沈策之发疯。

“这种感觉,”沈策之叹息,声音里竟然多了几分愉悦,“我很久没体会到了,艾初。”

眼看事态一步步失控,艾初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弱:

“是我背着你去玩……惹你不高兴了。”

周秘书那边是死一样的寂静,令人怀疑她还在不在线。

“继续说,”沈策之嗓音低沉,“你背着我去玩什么了?”

艾初羞愧得想一头撞死,但他现在想撞死只能撞进沈策之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的确惊心动魄,沈策之看见愤恨的火焰燃烧起来,然后变为羞愧,最终那羞愧转变成了驯服。

这样的变化令他感到格外愉悦。

“背着你点了几个Omega,”艾初的声音依旧很微弱,“陪我和朋友玩。”

“现在呢,”沈策之逼问,“还想点吗?”

被禁锢的手腕几乎麻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的双腿也叫嚣着疼痛。

“我不点了、不点了,”艾初狼狈躲开那道探寻的视线,破罐子破摔道,“以后看见Omega就会想起这种丢人的时刻,硬都硬不起来了!”

“周遥,”沈策之很满意地询问,“还在吗?”

沈策之终于起身,不再维持压制他的姿势。

周秘书:“在的,沈总。”

艾初活动身体的姿势一僵,刚刚抛却的羞耻心卷土而来,并且来势汹汹。

他根本无法停止思考,周秘书到底是什么感受,以后完全没脸见她了!

于是他再次将脸埋进自己的大衣里,希望今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沈策之此时才挂断电话,看见艾初又将脸埋进衣服里,便顺势抱起艾初,手臂稳稳托住整具身体。

艾初这才探出头来,露出半张俊美的脸。

他其实还挺沉的,毕竟身高身材摆在那里。

沈策之的手臂发力绷紧着,借着这个姿势,龙舌兰的味道扑面而来,无休无止。

他故意不看沈策之,垂着眼眸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给我解开?”

沈策之:“不解。”

话音刚落,沈策之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艾初连忙将盖着的大衣拉起来,重又盖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任何陌生人看见如此丢脸的一幕。

视野里是一片昏暗,他只能凭借周遭的声音和温度,来判断沈策之抱着他走到哪里。

时间无限拉长,艾初的脸颊贴着温热饱满的胸膛,沉静地聆听沈策之的心跳。

沉稳的,富有规律的。

体表的温度忽而一凉,他们应该来到了室外。

等到沈策之放下他时,他才拨开大衣,看见面前停着的黑色轿车,车身流畅,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艾初瞥了一眼车牌号,认出了沈策之的车。

手腕处已经磨出了红痕,经由金属色的冷光对比,格外明显。

“上车。”

沈策之似乎恢复了平静,替他打开车门。

半边身体刚探入车内,沈策之就给他解开了右手的手铐,可还没等他舒展活动,沈策之就将他铐在车里。

“我都上车了,”艾初愤怒地扯了扯手铐,“又跑不掉。”

这是玩上瘾了吗?!

沈策之不理会针对自己的控诉,又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才关好后座的车门。

等到对方坐进驾驶室之后,艾初才后知后觉发现,这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保镖呢,司机呢,秘书呢?

车辆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不一会儿就变幻了模样。

艾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用空闲的右手理了理敞开的衬衫,尽量遮住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

但是衬衫的纽扣都被沈策之崩掉了,他怎么整理都无济于事。

车内的氛围安静,虽然沈策之没说话,但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让艾初感到很不对劲。

他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沈策之的车速很快,街道两旁的事物飞快向后掠去。

“你开慢点。”

艾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提醒对方。

沈策之从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艾初,陡然踩了一脚油门,让他差点磕到前面。

艾初:“……”

沈策之绝对是有病吧。

“你没喝酒吧,沈策之?”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沈策之的信息素是龙舌兰味道,所以他很难分辨沈策之究竟有没有喝酒。

寂静蔓延。

沈策之没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开车,车速快到令艾初心惊的地步。

艾初不禁再次开口:“你——”

忽然响起的音乐声打断了他。

辨认出音乐曲目的刹那,艾初差点气到笑出来。

操。

是《Highway To Hell》。

艾初闭紧嘴,直到开回庄园都没再说一个字。

沈策之把车停到车库,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那双黑眸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情绪。

艾初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沈策之甚至都没解开他的手铐,就探过身来,剥掉他好不容易穿好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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