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19)

狐阳Ctrl+D 收藏本站

“喜欢我所以骗我?”杜知洐侧开了他的唇,看向了那明显健康的双腿道。

云珏的目光随之而去,轻翘起了唇角颔首应道:“嗯。”

他理所当然,杜知洐眉头一跳。

“我要是不骗你,你怎么会嫁给我呢?”云珏的手指穿过了他的发丝笑道。

杜知洐一时心情复杂,却见青年抬眸拉动了头顶的绳子。

铃铛声响,外面有人问询:“少爷,要什么?”

“取一套新的衣服过来。”云珏起身,从地上拾起了昨晚不知道怎么扔下去的衣服,一股脑的全搭在了身旁的架子上。

“是。”小厮应声,匆匆去了。

杜知洐起身,行动之间眉头微蹙,他看着闻声转眸的青年问道:“方纬同的事也与你有关吗?”

一切祸起于方四少,如果不是方家步步紧逼,他也不会投身于云家。

而云家恰好就需要一个人来冲喜。

看起来是步步解决,其实是有人为他安排好了行动的每一步,只等着人往里跳。

觉得是单纯需要被照顾的一方,却是心思深沉到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实目的。

云珏坐在了床畔,略微沉吟道:“仔细算起来,是有关的。”

杜知洐眼睑轻敛。

“你觉得是我安排好了一切?”云珏侧眸看向了他,眸中漾起了笑意,“方纬同欺负你,也是我安排的?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杜知洐看着他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觉得不至于,面前的人想玩,有无数种方法,没必要选结仇的那一种。

除非是厌憎他,又或者没长心的戏弄人间。

“我是哦。”青年的唇角扬了起来,毫不避讳让他看到真实的一面,“我就是会用那样的手段的。”

杜知洐眉头微拧。

“不过我不会对你用的。”云珏伸手,摸上了他的颈侧笑道,“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他含笑的眸中有着志在必得。

杜知洐心神随之震颤,却只是气息轻出:“哦……”

“反应有些平淡啊。”青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外面有人有事找你,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好吗?”杜知洐握住了他抚在颈侧的手拿下来道。

即使以往不明,他现在多少也猜出来了一些事。

在他离开家外出工作的时候,云二少爷是会被叫起来处理他自己的事的,时间刚好错开,所以他对此事一无所觉。

而一个人想要彻底的欺骗,自然少不了身旁人的助力。

云家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听命于他的,所以下达的命令传得格外的快。

“那你先休息,我很快回来。”云珏反扣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朝向门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佣人们低头送进了衣服和水,又匆匆退下。

云珏起身穿上了长衫,绸制的长衫上以白色为底,却不显得单调,银纹织就的梅枝在其上蔓延,在窗外透进来的光中长身玉立,比之坐在轮椅上少了一分脆弱,多了一分闲适,画尽了风华绝代。

杜知洐的目光落在那撩起又放下的墨发之上,未能收回的目光对上了青年转过来的眸,看到了那其中漾起的笑意。

很美,但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他志在必得,且判定他绝不会逃脱。

让人莫名的有些恼火。

“我走了。”云珏开口。

杜知洐应了一声,收回了视线,然而视线阴影之中,却有阴影靠近,在他抬眸时,青年俯身的吻已然落在了他的唇上,呼吸纠缠,分明是轻吻厮磨,却因为俯身轻咬的力道一瞬间显得格外的磨人。

“要想我。”而磨人的人抬眸起身,没有丝毫愧疚之心的提出了要求。

“你不回来了?”杜知洐忍住了去轻擦一下唇的冲动问道。

“万一我回来之后你跑了呢。”云珏下了床凳笑道。

杜知洐眼睑轻敛开口道:“我现在是伤残人士,跑不了。”

“唔,我相信你。”云珏从他身上打量过,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安静,杜知洐平复气息,屈指轻擦过了因为被咬了一下而微痒的下唇。

在今日之前,他还没有尝过情事的滋味,只是日日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亲近,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逐渐适应了那样的温度,并觉得享受。

积累而来的欲望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压过去,然后点燃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烈火。

被骗,被操控,在温柔之中泥足深陷,杜知洐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换作任何一个人被这样欺骗都是应该生气的。

但意外的是,他不怎么生气。

他所见的人并不是一朵需要时刻小心呵护,经不起狂风骤雨的空谷幽兰,给他的第一个感觉是轻松。

不必小心翼翼担心他受到风吹雨淋就会一蹶不振,不用担心自己的某些念头暴露时会给对方造成冲击。

伪装这种事,他又何尝没有伪装的成分。

只是不太甘心,对方稳坐钓鱼台上,将他视作已经兜在网中的一尾鱼,任凭他如何挣扎摆尾,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太嚣张。

……

“二爷,彼得抓住了。”孙同秀在看到他的身影时说道。

“怎么说?”云珏路过,坐在了座椅上,从旁边捻起了一块糕点,看向来的两个人道,“坐。”

“是。”孙同秀携方祁同坐在了一旁开口道,“我在昨晚见了他,他要求见您,并且要求释放所有人,否则舰队将会开到白云城,炸平这座城市,您意下如何?”

“给他电话,让他召集人来。”云珏喝了口茶,压下了口中的甜味说道。

孙同秀愣了一下道:“可我们目前的实力储备未必能赢。”

“未必能赢,也不是一定会输。”云珏看着他道,“他们没把白云城放在眼里,和谈是谈不拢的。”

傲慢者带着掠夺和欺压这里的目的而来,肆无忌惮,缓兵之计不可行,就只能亮兵器了。

打疼了,自然就不会嚣张了。

更何况未必打得起来。

“是。”孙同秀应声,看了身旁的方祁同一眼。

方祁同沉下呼吸,对上那看过来的视线道:“这次杜先生被抓是我的失误。”

他派出了警卫保护,却没有想到对方敢直接在白云城中跟警务直接动手。

“意外谁都不想发生,不是你的错。”云珏看着他低下的头问道,“还有呢?”

“杜老爷已经找到,不过救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些冲突,他的腿上中了一枪。”方祁同说道。

彼得的人行事很谨慎,他们不仅打算将杜知洐偷偷运出城,还打算将杜老爷一并带走,有把柄捏在手上,即使杜知洐不愿意配合,也还有别的招数。

只是他们的行动过程出了些变故,彼得察觉不妙直接跑了,那些人也就被直接留下了。

圈在城里救人本没有什么难的,但很可惜,由于杜老爷的一时冲动,腿上挨了一枪。

“冲动?”云珏问道。

“他嘲讽那些人,说哪怕打死了,也不可能让儿子去做奸细。”方祁同说起此事时语气中有些许复杂。

那时方家势力压下,他连儿子都卖了,却不想倒是有些血性。

“杜家那边后续要多安排一些人手,这样的事别发生第二次。”云珏说道。

“是。”方祁同应道。

“还有,城里的封锁可以撤了,但近期戒严。”云珏开口道,“昨晚的事要怎么发出去,你心中有数。”

“二爷放心。”孙同秀应道。

对方挑衅在先,他们本就占理,除了一些隐秘的事情,大可以原样发出去,占住舆论和道德高点。

事情不算多,只是有些急,但得到准确的回应之后却又不算急了。

方祁同甚至在离开前还问了一句:“杜先生还好吗?”

云珏抬眸看向了他,那目光让方祁同一时有些莫名。

“还好,没受伤。”云珏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方祁同带着那份莫名告别,直到出了门,才听到身旁的人轻叹。

“你说你,人家两口子的事。”孙同秀笑着摇头看他。

“呃……”方祁同愣了一下道,“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出什么事。”

“你看你,关心则乱了吧,真出什么事,二爷也不会睡到现在才醒。”孙同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方先生,你也该找个老婆了。”

“你不也没找,倒是了解的清楚。”方祁同被一点,透了些其中的门道说道。

“嗐,我这打小见得多了……”孙同秀见他上车,话语止住挥了挥手,“走了。”

虽说事也不急,但还是得紧赶着去处理。

老光棍,除了做事也没别的事了,哪像他们二爷,娶了老婆的人那就是不一样,如胶似漆的。

……

彼得没被关进牢狱,甚至被安排了一个不错的住所,只是连窗户都被焊死,外面守着的人都别着不止一把枪,食物和水都有,但任凭他说什么,也没人搭理他。

直到一台电话被抬进来摆在了他的面前。

昨夜在宴会上十分客气的人现在也十分的客气,甚至让他可以联系自己的人:“您可以任意使用这台电话。”

对方十分轻松,彼得的脸色反而凝重了起来。

云珏回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饭,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旁吃着东西,一举一动看不出昨夜的丝毫端倪。

门被推开,对方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就继续用餐。

沉默以对,完全没了以往的关切。

云珏松开门走了进去,站定其身后笑着问道:“知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杜知洐被从身后扣住腰时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道,“云二少爷的技术很好。”

即使他没有经历过,也多少听说过。

有一位学药学的朋友,可以听到不少匪夷所思的新鲜事。

比如男人其实是不适合身处下位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受伤,虽然有天赋异禀者十分勇于尝试,但杜知洐不认为自己属于其列。

那早就备好的药膏很明显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好像怀疑我跟别人有故事。”云珏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笑道。

“没有吗?”杜知洐侧眸看他。

“没有哦。”云珏凑过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回答道,“虽然知洐你没有天赋异禀,但是我天赋异禀。”

“云二少爷倒像是人肚子里的蛔虫。”杜知洐看着那双澄澈的眸说道。

这个人,看起来无害,实则悄无声息的就能够勘破人心。

很危险,他目前还没有摸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嗯?”青年被嘲,却是眉眼弯起道,“我要是蛔虫,当然也只钻知洐你一个人的肚子。”

杜知洐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哄了,但又莫名的有些诡异:“你要是蛔虫,我见你的第一面就会打死你。”

“好残忍啊……”云珏抱紧他的腰身笑道,“幸好我长的很好看,让知洐你舍不得打死。”

杜知洐沉下气息,从前想要触碰他的手痒莫名的变成了想要掐死一个人的冲动,但他评估二者的力量,最终按捺住了这种想法道:“你不吃东西吗?”

“刚才吃了两块糕点。”云珏扫了眼桌上清淡的饭菜,松开他道,“我去让人给我炒两个菜。”

一夜之间,两个人的饮食几乎相当于互换。

杜知洐面前摆着白粥和清淡的小炒,云二少爷的面前则放上了十分可口的小炒肉,散花的鸡蛋,麻辣的豆芽以及腌制出的看起来十分爽口的萝卜。

青年的开心溢于言表,让杜知洐实在无法忽略。

“你看起来像很久没吃这样的饭菜了。”杜知洐说道。

云珏将口中脆爽的萝卜咽下,看向他笑道:“知洐,你不会是觉得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偷吃吧?”

杜知洐之前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食物的味道会沾上衣服的,我可是很严谨的。”云珏的筷子直冲小炒肉而去。

白粥苦药喝了近两个月,云二少爷的身体极度缺油水。

杜知洐看着青年弯起的眼睛,舀了舀碗里的粥道:“我现在当做没发现,你还能变回去吗?”

云珏看向了他,眉梢轻挑道:“知洐,覆水难收啊。”

已经不再需要喝白粥黑药的云二少爷绝对不可能再恢复之前清汤寡水的生活。

杜知洐捏了一下筷子,夹走了他筷子上的小炒肉。

云珏微怔,看着他将其放进口中,轻托着颊笑道:“知洐你真可爱。”

“吃饭。”杜知洐意识到一点,跟完全不打算掩饰的云二少爷斗嘴是占不了上风的。

唯一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气死。

得不偿失。

早饭吃过,杜知洐洗着手,看向了那倚坐在榻上窗边,似乎就打算如此悠闲的度过一日的人道:“我要出去一趟。”

“早去早回。”云珏咽下那一口清茶,看了他一眼道。

他倒真不担心他跑了?

杜知洐欲言又止,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而是擦干手,带上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虽行动之间偶尔有些异样感,但就像他所说的,云二少爷的技术相当的好,完全没有给理性占据上风的机会,只一味的让人痴迷于烛火下的美景和堆砌于感官中爆发的欲望。

虽然有一点药物的助兴,但那点效果,根本不足以让人丧失理智。

算是骗婚吗?

也不算,毕竟当初是他自己将八字送进云家的。

他自己主动送的,就跟自己投入狼窝一样。

云二少爷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跟方家当时的仗势压人截然不同,但不爽就是不爽。

杜知洐坐上了马车闭目养神,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充斥于这白云城中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的第一站是医院,有人给云家递了消息,杜老爷被救出来,但腿上中了一枪。

于情于理,做儿子的都应该去看望。

人在医院躺着,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有姨太太和女儿守在身边照顾着,杜知洐看了两眼,问及病情要交医药费时被告知一切费用由方家承担了。

“手术很顺利,只要后续不发炎就没有问题。”医生给出了答复。

“好,谢谢。”杜知洐看过,转身出了门,第二站则去了公署。

“方先生不在,昨天城里有些乱,现在正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接待人员面对问询告知道,“您要不进来等等?”

“不用了。”杜知洐看着公署内行色皆是匆匆的人,留下来过的消息后离开了那里。

第三站则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助手的住处,只是敲了半晌的门,也没有人来应。

最后还是窝在街角处折着纸盒的婆婆告诉了他对方的去处。

“昨晚被警务处的闯进去拖走了,我在那窗边都没敢多看,到现在都没回来,警务处的人抓得都不是好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杜知洐谢过了她,离开了那里。

一夜之间,白云城内发生了许多事,风声鹤唳之时,他补上了自己的洞房花烛,还真是有些不知人间疾苦的意味了。

但即使没见到人,茶摊和报纸之上也让杜知洐得到了一些相对确切的消息。

彼得一行人在到来之前就在向白云城渗透了,他们买通了人,试图获取关键的数据情报,失败后逃跑,但在海上被截住抓了回来。

茶摊之上为此群情激昂,有谩骂奸细者,也有谩骂那些外籍者,而其中更多充斥着对于白云城此番行动的赞誉。

“我昨天还说那警卫队怎么突然上街了,原来是发现就封城了。”

“那速度是真快,我敢保证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听说昨晚追上那外籍人的是白云城的舰船,白云城什么时候有舰船了?!”

“不清楚,反正把人抓回来了。”

“那抓回来之后呢,不会被打过来吧……”

有人沉默,杜知洐喝完自己那杯茶起身付钱离开了。

马车过道,白云城中很是繁华,但这片繁华能够维持多久却没有定数,炮火砸下来时,一切文明都会沦为废墟。

杜知洐在黄昏时到了家,走进一进进院落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灯笼挂起,屋内掌起了灯,晕黄,却很明亮。

杜知洐踏入屋内,以往总是燃着蜡烛的屋子里挂上了一盏灯,害怕被地面电死的人正坐在窗边看着什么,在听到动静时抬起视线看了过来,眉眼轻弯,毫不心虚。

“知洐,你回来了。”他笑道。

“嗯。”杜知洐应了一声,走过去放下了东西,沉下一口气坐在了他的身旁。

虽然这个人骗了他很多,还如此堂而皇之的暴露,但回来的那一刻,杜知洐意外的发觉自己的心似乎在见到他时放松了下来。

从前许多事情他是未知的,电灯电话都需要他来告知,但现在,应该许多话都能够说了。

“你看起来有些累。”云珏看着坐在身旁的人说道。

“还好。”杜知洐脱下了外套,折叠起来放在一旁道,“你知道昨天白云城中发生的事吗?”

“知道。”云珏看着他略带了些褶皱的衬衫,眸中思忖,往榻里挪了些,收起了腿笑道,“要不要上来说话,靠在这里比坐着舒服。”

他拍着那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落枕发出了邀请,杜知洐看了一眼,脱下鞋子上了榻。

不算特别宽敞的地方,足够容下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处,只是腿与腿之间的距离趋近于无。

杜知洐放松,索性抵住,靠在了那软垫之上,的确好像缓解了周身的疲惫:“你对目前白云城的局势怎么看?”

“很危险,牵一发而动全身。”云珏答他。

这一带的地利不错,矿产丰富,气候适宜,之前之所以未被觊觎,是因为许多的东西还未勘探开发,一眼看去,十分古旧落后,这是不幸,也是幸运。

杜知洐看向了他,觉得用词很准,他之前果然猜的不错,能够将云家推到这个位置的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他需要对时局有准确的分析,足够了解外界。

只是人有时候会自己骗自己。

“不怕吗?”杜知洐问道,“这里说不定很快就会沦为废墟,我们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死。”

“我说怕的话,知洐你会保护我吗?”云珏看着他笑道。

“不会。”杜知洐回答道。

炮弹落下来,钢筋水泥做的都会成为废墟,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那我不怕,他们又没长三头六臂,怎么能还没有开始,就先怕了呢。”云珏笑道。

枪口指向谁,谁都会死,这座城中的人会心生畏惧,对方也是同样。

杜知洐看着他,伸手轻摸上了他的脸颊,从前不敢碰的,现在敢碰了。

那双长睫微敛,其中泛起笑意,轻轻蹭着他的掌心时,杜知洐就知道,这个人从前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

“知洐,就算要死,我能不能做个风流鬼?”青年轻声要求,眸中有着跃跃欲试。

杜知洐摸着他脸颊的手一顿,掐了上去:“不行。”

  • 背景:                 
  • 字号:   默认